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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千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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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孟婆,我不想干了。
也不是孟婆不想了,本来这是一个公务员,地府铁饭碗,近距离磕CP,看虏肝虏肺的故事的好去处。可自从孙猴子来了地府一趟,好家伙,其他人都知道地府可以闯一闯了,不是这个神仙来打翻了孟婆的锅,就是哪路佛修来要超度了孟婆,连凡人都能给孟婆耗上几百年了。最近上头也不罩着孟婆了,不是今日来了个恶鬼,就是明日来了个恶修。故事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所以孟婆鼓起勇气,冒着丢掉铁饭碗,要入轮回为凡人的危险,和阎王爷提了辞。
阎王爷慌了,忙给了孟婆好些奇珍异宝,还给孟婆放了好些日子的假,叫小鬼们给孟婆伺候好了。孟婆每日悠哉悠哉,混了好些日子,锅里的汤要没了。孟婆汤八味,最后一味是孟婆的眼泪,还得是悲伤的眼泪,孟婆最近实在是高兴的很,流不出眼泪来。阎王见状又把孟婆叫去了,苦口婆心说了好一会儿,可能阎王觉得孟婆是以辞职为由享受呢!说着就要罚,孟婆毕竟或许也曾是哪路大拿,翻了天了,才罚了来这地府做孟婆的,孟婆很有骨气,还是要走。
阎王和孟婆大眼小眼瞪了好些日子,拿她也没有办法,便哭着说:“那你倒是等下一位来了再说呀!”
孟婆把家底翻了翻,给阎王找到了几罐之前存的眼泪,说什么都要走。阎王没法子,给她送去了地下十八层一个阿波罗哪里。
那个阿波罗当初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孟婆当孟婆几千年,他也在这里呆了几千年。十八层地狱送去的没有几个善茬,他是呆得最久的一位善茬。因为其他善茬要么中途想通了回了天上了,要么想不通变恶鬼被地火烧了一点不剩了,他日日在此,日日不走,日日也不变恶鬼。阎王便把他当心理开导师父用了,有什么开导不了的鬼便偶尔送来,有什么诸如孟婆这样工作受了委屈要闹着走的也送来。
孟婆第一次见这阿波罗,白衣胜雪,皮肤泛白,是个鬼的样子。可是这不对呀!阿波罗修成之后是通体泛着金光的呀。因为阿波罗的血、肉、皮就是阿波罗的修为,修为越高、血越红、皮肤越泛金光、越好用。
孟婆是个丑人,丑得出奇,地府就没几个好看的主儿,或许是因为都是被罚来的,就算是阎王也是个丑的。孟婆试探性的把瘸了的左腿摆在了右腿上,跪坐下来,年轻紧致的皮肤上,沟沟壑壑的伤痕中,一双眼白过多的双眼,往头顶上不屑的翻着白眼,大有你说吧,我听着,我听进去一句算我输的架势。
阿波罗睁眼看了看孟婆,嘴里的阿弥陀佛停了,掉了一行清泪,抖着双唇一句话没说出来。
孟婆的白眼收了回来,闻到了好故事的味道,拿出随身带着的碗来,饭碗?太小,换了一个汤碗,循循善诱:“这位....阿波罗可是有什么伤心故事?说与老身听听?”
阿波罗也上道,循循开口:
“从前有坐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小和尚下了山,进了村讨了饭,救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成了亲,入了宫生了娃,改了天道受了罚。”
孟婆眨巴眨巴眼睛,眼泪硬是掉不出来,小心开口:“要不你不要像读经一样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天地间有那么一些存在,他们的生就是为着使命,比她们活着还重要的使命。小姑娘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小姑娘以前叫千鸟,取自一种毒药千鸟草,小姑娘生来就有一个作用,作为天帝之子转世为人皇的母亲,助他出生安稳人间之用。
小和尚以前叫上善,上善是佛祖身边的童子转世,却偏生贪玩不上进,修了几辈子也没能再回去佛祖身边。上善修行不到位就下了山,饿了几个日夜,凭着嚼野草遇到了第一个人,一个昏迷了的小姑娘,小和尚拖着小姑娘,终于找到了村庄,讨到了饭还救活了小姑娘。
“你是谁?你为何没有头发?我是谁?我为何有头发?”小姑娘醒来就是噼里啪啦一堆问题。小和尚嘴巴慌手也慌,挥舞了半天说清楚了事情。
“那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当我夫君吧!”
“不行,也不是不行,是.....”小和尚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山下的母老虎,当真可怕得很。
“你嫌弃我?”说着小姑娘震天响的哭声把小和尚人都哭懵了。也掉着眼泪,哭得凄惨。
小姑娘见小和尚哭了,反过来安慰着:“你这样哭会被妖怪吃掉的。”
小和尚嘟囔着,倒真是不哭了。小和尚和小姑娘一起在一间破寺庙里长大了几岁,小和尚终于知道男女有别,再不跟小姑娘盖一床被子了。
“你又嫌弃我,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上有虱子,我今早抓过了的,没有了。”小姑娘又哭了。
小和尚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小姑娘看着小和尚的光头有了主意,偷了小和尚的剃刀给自己把头发剃了。小和尚晚上回来的时候人都愣住了,狠狠的骂了小姑娘一顿。好在头发长得快,没几日也长出来了。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人呀?”小姑娘一脸疑惑的问着只比自己大四五六岁的小和尚。为什么是大四五六岁呢?因为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己多大。
“因为让人看到我们,我们是要被抓去砍头的。”小和尚不打算再骗小姑娘了,因为他觉得小姑娘该知道了。
“那好吧,那我们躲着他们一辈子,我可会躲迷藏了,哥哥知道的。”
“是,你可会躲迷藏了,哥哥知道。”
可小姑娘还是被发现了,满身伤痕的小和尚回了破庙就拉着小姑娘要跑,小姑娘还在理着头发,新长出来的头发可顺滑了,小姑娘很喜欢,希望早日长长了让哥哥给自己梳辫子。可两个小孩怎么能跑得过骑马的大人,两人都被抓了,小和尚被关在了不知道哪里。小姑娘被洗白净了,养得白白胖胖的,只是每日都用药喂着,全身是毒。
小姑娘长到了十七岁,已经是倾国倾城的模样了,小姑娘被送进了宫,成了亲和一个有几百个妻子的人。
小姑娘的爹,给她取名千鸟,小姑娘的丞相爹很爱小姑娘,很宠小姑娘,小姑娘要什么他都给,哪怕是天上的月亮。除了要每日喝毒,除了不能见小和尚哥哥。
丞相爹送千鸟入宫时说:“如果千鸟让皇上宠幸一回,爹就让你见你的小和尚哥哥。”千鸟答应了,哪怕其实知道回不来,见不到了。
千鸟生得美,可在几千女人窝里,也不美了,幸好千鸟生得好,千鸟生得像皇上爱而不得的女子。千鸟就不是宫女,成了美人,可皇上不要千鸟,千鸟也不敢要皇上,因为千鸟害怕,害怕真的永永远远都见不到哥哥了。
皇上对千鸟很好,日日奇珍异宝的给千鸟喂着。
“小千鸟今日有没有好一点?今日的药保证不苦,我们好好吃药,我一定能把小千鸟治好的。”皇上哄着千鸟。想了想又严谨的说:“他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治不好我砍了他们。”
千鸟知道了,皇上知道千鸟有毒,在解毒呢!千鸟积极配合着。
“小千鸟,来,过来试试今天的药。”皇上比千鸟大很多很多,十多岁的样子。便日日叫千鸟小千鸟。
“好。有蜜饯吗?皇上”千鸟接过药,还要蜜饯。
皇上笑着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了蜜饯:“小千鸟告诉我,你今日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
小千鸟被药苦得皱了眉头,疯狂摇头。皇上无奈的拉了她抱在怀里坐着,窝在她脖颈里唉声叹气:“这不公平呀!怎么能这样呢?”
千鸟甜劲上来,试探性的吻着皇上的头,因为皇上也是这么安慰她的。千鸟的丞相爹见迟迟没有动静,便不得了,找了个机会把千鸟的软肋,小和尚哥哥送进了皇宫。
是一个妃子的生辰,小和尚的哥哥是丞相请来的法师,名字叫:上善。
上善俨然已经佛家大拿的模样,不再青涩,披着红色的袈裟,好看得很。只是却带着帷帽说什么怕冲撞了后妃。可千鸟一眼就认出了哥哥,是哪个和自己盖过一个被子,给自己扎头发的哥哥,是自己心心念念,吃饭想、喝药想、睡觉想的哥哥。
丞相候在一边,眼神警告的看看了千鸟,千鸟便不吃药了。皇上什么法子都试了,求了、哄了、骂了、打了。千鸟都不吃药,无奈之下,皇上只好把她关了起来。
“千美人不知所谓,冲撞了皇上,罚禁足。”皇上第一次对千鸟真正的上了惩罚,甚至还叫人断了千鸟的吃食。
千鸟争气,千鸟饿了五日,生生把人都快饿没了。
皇上妥协了:“你到底为了什么?你好好吃药,吃了药想起来了,你就不会将我当成仇人了。你信我好不好?”
千鸟人都快没了,自然也答不出所以然来,丞相派的贵妃来给皇上出了主意:“千美人恐是中了邪,皇上可以请一个法师来给美人驱驱邪祟。”
上善又来了宫里,这次是替皇上救千美人的。
千鸟躺在床上,上善法师坐在屏风背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哭了一个下午,上善只说了一句话:“美人若是死了,我就也死了。”
千鸟之前吃着药,解了些毒,可身体里的毒还是侵蚀着的,这是丞相的后路,若是千鸟实在不成,也不能落在了皇上手里。千鸟便又开始吃药,只是每次吃药都要听着上善在一边诵经才吃,皇上本日日守着的,贵妃和其他妃子都不得了,后宫乱了。皇上便时常不来守着了。
上善隔着一道门和一堆公公、宫女,日日给千鸟诵经,诵得真诚。至少其他人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千鸟的身体好了,千鸟不是毒了,千鸟是个正常的大姑娘了。
千鸟正常了就要侍寝了,千鸟用了各种法子拖了好几个月,皇上生气了。
“林知任,我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对你已经如此了,你还要我怎样?你是在逼我。”
林知任是只有皇上会叫的名字,他说是千鸟以前的名字,千鸟以前是林氏的女子,林氏女子是月亮,历来是要做皇后的。千鸟也没有小皇上十多岁,只是皇上操劳了些,就显得老了。千鸟早些发育时饿了几年,就显得小了。
林氏怀璧其罪,在乱世中被灭了族,只留了两个月亮,要献给皇上的,不管是谁坐了皇位。可阴差阳错的就给千鸟跑了,丢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找到,当日丞相送来时,皇上就认出了她了。林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是当做皇后培养的叫林知民,小女儿林知任是许给了萧家的,也就是许给了当今皇上的。
林知民做了皇后,可却迟迟未为天家诞下太子,皇上见到林知任时,简直像是见到了希望。现在林知任都还记得皇上抱着自己哭着说:“我的月亮回来了,我的月亮回来了。”
林知任做了妃,却也从来没有和自己的亲生姐姐见过面,因为自己的姐姐,一国的皇后其实是个被关押的金丝雀。后宫之权都是贵妃在把持着,除了祈福时、祭祀时像个吉祥物一般能出来,其他时候任何人都不得见。皇上说,是因为他现在江山还没坐稳,他还受牵制,那些大臣还拿月亮不能为他诞下皇子说事。所以,他只能把皇后关起来,只能让我做千鸟做一个小小的美人。
千鸟却从来不认为自己叫林知任,她是哥哥的千鸟,不是皇上的林知任。
皇上强迫了千鸟,千鸟哭了他便也不敢真强迫了她。兴致缺缺去找他的皇后去了。千鸟被贵妃连同其他妃子陷害了一场,合其心意的大病了一场,人都病成了讨命鬼的样子。
皇上便又心疼了说:“你姐姐给你求了恩典,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要离开,朕都同意你。”千鸟没有问皇上,为什么皇后也知道自己是她的妹妹。
“上次的法师讲佛理不错,我大概是冲撞了天道了,我听听佛理理一理,给天道道个歉,顺着天道走吧。”
皇上高兴了,以为千鸟想通了,要做自己的月亮了,马上就安排了上善来了宫中。
二人隔着门,无声诉说着思念。皇后怀孕了,给自家妹妹求了平生第一个恩典,让千鸟住进皇后宫里。皇后还答应皇上会开导自家妹妹。
到了皇后宫里,千鸟和上善二人终于不用隔着门板了。也不知是骨肉里带着的信任还是如何,千鸟并未打算瞒着皇后。所以,几日就漏了陷。
“你喜欢上善法师?”皇后厉声问千鸟
千鸟没回答,皇后就气急了,打了她一巴掌吼道:“当初我用命送你逃出去,你不争气又落到这深宫高墙来就算了,如今,你是要当着我的面寻死?”
“我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是哥哥把我养大的,我是要嫁给哥哥做媳妇儿的,村里的小孩都这么说。”千鸟省略了村里小孩其实是嘲笑他们,说她是小和尚开荤养的小媳妇儿。
“任儿,你不要任性好不好?你可知我用了多大的计才得见你,才将你要来我宫里护着?你现在的生路是皇上,是侍寝。皇上才是你的丈夫,是父母订下的,你本就该是他的妻。”皇后哭着劝她
“我可以去死的,我其实早就应该死了的。”千鸟也哭着,若是要背叛了小和尚哥哥,她宁可去死。因为没有小和尚哥哥,千鸟早已经死了几百次,只是一具白骨了。
“林知任,林家女世代不得自由,也世代只有独女。你是母亲用命才生下来的,父亲为保你,对外宣称你不是本家的,早早的把你议给了萧家,生怕你长大了叫人瞧出了端倪。我若知这天下最后居然是萧家来坐,我就不会进了这深宫来,该是你进来的;该是你在这一屋一院里禁锢的;该是你每日吃那些补药想方设法要孩子的;该是你一次一次受暗算,一次一次丢掉孩子的。”皇后哭得凄惨,皇后其实也不比千鸟大几岁,只是皇后却看着像是可以做千鸟妈妈的年岁了,身材也因为生了好几个孩子走了样,大着个肚子,也不知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生孩子留下的后遗症。
千鸟虽然什么都不记得,千鸟却也哭得撕心裂肺。哭过后的林家姐妹好像都长大了,皇后姐姐有了她的计划,小千鸟也有了自己的算计。
“任儿,这天下对不起我林家,林家女生生世世就该进了这深宫,不得善终的。可林家女之前只有我,现在只有我,以后也只有我。你取名千鸟也挺好,你该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的。这世间过去、现在、将来都只有千鸟没有林知任。”
千鸟不像姐姐,姐姐是家族好好养着就为进宫做皇后的,姐姐脑子很勇敢、很聪慧。可千鸟却第一次觉得这个叫自己妹妹的人笨得很,拼命的摇头想组织语言反驳她,可小和尚哥哥每日只为了将她养活逃命就已经很累很累了,她并未好好学习过,所以她不聪慧,甚至可以说她很笨,她不知要如何说。
皇后抱着千鸟,将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鼓起的肚子,上面是沟沟壑壑的妊娠纹,哭着说:“长姐入母,母亲去世后你该是我养着的,是姐姐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上善....你的小和尚哥哥养了你,我是该好好谢谢她的,我便将任儿作为谢礼吧!”
千鸟使起了躲猫猫的能力,在皇后的帮助下出了宫,去了上善的屋子。
“千鸟,你怎么来的?”上善刚沐浴完,顾不得不体统,拉了千鸟进屋
“我今日同姐姐学了绿豆糕,哥哥要吃吗?”千鸟顾左右而言他的掉着眼泪问
上善自然赶紧接过吃了,含糊着说:“你快回去,你这般出来会死的,还会连累你姐姐。”
“姐姐活不了了,姐姐根本不可能再怀孕了,姐姐是为了见我,假怀孕的,把我送出来便是存了死志了,哥哥我只有你了。”千鸟哭得伤心
上善一时也蒙了,看着千鸟,视线愈来愈模糊,身体愈来愈燥热。
“我不能让姐姐死,我要侍寝了。可千鸟是你的童养媳,千鸟应该要同你拜堂成亲的,姐姐那处我替你拜了,天道就....不拜了,千鸟是来找你夫妻对拜,入洞房的。这样到了地府也是承认的,奈何桥上你就还能认出我的。”千鸟的话上善听到没有,千鸟也不知道,千鸟做了该做的。
第二日上善醒来时,千鸟已经走了。千鸟回了宫,侍了寝,怀了孩子叫回了林知任,做了皇后,保下了姐姐。
林知任皇后每日都不开心,每日都很愧疚。早先,不开心是因为皇上拆散了自己和小和尚哥哥。后来,不开心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很好!很好。好到每每夜间,千鸟都觉得自己应当下十八层地狱去,给自己的丈夫赔罪。千鸟心思重,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任儿,乖,吃点东西。”一国皇上不顾宫女、公公的笑话,不顾朝臣的声音,日日黏着皇后。
宫女在一边窃窃私语:“皇上今日又换着法的给皇后准备吃的了,自从皇后怀孕以来,皇上是恨不得人都长在皇后身上。上朝都想带着去的。”
“任儿,皇上对你和对我是不一样的,你也早些忘了前尘往事,认命才好。”前皇后林知民也劝着。
千鸟怀孕时,人消瘦得可怕,又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皇上急了,甚至去问了太医可不可以不要孩子了。
“任儿,咱们以后日子还长,要不这个孩子不要了。”皇上看着孩子依依不舍,却坚定的说
千鸟想了五日,最后还是把孩子留了下来。决定留下孩子那日,千鸟第一次在皇上面前哭得凄惨,为着自己其实在赌,赌这个孩子是上善的;为着自己这般对不住自己丈夫。
千鸟为了惩罚自己,也为了安定自己的心,再没有见过上善一次。丞相派被皇上强力压了下去,贵妃受了罚,后宫之权落在了姐姐这个前皇后身上。
孩子出生时,除了千鸟叫了一天一夜,叫得凄惨。天地安静,却叫天上瞧出了端倪。此子应当是天命之子,应当是万鸟朝拜、天雷滚滚。
因为林知任就是天道送来林家,给萧家做皇后的。所以,林家本世代独女多了一个女儿,林知任明明逃了,却又阴差阳错进了宫里。
林知任或者说千鸟在天上就叫千鸟,本生就是一颗千鸟草,就是因为毒性足,才被选了送下来给天帝之子做容器的。
本也还可以挽救,再有一个孩子,司命改改命簿也可以送天帝之子投胎,可千鸟不争气,生完和上善的孩子后就死了。天帝之子也没得了消息,早早的跳了轮回道。
萧皇厉害,一生东征西战扩展了疆土,开辟了空前盛世,可太子却不是萧皇的孩子,仁心仁德治不了国,被奸人骗了去,丢了国、害了民。此后人间几千年历史都被改了,人间多了几百年的战祸,死了成百上千万的人。
萧皇死后归了位,原也是天上一个杀伐重的大将军,得知自己主动请缨为天帝办个事儿,事儿不成还被戴了绿帽子,被上天庭同僚嘲笑。一气之下便不顾天规杀下凡间,找了那上善就将他打了魂飞魄散。
佛门便同仙门打了一架,死伤均多。佛祖和天帝这才想起被关押在弱水河畔的千鸟草,一商议把千鸟草压在了弱水河底,千鸟草是草最怕弱水,鬼哭狼嚎了四十九日,神魂俱灭。
将军拔了护心鳞,生生趟进了弱水河,救下千鸟草,送来了地府做了孟婆。舍去了几万年修为,拼起了被自己打散的上善的魂魄,又用自己的神魂补上了他的佛骨。
将军找到千鸟草的时候,千鸟草真的已经只是一颗被弱水腐蚀了根部的小草了。弱水河畔的小精灵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将军,小心翼翼的用护心鳞包着千鸟草。听着这个冷血无情的将军,掉着眼泪温柔的对听不见的千鸟草说:“若是,当初我不曾知道是你要去,我没去请缨。我就还能每日在树上饮酒时悄悄滴下一两滴给你;我就还能在被其他天神排挤时找到同样被嫌弃的你,看你在风里摇头晃脑。
他们欺负你,我保护你,你会不会就不会嫉恨我了?可人是我杀的,佛仙大战是我领军的。这便没道理,明明是我去打破了那童子的魂魄,却要你赔,这本该就是我赔的。
那我去替你把那童子的魂魄修好,我将我的命赔给他,你可会原谅我?可原也是我生生断了你和他的姻缘。这便也没道理,没道理我一厢情愿你就必须要有回应,我不该醋他的。”
将军抱着千鸟草跪在弱水河畔想了好几日,胸前拔下护心鳞的皮肉都快不流血了。将军叹了一口气,放下千鸟草,郑重的道了谦:“我实在找不到你会原谅我的理由了。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他。我愿祭一魂入地府,护你千年平安喜乐;祭一魂于童子,叫他生生世世都记得你;祭一魂入天道,愿你与他能得偿所愿,双宿双飞。七魄尽入人间,百世不为人,世世不为神,尝尽人间生老病死,七悲八苦。”
后来,世世修行的上善修不成佛,也成不了仙。早早的死了,来了这地府,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成了十八层地狱的阿波罗。
孟婆哭满了一碗泪,也不换,看着阿波罗问:“所以,你是千鸟的哥哥还是千鸟的丈夫?”
阿波罗掉着泪,摇着头:“如今我做不成千鸟的哥哥,也做不成千鸟的丈夫。我强撑着留在这十八层地狱,如今终将被地火练化了的。”
孟婆愣了愣,轻轻的上前抱住身前的鬼魂。
“孟婆之体靠近恶鬼便能知晓。”阿波罗肯定的点明了自己已成恶鬼
孟婆不可置信的紧了紧手臂,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你....”
阿波罗像是才得了允许,也回抱了孟婆,埋在她的脖颈说:“作为佛祖童子,我破了痴戒,不可自拔。作为天界将军,我犯了天规,爱上了仙子千鸟草。无论是那个我,我都应该受罚的。地府答应容我等你这几千年,是因我答应在此处给他渡化一些恶鬼。可每送走一个恶鬼,他的恶就承在我的身上,如今我已经是个恶鬼了。”
“我是孟婆,我可以帮你。”孟婆说着就要转身回去给他拿汤,只要他甘愿喝汤,忘掉前尘往事,他就不会变成恶鬼。
“千鸟,是我选择来此处守着你。如今你罪孽也消,便可以离去了、轮回了。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阿波罗劝着。
“可你?”
“我是佛门童子,天界将军。我应当要去承担我的责任,你且好好陪我一些时日好不好?”
此后孟婆不住八百里黄泉,只住在地火肆虐的十八层地狱,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日一日被地火吞噬。哭尽了几千年的悲伤泪。
阎王来拿汤引时,给了阿波罗一个药瓶。
“此便是将军第三魂,如今便物归原主了。”阎王显然舍不得,可见已经被地火烧了一半魂魄的阿波罗,还是履行了承诺。
孟婆对此事毫不知情,几日后一碗孟婆汤由阿波罗亲自喂给了不知情的孟婆。
原孟婆喝了新孟婆的孟婆汤就能忘却前尘往事,便可以入轮回了。
原孟婆千鸟疑惑的看着眼前,看着自己掉着清泪的孟婆问:“你哭甚?我生前惨得很?”
“我高兴。”孟婆答
“你别哭了,你丑得很,哭起来好生吓人。”原孟婆千鸟没好气的吐槽,过了一会又说:“而且,我怎么觉得孟婆是不是得是个婆婆,不是个爷爷才对。”
孟婆笑了,伸出手臂说:“抱了孟婆,转世投胎能一生顺遂哦!”
千鸟(原孟婆)高兴的抱着孟婆就许愿:“我要找一个吃饭想着我,砍柴想着我,种地想着我,看书想着我,时时想着我......恨不得日日将我带在身边的好夫君。”
“你一定可以的。他不是到时候我打他。”孟婆信誓旦旦的说
“你们孟婆都这么忽悠忘掉记忆的人吗?”千鸟嘟囔着嘴,显然不信。
千鸟入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有孟婆作弊,世世平安顺遂,得好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