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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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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诉玉下楼给李恪原买了份早餐。
还在冒着热气的豆浆和肉包,都是温诉玉印象里李恪原爱吃的。还是那家熟悉的店铺,开了很多年,是一位慈祥的老妇人在经营。店面不大,位置也不显眼,客人不多,但足以维持生计。很多都是回头客。
李恪原刚搬回来时那几天逛周边时发现了,味道不错,于是就这么吃了快两年。
房间灯没开,李恪原蒙着被子还在睡,盖了大半个头,只留了个小孔透气。
温诉玉拉了条窗帘的小缝。
他坐在床边试图将李恪原从被子里剥离出来,他轻轻拉下被子。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模样无差,同样恬静,令人心安。
忽地,李恪原伸出手举起摸索周围,眉头微皱着,眼睛还未睁开。
温诉玉接住他的手,俯身柔声问:“醒了?”
“嗯……”李恪原含糊地应了声,意识还没清醒过来。
温诉玉拉着他的手放到脸旁轻蹭,李恪原眼睛眯着,“神经……”他揉了揉眼睛想睁开,但其实是想闭着的,说话有些艰难,“几点?”
“十点多了。”温诉玉说,他把李恪原整个人捞了出来,拉着他的双手把人拉了起来,“吃早餐。”
“嗯。”李恪原浑身无力,下巴抵在温诉玉的颈窝里,蓬松的头发蹭得温诉玉脖子痒痒的,双手无力瘫挂在对方的脖子上,一股淡淡的茉莉侵入他的鼻腔。
嘴上这么答应着,实际上还是赖皮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去洗漱。
像被强制唤醒的梦游人,李恪原困意很重,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温诉玉盯着李恪原吃完了早餐,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李恪原没多理会,在客厅放着动画片看。
在门口换鞋时,温诉玉总感到背后有道视线,李恪原正坐在沙发上,盘腿坐着看他。
温诉玉转过身接住这到目光和他对视,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
赤裸裸的对视持续了近五分钟,李恪原忍不了了,装模作样的抓了抓头发,开口问道:“就走了啊?”
“舍不得我吗?”温诉玉反问道。
“乱说!”李恪原走下来快步朝着温诉玉去,帮他打开门,把人推了出去。
温诉玉没忍住笑出了声,捏了两下李恪原的脸颊道:“还赶我。想我就给我发消息或打电话,我要回去送我妹妹上补习班了了。”
李恪原瞪了温诉玉一眼,把人一路推搡到了电梯口:“知道了知道了,学校见。”
直到电梯来了,李恪原还没回去,温诉玉走进去刚准备关门,抬头看见男朋友略带留恋的眼神,没忍住再次笑出声,“回去吧,我也会想你的。”温诉玉按下了关门键。
彻底回归平静。
李恪原继续窝在客厅看动画片。
“宿主!!你这小恋爱谈得,昨晚还给你带宵夜!”系统忍了很久,激动地叫唤着。
“淡定,我脑子要炸了,”李恪原无奈地说,“你们这个世界是不是乱改别人性格的?我高中三年都没见过他这样子。”
“说得好像你以前跟人家谈过似的,”系统不屑地说,“全是还原的!只是有任务需要才稍微改动而已——”
“其实结局都是注定了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个虚拟世界是为了完成遗憾而被人建造,出去的最好办法就是在某个时间节点把事件结局改变,当然,完成这个很难,你有选择重来的权利,但仅限这个节点。另外一种就是再经历一次完整的时间线,完成所有任务,再离开。”系统轻声道,她一边翻着《世界系统需知》一边说着。
李恪原按下暂停,想了一会,说:“那为什么完成任务的人那么少?最后都离开了吗?”
“我哪知道,我负责接人、做任务,再把人送到原先的时间点,去接下一位宿主。至于上一位,跟我没有关系了。是停留还是离开我都不知道——”系统语重心长说道。
“关于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是未知的,我是系统之一,我不记得你是第几任宿主了。反正!我只是一个系统,有太多不能说的了,得到了合适的时候才能把你应该知道的说出来,你乖乖跟着我做任务,听我的就好了。”
“我莫名其妙被送来这里,什么叫只能说这么多?这么假的吗!”李恪原不满嘟囔,“本来我出院后收拾东西就能开启美好人生了,你给我整来这!”
系统不好意思地在大屏里挠挠脸,无奈摊手:“没办法啦,主系统选的你咯。”
“话说,你真的不记得你来之前的所有事了吗?我看你资料,高中生活挺难形容啊,那场火你伤得不重,怎么养那么久?心伤吗?那段资料我看得也不太明白。写得很模糊,图像也模糊。比较清楚的只有你个人的和家庭人际背景。”
系统叹了口气。
每次李恪原试图回想,脑中便只剩下空白。
他轻轻摇了摇头,确实什么都没有。
只记得夜晚星光点点,火势从向日葵园一直蔓延到教学楼,几乎是一瞬间覆盖住所有楼层,然后是很多人如中邪一般发疯逃窜,不停地有人从窗台跳下来。
“既然都是过去了,也没什么好回忆的了,”李恪原摆摆手轻声说,“还是快点搞完这里的莫名其妙的任务,然后回到现实世界比较重要!”
听起来干劲十足。
美好的假期在戒不掉的网瘾中度过,李恪原顶着两只熊猫眼回学校了,还有一身的疲惫。
很不凑巧,第一节课是倪璟的。
不出任何意外,李恪原又在面前立本书开始了小鸡啄米,一旁的温诉玉熟练地拿出本子给他扣了分:上课打瞌睡。
倪璟看着这本没有起到任何遮挡作用的书微微皱起眉头,她很讨厌打瞌睡还要装听课的行为。
于是一根粉笔头弹到了书上,在一阵摇晃后,李恪原一头栽在了书桌上,毫无歉意地安心闭上双眼了。
班上是免不掉的一阵哄笑。
“哈哈哈——”
温诉玉淡淡地看了眼李恪原。
在遥远的彼岸的周砚与失望地捂上了脸,“周砚与,你假期又拉着他通宵打游戏了?”倪璟问。
受审人站起来:“冤枉啊!我都是在0点前就下线了的!”
结果是李恪原被叫起来和周砚与一块出去外面站着了。
“我真的冤枉啊!你自己说我是不是很早就下线了?为啥我要和你一起站!”周砚与对着李恪原无能狂怒。
始作俑者已经顾不上地步脏不脏了,坐下靠墙就是睡。只是含糊应了两声。
周砚与强行把他眼皮扒开,瞪着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了什么?你熬夜熬成仙了吗?”
李恪原把他手拍开,半吊着眼皮说:“在听。珍惜时间就是要懂得要上一切能用的时间去干想干的事情。”
周砚与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蹲在地上,暗暗在心里叫苦。
“没事的很快就下课了,大少爷你到底睡了多久啊?平时睡睡就算了,连倪璟的课都敢睡,她上次点你给忘啦?……”周砚与婆婆妈妈念叨了一堆。
李恪原一点没听进去,脑子已完全被瞌睡虫占据。
事实上,温诉玉走后这人就一直在玩游戏,吃完饭就玩,禁赛了就玩手机,一切能玩的都玩上,和穿越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不知不觉过了整整一天,昏昏睡去醒来就开始玩。
然后来到学校补觉。
短暂的一节课睡眠勉强补充了一些电量,李恪原有精力支持苏醒了。
回到座位,李恪原一看到温诉玉桌上明晃晃地摆着那个专门用来扣分的本子,对着他重重叹了口气。
温诉玉抬头看着他,不解道:“怎么了?没睡饱吗?”
他平时很少主动和人讲话,但面前的人是李恪原。
“我讨厌你。!”李恪原一锤砸在本子上,意思很明显。
温诉玉轻笑一声,握住李恪原未挪开的拳头,用手指探入他的拳心,将他的手指展开,然后用力握住。
李恪原用力收了一下,没有成功,瞪着眼看温诉玉:“教室全是人,害不害臊你?”
掌心的温度交融,皮肤柔软的触感是这份温度最好的承接。
“上课不许睡觉,答应我就放开,”温诉玉盯着李恪原微微扭曲的脸,“也不能打瞌睡。”
李恪原不服。来了劲。
凑到温诉玉面前,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连脸上细小的绒毛的阳光的照耀下都清晰可见。
“你这是要我命!”李恪原一条腿跪在椅子上,手支撑在温诉玉的后桌,然后凑到温诉玉耳边小声说,“哎你都是我男朋友了,还不能包庇一下我?”
此时的后桌正霸占着同桌的椅子躺着补觉,隔绝了所有动静。
温诉玉看着李恪原眼睛,略带笑意又坚定地拒绝了他:“公私分明。”把手松开了。
李恪原再次重重地说了句:“我讨厌你!”
然后马不停蹄地去厕所洗了个手,回来时特意拿的温诉玉纸巾擦手,顺便在他的试卷上印了一个不完整的湿手印。
温诉玉垂眸,眼神淡了淡,默默把试卷展开放去桌角晾干。
李恪原轻哼一声,为自己干的“好事”给出了好评。然后满意地趴下睡着了。
不爽。温诉玉把窗帘拉开了一些,阳光刚好照到李恪原脸上。
电子白板上立马出现了一截雾蒙蒙的反光。
“开窗帘干啥?”班上一个女生插嘴道。
温诉玉没有应她,但看见是温诉玉拉开的,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心里安慰自己“万一是在阳光下的独一套学习方法呢”。
“操……”李恪原在心里痛骂一声,无奈地把头转向另一半睡。
这节课睡得很痛苦,李恪原感觉脖子酸酸的,因为阳光亮得让他没法换方向睡。
对温诉玉好感度减一亿。李恪原在心里下了判断。
“下节课还睡么?”温诉玉收拾课本,抬眼看着浑身不得劲的李恪原。
“不睡了不睡了,烦死了你!臭同桌,我要给你一个差评。我讨厌你。”李恪原骂道。
温诉玉:“那你这个周末还会和周砚与玩游戏通宵吗?”
李恪原:“我自己玩的。”
沉默一瞬,温诉玉点了点头。
李恪原再次补刀:“我讨厌你。”
温诉玉摇了摇头,用口型回了句“我喜欢你”。
李恪原脸上浮起一阵热意。
他偏过头不去看温诉玉,感觉心跳加快,体温升高,“我靠,回光返照吗?!”他在心里想。
“宿主宿主你厉害呀!这个算亲密互动了呀,你知道我一醒来听见有随机积分到账有多高兴吗!”系统兴奋的声音在李恪原脑子里炸开。
随后是系统一阵长达五分钟的“哈哈哈”“啦啦啦啦啦啦”。
“你还在上课哦,那我不打扰你啦!祝你今天恋爱愉快宿主!”系统道。
愉快个大鸡蛋。
李恪原昏昏沉沉坐了一个早上,中午放学马不停蹄以一个离谱理由请假回家去了,理由是补觉。
夜晚周砚与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里又泛起一股老妈子的苦意。
然后打了电话骂了李恪原一顿。
临近晚自习下课,温诉玉默默揣好口袋里的手机。
洗完澡的李恪原出来刚好接到个陌生号码,按下了接听。
“喂?”
“你还没睡吗?”
李恪原吓一跳,差点给电话挂了,“不是,突然打电话给我就问这个?你有事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达一分钟,李恪原等得想挂掉。
“你明天来吗?”温诉玉轻声问了句。
“不想去,但是看起来周砚与在催我,他今晚骂了我好一顿!”
“他先打过了么?”
“哎你好多问题啊,这有啥呀,好兄弟跑路了肯定要致以愤怒的。”
“我一点也不生气。”温诉玉又沉默五秒,憋出这么一句。
听得李恪原摸不着头脑。
“你咋了?听起来不太高兴啊,“他哈哈笑两声,“是不是特别想我呢?”他想着开个玩笑。
“是。”温诉玉应得小声但是很清晰,混着听不太清的风声,似乎透过电话那头吹到了李恪原。
玩笑成真了。
李恪原一下按掉了结束通话。
顶不住了,怎么有人可以这么直白,这可是初恋啊喂!留下这样偶像剧的情节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