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破》一粥过八天

10、第 10 章 你亲亲我

　　似乎将浴室的水汽带出来搬热气，李恪原到小区楼下吹了好一会风才渐渐平静下来。
　　感觉这也太离谱了吧。
　　吹风的时候，他细细回忆了有关这个同桌的细节，冷脸，不爱交流，永远的第一。
　　怎么会是现在这个主动，使坏，温柔的对象。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念头。
　　现实中的他和温诉玉是半个学期的同桌，讲过的话屈指可数，交流几乎为0。
　　李恪原不屑于和他打交道，而温诉玉也没有给过一个正眼他。
　　本该是距离极近却生疏的两个人竟变成了现在的关系。
　　李恪原越往下想越觉得自己似乎也中邪了，居然和从前几乎不熟的人莫名其妙谈上了恋爱，加上了联系方式，接上了吻。
　　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
　　李恪原睡前又摆弄了好一会游戏，次日准时睡到下午，期间倪璟还给他发了消息催上学。
　　……
　　“在家又玩两天有你这么爽的吗！”周砚与一巴掌拍到刚落座的李恪原肩上，语气满是愤怒。
　　两天时间，他失去了舍友，失去了一个需要每天伺候的少爷。
　　李恪原吃痛地揉揉肩膀，可怜巴巴地说：“哎呦，我现在不是回来和你一起上学了嘛，再说了，何轻不是天天陪着你吗？恩爱得我都酸了。”
　　说到何轻，周砚与稍微感受到了一些好心情，她是一个只要接近就会产生好感的女孩。
　　温柔，漂亮，性格好，成绩也不错，还体贴。
　　“哼哼，她给我编了条手绳，为了这个小饰品，假期全泡手工课上了，好不好看？”周砚与得意地亮出手上的红绳，串着一颗木雕的向日葵饰品。
　　李恪原仔细打量着那颗向日葵，做工比较粗糙，但那花瓣却栩栩如生，加上是纯手工制作，只添加了一些爱意，使得戴它的人得到了一份青涩的情感。
　　“切，你就宝贝着吧。”李恪原把周砚与推走，并不想和他继续聊爱情的话题。
　　回到座位上，李恪原又在发呆，早上的教室很安静，早到的人寥寥无几，多数在补觉，对于作业是否完成已经不屑于挣扎了。
　　“如果温诉玉给我送一条呢？”李恪原撑着下巴想。
　　那也许会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尽管是在虚拟世界，但也是享受了一把待遇。
　　“他能不能也去搞个手工的饰品，丑也行了。”他接着想。
　　而一旁的人丝毫不被刚才的聊天影响，从李恪原到教室开始就没有抬起过头，笔尖不停地游走。
　　明明是燥热的天气，温诉玉身上却透露出一股清冷的温度，似一块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解暑。
　　早上不能开空调，李恪原身上早已被热出一层薄薄的汗。即使风扇正全方位吹动。
　　课上，他写了张纸条给温诉玉，“你看到周砚与手上的红绳没？还挺好看。”
　　温诉玉瞥了一眼，点点头算看过了。
　　什么意思，连字也练得写吗？
　　李恪原立马失去的聊天欲望，撑着下巴转笔发呆，偶尔回过神来听一听。
　　愉快地上午就过去了。
　　收拾好书包等待着下课铃声，还没等到吃饭讯号，温诉玉的纸条先来了，“一会你吃饭吗？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难以让人拒绝的询问，李恪原飞快地写上了一个潇洒飞扬的“好”。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吃饭！？”周砚与扒在门上大骂。看着教室里慢腾腾收拾书包的李恪原，心里竟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你和何轻去吧。”李恪原又慢慢收拾桌面。
　　因为温诉玉一句话，李恪原把收拾好的东西摆出来又慢慢收一遍。
　　惹得一旁的人发出一声难以察觉的轻笑。
　　周砚与失落地先走了。
　　温诉玉还在看题，直到教室走空人，只剩下他们两个，才起身收拾东西。
　　“我妹妹送午餐，你要不要吃？我去校门拿。”温诉玉问。
　　李恪原：“啊？够吃吗？你妹妹太好了吧……”
　　温诉玉：“愿意和你分享的人才叫好，罚你一起和我去拿吧。”
　　李恪原无奈认命，拿了把遮阳伞和温诉玉下了楼。
　　教学楼静悄悄的，混合着远处食堂的吵闹声和鸟儿的叽叽喳喳，让人不禁怀疑此刻不应该发生一点青春偶像剧的事情吗？
　　温诉玉开口问：“你也想要吗？”
　　李恪原下意识“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在问他什么，顿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口是心非：“我就问问你，我觉得何轻手很巧。”“也非常用心……”他小声补了一句。
　　“嗯。”温诉玉淡淡应了一声。
　　“嗯……”李恪原失望地垂下头，嗯了很长一声，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情绪也写上去。
　　家长送温暖的校门设置在宿舍楼附近，拿玩东西可以从“书山”穿过去回宿舍，离教学楼也算远。
　　李恪原故意把伞压得很低，因为温诉玉高了他半个头，相当于把伞面架他头顶了。
　　干坏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笑的。李恪原看着温诉玉毫无波澜的脸还是笑了出来，怎么会有人真的拥有这么一张脸呢？这么会挑。
　　“笑什么？”温诉玉不解地问他，“我来撑吧。”
　　他顺手握过伞柄，但李恪原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所以他一点点下滑手，直到包裹住了李恪原的手。
　　经过一个无人大道，郁郁葱葱的花和树木几乎占住整个道路，学校也没有修剪。
　　温诉玉握着李恪原的手，用力将伞倾斜一下，猝不及防在李恪原脸上留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是嘴唇，蜻蜓点水般擦过，触感却尤为清晰。
　　“……干嘛？”李恪原怔怔看着温诉玉，反应过来后火急火燎地环视周围，确认没人后长舒了一口气。
　　伸手拨开稍微挡住温诉玉眼睛的刘海，漏出一双清亮如水的浅棕色眼眸，李恪原忽然漏了一瞬呼吸。
　　“你是故意刮我头的，长不高你负责吗？”温诉玉舔舔嘴唇，夺过伞撑好。
　　“这不是你在公众场合做这种行为的理由！”李恪原跟上温诉玉的脚步，愤愤说。
　　温诉玉轻笑道：“你还希望有公众？是想公开我了吗？”
　　“没有！”李恪原急得想跳脚。
　　完全可以主动权可言啊……太危险了被牵着鼻子走。
　　温诉玉的妹妹送了自己做的重庆小面，连面条都是自己亲手揉的，出乎意料的美味。
　　“太好吃了我靠！你妹妹厨艺这么好……，哎对了，她不上学吗？”李恪原嗦完面心满意足。
　　温诉玉收拾好东西，“她不喜欢上学，总是请假回家研究好吃的，有事没事就想给我送东西来。”
　　李恪原回忆起自己也有一个妹妹，但是感觉像是陌生人，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
　　在李恪原刚上高中就和父母飞到国外，而李恪原和家里的联系最多就是转账，至于这个妹妹，差不多是0交流。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看向温诉玉，眼里有一丝化不开的情绪，像积攒的池底的淤泥。
　　“那你很幸福啊，你爸妈呢？不管么？”李恪原问。
　　温诉玉轻声道：“我妈很多年前走了，我爸在外省包养了个没过门的年轻女人，我妹都是我在管。”
　　气氛沉默一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引起你不好的回忆了吧，真的很对不起！”李恪原手忙脚乱地解释，
　　没想到自己竟然戳到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不用道歉，你只是问问而已。”温诉玉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
　　“嗯……”
　　空气再次凝固安静。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好几分钟，谁都没有开口，尴尬的气氛弥漫开了。
　　李恪原想要找些话说，他想要了解温诉玉，似乎这是一个不大幸福的人。
　　但是他的脑袋却吵到爆炸，系统又在狂轰滥炸式叫喊，“宿主！这个面好香我也想吃！你怎么这么有福？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我好想变成人到你们世界吃上一顿，这比你爱吃的外卖要safe多了！”
　　李恪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尴尬地起身道：“那我回去了？谢谢你的分享，真的很好吃。”
　　“你不愿意和我说话吗？”温诉玉声音沉了下来，他站起来定定看着李恪原。
　　“我没有，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吧，不会不想和你说话的。”李恪原双手轻抚上温诉玉的脸庞，这张微微发凉的脸庞感受到了浓重的热意。
　　温诉玉看着李恪原有些无措的眼睛转动，心里莫名泛起一震酸意，又想起自己在现在中是死在他怀里，便觉得眼前的一切竟有些恍惚。
　　“你亲亲我。”温诉玉给出了不可拒绝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