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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红线 小孩子想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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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金剪刀是吧。”陆晴天突然扯起嘴角笑了,她的笑容有些残忍,“你能来到这,说明已经看到过我的尸体了,我的随身物品里没有,你很意外,因为我把它藏在一个特殊的地方,你永远不会找到,我还要告诉你,会扎纸人的不止陆家,江马城内就有真正的高手,你们来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找到,都是命中注定,你想要做折纸匠人中的第一,可惜你的愿望不会实现了。”
陆阳天抱着她的胳膊缩紧,“我不想要金剪刀,只是希望你能留在陆家。”
“哈哈哈。”陆晴天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挺好,她死了,也解脱了,一切都无比痛快。
“你们一直担心扎纸匠人的手艺失传,因为你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正统,能让纸人活过来的办法不在于符咒,而是用的颜料,那种颜料很特别,是祖上留下来的,越用越少,到这一代,几乎要用完了,你们以为金剪刀上有颜料的秘密,所以拼命想找到金剪刀,可惜啊,无聊是金剪刀还是颜料,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们很快就会变成常人,陆家得罪过那么多人,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找上门。”
“我的姐姐真是什么都知道。”
“人不能一直傻。”
陆阳天抱着陆晴天的手缓缓松开,他并没有恼怒,而是拿出U盘。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陆晴天知道,里面是陆阳天拍下的照片,是那一晚,强迫拍下的照片。
“我是要找到剪刀,可我也是真的要救你,我会给你扎一个纸人,让你活过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这U盘,我就送给你心目中的英雄。”
***
“你为什么炼红线?”祝游这个问题忍了一路,他站在商时序对面,颇有点审问的意思。
“你又是为什么?”商时序把红线拿出用的时候就知道祝游会这么问,他就在等着他问。
“我是没办法,我需要一件本命法器。”
用自己的筋骨炼法器,说白了,就是把身体的一部分取出来,而后千锤百炼,这样的法器和自己的联系最密切,比任何法器都得心应手,缺点就是,锤炼的过程会痛不欲生。
“我也是没办法,我得送你个见面礼物。”商时序抬起手指,手指尖的红线,和祝游的一样,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从封龙山出来,两手空空,做了你的契主,也没送你个像样的礼物,吃住靠你养,虽然我脸皮厚,可还是有一丝过意不去。”
红线从商时序手指尖出来一段后,就断了,他将红线的一端握在手里。
“变成鬼身后,作为本体的红线就不能用了,我这根送你,随时能用。”
“你用的哪儿炼的?”祝游看着红线,这是身体的一部分,怎么说断就断了?
“右手臂,从指间开始,到肩膀。”
位置和祝游的一样,分毫不差。
“你知道。”
“我是族长,当然会知道。”商时序将红线缠在祝游手指上,“小孩子想骗过大人可不容易。”
不知道是不是刚取下来的缘故,红线上还携带着商时序的温度,祝游甚至还能感受到如同脉搏一样跳动的声音,好似这条红线的另一头连在商时序的心脏上。
跳动声沉稳有力,莫名地让人心安。
这个声音最适合入睡的时候听,祝游脑海中无端冒出这句话,好像他曾经被那个声音包裹,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而他沉溺其中。
他突然将红线解下,商时序看着他,挑起一侧的眉毛。
“你不怕走失了?”祝游将红线重新挂到商时序中指上。
红线触碰到商时序的皮肤,就立刻长进身体,他勾了勾中指,嘴角噙着笑。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祝游觉得商时序的表情不像是忘了,他的手握着商时序的中指,秦大山在他身后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亮亮身上贴着符,行动受限,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挪到了秦大山身边,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而剪刀插进了秦大山的肚子了里。
祝游皱了皱眉,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才是记性不好。
“他就是当年肇事逃逸的司机。”祝游说着话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秦大山嘴里没一句真话,他说自己从不在小地方落脚,可当时车辆的走向,却是要下高速。
他并不需要在江马城停靠,为什么选择了这儿?
所有的凶手都喜欢重返命案现场,去欣赏自己创造出的“杰作”。
在秦大山眼中,这是他的快乐源泉,他逃逸多年,如今仍然潜逃在外,他甚至觉得,这是他的成功。
祝游去过亮亮家,他一直在搜寻当年肇事者的信息,而在高速口车祸那一天之后 ,亮亮突然停止收集各种报刊。
他终于找到了那位肇事者,而这位肇事者偏偏又在当年的事发地再次酿成了车祸。
高速口距离江马城还有一段距离,小女孩的画无论如何也不该延伸那么远,秦大山和陆晴天之所以能进来,一定是有其他的契机。
而亮亮就是那个契机,他要把秦大山带进画里,折磨这个凶手,陆晴天只是恰巧被带进来了而已。
可惜的是,亮亮显然是个新手,他将人带进画里的技术并不成熟,秦大山在各副画中游荡,他没能找到他到底在哪儿,直到秦大山来到了古文化街。
亮亮双手握着剪刀,用力转了一圈,秦大山的身上就被搅出一个洞。
“我看到过他的脸。”亮亮低沉着声音。
秦大山前有陆阳天让他一遍遍经历死亡前的恐惧,后有被亮亮一剪刀剪开肚子,也是罪有应得。
不过。
“你跑进来也就算了,还把刘老板拉进来,你是真一点不在乎别人的安危。”
亮亮不知道是熬了几天的夜,黑眼圈严重到发紫。
“谁让他自己跟进来,活该。”亮亮颇为怨恨地盯着祝游 ,“我好不容易要找到秦大山,结果被那个疯子抢了,那疯子是来找你们的吧,真是个神经病,甩都甩不掉。”
“他跟着你进来的?”
“不然呢,凭他能自己进来?”
亮亮觉得倒霉,当时听说高速口出事后,他觉得巧合过去查看,竟然是秦大山,后来他拿着一张冥画,将秦大山装进画里,那冥画是链接古文化街的。
可是他忘了,鬼魂是能在各副画中穿梭的,他是人,只能在古文化街守株待兔。
好不容易遇到秦大山,亮亮拿出那副他亲手画的高速口车祸现场的画,将高速口古文化街连到一起,结果又被陆阳天截胡。
亮亮以为这个男人是和祝游一伙的,跑回家准备先出去,结果被男人追到,逼问他陆晴天在哪儿。
他哪儿里知道陆晴天是谁。
“你怎么认识教你扎纸人的小女孩的?”祝游没想到亮亮不但会扎纸人还会作冥画,看来那小鬼教了亮亮不少东西。
亮亮哼了一声,鼻孔朝天,“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祝游拉了拉身上的红线,商时序立刻向他看过来,两人目光交汇,商时序片刻便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他脚下的影子逐渐和身体分离,慢慢融入了亮亮的影子里。
“你刚才见到的女生就是陆晴天。”祝游循循善诱地展开话题,“她也会扎纸人,你应该知道。”
“学了几天就会了,比我慢一点吧。”
亮亮说着话,脑海中回忆起小女孩教他扎纸的画面。
当时亮亮父母去世,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和人交流。
亮亮家除了纸人,就是各种冥画,画里是十八层地狱,还有阴司地狱。
小女孩从奈何桥上走出来,进了亮亮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剪刀凭空飘起,不一会儿剪出一个哭鼻子的小纸人。
纸人围绕在亮亮身边,一会儿模仿他的动作,一会儿鼓励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商时序对着祝游点了点头,祝游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这么说,她是你们的师父了?”
“我——”亮亮的声音突然抬高,沉默了一秒,音量又降了下去,沮丧道,“她不让我叫,就是随便教着玩玩。”
“不是吧,陆晴天就可以,哦,也可能她出身正统,对了,扎纸匠人的祖师爷或许就和这位小师父有关系。”
亮亮没听说过什么扎纸匠人,可在听到陆晴天可以叫小女孩师父的时候,立刻心理失衡。
“十安一定不会让她叫师父,她也不认识什么扎纸匠人,她从来没教过其他人,我是第一个。”
亮亮激动地冲到祝游面前,他的拳头攥紧,对祝游怒目而视,
“她不喜欢人,根本就不会对他们说话,要不是陆晴天死了,十安也不会教她。”
“她不教人,怎么就偏偏教你了呢?”祝游弯下腰,他想知道,亮亮有什么特别之处。
“十安说,我的不知道哪儿一辈子的老祖宗,救过她。”
亮亮回忆起十安说过的话。
她很不喜欢人,因为他们都是坏人,没有良心。
他们遭遇危难,盼望着英雄救下他们,英雄出生入死,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可到头来,这群无能之辈却将英雄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称呼英雄为神,最后亦会摧毁这个神明。
造神,毁神。
需要时三跪九叩,奉上高台,不需要时,狠不得将其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