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氏仙姝》叶鹂声

13、石头回家，连吃带拿 “大姐姐

　　王夫人虽陪着贾母和薛姨妈说话，心里却一直注意这边的动静，见薛宝钗神色不对，立刻派丫鬟彩云过来叮嘱：

　　“二太太说了，宝姑娘是才来的客，人生地不熟的，让宝二爷多照顾着些，两位林姑娘也要多担待些。”

　　林令玉笑道：“二太太说哪里话，哪里轮得到我们担待？”

　　“我们姊妹俩嘴笨，说的都是些错话，只好请薛大姑娘多担待些吧！”

　　薛宝钗瞥见贾母向这边看过来，只得强压下心头火气，朝彩云笑道：“不碍事，我们说笑话呢。”

　　一面又看向林令玉：“大姑娘别的顽话我明白，只有一句不懂，姑娘何以说我哥哥做得霍去病？”

　　“霍去病虽英武，可寿数不长，我哥哥如今正在病中，姑娘这般玩笑，实在有些过分了吧！”

　　林令玉掩唇讶然：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只想着霍去病封狼居胥、英武不凡，倒不知道薛大爷如今正在病中。”

　　“不过，方才姨太太在老太太面前，好像也没提起薛大爷的病呢？”

　　“要我说，薛大爷既然病了，宝哥儿也该去探望探望才是。”

　　贾宝玉连忙说：“怪道今儿没见着薛大哥哥，原来是病了，等我明儿去探病。”

　　薛宝钗心头一惊，薛蟠如今这个样儿，哪里是能见得了人的？

　　她急忙道：“倒也不必劳动宝兄弟了，我哥哥原是小病，静养两天就好的，若是这么兴师动众的，只怕是折了他的草料！”

　　林黛玉明眸流转，目光在贾宝玉和薛宝钗之间一晃而过，若有所思。

　　贾宝玉在自己面前说错了话，薛宝钗主动替他开脱，不管理由为何，至少她对贾宝玉是有亲近之心的。

　　既然如此，贾宝玉想去探望薛蟠，分明是亲近薛家，薛宝钗又何故阻拦？

　　这里面必有些她不知道的缘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话头儿是大姐姐提起来的，莫非大姐姐知道内情不成？

　　林黛玉心下好奇，但有外人在场，便按下心头疑惑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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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散后，薛宝钗跟着王夫人回去。

　　入得门来，王夫人且将薛宝钗留下，问她：

　　“林家姊妹你今儿也见过了，觉得她们如何？”

　　薛宝钗捏着帕子，轻声道：

　　“这两姊妹面貌虽好，却是小性儿不容人的，在贵府里住着，还抢白宝兄弟，我略劝和两句，连我都说上了。”

　　王夫人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赶着薛宝钗叫了一声：

　　“我的儿，难为你头一次见她们，就看得如此透彻！”

　　“我实在想不通，姑奶奶也是荣国府出身，怎么能养出这样脾性的女孩儿来！”

　　“那林家二丫头还有个兄弟，更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才来两日，便累得宝玉挨了顿打，将养了好些时日才得以走动，他倒还知耻，这些日子不在府里走动，只向外面闲逛去。”

　　薛宝钗忍不住摇了摇头，林家姐弟三个如此行事，早晚必遭老太太厌弃。

　　“姨妈，那个林家大丫头刚才说起，要让宝兄弟去探望我哥哥呢。”

　　王夫人笑道：“这有什么要紧，回头我叫人劝着点宝玉，就说蟠儿在病中，怕过了病气给他。”

　　“这两日咱们便请了和尚道士来驱邪，不怕蟠儿不痊愈。”

　　薛宝钗心下稍松，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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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香院。

　　林家姊妹回到院中，见林缃玉已经到家了，便围着他问了些关于课业的事。

　　林缃玉一一答了，又笑道：“谢先生真乃神人也，天文地理，经史子集，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我有了先生，真如鱼入大海了！”

　　林黛玉听兄长用功，且与谢先生脾性相合，心中已自欢喜，点点头。

　　“谢先生已是这般年纪，还肯尽心教导哥哥，想来是对哥哥青睐有加。”

　　“人说投桃报李，先生既肯尽心，咱们家自然也该表示表示。”

　　林缃玉笑道：“我也正是这么想着呢，只是先生向来淡泊名利，食不二味，居不重席，我跟着先生读了这些日子的书，竟不知道先生喜欢些什么。”

　　林黛玉道：“这便奇了，难道一个人竟会清心寡欲到这个地步？”

　　“或许先生心思不在那些衣食俗物之上，咱们比着父亲，送他些珍贵的古玩字画、文房四宝倒好。”

　　林缃玉苦恼道：

　　“这个……先生日常所用，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咱们手里的恐怕还及不上呢。”

　　这下子林黛玉也犯了难。

　　“钱财俗物，先生不放在心上；先生喜欢的，咱们又寻不着好的，这还真是没法子可想了。”

　　林令玉先前也在思考，这会儿忽然一笑。

　　“黛儿和缃儿不必忧心，这事有我张罗，明儿管叫谢先生满意就是了。”

　　林黛玉和林缃玉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意外。

　　难道大姐姐还能弄到比宫里更好的文房字画、古玩器物不成？

　　林令玉也不解释，只是微笑而已。

　　到了晚间，各处熄灯已毕，等众人都歇下，林令玉便从手上带着的金镶红宝石戒指的夹层里取出一根金猴毛，念了个口诀，又轻吹一口，只见屋中金光一闪，一只金灿灿的猴儿应声落地。

　　“大晚上不睡觉，又折腾俺老孙作甚？”

　　林令玉笑着将事情说了：“我欲生魂离体，往离恨天走一遭，收拾些土特产回来，只是怕警幻小气，未肯放我来去，因此特地约你一道。”

　　“有你这胜佛化身相伴，就算要从太虚幻境打出来，也不怵别个了。”

　　猴儿挠了挠腮，嫌弃道：“这都多少年了，难道俺老孙还犯那等旧病，要大闹天宫不成？”

　　林令玉：“你就说去不去。”

　　猴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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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魂一猴离了荣国府，往离恨天里来。

　　林令玉久居离恨天外忘川河畔，与太虚幻境诸仙都熟稔得很，她原想着取了东西就走，众仙子哪里肯依：

　　“我们久居此处，虽是各司其职，却也没甚趣味，好在今日警幻仙不在，我们也少了拘束，石卿下凡尘一遭，应也知晓了些人间风味，恰好趁此机会分说一二。”

　　“往日也常闻大圣西天取经事，只是不得机会相见，可巧今儿大圣来了，好歹与我们讲讲，也算没白拜会您老一回。”

　　众仙说着便张罗起夜宴来，林令玉和孙大圣到此时节，亦是无可推脱，只得留下与众仙子欢饮。

　　好在太虚幻境诸般滋味皆是天生地长，倒不至于让孙大圣破戒。

　　一魂一猴连吃带拿，将席间群芳髓、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等等揣了满怀，待酒过三巡，月到中天，众仙子又各自赠了些宝贝，一同送林令玉和孙大圣至幻境门前，待两个影子都瞧不见了，方依依不舍地散了。

　　待林令玉醒来时，天光已近破晓，她忙将东西藏近箱底，自个儿回床上补觉。

　　第二日一早，林令玉梳妆齐整，带着一个拜匣来见林缃玉。

　　林黛玉恰也在缃玉处，笑道：“姐姐昨儿夸下海口，竟说自己的东西比宫里的还好，我却不信，今儿非要开开眼界不可！”

　　林缃玉此时已经穿戴完毕，对着镜子理了理身上的荷包玉佩，笑道：

　　“姐姐说话向来实诚，姐姐说好，一定就是好的。”

　　林令玉笑了笑：“其实上用的也不见得是最好的，民间早有传言说，上用的东西比最好的要次一等，怕的是皇上用惯了最好的，若是哪一日忽然想起来，要先前用过的东西，底下人仓促间到哪里去寻？”

　　林黛玉抿唇微笑，扯扯哥哥的袖子：“瞧瞧，大姐姐忙着找补呢。”

　　林令玉哭笑不得，捏捏林黛玉的脸颊：“黛儿如今是大了，连我也取笑起来，我劝你暂且蛰伏，等养壮了身子，打得过我再笑不迟。”

　　其实林黛玉如今远非“多愁多病”的身，只是林令玉年长两岁，正是抽条的时候，自然比黛玉更显高大几分。

　　林黛玉笑着推林缃玉：“大姐姐欺负人呢，哥哥也不帮我。”

　　林缃玉笑道：“我是读书人，岂敢在武人面前造次！”

　　一句话惹了两个人，林黛玉宝贝也不看了，同着林令玉一起向林缃玉身上呵痒，直闹了一盏茶方罢。

　　林缃玉讨饶半日，姊妹两个才放过他，林令玉从匣子里拿出两样东西来，给林缃玉看。

　　“有了这些，谢先生哪怕是谪仙降世，也配得过他了。”

　　林缃玉和林黛玉凑过来看时，但见其中一样是香料，用小盒子盛了，虽然未曾启封，已有些世间所无的奇香逸出，似檀麝而清幽，如兰桂更渺远。

　　兄妹两个大吃一惊，不由对视一眼。

　　林缃玉感慨道：“果然不凡！父亲平时闲了，也动过弹琴焚香的雅兴，我们自小跟着濡染，竟从未见过这样的奇香！”

　　林黛玉也点点头：“若是此香，大略也敌得过上用的香料了。”

　　“大姐姐，这是什么香，怎么我们从未见过？”

　　林令玉笑着遮掩道：“这是我父亲还在时，进山采药之余，得了不知道多少种奇花异草，总其精华，细细调理而成，取名就叫做‘群芳髓’。”

　　“别说是我，就是父亲自己，只怕也配不出第二料来。”

　　林缃玉闻言，连忙道：“若是如此，还请姐姐收了这奇珍，另寻宝物便了。”

　　林令玉摆摆手：“东西虽贵重，也要有识货的人才好，我又不懂什么香料，这放在我手里头是美玉蒙尘，谢先生既识货，何妨就赠了他。”

　　“咱们之间不用那些虚礼，缃儿若再多言，倒像拿我当外人了。”

　　林缃玉见状，也不好多说，便去看另一样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