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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完美亡国公主   他本是 ...

  •   他本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却因我死在战场;他本该荣登神佛之位,却因我流连人间不得超脱;他本该俯瞰世间万物渺小,却因我成了这万物渺小。所以我该赔,该陪是吗?

      是这样吗?你们要的是这样的吗?就因为他站在高台?就因为他为国为民?我就该死?\"这是大魔女星灿入魔前的厥词。

      世间人都知,这合欢宗有一神女,弦如娘娘和一魔女,星灿魔头。这合欢宗虽修合修之道本不被正道所容,可这合欢宗却因有一秘密之用,一直在正道之中占有一个席位,那就是为各家下凡历劫的或飞升历劫的天之骄子过情关。

      啪,说书人一声惊木,又小声神秘的说:\"可这各家却因此忌惮合欢宗人得道飞升,上了天去阻了自家骄子的前程。\"

      人群中马上有人气愤的说:\"这些神仙怎么这般又当又立?好生无耻。\"

      说书人等声音下去才又一声惊木说:”所以,星灿娘娘才入了魔,反了天去。\"

      星灿娘娘本人就在这里坐着,听着下面说书人说着那些半真半假的传言。喝了口茶,带着五岁的儿子高开了。

      “娘亲,那书里的人和娘亲一个名字,一个模样哎!”小孩兴致昂然,为自己娘亲出现在书里兴奋着。

      “是呀,书里那人和娘亲一样哎,可娘亲没有反了这天道,也没有丢了这人道,娘亲我啊!太怂,成不了书里那个敢做敢为的星灿魔女。\"

      “娘亲,为何成不了?\"稚子哪懂什么旧事不堪,一脸好奇的问自己母亲。

      “对啊,为什么呢?\"星灿回忆着

      星灿还是星灿娘娘的时候,是合欢宗得意门生,得意门生也不是整个宗门的都得意,就她师父得意。因为星灿入门以来虽少有任务,可一旦得了任务就都是天界将军,佛门神子,甚至于是要荣升的天帝之子,凡间的人皇。

      可星灿本只是人间前朝的一个公主,她的国家被后来的人皇带着兵攻下了,她成了亡国公主,她被父亲母亲抛弃,被路过的士兵救了回去,然后献给了自家将军。星灿那时还不叫星灿叫宁安公主,取了保卫国家安宁之意,可宁安公主她偏生没按父王母后期许的样子长成端正瑞祥的样子,反倒小小年纪就媚骨天成,浑然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

      那将军被宁安公主迷得五迷三道的,没过一年就因耽于美色,死在了官职更高一个将军手里。宁安公主便又成了那个将军的物什,后又被王爷所抢,终于出了名。

      合欢宗见此人天资过人,根骨极佳,带了宗门人将人从王爷床榻上抢了去宗门修仙去了。要不说星灿能成为合欢宗首席长老的门下弟子,能同修炼已久的弦如娘娘得到一样的爱人,哦,不!修炼对象。

      星灿的师父是一个男子,得天独厚的优势,大多数优秀的女修者都是他的修炼对象,但他却有一个不合实际的痴心妄想,他要成仙。梦想和工作有了冲突,他就开始懈怠工作,导致好些上神上仙对他又爱又恨,至今他还时常能收到各个时间,各个地点,各种方式的生死帖。可他待星灿极好,星灿刚入楼时因为是公主,还是亡国公主、被自家仇人□□过的公主,所有长老都不愿意收她,最后她便被自家男子师父收了,还取名星灿,如星星一般璀璨之意。

      师父是男子,教不了星灿修炼,只好求爷爷告奶奶的给她送去这家修一点,那家听一些,吃着百家饭,练着百家术。可师父待星灿极好,比她的父母还好。

      如此过了四五年。

      “师父,师父,我得了任务了,我得了任务了。”星灿见每次其他家女弟子收到任务,师父都会尤其失落,于是比常人辛苦些,一直修炼,虽说好像也没啥进步,那些师兄弟还是只是惊艳于自己的皮囊,弃之于自己的技术。这次得了任务星灿便尤其高兴。

      “什么?真得了,快快快,拿上来为师替你占卜。”师父高兴得直接脱离了身边美人儿的怀抱,冲着星灿兴奋的招手。

      星灿法术不够,所有法力都用来维持身体的年轻了,不能自己打开任务贴,看到任务对象。

      “什么?什么?什么?”三声惊呼从师父嘴里蹦出,连带着身边的女修也惊讶的看看任务贴又看看星灿,气呼呼的穿衣走人,丢下一句:“老娘我一百多岁还没接过这么好的任务。”

      星灿便也跟着高兴,师父高兴她就高兴,师父喜欢她就喜欢,因为师父不会像其他男子一样喜欢自己的□□,但依然待自己很好。

      “哎呀呀,我的天。来来来,这是师父的锁灵囊,里面的东西你自己挑,势必一定要赢过那弦如,你不是不想通过双修来修炼,这就是法子,这就是机会。天界大将军啊,睡一次抵得五年修炼,成功助他渡劫能得二十年呀。”师父高兴的一股脑把锁灵囊中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生怕好东西藏得深了,星灿找不到。

      星灿却有些被戳破的尴尬,缴着衣袖:‘师父,我不是故意不双修的。我只是.....’

      师父却好似没注意她的窘迫,抱着星灿脸蛋啪叽一口说:“小事儿,小事儿,如今,你就是我的骄傲,我看谁还敢说我教不会女弟子?今天开始这宗门里我就横着走了。”

      星灿便也高兴了,开心的看着自家师父,笑得天真,连带着把身上的媚气都压了压。

      星灿下山了,法术不行,迟了好些年才找到将军转世,她找到时,将军已经及冠,身边跟着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宗门的弦如娘娘。弦如娘娘最好白衣,一脸神像,周身仙气。她攻略从不靠媚,靠的是气质,内在:

      成为他终身难觅的知己再背叛他;助力他登上神台享受万民崇拜再一跃而下;救他于泥沼之中再反身刺他一刀;陪他爱他宠他再转身利落离开......。弦如的事迹可算得宗门的活教材了。

      星灿老实本分的做了丫鬟,看着他二人日夜交谈,笑语盈盈。本着来都来了的思想,勾引了将军几回。

      譬如不小心撒了茶水在将军身上,打算去给将军擦,再故意漏点肉。将军端庄着吼了一声:“滚。”弦如去擦了。

      譬如不小心在给将军磨墨时睡着,再不下心跌倒在将军手上。将军看着被污了的作了一天的画,颤抖着叫来嬷嬷把自己换了。弦如替了。

      譬如不小心闯进将军卧室,故意装作不知将军今日休沐,掀开将军床帘欲给将军解决晨起之需。将军从睡梦中惊醒,扯着比晨鸡还响亮的声音喊:“非礼啊!”老爷知道了,急急忙忙给弦如和将军定了亲,生怕自家儿子被不知名的丫鬟强了去。

      星灿本应被发卖了,发卖前先打了关进了柴房,弦如来了。

      莫名其妙的看了星灿一眼,然后说:“你这叫强买强卖,我顶多分你五年哈。”

      星灿还没反应过来,弦如又加了一句:“最多六年,”

      星灿还是没说话,弦如气了又伸了一根手指头说:“七年?”

      星灿还是没说话,弦如一咬牙:“最多十年。”说完好似吃了大亏一般就走了,也不等星灿反应。

      星灿等了十日,没等到发卖,等到的是星灿成了下等丫鬟,老夫人明令禁止,不得在将军面前出现的丫鬟。星灿怒了,不成功就不成功,早日回了宗门还能修炼,如今又不让走,又不让接近,把自己困在这凡间算怎么回事儿?

      弦如同星灿有了交易,便也有了第二次交谈。弦如去了星灿屋子,人一进门,丫鬟一出去就放声大笑:“你、你也太惨了。你这么点本事是怎么分配到这么高的任务的?”

      “鬼知道。”星灿也生气就骂着。

      弦如笑了一会儿才停了说:“早先,我还当你是识时务放下同我争,而是选择助力我了。原来你是真的笨。”

      “十年,该给还是要给的。”星灿敏感的抓住关键说。

      弦如又被她逗笑了说:“给,给,给,我一定给。到时候我高兴说不得还能再赏你一年。就当给你表演的费用。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没收住,也太过高兴忘了设置屏障,外面的丫鬟听到了,将军就知道了。于是将军愧疚心里作祟,开始翻下房丫鬟的窗户了。得亏星灿不受待见,一人享有独间大柴房。

      “是你太过分,我不过是小小惩罚了你一下。”将军看着被打的伤还没好,又因为被克扣饭食瘦的、泛黄的星灿,心虚的解释。

      “哦!死不了。”星灿好似认同了弦如的想法,打算识时务了。再说,这些着实算不得什么,在被献给第一个将军之前,那些士兵想要她又不敢,各种折磨她,那时自己还没放下公主的身段,才真的是生不如死。这般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劳累了些确实不算什么。

      “我给你带了伤药。你.....”将军手握瓷瓶话还没说完,星灿衣服已经解开了。

      “你干什么?”将军受了惊吓,急忙转身,只是后勃颈的红却明显得很。

      星灿这才反应过来,哦,这是人间,离开人间太久,或者说,不做正常女子太久自己都忘了,在男子面前是不能脱衣服的。星灿又灿灿的穿好衣服,才开口:“我穿好了,你转身吧。”

      少年将军却转不过身来了,弓着身子,声音沙哑的说:“我不转身,药给你,你自己擦。”

      星灿接过药,整理了一下柴禾,收拾出一个可以铺烂被子的地方,就打算睡下了。趴在了被子上,感受着后背的疼痛,试图运功抵抗,却发现没有多少法力了。叹口气起身认命的打算又脱衣服,刚翻出去的将军又翻进来了,这回聪明了,闭着眼睛,还自欺欺人的扯了发带把眼睛蒙上说:“你伤在后背,应当不好上药,我.....”

      星灿伸手够了够背,把药瓶递了过去说:“轻点,我怕疼。”又加了一句:“多谢。”

      将军红着脸,严肃的说:“好。”但一个拿剑的将军手却抖得厉害,一边擦药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场药擦完了,擦药的比被打的流汗还多了些。

      后来,将军还是翻墙来柴房,还是不敢看星灿脱衣,还是会抖着手一边道歉一边给星灿擦药。

      弦如又来找了星灿一回,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说:“不应该呀!我看错了?你是个心机深沉的?”

      星灿反应了一下,看着她眼睛认真强调:“十年。”

      弦如翻了个白眼,走了。

      后来,星灿养好了,丫鬟们知道将军翻柴房窗户,柴房里环境也好了些,至少不用每日到处找烂被子,再到处找可以铺烂被子的地方了。

      一个不翻窗的客人来了,红着脸看着星灿说:“我同母亲要了你,你可愿做我的通房丫鬟?”来人是将军府的二公子,是个庶出,长在将军的荫庇下,见过星灿几回。毕竟老夫人只说了星灿不得见将军,又不是家中所有男子。

      星灿想了想,和凡人双修没多少作用,芝麻大小点的收入。跪了下来,哭得凄惨,抖动着身子说:“娘亲自小教我,女子择夫当为夫君,他是我夫,我是他妻,为侧,为妾都不可。这叫下贱。”这话不是星灿乱说的,是她母后、皇后教导的,那可是一国之母的话,虽然当时她是公主。

      那公子悻悻而归,并承诺说:“我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后几日,翻窗将军又来了,这回不是来擦药了,见了星灿赶紧说:“他不喜欢你,只是我母亲怕我同你.....才想将你给了我弟弟,断了我的心思。”

      “哦!知道了。”星灿当好助攻,淡漠的说。

      “你....你.....你.....”三个你字出口少年将军脸红了黑,黑了白,就是没说出话来.星灿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不下心给他下了咒术。

      将军踱步好一会儿,突然凑了上来,亲了星灿一口,红着脸说:“我要去战场,你要不要和我同去?”

      星灿看了看红着脸的少年将军,懂了,自己这是误打误撞走上正道了,心中感慨万分。一时激动掉着眼泪说“好”

      弦如知道时,星灿已经同少年将军在战场上厮杀了。弦如用了法术赶了半日路程特意来找星灿,气没匀就开口:“十年。”

      星灿想了想,点头:“好”又附加了一个条件:“你得教我治病。”

      弦如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说:“我居然输给一个连基本技能都不会的人间丫头。”

      此后少年将军战场上厮杀,将军爱人战场后救人,所向披靡。

      “你为什么还不要我?”星灿看着眼前泡了冷河水回来的少年将军问

      “因为星灿说了,你要的是夫君,是你是他妻,他是你夫的夫君。那样的夫君要同妻子拜了堂,掀了盖头才能同房的。”少年将军忍得辛苦却认真的说

      星灿感觉脖颈一凉,摸了摸是自己的眼泪啊!

      将军胜利之日,怀中一美人,美得险些超过了将军威严,此后这美人得了诰命。

      星灿生的媚,又法术不到,无法如弦如一般自如的修饰外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民。星灿被圣旨叫进了宫,被皇上要了。少年将军为要回自己的未婚妻,同天子对赌,去了战场,天子和将军对赌,天道都要偏一偏,更何况是世道。

      星灿拼了命,舍去了全身法力逃出宫来到将军身旁时,将军已经被手下暗箭杀害,孤独的死在了军帐中,连个英烈之死都做不到。

      星灿只得了二十年法力,堪堪的保住了性命。弦如见她如此凄惨,便没再要自己那十年,还附赠了她一套不陷于情爱的教导。

      可惜人身的星灿就是比不过天狐出身的弦如,得了教导也未曾真正放下。耽搁了五六年,师父每日奇珍异宝的养着,才养了回来。

      “哎!好好的,就不该让你如此急功冒进。你究竟才这般年岁,经历太少,要眼睁睁看着修炼对象去死,着实是为难你了。看,你这眉眼间的忧伤都有了。”师父每日间唉声叹气,也不知是可惜药材还是可惜星灿。

      星灿没接话,心里默默想,我如今人间年岁34了,都是个中年了,加之遭遇如此多,我算得是个半百的老人了,可她不敢说。

      又在宗门蹉跎了十多年,星灿自己躲着,师父也帮她躲着,硬是没接过一次任务,出过一次山。随之而来的是,星灿是同年岁里法力最微弱的。

      宗门里来了大人物,指明要找宗门长老弟子去帮自家佛子勘破情关。佛门是几派中最用不上合欢宗的,他门派中自有勘破情爱的法门,那法门叫:众生皆白骨,美人皆皮相。佛门佛子渡情关,自然是要高档些,也要秘密些。

      星灿同其他长老女弟子一起站在了厅里,等着被挑选。不怪师父不帮她,实在是师父门下就她一个女弟子,实在是逃脱不了。星灿站在最末尾,等着佛门挑选。

      “上古神兽和人类修习者可留。”随着那佛门中人一声传来,其他女弟子不服的就要开始骂,连带着一些长老都要开始骂。

      “不是不讲究众生平等,只是这次关乎佛理,甚至恐有后代,故而只得做此法。”佛门大拿赶紧开口,免了一场口舌造化

      厅里乱作了一团:“什么?后代?要给他生孩子?”

      “哇,给佛子生孩子,我是猫能生得一个什么出来?”

      “我才不要给男子生孩子,要恢复好久的。”

      .......。

      一声声吵闹中,那声音又传来,盖过了吵闹声:“佛子天生佛体,若不是上古神兽之后或是人类,是不能双修的。”

      “哦。”一众人释然的哦了一声,不符合的便都走了。一时厅里便只有几个人在着,弦如左右看了看,余光扫到了星灿,本已经转过去的眼珠又不可置信的转了回来。疑惑又惊奇的看着星灿,星灿只好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两人不敢在长老面前造次用法术传音,只好无声交流。

      弦如:“跑!”

      星灿:“跑不了”

      佛门也不好意思再挑拣,于是把这个权力又还给了合欢宗,合欢宗以前的老规矩是,按司星位的几位长老算命,算了谁就是谁。便打发了几位回去等着。

      出了门,弦如追上星灿问:“你不要命啦?这都敢来?”

      星灿无奈的看着师父的山头,纤纤玉指伸得笔直指着说:“你敢信,那个山头就我一个女弟子,赶巧还是长老内门弟子,就算再不行,我能不来吗?”

      弦如了然的安慰道:“好吧,没事,实在不行,真的选上了,你躲着些,辅助我就成。我护着你。”说完驭了法器离开了

      星灿认命的提起裙子,想着也不能那么倒霉就有自己,嘿吃嘿吃的下了山,又上了一半山。正打算坐下休息一下,师父大吼着传音来了:“哎呦喂,要了命了。你要去。快来厅里占卜。”

      星灿看了看主山,又看了看爬了一半的山,这些会法术的是不是永远没法替位思考一下不会法术的?心里默默的把所有人都问候了一遍,但又不敢拖延,奋力的下了山又爬了山。终于快到了,师父的法器飞了过来,连带着师父的传言:“哎呀,我给忘了,我的爱徒还不会驭器。”

      星灿看着还剩三分之一的石梯,心里天人大战:“是要挣气的爬上去,惩罚一下师父忘了自己呢?还是不争气的上了师父的法器,少爬几百梯呢?”

      星灿坐了师父法器到的时候,明显的看到佛门那位大拿胡须都抖了抖。

      弦如一脸同情的看着星灿,星灿认命的同另一个人类女子上前站在占卜器前。好的,是自己。

      这一次,弦如没有一个人先走,带上了星灿,一路上星灿无比抱歉的说了几百个:“对不住啊!若是换一个人会帮到你。”

      弦如说了一半没关系后,也逐渐崩溃:“这么难的任务,我还要带一个拖油瓶。我怕不是要在人间耗上十几年二十年吧?”

      过了一会儿又鼓气:“这是历练,是历练,凤凰都没选,选了你,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星灿听着不敢打击她的信心。心想若是有,也是有的,自己尤其的倒霉。

      到了白云寺里,找到小和尚,一对鬼鬼祟祟的小姐、丫鬟就凭空出现了。

      丫鬟星灿尽职尽责,做好助攻,甚至于还求了弦如给自己用了易容术,变得丑些,弦如一开始不愿,觉得星灿是瞧不起自己,百般央求下才应了。星灿又给自己取了个丫鬟的名字小星儿。

      小星儿带着自家小姐以身体抱恙,要来山中居住求佛为由,住进了小和尚的寺庙。

      弦如老老实实的抄写佛经,小星儿老老实实的到处宣扬自家小姐的诚心,抄了三个多月,弦如得了小和尚一个赞赏;弦如动歪心思单独请教小和尚佛理,小星儿动歪心思牵制住老和尚要讲佛理,弦如得了小和尚一个另眼相待;弦如勤勤恳恳晨读晚练装作是有佛缘,小星儿懒懒散散东倒西歪在寺庙里偷吃荤腥,弦如得了小和尚单独讲经的机会。......。

      老和尚说小和尚应该下山历练了,不顾小和尚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赶了下山。看呆了主仆二人。

      小和尚走了,主仆二人便跟着,小和尚饿了昏倒了,弦如亲自照顾着,小星儿去找吃食;小和尚伤心了想寺庙了,弦如读经给他听,小星儿守着门外不叫其他人打扰了去;小和尚遇到坏人了,弦如美人救英雄,小星儿说书般说要小和尚以身相许。小和尚游历了五年,从小和尚变成了中年和尚。

      弦如急了,开口大骂:“这是个什么金刚石做的石头心?他怕不是那唐僧转世,来找女儿国国王的?或是那石猴转世,来戏弄我的?他哪里需要渡什么情劫?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妖怪就要被他渡了。”

      小星儿安慰着弦如,心里简直不要太认同。他日日同弦如一屋对坐讲经,自己听了个十之一二都要被渡化了,更何况是弦如。

      弦如喝了酒,酒劲上头哭着,抱着酒罐子说:“我不会真的要成尼姑了吧?”

      小星儿愧疚得紧,便大着胆子说:“我师父说了有些爱,不是谈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弦如嫌弃的看着小星儿,最后又气恼的同意了。主仆二人要给佛子下药了,主仆二人慌得很,主仆二人生怕自己下了药破了佛子身,还不能渡化佛子,那就要被佛子渡化了。主仆二人谋划日久,终究不敢下手。

      可佛门大拿看不下去了,引了小和尚仇家来给小和尚下了药。主仆二人太欢乐了,弦如用上了所有法宝,把法力都用来装扮自己了。小星儿也高兴得很,拿出了师父给的法宝,好好的把二人死死的禁锢在山洞里。美滋滋的在门外候着,吃着野果却好似吃的仙桃,喝着污水却好似喝的琼浆。

      如此,三日,备下的野果没了,污水没了。洞中人还是没有出来,小星儿不敢离开,因为小和尚的仇家就躲在暗处。

      小星儿又饿了一日,洞中人还是没有出来。小星儿终于害怕了起来,想着要不要进被法宝护着的洞里躲躲,自己远远的站着也不进去,应当不影响二位做事。可那人是佛子,都说和尚开荤,昼夜不分,那人是佛子,憋了几万年,多给几天也是应当的。小星儿又不敢了,拾掇着师父给的一些伤药当饭一样吃了。

      可吃起了悸动,发起了烧,小星儿才知道,师父那个脑子糊涂的把媚药装伤药瓶子里了。小星儿害怕死在外面,便敢大着胆子进了洞去求助了。

      进了洞,入眼是被捆着化为原型小狐狸的弦如,和已经半死不活摊在泥坑的小和尚。小星儿心里默默的惊奇:这狐狸原型和人也是可以的?当真是修仙地界,开了眼了。

      但见二人已经受伤,又不敢碰小和尚,生怕药力下给他生吞活剥了,便先救了弦如。弦如悠悠转醒时,小星儿手上已经为抵抗药力划拉了两刀。

      弦如没有恢复,还是狐狸样到是可以说人话“星灿,你怎么了?”

      “我误食了媚药,我法力不够,我只能这般抵挡。”星灿也惊奇,自己什么时候这般有自尊了?早先为公主时不是还伺候过小兵吗?

      弦如可怜兮兮的低骂了一声“他...。老娘不行,他不愿,他佛子之身直接给我打回了原型,要不是这七八年日日礼佛有了些佛性,我怕是尾巴都要断一条。”

      小星儿忍不住了,咬着下嘴唇问:“那我来?”

      弦如狐狸样子下,硬是看出了同情来,问道:“你,可以吗?”

      小星儿抖着身子,意识模糊,弦如试探性给了她一点法力,嘴里道歉:“不好意思,我......没做到。”说着转身出了洞门为二人护法去了。

      满身伤痕的小星儿同满身血泥的小和尚互相解了毒。

      小星儿先跑的,俗话说的:吃干抹净就跑。

      弦如强撑着身体进去照顾的,小星儿得了小和尚双修,法力蹭蹭蹭来,便不用弦如法力,自己也能给自己做了伪装。

      小和尚醒来了,主仆一口咬定是弦如救的小和尚,加之当时弦如确实受了伤,小和尚当了真。

      小星儿添油加醋催促道:“我家小姐追了你六年,清名早就已经不在,如今清白也没了,你若还不负责,是要下阿鼻地狱的。”小星儿其实不知什么叫阿鼻地狱,只是偶然听到小和尚说过,就记住了。

      小和尚躺在床上,因为小星儿的闯入,如今被子拉了高高的,把脸都遮得严实,只能看到小和尚听了小星儿话之后被子抖动了一下。过了半响,才转身看着小星儿说:“小星儿,我.....”

      小和尚从来不叫小星儿叫丫鬟,以前叫施主,后来熟了些都叫的小星儿,和星灿师父一样。

      弦如来送药,小星儿急了忙说:“你不能这么无情的,你不要想着给我说,我会替你去说,你要当着我家小姐说。”

      小和尚红了眼,好似愧疚于自己愧对佛祖说:“贫僧负责。”

      小和尚回了寺庙,受了戒鞭,跪拜了寺前三千石梯,躺了三个月,同弦如成了亲,只是小星儿却不在着。

      一家普通的院子里,弦如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你怎么回事?我们是合欢宗,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有法力用法力,没法力就用药。现在怎么办?四个月了!”

      “我不知道我能再怀上孩子,早先那些将军,王爷都不想我有孩子,我被避子药喂了好些年,已经要不了孩子了才对。”星灿也慌了,第一次对外人说了自己人间的事情。

      弦如愣住了,没再说话。星灿又幽默的说:“怪不得说他是佛子。”

      “现如今事情将成,就待你找一个机会背叛他,他死了,我们就能离开了。我现在喝打胎药,事情应当也不会暴露。”星灿难得有脑子的说

      弦如本已经应了,又突然想起:“当日那佛门大拿是不是说,可能还有子嗣?我碰不得他,这子嗣恐......。”

      星灿愣了愣,脑洞大开的问:“难道是要我当着他的面把这孩子堕了?可他爱的不是我。”

      弦如也疑惑了,事情无解,孩子就堕不得,可时间也拖不得,弦如找了个时间去勾引了小和尚的同门,让小和尚看到二人行龌蹉之事。

      可小和尚回来还是好好的,日日照顾着弦如,日日理着佛,没有一点想不开要死的样子。

      弦如心急,便自己去找了小和尚要和离,说自己爱上了他的同门,那同门比他有钱,比他好看。小和尚却回了一句:“娘子虽是我娘子,却先是个人,娘子以自己为先,我理当同意。”

      箭到弦上,二人当真和离了,小和尚只是红着眼睛问了一句:“小星儿在何处?”

      弦如久久没回过神,但见小和尚这般,竟有些佛性的同情起来,没有回答。

      弦如任务失败,回了宗门想请求帮助。

      小星儿不敢堕胎,或者也是舍不得堕胎,终究她是人出身,修行不佳,怀了孕好似又笨了些,脑子都没以前清楚了。几次熬好药却又不敢喝,喝了又吐掉。小星儿不敢任务失败,她怕因此回不去宗门,见不到师父。

      小星儿叫回了星灿,在一间农院里,由弦如护着生产。身体有亏,加之之前多次吃了些堕胎的物什,星灿去了鬼门关一遭,弦如耗费了大半法力将她救了回来,又耗费大半法力将小孩儿救了回来,一时无法,只好去找了一直远远守着的小和尚。

      小和尚终于得见了爱人,续起的胡子扎得星灿难受。嘴里嘟囔:“我已经还完了,还完了。”

      弦如回了宗门将养。

      小和尚又有了媳妇儿,只是这个媳妇儿不同自己拜堂,可小和尚还是高兴,因为自己有了儿子。

      “你如何得知是我?”星灿疑惑几日终究忍不住问

      “因为我愿意。”小和尚倒是轻描淡写回

      星灿得了法力,无穷无尽的法力,第一次感受到了弦如她们的快乐。可星灿得到的还有另一个更宝贵的东西,爱人。星灿是公主时父母亲连带着整个王宫都不喜欢自己,所以就算是公主最后却被抛下。成了亡国公主后,倒是有人爱她了,爱的却是她的皮囊,爱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承欢自己身下的刺激。成了星灿之后,星灿还是忘不掉曾经要在男子的床上讨命,所以她无数次爬上过师父的床,却一次次被师父抛了出去。

      星灿和小和尚将孩子养到了三岁,佛门大拿来了,来提点星灿她的使命。

      星灿抱着孩子问在写经书的小和尚:“小和尚你是何时喜欢我的?”

      小和尚停了笔,道了句阿弥陀佛,一脸兴奋的看着星灿,好似等她问这句话好久好久了:“弦如施主抄写经书,你到处宣扬。尤其是和我走得近的师兄弟更是被你烦得不行,日日找我告状,有个丑丫头在佛门之地不好好理佛就算了,还日日喧闹,烦人得很。弦如施主问我佛理,你总是想法子绊住师父,甚至还把师父关在了他的禅房,师父当日肚痛,差点没憋出笑话。弦如施主日日早起做功课,你时常打瞌睡,鼾声能盖过了师兄弟的读经声,让你偷偷跑出去你又去捉了师兄弟的鸽子来熬了汤喝。早先就有佛门大拿说过我会有此一劫,要师门不要阻拦。师父才叫你放肆了如此之久,后来实在受不住了,只好将我这个源头赶下了山。”

      “那你当日离山哭甚?”

      “我....我当你们要在无人处给我强了。”小和尚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为当年下山一哭二闹三上吊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星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捂住肚子说:“你担心得不错,我们确实打算强了你,而且也强了你。”

      小和尚过来抱住了星灿说“不算的,我是转世佛子,我看人不是靠眼睛,是靠气味的。当日,是你。我知道的,我.....我愿意的。”

      儿子养到五岁,都能跑了,星灿还是没有做能让小和尚气绝身亡的事情。

      弦如受了小和尚点拨,佛理净化了八年,任务完成得更漂亮了。星灿总是想,自己或许是没有天赋的,受了小和尚十多年佛理浸泡了,还是完不成任务。

      佛门大拿找上了师父,要弦如帮忙瞒住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了。师父驭了法器,气冲冲的一个时辰就找到了星灿,落了下地,叫离了小和尚和孩子。直视着星灿问:“你今日是在做甚?”

      星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师父。看着他冷静的样子,听着他质问的语气,心都坚定了几分说:“我要和小和尚一生一世。”

      师父看疯子一般看着星灿,第一次发了火吼:“小和尚?一生一世?....他不是你的小和尚,他是天下的佛子,佛门的佛子,你可知你若是搅坏了他的渡劫,佛门也是有杀生佛的,你是要身死魂消的?”

      星灿默默的收拾着孩子和小和尚的丑衣服,好似不在乎。师父彻底抓狂,用法术毁了那些星灿和小和尚分工合作亲手做好的丑衣服,吼道:“你不要忘了,当日你侍奉兵将时,承欢仇人身下时,你都是想活着的,如今你倒是为了一个任务要死了?”

      星灿想起来了,是呀!当时怎么那么想活呢?现在怎么又敢死了呢?明明当日那么耻辱,今日法力那么精进。想了想星灿回了师父:“我贪心。师父你让我多得些好处,我就能成全小和尚成佛,成全天下有佛了。”

      师父才缓了脸色,教导说:“这贪心是好事,可还是不要贪多。佛门看着你的,这次是我来,下次就是佛门的人了。”

      星灿送走了师父,小和尚和孩子进了屋子,看到满地的碎衣屑,二人什么都没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用法术收拾了。

      孩子八岁,日日跟着自己的父亲理佛,便当真叫来了那佛门大拿,抢了星灿的孩子又掳走了星灿,不知同小和尚说了什么话,小和尚回了寺,成了主持,礼佛至高龄,朝着合欢宗的方向圆寂了。

      星灿被宗门关在了水牢,像个畜牲一样锁了脖子,任何人不得见,每日三鞭喂着。一直到小和尚离世,佛门才松了口放了出来。

      宗门已经改天换地了,师父这一百来年勤勤恳恳,已经是宗门里不用徒弟争光,也能横着走,倒着走的长老了。弦如还是那么厉害,被尊称为弦如长老了。星灿也厉害,没有死在水牢。出来就是宗门里的老前辈了,被尊称了星灿娘娘。

      星灿没见任何人,奔着去见了自己孩儿。好在之前贪得多,一百年间也没懈怠,不仅活了下来,还能驭物了,慢是慢些,好歹两日路程也找到了自己孩儿,他已经承了小和尚的衣钵成了主持,星灿出现在他面前时,这个胡须全白的老和尚掉了浑浊的眼泪哭着说:“娘亲,你终于来找我和父亲了。”

      星灿去瞧了小和尚死前的屋子,瞧了他坐化的地方,看到了曾经自己和他一起做的孩子的丑衣服。没有哭闹,只是眉心隐隐的有了团黑气。

      孩子见了,自然不能让自己母亲入魔,日日劝导,佛经洗礼,如此几年,黑气下去了孩子也圆寂了。星灿无处可去,只好回了宗门,师父回避着不见自己,星灿想起了被打残了抓回来那日,师父以为自己死了,差点和那佛门大拿拼命。便在师父门前跪了一个年头,来来往往的女子没一个求情的。跪得有些无趣了,听说弦如任务归来了,便去找了弦如,不想回自己山头,便日日在弦如这里偷学,和入门的徒孙们一起,教授的师父都要叫自己一声师叔。

      或许是开了窍,学得到是快,修炼也快了些,便接了山门任务,实则暗中去找小和尚转世去了。

      身上有小和尚留下的佛光,找起来也不费力,小和尚还是和尚,星灿却不敢再招惹了。只敢远远的护着,偶尔去寺庙里借着烧香看一看。每十年一个任务,每十年一个任务的敷衍着宗门。

      小和尚又去世了,比上一次寿命短了些,去世时星灿赶了过去送了,小和尚摸着她的眉心痣说:“施主可是我认识的?”

      星灿想我一辈子就来你们寺庙上香了,眼熟也是应当的。

      小和尚又做了另外一个寺庙的和尚,星灿搬了家,又守着,小和尚寿命又短了些,去世时星灿又去送了,小和尚又摸着她的眉心痣说:“我如何知道施主会来的呢?”

      星灿这才察觉了不对,找了如今已经大成的弦如问了。得知原来若是佛子转世渡劫失败,便会同其他神仙一般在世间轮回,直到渡劫成功或参悟成功。可佛子却还有一劫,每世寿命都会短些,若是九世轮回都不得超脱,便只能打入阿鼻地狱。”

      “可是佛门并未来宗门说有佛子要渡。”

      弦如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事你问你师父或许知晓。”

      星灿带着疑问又去师父门前跪了几年,日日如此。简直就如自己小时候一般。哦,对,星灿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不能同任何人讲,讲了是要被宗门杀掉的。

      师父终于被星灿跪服气了,叫了她进去。

      看着难得只有师父一人的屋子,星灿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他人才说“师父可知,是否有佛门佛子要渡劫的帖子?”

      “三百多年不见我,见我第一句便是这话?”师父悠悠的从卧榻上起了身,衣服开着,春光无限。

      星灿想了想,跪了下去说:“徒儿不孝,丢了师父的脸面,如今那佛子若是还要渡劫,我去做了成功了,这脸面就找回来了”

      师父看星灿跪了下去,软了声音说“小星儿,师父不曾因你丢过脸面,更不需要你来替我找回脸面。你只好好活着陪着师父就行。”

      星灿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就打算退了下去。

      “小星儿多久没伺候过师父了,来尽尽孝道吧。”师父悠悠开口

      星灿知道,自己伺候师父和其他人伺候师父是不一样的伺候,起了身,给师父捏着肩,锤着腿,嘴里还讲着故事。

      “小星儿,一定不要自己去给那佛子渡劫,不然师父就亲自杀了你,全了佛子的劫数。”师父眼睛都没睁,宴足的说。好似只是在说我徒弟手法真好。

      星灿没有答,她做不到欺骗师父,早先欺骗一次愧疚了几十年,如今便不想欺瞒了。但按照自己的修炼笨拙程度,天人五衰已经开始来了,过不了五十年,自己必定是要死的。

      师父发了火,没有用术法,像急了忘了一般,扇了星灿一耳光,星灿头偏了偏,还是没有说话。师徒安静了半个多时辰。师父才招手叫星灿离开了。

      星灿去找到了转世的小和尚,把才十六岁的他带离了寺庙,小和尚好似又得了佛门大拿的预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打死不跟这个会吃人的女施主走。主持狠了狠心,掉着两行清泪,像卖儿子一般把小和尚硬塞给了星灿,关了寺门。

      小和尚怕得很,硬是在寺门前跪了五日,星灿便也跟着跪了五日,小和尚坚强着,星灿倒是白莲花一般倒了。小和尚只好哭着背了星灿下了山,找了大夫。星灿是装的,自然想怎么演怎么演,梦里抓着小和尚就喊:“小和尚,小和尚,”小和尚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倒是也没松手。

      星灿只好醒来,装作自己被烧傻了,小和尚究竟只是小和尚哪里知道一场雨烧不傻一个十多岁的大姑娘,日日照顾着星灿,星灿得了便宜就卖乖。先是要牵手,后是要抱抱,再要亲亲,最后要和小和尚一个被窝时,小和尚终于聪明了,读了一个晚上静心经硬是不从了星灿。

      星灿见这般自己就要被养成女儿了,只好又慢慢把痴傻的病养好了,吵着嚷着就是要小和尚负责。小和尚到是没有前世那般好骗,抵死不从,还客气得紧,施主,施主的叫着。

      一日星灿又摸上了小和尚的床,小和尚回屋见了,无奈的说:“施主下来吧!”

      “我不,你是我夫君,我理当和你一床被子。”星灿耍着无赖,最后还是小和尚读了一晚的经,星灿熬不过一个时辰就被催眠入梦了。

      宗门突然催促星灿回宗门做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弦如出了招:以退为进。

      星灿不缠着小和尚了,转头要嫁村里最有钱的小地主。吹锣打鼓好生热闹,无人知那小地主是个假的,院子是个空的,床上是没有新郎官的。新娘子穿着红嫁衣带着红盖头,由新郎弦如骑着高马领着就要入门。一路上新娘子心跳得紧,不是为那要入的新门,而是为那不知情的新郎会不会上套。

      拐过巷子,看到囍门,小和尚一身便衣带着伤拦住了高马,劫走了新娘。小和尚牵着新娘子,二人拼了命的跑,跑出了巷、跑出了村子、跑进了田野,小和尚晕了。新娘子这才发现来劫了自己的匪贼原受了戒鞭了。

      小和尚皮肉模糊,新娘子笑得可怕。赶来的弦如没好气的吐槽:“你今日化的新娘妆,不是为了方便你扮鬼新娘的。”

      “嘿嘿,我丈夫娶我了。”星灿笑得傻。弦如没好气的点了点头,嫌弃得都不想吐糟她的语病。给小和尚借了些法力。

      趁着小和尚没醒,语重心长的说:“如今他可不是宗门任务,你从他身上捞不到好处,你还是快些,不然你这法术.....”

      “恩,好。”

      小和尚醒了,看到床边的新娘子,掉着泪摸着她的眉心痣喊:“小星儿。”

      小星儿本星醒来高兴的应了:“哎”

      小和尚便红了脸,小和尚还是执拗着要同前世一般回了寺庙去把三千石梯补了。这次星灿陪着,夫妻跪完最后一梯,这才发现没有人扶着回家了。对视一眼,大声笑了。寺庙的和尚嫌弃得很,忙借了他们马车送了二人回了家。星灿说:“小和尚你欠我一个孩子。”

      小和尚红着脸,当夜从了。第二日醒来,床边体温还在,他的小星儿不见了。小和尚疯了,找去了那个空了的院子,找回了寺庙,他不知自己妻子来自哪里,也不知要去何处找她,就只能在屋子里等着她。

      把新房当做了禅房。枕着妻子留的最后一封信:我师父不要我,我便只能找你要一个孩子,如今我要去找我师父去了。

      回了宗门,急赶慢赶的找到了任务对象,是凡间的人皇,天帝的儿子。如今宗门最有资格接这个任务也只有三位娘娘。本也不用星灿出山,可不知为何卦上却硬是加了星灿的名儿。弦如和另一位早些年已经筹谋了,那位化身太子府跟着的侧室如今的容娘娘,弦如化身和太子同甘共苦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星灿本就不想接这个任务,毕竟说到底,这皇上可是当时灭了自家的皇帝的后代,又因着这位皇上的外貌长相有些因果,便干脆把自己化为了一国丞相。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皇上差点没溺死在容贵妃处。而皇后和皇上共患难同生死,和丞相一起打理着朝政,皇上也是喜爱得紧。本欲把筹码都放在容贵妃身上,不料时机差不多时,容贵妃同侍卫私通,那皇上居然狠心的命人砍了贵妃和侍卫,自己消沉了几日便又黏上了皇后。

      弦如、星灿送走同门时,那同门嘴里都说不出一个可以听的词来,骂了一个多时辰才走了。

      二人面面相觑,这个皇上是个花心的。毕竟宗门任务对象都是天上的来历劫的,或是地上的要飞升的,实在没几个品行不好的,花心的更是少得很。二人头疼了好一阵,皇上对皇后可谓是睡也睡了,爱也爱了,更是把玉玺都给了皇后,大有皇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的态度。

      可弦如却还是不安得很,迟迟没有动作,星灿孕肚已经开始显了,二人便打定主意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于是一国丞相一个男子,偷偷地背着全国上下,由一国皇后接生,生了一个儿子。

      弦如轻车熟路的操作着,星灿轻车熟路的用力着,一盏茶的时间,孩子就生出来了。过了几日就是言官疯一般的上书,甚而有一二直接面刺丞相:“一国丞相,德行败坏,在外养了外室不说还有了孩子。”

      皇后做主罚俸半年,皇上却不干了,硬生生给了五十杖,差点没给星灿直接打走。丞相受了如此重罚,那些言官反倒不好意思了。纷纷来看,皇上和皇后便也来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是呀!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因为他和原本的我很像,都是绝情又冷清的人?可能都是报应吧!”弦如皇后也有些落寞说

      “可.......”星灿想劝她什么最终没有开口。倒是皇后开口了:“你当日宁可直接化成男子,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是因为这个任务和你师父很像对吧?”

      星灿也没想瞒,只是低头抱歉的说:“对不住。”

      皇后走了,皇上说什么对不起丞相,第二日太医院来了人抬了丞相就去了皇宫。

      丞相住进皇宫,皇后日日理朝,皇上日日躲懒,那些言官本想捏个软柿子,可丞相前几日才受了那么大的罚,命还吊着,一时一个一个的话都只能往肚子吞,积了气,脑门全顶上了红山山。

      可这皇上日日往这丞相养病的院子来,一瘫就是一日。要不是都是男子,说不得就有人要参丞相是个祸国妖人了。

      养了半月,日日同皇上一处,皇上的眼神愈来愈不对,丞相愈来愈怕,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病好不了,怕是要添新伤。能走路了,也不等皇上同意,自己屁颠屁颠回了丞相府。

      急急忙忙的叫来皇后:“弦如,我怀疑皇上是断袖。”

      皇后看白痴一样看着丞相,喝了口茶说“你听过天帝有断袖的孩子吗?你听过哪条龙是断袖吗? ”

      星灿被怼得无话可说,便只能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做男子还不习惯。此后,皇上摸丞相脑袋,星灿想正常正常;皇上和丞相同饮一杯,星灿想正常正常;皇上喝多了,抱着丞相啃的时候,星灿终于安慰不了自己了。哭着去找了皇后。

      “弦如,我觉得他真的不正常。”星灿哭得伤心。

      弦如这才信了几分,三人一道出游时,赌酒,皇上缠着要同丞相喝交杯酒的时候,在一边脸黑了白,白了黑的皇后终于发了火,不顾一脸求救的丞相,转身离开了。

      此后,弦如拼了命一般,极尽各种手段让皇上重新爱上自己。星灿趁着地方闹疫,请了命离开。不料法术不济,高估了自己,疫病没治理好,反倒染了疫病。也不好意思去找弦如,想着自己也不剩多久了,便认命的躺着等死。

      皇上却把国家丢给了皇后,自己来找了丞相。
      丞相半昏半醒之间听得有人叫自己:“小星儿,小星儿。”

      迷迷糊糊的问:“小和尚?”没有回答,便叹了口气昏死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不是丞相了,看来当真是病死了,星灿看着陌生的帐子叹气。边上一坨动了动,星灿转头,看到顶着两个黑眼圈面黄肌瘦、死鬼一样的皇上,惊得大叫起来:“啊!鬼啊。”

      皇上被吓了滚下床去,起来大声吼了一声:“星灿。”

      不是丞相,是星灿,如此一声出来,二人都惊了。弦如从外面听了声也进来,看到二人这般反应义无反顾、头也不回、毫不留恋的转头就走。

      “我不是故意的。”皇上,不,师父先开口。

      星灿不说话。师父又开口“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是个男子,弦如做了皇后,你做了丞相,另外山头哪位娘娘已经被我砍了。”

      星灿不说话。师父又开口:“是早些时候得罪了一个天上的,这次得知我历劫来报复来的,特意叫我恢复了记忆,想阻止我顺利历劫。”

      星灿不说话。师父又开口:“我确实是天帝的一个儿子来的,只是我也不知为何却在人间浪荡了几百年。我真身倒是确实是条青龙。”

      星灿还是不说话。师父受不住徒弟冷暴力,过了一会儿开口央求道:“你好歹说句话。”

      星灿红着眼,别过脸问:“师父即知是历劫,为何不同我们一道好好演好这出戏?”

      师父想了好一会儿,掰过星灿的脸说“小星儿,天道是骗不了的。”

      星灿眼不红了,担忧的看着师父:“那若是你渡不了会如何?”

      “不知道。多来几次吧!”师父一脸轻松

      星灿刚从生死关过来,也知道了当时喊自己的是师父,胆子大了些,细若蚊蝇的说:“下一次,就不是我了。”

      师父还捧着星灿的脸,显然是听到她的话了,凑近亲了她一下,见她没反应又加深了吻。没有顾忌男女之别,没有顾忌师徒之忌。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星灿,抱着还是男子身体的她说:“师父,好高兴!好高兴,你能来成为渡我的人。”

      星灿却因为刚才的行为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大秘密。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皇宫结构,循着记忆打开了小时候自己一直呆的一个密室。里面供得有一尊神,神像却是污秽不堪的样子。如同佛门的欢喜佛。

      星灿鼓起勇气,揭开了蒙着的纱布,神像暴露出来,模样是师父的样子。

      “宁安公主不是天生媚骨,宁安公主取名宁安,是父皇把她献给了自己见到的活神仙,祈求他的保护。宁安公主的媚是在书本上从小学来的,是在催情香一日一日催动下和石像练出来的。宁安公主被嫌弃不是因为媚骨天成不端庄,而是皇上觉得是她没讨好了神仙,被神仙嫌弃了。宁安公主能在受兵将玷污后还活着,是因为她生性就觉得自己生来就是这样的人。宁安入了宗门选择师父不是偶然,是宁安笃定了自己就是来服侍你的。”星灿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掉着眼泪倒是平静。只是身子在抖。

      “小星儿是想告诉师父什么?我是你信奉的神,然后呢?”师父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雕像,脑子再不好使也想起来了。那是自己一次任务时,为了快速完成任务,同修炼对象双修时就亲手杀了她,之后自己嫌脏,使了法术离开了。那任务对象也当场气绝飞升了。应当是作为凡人的皇上看到了,觉得自己看到了活神仙,就把当年出生的宁安作为床物献给了自己。也难怪自己一直没有应劫,因为以凡间的身份受了供奉。

      “我不可能渡师父,我做不到的。”星灿抖着豆子般的泪水说

      密室里常年有催情香,只要有人进来,开了门那催情香就会从无数地方传来,如今二人在里面呆了一阵,密室已经都是催情香的味道了。师父吻着哭着的星灿,无奈的问:“要这个身体吗?”

      星灿撤回了法术,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二人一夜温存。

      “你找了小和尚三世,陪了他两世。若是我你也没渡成功,你会找我几世?”不等星灿回答又说:“我希望你找我九世,世世不渡我,世世找我。如此,我神魂俱灭也算值当。”

      星灿终究没有按他说得做,她死了,死在密室里。早在知道皇上是断袖的时候,星灿这次终于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避免再像前两回一般陷了进去,就已经早早的吃了弦如给自己备下的药。为的就是害怕自己到时又放不下,阻挠了天帝之子顺利渡劫。知道是师父的时候,药效已经在疫病的加持下早先起了作用,吸入过多的催情香就是她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星灿身体同自己身体体温差距越来越大的时候,师父终于反应过来,抱着他的小星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密室。他不敢相信刚才还说不忍心渡自己的小星儿,下一刻就狠心丢下了自己。

      皇上死了,是应了劫,却又没有应劫,他神魂没有回归神位,反倒是虚无缥缈的回了合欢宗。合欢宗没人看得到他,他守在星灿的房间,守着星灿的尸体,连尸体十几年没有腐烂都没有发现。自欺欺人的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天上见已经应劫的天帝之子久久不归位,才卜了卦,发现应劫的运道没有全应在人皇身上,到是应在了皇后身上,皇后承了帝位,扶持幼子上位。天下太平,海清河晏时死在了后位上,一身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得了好些信奉。

      天上便想以修炼之身渡化天帝之子,飞升的天雷一道一道往合欢宗劈。劈掉了师父山头的院子,劈开了星灿的屋子。修行高一些的长老才看到他们的长老首席,抱着自家徒儿的尸体,俨然爱人的模样。

      慌忙施了法,阻隔了外界的探望。弦如却为了帮助二人,生生受了天雷,飞升成神,成为了合欢宗第一个神。

      星灿死在自家师父怀里,二人俨然爱人模样,佛门大拿如何不知,小和尚如何不知。小和尚终于勘破了红尘,气绝身亡,渡劫成佛。

      当时成魔的也不是星灿,是星灿的师父。师父拼了命的借着天雷给星灿续命,续到最后入了魔,是刚成神的弦如转身一刀砍碎了那个傀儡。

      同师父说:“疫病回来就不是她,只是留了一略残魂在这里,她人已经去找小和尚了。”

      师父终于心灰意冷也飞升了,合欢宗却不敢认这个天帝之子因为投错了山门,入了合欢宗,生生在人间浪荡了几百年才归位,只好自己下场遭了谣:“合欢宗弟子星灿娘娘,受了早年身世侵蚀,修行一直不佳,耽搁了将军渡劫,阻挠了佛子和天帝之子飞升,幸儿宗门有幸得一神女弦如娘娘在其入魔的那一刻就亲手解决了她,送了佛子和人皇归位。

      甚而为了逼真还给星灿编造了一个入魔宣言:我是亡国公主就活该为国去死?就算我的父王母王早就已经不要我了。他是为我而死的少年将军,我就应该去给他陪葬,自杀在承欢的龙床上?他是佛门佛子,因我辗转世间不得超脱,我就应该背叛他,亲手抹去我唯一的光亮?他是人间人皇,天帝之子,我就应该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以身渡他?
      他们在高台俯瞰,我在底下俯首,我就该当是要毁灭的,该当要自觉的、伟大的英勇就业?”

      可其实星灿只想活着,只是想活着,从九岁其他公主在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自己要被关在那密室闻着催情香学着妓子的手段的时候,星灿就只是想活着。那是刻在了星灿命星里的渴望。

      星灿握了握儿子的手说:“娘亲要送你去寺庙了,娘亲还要养身子,好不好?”

      小孩儿乖巧的点头,他见过维持不住人形的母亲,是只小狐狸。

      说起来这个恩还是那位将军给的,他回归了之后,觉得对不住星灿,知道星灿人身短命,挥了挥手就给她备下了这个狐狸的身子,又吃了弦如给的药,人死后便凭着将军的法术续命到了小狐狸身上。弦如和将军又渡了好些法力给她,这才能维持着人形,偶尔能来看看孩子。

      可是小狐狸辜负了所有人的希望,不知是苦瓜尝到了甜,上了瘾。还是知道了自己低贱争的活着,神仙挥挥手就能做到。小狐狸走上了邪路,修成了妖魔,以神佛为首,佛门、仙门一道追杀,成百上千的追踪术,数以万记的捉拿陷阱,世间都知有一个妖魔挑战着天道、世道、人道。可无一人见过她的样子,她会时不时捉拿一两个修仙者,丢到他们给自己备好的法术圈里。挑衅的去吓一吓那个修行大派。她喝着污水或者自己的血,吃着野果或自己的肉。生生逃了天道、人道、世道四百年。四百年后,终于世间再无她的踪迹,佛门又花了一百年找寻,确认其魂飞魄散不得轮回,彻底消散后,撤了兵。

      魔女星灿,罪名落实。无一人知,她曾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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