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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次鞭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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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给我看。”
那声低语般的命令,带着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却比任何鞭打都更让人浑身发冷。
证明?
如何证明?
在这层层束缚之下,除了彻底的顺从和忍受,还有什么可以“证明”?
鞭梢离开了皮肤,但那冰冷的触感却像蛇一样,缠绕在刚才划过的地方。
简谙霁闭着眼,睫毛因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而扫过下眼睑。
脖颈上的皮革项圈压迫着喉咙,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清晰的阻碍感。
手腕和脚踝的皮质环扣紧紧贴合,没有留下丝毫挣脱的余地。
单薄的黑色衬裙如同第二层皮肤,却又比赤-裸更让人感到暴露和脆弱。
冷覃没有立刻挥鞭。
她似乎在欣赏,欣赏简谙霁在这种绝对控制下的反应——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绷紧的肩线,紧咬的下-唇,以及被束缚环勒出浅痕的纤细四肢。
这种无声的审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时间在昏黄的光线和沉重的寂静中被拉长、抻薄。
终于,破空声响起。
“咻——啪!”
细长的软皮鞭精准地抽打在简谙霁的腰侧,避开了旧伤,落在相对完好的皮肤上。
痛楚是尖锐而火辣的,瞬间炸开,让她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皮鞭留下的不是瘀伤,而是一道迅速浮现的、红肿的檩子,在苍白皮肤上刺目鲜明。
冷覃的动作不快,每一鞭落下后,都会有几秒钟的停顿。
那停顿里,她的目光会仔细逡巡过鞭痕浮现的轨迹,仿佛在评估力度、角度,以及简谙霁忍耐的极限。
她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得近乎冷酷,与昨夜在书房处理公务时别无二致,只是手中的“工具”从键盘和文件,换成了鞭子和面前颤-抖的身体。
“咻——啪!”
第二鞭落在另一边腰侧,对称地留下另一道印记。
“咻——啪!”
第三鞭抽在大-腿后侧,柔软的皮鞭咬进皮肉,带来一阵更深的、扩散性的灼痛。
简谙霁的身体在每一次鞭打中不受控制地绷紧、轻颤,脚尖因疼痛而微微踮起,却又被脚踝的束缚拉回。
汗水开始从额头、颈后渗出,沿着脊椎滑落,有些渗入腰际新鲜的鞭痕,带来一阵更刺-激的刺痛。
她努力维持着站姿,但膝盖已经开始发软。
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是她自己将下-唇咬破的结果。
冷覃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鞭子破空的锐响,皮肉被击打的闷声,以及简谙霁压抑不住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偶尔漏出的、极其轻微的痛呼。
这不是为了惩罚某个具体的“过错”。这是一种纯粹的宣泄,一种通过施加痛楚来确认权力和占有的仪式。
而“保持清醒”的命令,则剥夺了简谙霁最后一点可能的逃避——她必须清醒地、一分一秒地感受每一鞭带来的疼痛,感受身体在疼痛下的反应,感受那种逐渐累积的、几乎要将意识冲垮的屈辱和无力。
不知道挨了多少鞭。
腰侧、大-腿、臀腿交界处,甚至小腿后侧,都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肿檩子,有些重叠的地方已经开始泛出深红。
最初的尖锐疼痛已经转化为一种弥漫全身的、火辣辣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
冷覃终于停了下来。
她走到简谙霁面前,微微喘息——不是因为劳累,而是某种情绪释放后的细微波动。
她的额角也沁出了一点薄汗,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幽深明亮,如同淬火的寒冰。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简谙霁脸颊上滚落的汗珠,然后向下,探入衬裙的领口,触碰那些刚刚留下的、滚烫的鞭痕。
指尖的冰凉与皮肤的灼热形成极端对比,简谙霁猛地瑟缩了一下,却被项圈和束缚环牢牢固定。
“疼吗?”冷覃又问,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
“……疼。”简谙霁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
冷覃的手指停在一道肿起的檩子上,微微用力按压。简谙霁痛得身体向后弓起,却被束缚拉住,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记住这疼。”冷覃重复着之前的话,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近乎满足的喑哑,“它让你清醒,也让你知道,你是谁的人。”
她抽回手,目光再次扫过简谙霁布满新痕的身体,然后转身,走向沙发,姿态慵懒地坐下。
她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酒杯,里面是琥珀色的烈酒。
她抿了一口,目光却依旧锁定在站立不稳、微微发-抖的简谙霁身上。
“今晚还很长。”她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慢慢来。”
简谙霁闭上眼睛,最后的意识碎片里,是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身上无处不在的、跳动着的疼痛,以及冷覃那双在昏暗光线里、如同猎食者般幽亮的眼睛。
漫长的夜晚,果然才刚刚撕开一角。而“保持清醒”,成了这场煎熬中最残酷的部分。
冰块的脆响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敲打在简谙霁紧绷的神经上。
她闭着眼,黑暗中,感官却被疼痛放大到极致。
每一道新添的鞭痕都在皮肤下灼烧、搏动,与旧伤的青紫酸痛交织成一片无边的火海。
汗水浸-湿了衬裙,黏腻地贴在身上,更添屈辱。
脖颈的项圈、手腕脚踝的束缚环,如同烧红的铁箍,沉重而冰冷。
沙发方向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冷覃放下了酒杯。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地靠近。
没有鞭子破空的声音。
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轻轻搭在了简谙霁裸-露的肩膀上。
那触碰让简谙霁浑身一僵,比鞭子更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慌。
因为不确定,因为未知。
手指顺着她紧绷的肩线,缓缓下滑,抚过脊背中-央那道因为鞭打而微微凸-起的脊柱沟-壑。
指尖的凉意与皮肤的火热形成残忍的对比,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这抚摸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探索,一种对“领地”和“作品”的再次确认。
手来到了腰际,那里鞭痕最为密集,红肿交叠。
指尖没有刻意按压伤处,只是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鉴赏的意味,描摹着那些凸-起的檩子的轮廓。
然后,手掌整个覆了上去,温热(对比指尖的凉意)的掌心贴合着滚烫的伤处,微微施力。
“唔……”简谙霁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痛吟,身体因这混合了抚触与压迫的痛楚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却被前后的束缚牢牢固定,只能被动承受。
“很敏感。”冷覃的声音紧贴着她汗湿的后颈响起,气息温热,语气却依旧冷静,“这些地方,会记得更久。”
她的手移开了,转而向下,抚过被衬裙下摆勉强遮掩的、同样布满鞭痕的大-腿后侧和臀腿交界处。
那里的皮肤更柔嫩,鞭痕也更显狰狞。
冷覃的手指甚至探入了衬裙的边缘,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更直接地感受着那些肿起的伤痕和皮肤的高热。
这不再是单纯的施罚,也不是简单的检视。
这是一种更加私密、更具侵-犯性的掌控。
它模糊了惩罚与亲密、痛苦与关注的界限,将简谙霁的疼痛和羞-耻都变成了冷覃掌中把-玩的物品。
简谙霁的呼吸彻底乱了,破碎不成调。
羞-耻感如同潮水,几乎要淹没疼痛。她想蜷缩,想躲避,但束缚环和项圈让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她只能像一件被拆解开检查的玩-偶,任由冷覃的指尖在她最疼痛、最私密的伤痕上游走、评估。
良久,冷覃的手终于离开了。
她重新绕到简谙霁面前。
简谙霁被迫睁开眼,视线模糊地对上冷覃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幽深得如同古井,里面翻涌着简谙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掌控的满足,有施虐后的餍足,或许还有一丝……连冷覃自己都未察觉的、因这种绝对亲密(哪怕是建立在痛苦之上)而产生的、扭曲的沉迷。
冷覃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简谙霁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累了?”她问,声音低哑。
简谙霁说不出话,只能极其轻微地、幅度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
冷覃看了她几秒,然后解开了她脖颈上皮革项圈的搭扣。
冰凉的皮革离开皮肤,留下一圈清晰的压痕。
接着是手腕和脚踝的束缚环。
每一个束缚被解除,都带来一阵血液回流般的麻胀和更清晰的、被释放部-位与伤处摩-擦的刺痛。
身体骤然失去了支撑,简谙霁腿一软,向前栽去。
冷覃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不是拥抱,更像是一种支撑,防止她瘫倒在地。
简谙霁的身体冰冷而汗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几乎无法站立,大半重量都倚在了冷覃的手臂上。
冷覃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那样支撑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胸-前,微微喘息。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相贴,冷覃身上冷冽的香气混合着汗水和一丝极淡的酒气,笼罩着简谙霁。
这短暂、被迫的依靠,比任何鞭打或束缚都更让简谙霁感到混乱和崩溃。
施虐者与支撑者,疼痛的给予者与此刻唯一的倚靠,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角色,在冷覃身上荒谬地统一了。
“还能走吗?”冷覃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简谙霁用尽力气,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冷覃没再说话。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简谙霁的膝弯,另一只手依旧扶着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简谙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冷覃胸-前的衣料。
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冷覃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抱着她,稳步走向主卧室的方向。
简谙霁蜷缩在她怀里,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不断轻颤,脸颊被迫贴在冷覃丝质睡袍微凉的布料上。
她能听到冷覃平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腔传来,与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残酷的对比。
主卧的门被推开,里面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冷覃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那深灰色的丝绸床单上。
床单冰凉,刺-激着身上火辣辣的伤处。
“今晚睡这里。”冷覃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宣布道。
不是询问,是命令。
意味着今夜,连最后一点属于她自己的、象征性的空间也被剥夺了。
她将在这个充满冷覃气息和绝对权威的空间里,带着一身新旧伤痕,度过这个漫长而屈辱的夜晚。
冷覃说完,转身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
简谙霁躺在冰冷的床单上,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身体像散了架一般疼痛,意识却因极度的刺-激和混乱而异常清醒。
浴室的水声持续着,仿佛在为她准备什么。
她知道,夜晚,或许还没有真正结束。而“保持清醒”的命令,仍在生效。
在这张属于冷覃的床上,在这片彻底的掌控之下,她连昏睡逃避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