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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被困的囚徒 你这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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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陆阳天突然从身后抱住陆晴天。
陆晴天仿佛受惊的野猫,她想伸出爪子,可利爪早就被人剪掉,她想嘶喊,却不敢让人听到。
她感到羞耻,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要来这儿!如果你不来,就不会遇到秦大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耳边是陆阳天的质问,陆晴天觉得自己真是死都不得安宁。
为什么?她已经被陆良父子逼到绝路了,一个逼她交出金剪刀,把她彻底赶出陆家,一个逼得她再也不敢正视男人。
“你想要什么?”陆晴天没有试图挣脱,她力气远不如陆阳天,索性放弃。
“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在一起。”陆阳天胳膊上青筋隆起,他爸那么多次要把陆晴天赶出去,都是他帮她留下来,他不明白,陆晴天为什么一点都不感激他,“我一直努力让你安全留在陆家,即使不会扎纸,在陆家当了大小姐有什么不好?”
陆晴天感到一阵讽刺,陆阳天的性格比陆良还要可怕。
他会打断她的腿,给她一副拐杖,还会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她好。
曾经,她也以为这个家里,这个弟弟是对她好的,是唯一能容得下他的人。
她喜欢扎纸,常会弄来练习用的纸张和小剪刀,每次她偷偷搜集来的东西,都会被她婶婶发现,接下来就是一阵打骂,随后她的东西就会被没收。
可她太想学会这项技能了,只能去找家里唯一会搭理她的人,求他借给她一些没用过的纸。
“你在我房间练吧,让妈知道,我也要挨训了。”
十五岁的陆阳天坐在沙发上。
他的房间有一个大书桌,三米宽,五米长,都能算是一个工作台了。
工作台上摆着七八摞红色和绿色的纸,架子上挂着几十把剪刀。
“谢谢你啊。”
陆晴天坐到了木凳上,她拿了一把小点的剪刀,拿了一张绿纸,想做一个童女。
因为没人教过她,她只能靠着回忆自己见过的纸人模样来模仿,她不能做太大的,不然会被发现。
她用剪刀剪了一个巴掌大的绿袄来作为童女的上衣,虽然没学过,也没机会练习,但她手够巧,上衣做的小巧精致,接下来开始做裤子,童女的手和脚,最后是头。
纸人要活,头是最重要的,人的弱点在心脏,而纸人的弱点在头部,在头部内侧画上朱砂画成的符咒。
“符咒不对,男女不一样。”
陆阳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啊,不对吗?”这个符咒是陆晴天偷看陆家的小孩子练时学到的。
陆阳天握住陆晴天的手里,弯下身,他已经比大他两岁的陆晴天高了,弯下腰时,身影全部笼罩在陆晴天身上。
“那都是小孩子玩的,胳膊腿不能动,外表装个样子。”他握着陆晴天的手将符咒又添了几笔,“童女属阴,这一笔要往下走。”
陆阳天最后一笔落下,人头果然动了,从他手里跳到了桌面上。
“活了。”陆晴天诧异地去抓人头,她将半个鸡蛋大的人头握在手里。
“装上头试试。”
陆阳天从拿来胶水,又握着陆晴天的手去蘸取胶水。
“我自己来,这我还能不会吗?”陆晴天觉得弟弟距离自己太近了,近得有些让她不舒服。
“第一次我教你,以后自己来。”
陆阳天没有放开,握着陆晴天的手蘸了胶水后,将纸人头黏在了身体上。
这纸人被画了符,身体和脑袋链接到一块的瞬间就活动了起来。
她同手同脚在桌上踱步,看起来像个呆萌的村姑。
“你可真厉害。”陆晴天迫不及待想做第二个,她要自己试试能不能让纸人活过来。
陆阳天用手拨弄纸人,有几分得意。
“上次家族比试,我可得了第一。”
“听说了,就是因为你得了第一,叔叔婶婶奖励你去海边度假一个月,对了,你怎么没去,好不容易放暑假。”
陆阳天背靠在桌子上,听到这嘴角扬了扬。
“我妈定了两张票,本来要跟我一块去,我坚决不去,她不想浪费,就跟爸一起去了,他俩都走了,家里不就只剩我们了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时的陆晴天听到这句话是高兴的,全家族只有陆阳天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只有他愿意对自己伸出援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弟弟对自己,会另有所图。
“我现在就希望,你可以趁着叔叔婶婶不在,教会我扎纸人,我都十七了,还是什么都不会。”
陆晴天拿着剪刀又剪了起来。
“你身体不好,不用费劲学这些,捞阴门损耗阳气,还不如去逛街呢。”
陆晴天不为所动,她对逛街没什么兴趣。
“祝游身体也不好,他都能做契约人,和厉鬼同行,我听说他小时候都快要病入膏肓了,但是他现在,可以说是玄门第一人了,几年前还被称为新一代的翘楚,现在已经稳坐第一把交椅,他不喜欢掺和俗事,只有圈子里的人认识他,如果他高调一点,开宗立派,香火肯定比普兰寺都旺。”
陆阳天一把把纸人扔到桌面上,纸人四脚朝天,吱吱呀呀地翻不了身。
“他有什么好,不就是救过你一次吗,我当时在也能救下你。”
陆晴天没有注意到弟弟的脸色,她真心觉得祝游厉害,九江中学那次,她以为是死局,可祝游的出现救下了她。
当时她上初一,祝游和她同岁,十二岁的年纪,沉稳果决,面对厉鬼丝毫不会犹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只见过他一次,其他的信息都是她从网络上了解到的,在她心里,祝游是一个既远又近的人。
“我在自己想要放弃的时候,想到他,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陆晴天认真地剪着纸人,“即使身处险地,仍旧要临危不乱,即使明知胜算渺茫,也要勇往直前,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我希望能像他一样。”
陆阳天夺过她的剪刀,扔到了地上,灯光从头顶打下,他的面容显得有些阴郁。
他抓住陆晴天的肩膀,突然毫无预兆地吻了她的唇。
从此之后,陆晴天开始躲着陆阳天,即使陆阳天仍旧经常会来找她,可她总是会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就这样过了五年,在一次晚饭后,她听到陆阳天正和陆良的谈话。
“还是你聪明啊,从小就不让她学扎纸人,现在她也成年了,不会扎纸的都要离开陆家,昨天家族开会了,有一多半支持让她走人。”陆良喝了杯茶,对儿子赞许有加,“以后陆家都是你的了。”
二十多岁的陆阳天比十几岁时更加沉稳,他靠在椅子上,身形已经比陆良还要高大。
“她是我亲堂姐,是你亲侄女,她要是走了,家族里的人是高兴,少了个竞争对手,可外人知道了,面子上不好看啊,反正她这个年纪,再学也不可能学会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做不了陆家家主,不如就把她养在家里,派人看着点,避免她惹事,你又能有好名声。”
陆阳天的声音残忍又冷酷,站在门外的陆晴天只觉得全身恶寒。
“行吧,听你的,对了,那把金剪刀你也不知道在哪儿,她不是最信任你吗?”
“问过,她说她不知道。”
“哼,这丫头竟然还藏着心眼,她爸留给她那么一个金剪刀她能不知道?”
“急什么,让她留在家里,总能找出来。”
陆晴天觉得自己脚下发软,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自己卧室的,她只觉得全身冰冷,就像是在冰柜里冻了一夜。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姐,你在吗?”
陆阳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陡然一惊,不知道他要来做什么。
“姐,你不开门我直接进来了。”
陆晴天的房门原本是能在里面上锁的,有一次她哮喘病发,很久没人发现,那次之后陆阳天就寻着这个借口把她房间的锁去了。
门把手转动,陆阳天推门进来,他看到陆晴天脸色苍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陆晴天的手立刻从耳环上移开,她伸手去摸手机,慌乱地打开了一个页面,不去看陆阳天的眼睛。
“你在看什么?”
陆晴天坐在床上,陆阳天站在她身前,完全遮住了灯光。
手机上是关于祝游的帖子,有一个人一直在跟踪报道,祝游经历了什么,他似乎都知道,而且还在帖子里实况转播。
最近,祝游下海,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这个发帖人似乎也不知道真实情况,语言有些混乱,竟然写了情况危急,生死未卜几个字。
陆阳天看到帖子,神色倨傲,他突然将陆晴天推倒在床上,扯开了她的衣服。
陆晴天尖叫出声。
“你这么喜欢他,这么多年他来看过你吗?你这么喜欢他,能让他来救你吗?”
灯光在头顶闪烁,碎了一地,陆晴天嗓子破了流出血来。
这是她人生最灰暗的一晚,她觉得自己可能死了,恍惚之间,她甚至真的看到了祝游的影子。
他站在光里,神色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