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谷时遇你》幼琊

28、今晚，我可以留下了吗？

　　苏然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那紧绷的力道透过相拥的怀抱清晰传来。她抬起头，撞进他阴沉得吓人的眼眸里，连忙伸手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轻声安慰道：“你别生气，我今天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他了，我想，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傅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面还盛着未干的泪意，心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俯身，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在熨帖她心底的伤痕。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果他再来找你，或者是以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不管是谁，你都立马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扛，不要激怒他们，等我来处理，知道吗？”

　　苏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那认真里裹着浓浓的担忧和保护欲，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又带着依赖：“嗯，我知道了。”

　　傅景这才松了口气，他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干她脸上的泪痕，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还带着几分笨拙的调侃：“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菜都要凉了，快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不对，是尝尝你的手艺。”

　　苏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口误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里还噙着晶莹的泪，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那模样，像雨后初霁的海棠，惹人怜爱。

　　一顿饭吃得温馨而平静，碗筷碰撞的轻响，夹杂着两人偶尔的低语，那些压在心底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傅景的温柔驱散了大半，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甜。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傅景不由分说地抢过了洗碗的活儿，苏然则拿着抹布，仔细地擦干净了餐桌。收拾完卫生，苏然把客厅的投影仪打开，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电影，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毛茸茸的毛毯，暖意从相贴的手臂蔓延开来。

　　电影里的情节很搞笑，演员们夸张的表情和诙谐的台词，逗得苏然时不时地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像风铃般悦耳。她靠在傅景的肩膀上，一边看，一边和他讨论着剧情，眉眼弯弯的，眼底的光，比窗外闪烁的霓虹还要亮，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久违的明媚。

　　傅景侧头看着她的笑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明媚的，开心的，没有一点阴霾的样子，他要把这样的她，好好珍藏起来。

　　影片很快就到了结尾，屏幕上跳出“THE END”的白色字样，苏然伸手，想要去拿遥控器关掉投影仪。

　　就在这时，傅景突然靠近。

　　他的身体微微倾过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清香，好闻得让人心尖发颤。他的目光灼灼的，像是盛满了璀璨的星光，又像是燃着一团炙热的火，看得苏然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指尖微微发颤。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尾音轻轻发颤：“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苏然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自从上次她哭着抱着他，他留下来陪她睡了一晚之后，他就一直很规矩。每晚送她回家，陪她待一会儿，聊聊天，就会自己回去，从没有过越界的举动。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温馨又克制，从未踏出那一步。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两只受惊的蝶，扑棱棱地扇动着。

　　傅景见她不说话，只是红着脸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暧昧的因子，在空气里发酵。

　　苏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份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身上，烫得她浑身发软。

　　“嗯？”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催促，尾音勾着人心尖发痒。

　　苏然的脸更红了，她抿着唇，指尖紧紧地攥着毛毯的边角，指节都微微泛白，心里像是有小鹿在乱撞，撞得她心慌意乱。过了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落在傅景的耳里：“好……”

　　话音刚落，傅景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急切。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辗转厮磨着她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生怕弄疼了她。

　　苏然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搅乱了。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他，青涩又带着几分慌乱。

　　客厅里的灯光很暗，投影仪还亮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着，明明灭灭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吻渐渐变得炽热，从客厅的沙发，到卧室的床边，一路辗转。傅景始终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磕碰。他一点点褪去她的衣衫，也褪去自己的，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晕出一片朦胧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苏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指腹嵌进他的肌肉里，最初的撕裂痛感传来时，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湿了眼角的鬓发。傅景立刻停下了动作，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浓浓的心疼：“别怕，我轻点。”

　　他的安抚像是一剂良药，苏然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慢慢舒展。痛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像是漂浮在云端，轻盈而温暖，又带着几分踏实的归属感。她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后背，抓出了几条浅浅的红印。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间屋子，晚风轻轻拂过窗帘，一室旖旎，满是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傅景抱着苏然，脚步轻柔地走进浴室，用温热的水帮她清洗了一番，又拿了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身上的薄汗。他看着她累得沉沉睡去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许下一个无声的承诺。

　　然后，他才起身，将地上散落的衣物收拾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又将卧室整理得井井有条，没有留下一丝凌乱的痕迹，这才躺回床上，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苏然缓缓睁开眼睛，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她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酸软，昨晚的疯狂，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她的脸瞬间又红了，像熟透的樱桃，烫得惊人。

　　她坐起身，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一丝残留的温度，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苏然穿好衣服，快步跑到洗漱间。镜子里，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脖子上、锁骨上，都留着淡淡的红印，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娇艳欲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又开始加速，像揣了只兔子，连忙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为了遮盖那些醒目的痕迹，苏然特意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穿上，将那些暧昧的印记，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等她收拾好走出卧室，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金黄酥脆的油条，松软香甜的面包，香醇浓郁的牛奶，还有几样精致的小咸菜，中式的、西式的都有，满满一桌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傅景正端着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从厨房里走出来，系着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看到她，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醒了？快去坐下吧，早餐刚做好，还热着呢。”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帮她拉开了椅子，动作绅士又体贴。

　　苏然坐下，看着满桌的早餐，又看了看傅景，脸颊微微发烫，一时间竟然不好意思去和他对视。她的目光躲闪着，落在桌上的粥碗上，小声说道：“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是不是太浪费了？”

　　傅景坐在她对面，递给她一双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带着几分揶揄：“怎么会浪费？你昨晚累坏了，早上肯定饿，多吃点，免得上午上班的时候肚子饿。”

　　提到昨晚，苏然的脸又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她连忙端起眼前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不敢再看他。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舒服极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早起来，确实感觉挺饿的。

　　傅景看着她小口喝粥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他时不时地给她夹一块油条，递一杯牛奶，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桌。傅景开车送她去公司，路上，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落在两人身上。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傅景，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阳光下，睫毛纤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她想，那些不堪的过往，或许真的可以翻篇了。

　　因为，她的身边，有他。

　　有他在，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晴天。

　　苏然原以为，在公司门口撞见应俊，已经是这段日子里最措手不及的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命运会用更戏谑的方式，将那些尘封的过往，再一次狠狠地砸到她的面前。

　　那天下午，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是物业前台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透过听筒传来：“苏然小姐吗？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的熟人。”

　　苏然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心底升起一丝疑惑。她在这座城市没什么朋友，大学毕业后更是刻意和过去的圈子断了联系，能找上门的“熟人”，会是谁？

　　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她还是起身，跟主管请了十分钟的假，快步朝着楼下走去，脚步带着几分急促。

　　写字楼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苏然抬手遮了遮，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花坛，当看清那个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却难掩眉眼间戾气的女人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是方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