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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逼不得已求 ...
根管治疗后的恢复期,南忘忧说话不方便,吃东西也吃不下,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喝碳酸饮料了。
一个星期,南忘忧瘦了一圈。难受时他会想起妈妈,想到妈妈现在应该没有后顾之忧,大概率很幸福。
妈妈幸福了,他就没那么难受。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南家的几个兄弟姐妹开始跟他划清界限,禁止他再踏足南家主宅。
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南希望,也在利益面前跟他针锋相对。
南忘忧当然知道原因:南家人吃南轩云的红利太久,财富大多来自南轩云的非法所得。
法院要没收那些房产、商铺等财产,他们瞬间从云端跌落,怎么可能不恨间接害了父亲的南忘忧?
困境下,谁都眼红那座占地几万平方的酒店,纷纷站出来争归属权。全然忘了最初避之不及,谁都不想要,踢皮球似的扔给南忘忧。
酒店能有如今的模样,全是南忘忧的付出。就算不为利益,他也不会退后一步,把成果拱手让人。他不愿退让,更多是因为感情。
对“瑞宸酒店”的感情。
装修期间,酒店员工工资正常发放。愿意留下的就留,不愿意留的,南忘忧都给了一笔体恤金,好聚好散。
至于那些因为南轩云跟他闹的“老功臣”,南忘忧将计就计,以不能胜任工作全按 n+1 开了。
“南忘忧,你这小杂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要不是你爸,你今天能站在这吗?!竟然跟警察串通一气,出卖亲爸,当初就该把你射墙上!”
“我忍你很久了,难怪一来酒店就这么嚣张。原来是仗着背后有后台。说起来你们怎么勾结在一起的?床上滚出来的感情吧,哈哈哈!”
诸如此类的羞辱不绝于耳。他张嘴费劲,被憋得额头青筋鼓起,没法对骂,只能用老板的职权,把这些垃圾货色一口气踹走。
正好借这一遭,把有异心的清洗一遍。
只是王权酒店此前盈利不够,重装资金又不断增长,最初预算的六千万完全不够。如今开掉的人一多,他连赔偿金都发得捉襟见肘。
这难不倒南忘忧。他打起了银行的主意。
拿起电脑和纸笔一算。
瑞宸国际酒店,自持物业评估 6.8 亿,包含主楼 39 层客房、宴会厅、全日制餐厅、康乐 SPA、地下车库。
现在的 spa 部门已整改得不能再素,重新招了一批经验老道的员工,不卡年纪身材,从头到脚西装制服包得严实。
很快,南忘忧以翻新改造为理由,向国有银行申请经营性物业贷。
结果——获批 2.6 亿,期限 12 年,年化 4.35%。酒店每年净现金流至少 4050 万,每年本息合计约 3298 万。
这意味着,酒店经营一旦下滑,现金流断裂,银行有权查封拍卖整栋酒店,南忘忧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利弊他清楚。高风险背后是高收益。以他现在的境地,也没有第二种办法。
只是他对审批额度不满意:物业评估近 7 亿,批得这么低。额度不够,后续缓冲过渡期会缩短,风险也更大。
谁都想更谨慎。
南忘忧敲着键盘,自然而然想到忙得抽不开身、几天没来烦他的岳渊。
都说政商不分家,互利互惠。
如果岳渊能帮个小忙,打个招呼,让银行行长放宽风控,给瑞宸国际酒店提高授信、降低利率、简化审批……
那就再好不过。
岳渊骗他这么久,能在合规范围帮点小忙作为弥补,不算过分吧。
*
茶楼包间的空调开得有点足。南忘忧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他长相优越,穿着随意也亮眼,只是那双漂亮独特的眼睛下,青黑很明显。
岳渊已经坐在那儿,面前一壶普洱,茶汤深得发黑。他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来了啊,坐。
南忘忧坐下,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有点烫,他拿在手里没喝。
“最近怎么样?”岳渊问,尾音上扬,显然因为南忘忧主动来找他而心情不错。
“不怎么样。”南忘忧把杯子放下,“岳渊,我今天找你是有事。”
“你说。”岳渊声音平稳下去,向后靠在椅背上。
停顿了一下。包间很安静,隔壁隐约有麻将声,洗牌声哗啦哗啦。南忘忧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瑞宸的事,你知道吧。现在经营压力大,上面又在查,银行那边卡得特别死。
我想请你帮忙找找云银行的周行长。就稍微提一下,让他们把授信提一提,利率降一点,审批也别搞那么复杂。我现在急着用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岳渊没马上接话。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放下。脸上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南忘忧认识他已久,知道那种笑是什么意思。
“忘忧啊,”他慢悠悠地说,“真遗憾,这种事,我做不了。”
“怎么叫你做不了?你现在不是已经做到副科职级了,不就跟周行长吃顿饭的功夫。”
“吃饭可以,喝茶可以,叙旧可以。但你说这个,不行。”
南忘忧盯着他。岳渊也不躲,眼带笑意地看回来。
“我又没让你干什么违法的事,”南忘忧声音压低,语气却开始往上走,“就是正常沟通,正常协调。你那个身份摆在那儿,说话有分量,帮个忙怎么了?瑞宸要是倒了,多少人失业你想过没有?我这个法人也得负债累累喝西北风去!”
“我想过。”岳渊点点头,不仅想过,还说过类似的话。
“但你替我想过没,我拿什么身份去说。这叫什么?这叫干预金融秩序。也叫……以权谋私。”
“你少跟我上纲上线。”
“不是我上纲上线,是这事本来就有线。有些东西你可能觉得无所谓了。但我不行。”
南忘忧笑了一声,那种笑不太好听。
“岳渊,你跟我讲规矩。你亲一个罪犯的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怎么不怕我拖累你光明坦荡的前途?!”
岳渊的视线在他润泽的唇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那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你觉得我现在没有底线是吧?觉得我堕落了是吧?实在逼不得已开口请你帮忙,结果你在我面前摆谱。”
岳渊不笑了。他把茶杯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坐直身子。
“我没觉得你变了。但今天这个话,你不该来找我说。你找错人了。”
“那我该找谁?找一个愿意帮忙的?找一个不像你这么清高的?”
“你要是这么想,那咱俩没什么好说的了。”
南忘忧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拿起外套,没穿,搭在胳膊上。岳渊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钱包。
“我来吧。”他说。
“不用。”南忘忧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拍在桌上,“我自己来。”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岳渊,我以前觉得你挺厉害的。现在看,也就这样。以后别再来找我,否则保安不会客气。”
门关上了。岳渊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张一百块钱。茶壶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响,隔壁麻将声停了,有人喊“胡了”。
他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凉了,颜色更深,喝进嘴里发苦。
南忘忧出了茶楼,站在路边打车。晚高峰刚过,路上还堵,车一辆一辆从面前挪过去,车灯晃得他眼睛疼。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灭。
助理来电,他直接挂断关机,把手机塞回裤兜。现在没心情处理工作。
站了十分钟,没打到车,便沿着马路往前走。恰巧路边有家小酒馆。
灯光暗暗的,门口挂着块黑板,写着今日特调。他看了眼,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又停下来。
想起家里那间空荡荡的公寓,回去也是一个人,打开电视也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一个人。
南忘忧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盯着看了半天,没拨出去。又翻到另一个,还是没拨。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非常不想一个人睡觉。
最后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回走。
小酒馆的门是厚重木头做的,推开时吱呀一声。里面人不多,吧台坐了三四个,卡座里有一对低声说话。灯光暖黄,照得人脸上像蒙了一层旧照片的滤镜。
南忘忧坐到吧台最边上。酒保是个年轻男的,扎着小辫子,问他喝什么。
“随便。烈的。”
酒保笑了笑,转身去调。南忘忧手托着侧脸,看吧台后一排排酒瓶,灯光穿过玻璃,五颜六色。
他不知道,自己进来那一瞬,有多少隐晦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很快,旁边坐下来一个人。
南忘忧没转头,但余光扫到了。女的,短头发,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手指上戴了好几个银戒指。她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两个人隔着一个空座位坐着。酒保把南忘忧的酒推过来,他拿起来喝了一口,呛得咳了两下。
旁边的女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喝这个?”
南忘忧转头看她。灯光下看不太清五官,轮廓却好看,嘴角有点往上翘,像在笑又像没笑。那唇形弧度竟有点似曾相识,明明两人初次见面。
“不是。”南忘忧说。
“那就是喝得太急了。”
南忘忧没接话,又喝了一口。这次慢了点,酒从喉咙滑下去,烧得没那么厉害。
女人也不说话了,转回去喝自己的。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中间隔着一个空椅子。酒馆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慢悠悠的爵士,萨克斯吹得人心里发软。
南忘忧喝到一半,把杯子推了推,侧过身。
“你一个人?”
女人转过头来,看着他,过了两秒才回答。
“嗯。”
南忘忧没再问。
酒保过来问要不要再来一杯。南忘忧说好,随后转头看旁边的女人,杯子里的酒还剩一个底,“我请你。”
女人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杯子放在吧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探身凑近南忘忧,在他耳边轻呼口气,别有深意道:“好啊,不过能换个更有意思的地方喝吗?”
岳渊,你老婆要有老婆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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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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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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