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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起火 楼玄弋是要 ...
楼玄弋笑了声,岳旌鹤会错意,就要去抢,“不想要就算了。”
楼玄弋站起身伸长手臂,岳旌鹤身高略逊于他,臂长也比不过他,听见他道,“送了人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而且,谁说我不想要了?”
“那你笑什么?”岳旌鹤瞪着他问。
“我开心啊。”楼玄将那枚耳坠仔细揣进衣袖当中的锦袋,“笑都不允许吗?将军未免太霸道。”
“我以为你会不喜——”岳旌鹤长睫轻颤,楼玄弋猛然打断他的话。
“我喜欢。”楼玄弋喉结滚动,狼瞳饱含炽热执着的神色,“非常,喜欢。”
岳旌鹤被他这么看着,内心感到一阵不懂的迷惘,只得愣愣地回复道,“啊......喜欢就好。”随即率先移开视线,看向萤火。
之前重伤未愈,他一心都想回到临泱替岳家报仇,如今伤好了,他竟然没有那种强烈回中原的心思,所谓的强烈,是不会再暗自计划离开楼兰。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对楼玄弋许下的承诺还恩还是其他什么因素,至于为何会莫名其妙生成“其他因素”来紊乱他的心绪,岳旌鹤并未想明白。
但的确是有“其他因素”的。
不过等助楼玄弋完成大业的那一刻,他一定会离开楼兰。无论什么缘由,他都会离开楼兰。
至此,再也不会回来。
待岳旌鹤心情好了一些过后,他俩驾马回到了王殿,距离宫门还有三里处,岳旌鹤便眼尖地瞧见东南方向的城门街巷橙光冲天,显然是起火了。这好端端的,怎会失火?
“去看看。”楼玄弋也注意到了,沉着嗓子道。
“嗯。”岳旌鹤应道。
他俩踏碎夜色往火光处赶,风里很快裹上了焦糊的烟味,越靠近街巷,那味道便越呛人。
待转过街角,岳旌鹤才看清,东南城门一带,连片的街巷与商铺都浸在橙红的火海里,风助火势,火舌卷着木梁瓦片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几乎要把半边天都染成猩红。街上百姓哭喊奔逃,不少人抱着衣物,牵着孩子往城门反方向挤,马蹄踏过地面,溅起的火星落在麻布幌子上,转眼就烧出一个黑窟窿。
楼公措早已带着鹰隼骑去帮百姓救火,瞅见楼玄弋来,他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行了行礼,语气急促道,“赛罕。”
“怎么起的火?”楼玄弋问。
“不知道,还在调查中,”楼公措咽着干涩的喉咙,脸上染着火尘的烟灰,“听百姓说,是一家丝绸店煮肉的柴火堆掉了下来,人呢,却没有经管,跑出去赌博去了,丝绸燃得多快啊,周边铺子几乎全部被连累了。”
“传令下去,”楼玄弋眯了眯眼,“一队引百姓往西城暂避,二队守着粮库与水井,其余人随我扑救主街火势。”
“遵!”楼公措立刻打马奔往不同方向。
岳旌鹤翻身下马,一把扯下腰间的披风,随手丢给旁边一个惊慌失措的孩童,又从旁边商铺抢了一桶水,往最靠近人群的一处火堆泼去。
楼玄弋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衣摆已被火星燎了个缺口,正弯腰帮一个老妇人搬开堵路的柴禾,狼瞳里掠过一丝温暖的光,没多言,只转身吩咐到来的亲兵,“看好他。”
火势蔓延得极快,主街的几处火势被暂时压下去,偏巷里又起了新的火头。岳旌鹤刚喘了口气,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子就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赛罕,那边......那边巷子里还有几个孩子困在里面!烟太大了,我们进不去!”
岳旌鹤抬眼望去,男子指的方向是城南一处窄巷,浓烟从巷口滚滚而出,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喊声。他眉头一皱,也不及多想,抓过旁边的湿麻布往脸上一裹,便要往那边去。
“等等,”楼玄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我让亲兵跟你一起去。”
“来不及了,”岳旌鹤挣开他的手,声音被烟呛得有些沙哑,“巷口窄,人多反而碍事,我一个人去更快。”说完便转身钻进了浓烟里。
楼玄弋看着他消失在火光里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腕间的温度,心里莫名一紧,刚要吩咐人跟上,却被赶来的将领拦住,“赛罕,主街火势复燃了!”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头看向了主街的火海,沉声道,“走。”
岳旌鹤跟着那男子往巷子里走,越往里走,烟越浓,火也越烈。男子领着他拐了两个弯,突然停住了脚步。
岳旌鹤心头一凛,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的巷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猛地转头,看见自己来的退路被堵死了,而那男子脸上的慌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不是来报信的。”岳旌鹤的立即反应过来,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惊蛰剑柄。
男子嗤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久仰了,朔满。不过,究竟是朔满,还是那位“死而复活”的中原少将军岳旌鹤,摘下面具就知道了!”
语毕,他迅速朝岳旌鹤袭来。
岳旌鹤瞳孔微缩,他没再多言,身形猛地一侧,避开对方刺来的短刀,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寒芒。
“叮”的一声脆响,短刀与长剑相撞,火星四溅。
岳旌鹤早就知道西域男子只要会习武的,中原江湖的武林高手鲜少会是他们的对手,这男子力气不小,刀风带着狠劲,招招都往他要害刺去,显然是早有准备。岳旌鹤体内的伤凭借沙棘虽已愈合大半,但攻下漠北连日奔波,又加上方才救火耗了不少体力,一时间竟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男子狞笑着,刀势愈发凌厉,“一个从中原来的谋士,竟然武功还不差。呵,谋士哪里会主动带兵打仗,我还是第一次听过,倘若你真的是岳旌鹤,那个一人可抵挡匈奴千军万马的少将军,今日就让我见识见识!”
岳旌鹤没接话,只是沉下心来,借着巷子里忽明忽暗的火光,避开对方的刀路。他的剑法本就偏刚猛,此刻被逼到绝境,反而愈发冷静,几招之间,便找到了对方的破绽。趁着男子收刀的间隙,他猛地欺身上前,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胸口,同时长剑反手一挑,削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岳旌鹤立即借着浓烟的掩护旋身后退,刚要调整呼吸,巷子里又接连窜出三个人影,皆是衣着楼兰特制的丝绸布料,脸上蒙面,手里握着淬毒的短刃,将他死死困在中间。
“你们......”岳旌鹤咬了咬牙,长剑横胸,将四人的攻势尽数挡开,火星溅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他的剑法依旧凌厉,但架不住四人轮番围攻,且对方专挑他旧伤和力竭的破绽打。
一柄短刀从他肋下刺来,岳旌鹤侧身避开,被另一人的刀背狠狠砸中肩头,旧伤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眼前瞬间发黑。他踉跄了一下,长剑险些脱手,仍强撑着挥剑逼退身前的两人,只是呼吸已乱,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黑灰,顺着下颌往下淌。
“朔满,别撑了。”为首的男子步步紧逼,短刀在火光里晃出冷光,话语一转,“不对,应该是喊你‘将军’?临泱的诰命算个屁,但你的确是楼兰的阻碍。”
岳旌鹤沉下心来思考他的话。
看不上临泱的诰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此人不是为楼玄弋效命,而是另有其人,所谓的阻碍,不过是觉得楼兰大权如今还握在楼钊手中,最大的兵权鹰隼骑又只听从楼玄弋的调令。
楼兰王朝的王权恐怕比岳旌鹤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楼玄弋为什么宁愿挑起大漠与西域的战争也要发兵,如果就守着楼兰这片小小天地,迟早一天,争权夺利就会把楼兰瓜分干净,哪还需要匈奴出手呢?临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走楼兰的贸易,届时楼兰只不过是存在于历史上一个短暂的繁华黄沙中的绮梦和传奇。
楼玄弋是要楼兰盛世长存。
岳旌鹤借着巷中火光,勉强看清四人的走位,剑势骤然一收,转而用起楼兰骑兵的快剑路数,竟逼得几人一时近不了身。可他体力终究不支,方才救火耗去的力气一时补不回来,又加上旧伤隐隐作痛,几回合下来,剑招已慢了半拍,左臂被短刃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
眼见他的面具就要被那男子取下来,倏尔,一道身影轻巧落地挡在他面前,出鞘的长剑泛着凛冽寒光,内力震荡,逼得那几个西域男子单膝下跪,说时迟那时快,那人轻功快得只剩下旋影,岳旌鹤只是眨了下眼,围剿他的那些人已然全部倒地。
那人收起剑,朝岳旌鹤走来,拉住少年的手臂顺力往背上一贯,轻功点上屋檐,背着他离开了深巷。
在颠簸中,那人一言未发,岳旌鹤睁开眼,入目的是紧扣在他脸上的白色面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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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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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目前正在面临严重卡文阶段,还在尝试努力写这本,但古耽对于我来说确实挑战性太大了,如果真憋不出来会解v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