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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 “还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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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迟到了自然是要挨罚的,被罚检讨。
周朝幸一千字,梁弈沅一千五。
梁弈沅挺不服气,明明犯的都是一样的错,自己却要挨一千五。于是他去找招财理论,然后招财给他的说辞是:“那五百是为你带坏学神罚的。”
“……”
他唏嘘一阵,摸了摸鼻梁,心想:至于么。
学神倒好,招财规定的一千字,他却写了个一千五。这就整得梁弈沅无话可说起来,“你这么闲跟我说啊,你帮我写了不就好。你看你这又浪费时间又浪费墨水的……”
他话还没说完,周朝幸果断拿起摆在他面前的纸放到自己面前,表情很是坚决。
“……不是,”梁弈沅顿了下,“你真给我写啊?”
周朝幸应了声。
“行,那你写吧,”他一点不客气,“谢啦学神。”
此刻正直正午,太阳公公悬挂于顶。
一班教室里只有几个,安静的要命。
不知道谁胆大的开了班班通放歌,此时正好播到薛总唱的那首天后。
“在你冷酷热情间游走
被侵占所有还要笑着接受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
梁弈沅从兜里掏了手机刷视频,一会儿笑一会儿吐槽的。
下一秒,屏幕最上方弹出个消息:
【帆儿:不是你他妈问她干嘛啊?】
【帆儿:她以前怎么对你的你他妈都忘干净了??】
【Eternity:没忘】
【Eternity:我就单纯问问】
【帆儿:我看你不单纯】
【Eternity:……】
【帆儿:你要还敢回去找她我跟樾儿他们几个绝壁得揍死你】
【帆儿:真的】
【Eternity:我他妈又不是傻逼】
【Eternity:这点事还拎得清】
【Eternity:你就告诉我吧,帆哥哥】
……
最后帆儿还是发了条消息过来:
【帆儿:我问了一下,她分科的时候选的文,刚好跟我朋友一个班。】
【帆儿:我那朋友说她刚开学的时候成绩挺好的,后面好像跟咱理科的谁谁谁谈了个恋爱,被甩了,这几天都挺低迷不振的,然后成绩也滑下来了。】
【帆儿:说实话我有点爽。】
【Eternity:我也是】
【Eternity:这算不算得上是,】
【Eternity:恶人有恶报?】
【帆儿:肯定算。】
又聊了几句后,梁弈沅又道:
【Eternity:你那文科班的朋友微信推我一下呗?】
【帆儿:你要干嘛?】
【Eternity:给我嘛帆哥哥】
【帆儿:……】
【帆儿:我服了你了】
【帆儿:不用给,你有他微信】
【Eternity:??】
【帆儿:他是谢醒】
【Eternity:搜噶】
【Eternity:谢谢哥哥】
【帆儿:滚,跟你聊个天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他笑了下。这些话若是放在以前,梁弈沅绝壁说不出口,但自从高二以后,他就跟他妈变性了一样,骚话一堆。
虽然说他现在也就敢网上说说,现实中让他开口比让他跳楼自杀都难。
谢醒是杜鸣帆他们仨儿高一时候的同学,当时就玩的好,又因为他们三经常来找自己,梁弈沅跟他就自然而然加上好友,只不过很少聊天。
【Eternity:在吗?】
这还是梁弈沅第一次主动找他。
【酉星:在】
【酉星:你是来问方婷的事的?】
【Eternity:是的】
【酉星:随便问,知无不言】
……
跟谢醒聊完,周朝幸也差不多写完检讨了,此刻就差个结尾。
梁弈沅凑过脑袋去看,顿了下:“你写这个字…”
周朝幸看他。
“不知道招财认不认,我刚刚也忘了让你模仿一下,算了将就吧。”
“哦。”
招财最后到底认没认他也不知道,反正交上去后招财也没来找他再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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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日上午,一中象棋与围棋比赛正式开始。
按例,早上象棋比赛,下午才轮到围棋,各班参加比赛的同学与班长是不用回教室上课的,以至于整个操场上人少,但却很吵。
“请高一高二年级参加比赛的同学到篮球场集合……”
梁弈沅随着一班人流冲林飞驰招呼了一声:“走了班长。”
“加油啊大家,咱班的小命可都掌握在大家手里呢……”
几个人都笑了。
前几轮都还是预选赛,以至于梁弈沅很轻松就过,下场的时候被一班几个人连番吹捧。
“太牛了战神。”
“歪歪牛逼!”
“我操,歪歪仅靠一个人,就连挑了七个人!”
“吊炸了我天!”
梁弈沅笑着,“没那么牛,运气好而已,遇到的都不太会。”
他说的是实话,这几轮下来,他就感觉对手都挺菜的,活像滥竽充数上来的。但其他人显然是不信的,嘴里又是说他谦虚,又是吹捧。
梁弈沅无奈,也就随他们去了。
林飞驰这人挺贴心,还给他们准备了纸巾。梁弈沅擦着汗,想着直接回教室算了,就听林飞驰来了句,“歪歪你要不再等等?我刚看见学神了,应该是买水去了。”
梁弈沅挺不明白为什么她看见了周朝幸要让他等一下的,不过既然对方提了,梁弈沅也不好拒绝,应了声后果真在操场台阶上坐下来。
林飞驰冲他笑了笑,又道:“我看他一下课就跑下来了,挺急的应该。”
“哦。”
一班几个走远后,梁弈沅就百无聊赖的盯着地面发呆,没过多久,周朝幸还真来了,手里拿着一串果冻跟一瓶水。
这果冻是那种很久以前的了,梁弈沅记得他上次有在超市里看到过。
梁弈沅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灰,手抄着兜与他相视走去,“走吧学神,咱回教室。”
周朝幸应了声,把果冻跟水递给他。
“……”梁弈沅扫他一眼才接过,“谢谢啊。”
周朝幸冲他笑了笑。
*
总决赛那天,梁弈沅与对手下得就很艰难了。
前期还好,后期找条出路就特别费劲。
对手表情也不是很好,抿着唇一言不发,头上冒着虚汗,似乎也觉得梁弈沅很棘手。
梁弈沅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今天早上他跟周朝幸又起晚了,虽然没迟到,但是也没吃着饭,此刻他胃就一阵阵抽痛,脸都憋白了。
头上也冒着汗,眼镜下的眼睛因为太阳辐射而微微眯起。
在操场上比赛,也就意味着其他同学是允许观看的。红线外围着不少人,大多都是比赛的同学。
他们一句一句的小声讨论,有时候声音大点儿又会被学生会的警告。
虽然如此,但梁弈沅还是想说:他们再小声我都能听到的啊!!
“他上一步走得不太好,感觉没什么用。”
“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对方丢了个小兵。”
“……这跟没用有什么区别。”
又到梁弈沅下了,他思考了一会儿,将炮往前挪了几个格,中间隔了一个小兵架着对方的炮。
对方想都没想就把自己另一只炮移过来,只要梁弈沅吃了他的炮,那他也能用相同的办法吃他的炮。
梁弈沅扫他一眼,细长的手指动了下,把一只原本被搁置的马移到对方炮的斜上角。这样,只要梁弈沅的炮不动作,对方就只得灰溜溜的把炮移开,等到对方炮移开以后,梁弈沅顺理成章的吃了对方一个炮。
局势渐渐进入白热态,两个人下得越发艰难。
最后,梁弈沅将车移到与对方马齐平的一条线上,小马下得往回跳了一格,梁弈沅也将自己的马移到他旁边卡住。
如此,无论对方的马怎么走,往哪个地方走都会被吃,也就形成了黑炮架车,只要车敢动,那么梁弈沅的车就能吃掉对方的帅而赢得比赛的局面。
这已然是一场死局了。
对方埋着头看了棋盘好一会儿,最后才长舒一口气,大喊:“裁判,我弃权。”
周围猛的一阵嚎,其中一半同学嚎得最甚:
“啊啊啊!第一!First!!”
“我操啊我操!战神真他妈赢了!!!”
“牛逼啊啊啊啊!!!”
“……”
学生会的过来记了下名字就让他们走了,此刻梁弈沅整个人还是有些漂浮。
他以前下棋也经常赢,只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赢,多多少少有点不真实。
他一路回了教室,迎了多少人的目光与赞赏,心里边特别骄傲,一瞬间虚荣心就上来了,跟同学们又是吹又是装的:
“也没多牛,以前经常跟社区里老人下而已,见识得多。”
“那可不行,刚刚差点就输了,真的我还是有点虚。”
“对手挺牛的,不过跟我比起来还是差点儿意思。”
“……”
一中消息传得很快,几个人就爬个楼的时间,教室里已经不少人都知道梁弈沅给一班捧了个第一回来了。
他刚喊了声报告,教室里原本安静的氛围立马热闹起来,苏仪涛这人还喊着:“恭喜战神回程!”
梁弈沅一顿,脸烧的厉害。冲他竖了个中指后就溜回座位上。
此刻班里不少人都冲他投来欣赏的目光,包括周朝幸,他说:“真棒。”
梁弈沅一昂脑袋,“多夸两句。”
“你真厉害,就像凌空飞行的雄鹰,谁都追不上你,谁都比不过你。”
梁弈沅冲他一龇牙,说:“还可以。”
这句‘还可以’也不知道是在谦虚还是在说周朝幸,反正两个人都挺受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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