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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竟是她 “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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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晚风助兴。
夜幕下,一道身影轻盈的穿梭在屋顶和街巷之间。在她身后,十几名身手了得的暗卫,正穷追不舍。
瞥了眼身后,在看前方一览无余的长街,梦小蝉心中叫苦不迭,走了一趟梁王府,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这群人跟在后面甩都甩不掉。
脚尖点过瓦砾,再次纵身跃过屋顶。寂静长街,忽然有人惊讶的挑起浓眉,“什么人,宵禁夜行!”
一听这的声音,梦小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哪里都能遇到这只阴魂不散的狐狸,还好意思说她宵禁夜行,难道他走在街上,当鬼不成?
“人别跟丢了。”
燕铭开口,赵浒黎嘴上嘟囔了两句,身体到诚实的追了上去。
只是现在这个局面,梦小蝉有点想笑,“今日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夜色催更,寂静的街道,尤显空旷。月下上京城,有人正在你追我赶。
此时一男人手提铜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手中木槌一挥,铛的一声锣响,愣是把他的困意给敲没了。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抬头望了眼顶好的月色,不禁赞叹,却见浓浓夜幕中,凭空出现许多黑点儿。更夫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等他将手放下,再去看,前方十丈外,赫然站着两位翩翩公子,一位身着柔光白衣,一位身穿黑色长袍,两位男子明眸俊颜,只是目光紧锁着他不放。
此时再无他人,更夫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两位差爷,难道我赵四阳寿尽了?”
赵浒黎挑着浓眉疑惑的问道:“他在说什么鬼话?”
只见气血充盈的唇轻轻一碰,“你都说,他在说鬼话了。”
仿若冰雪浸过的声音未落,泛着冷光的阴阳扇唰的一声展开,更夫两眼一翻,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铜锣坠地,叮当乱响。
梦小蝉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再看那张微微翘起的红唇,真是好毒的一张嘴。
对面对她的目光似有察觉,幽邃的眸看来,却伴着破风的哨音,梦小蝉忙飞身跃起,脚尖轻踏阴阳扇,如恣意游走的笔锋。
不过燕铭那张天地可叹的脸,却在此刻有了些许变化,抬手召回阴阳扇,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燕公子,我不过是来还您玉佩。你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吧?”
燕铭呼吸一滞,阴阳扇被有力的手指猛的握紧。“真的是你!”
旁边的赵浒黎也是一脸惊愕,“你是七月?!”
“两位鬼差大人,好记性。”
此刻赵浒黎方才醍醐灌顶,嘴角抽了抽,“姑娘是我见过第二位,这么会讲笑话的……”
“哦?不知这第一位是谁?”
“大牛城的一位江湖骗子。”
梦小蝉一怔,若非有面纱遮挡,她怕是要破功了。
不过对面的燕铭到然轻笑出声,只见银月柔化他锋利的五官,美的如出街夜游的妖孽。
“不如这样……”燕铭缓缓开口道:“那玉佩暂且放姑娘那里。不过从此刻开始,七月姑娘可以使出全部本领,只要你能得手,我燕铭允诺,必将阴阳扇当做礼物送你,且绝不反悔。当然,若你像今日这般暴露行踪,我不会视而不见……总之一句话,各凭本事,如何?”
这倒是峰回路转了,虽不清楚燕公子为何突然改变心意,不过总算有希望了。“好,我们一言为定!”
不过赵浒黎两眼一竖,到先炸了毛,“什么一言为定!”随后转头看向燕铭:“疯了,你不会被她下蛊了吧!她要的可是阴阳扇!”
“我知道。”
“知道你还给?!”
“她还没得手。”
“蛤?这是重点吗?”
梦小蝉道:“燕公子若心意不变,不如让这位有些呱噪的狐狸公子,当见证人吧。”
赵浒黎还在极力劝说着燕铭,听到梦小蝉的这凡话,便猛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指了指他自己。“我?凭什么!我不当!”
瞧他那副像吃了黄连的表情,梦小蝉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镇定,“若无他事,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脚尖轻点地面,轻松上了屋顶,几次起落后,轻盈的身影便消失在夜幕中。
此时望着梦小蝉离去的方向,赵浒黎神色微微一沉,勾人的狐狸眼,转而带上一抹阴寒,“要不要我去杀了她?”
燕铭挑了挑眉,随后抬手示意暗卫离开,“我是认真的。”
赵浒黎不解,声音隐隐焦急,“若我记得没错,算上这次,这七月与我们也仅有两面之缘,怎么就认真了?不行,必须让杉杉来给你瞧瞧。”
不过赵浒黎的话,到是提醒了燕铭。是呀,小师傅就是七月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一想到这,红唇笑意难掩。
“我真的疯了!燕大公子,你总不会是喜欢上这个,仅见过两面的女人吧!”
俊美的脸一怔,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初。“或许是感觉对了。”
“什么感觉对了?”
之后赵浒黎一再追问,也没在燕铭那得到回答。
宽阔的街道,再次恢复宁静。
无人在意的赵四,这时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扫了眼铜锣,忽然想起跟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慌忙起身四处张望,可街道宽阔,哪还有第二个人影?
“大半夜的,当真见鬼了?!”
而赵浒黎就这么一直跟着燕铭,回了王府。燕铭不堪其扰,直接让孙福海送客,他自己回到房间栽倒在床上,只是幽亮的眸盯着房梁,哪有半点儿的困意。待到翌日,扶光洒进素雅的房内,穿透过屏风,落到他的身上。深邃的眸,都因此淡了几分。
“王爷还没醒吗?”
“许是昨夜抓刺客,太过劳累……”
“走走走,别打扰到王爷休息,此事晚点儿再说……”
孙管家同府内的侍卫嘀嘀咕咕,以燕铭的耳力,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侧目看了眼屏风上笔直的墨竹,幽邃的眸浅浅一笑,随后利落的起身,简单拾掇了一下,便走出房门。
见他出来,门外几位洒扫的下人,停下手头的工作,纷纷行礼。孙管家则殷勤的转过身,本就布满皱纹的脸,堆出了许多褶子,“王爷您醒了?”
“嗯,有事?”燕铭悠哉的倚靠在门边,他倒要看看,这孙福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瞧着孙福海快步走到庭院旁的门洞前,朝里面挥了挥手,“来来来,快快跟上,让我们王爷,好好瞧瞧!”接着一排排如花四月的姑娘,鱼贯而入。
美眸半眯,带着些许锋利。
“王爷,这些都是陛下为您精心挑选的侍女。陛下说了,只要王爷喜欢,可以全都留下……”
“噗……咳咳……”难怪昨日陛下这么容易放过他,原来在这等着。
“王爷您没事儿吧?”
“你看我像没事儿的样吗!”
瞪了孙福海一眼,燕铭扫了眼站满庭院的“侍女”,还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他们的陛下,果然是费心了,只不过……
“既然让我挑选,为何都带了面纱?”
孙福海一时也摸不准,自家主子问这话是何用意,所以只能如实道:“赵公子说,王爷喜欢神秘的,带着面纱最好,最容易找到感觉……”
话音未落,燕铭却笑了,只是唇并没有张的很开,“好呀!”
“王爷,那留……”
留个屁!燕铭心中骂道,正准备命令孙福海把这些姑娘带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若昨晚她夜探王府,最初到的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
一想到这,燕铭感觉头都要炸了。“孙福海!”
堆满褶子的脸,不由一抖,“王爷,您您别激动……”
“本王限你一盏茶,哪里来的人,给本王送回到哪里去!否则王府的门,你以后就别想再进了!”
说罢,燕铭甩起衣摆,迈着修长的腿,快步朝门外,“隋玖!把我的马牵来!”
短短的几句话,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难得见到自家主子动怒,孙福海手足无措的站在院内,扫了眼大气不敢出的姑娘们,更加欲哭无泪,“哎呀!这是陛下送的人呀,这该如何是好?”
结果他这一嗓子嚎完,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别忘了谁是你的主子!”
“啊?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哎呦,都是祖宗,我滴天老爷呀!”
燕铭一路策马狂奔,到了赵浒黎的府上,快步穿过庭院,直奔狐狸的卧房。此时赵浒黎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亵衣,躺在被窝里酣睡,见燕铭闯进来,他便迷迷糊糊的开口道:“……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陛下送婢女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赵浒黎揉了揉眼睛,“原来是这儿事?陛下吩咐送的……”刚说到这,慢半拍的脑子,终于回归,“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
燕铭怒极反笑,“当然有!”
赵浒黎这时到也不困了,前臂贴着床,撑起半个身,衣领也被扯开了一些。这时燕铭却突然欺身上前,“本王看中了你!”
说着,深邃的眸从赵浒黎如雪的胸口一路下移,惊的后者一手捂紧了被子,连忙跪坐在床上。
“王爷!臣错了,臣罪该万死……”
燕铭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居高临下的睥睨那只畏畏缩缩的狐狸。“错哪了?”
“错就错在,臣容貌倾城……”
“别恶心我,快滚起来!”
赵浒黎轻笑了一声,只是刚准备掀开被子,忽然他又将手放下。
如远山的眉此时一挑,“怎么?”
随后听赵浒黎矫揉造作的回道:“臣要更衣,麻烦王爷回避……”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