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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下就亲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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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无漾紧咬着嘴唇,喉咙却不可抑制的闷“哼”一声。
苍尘亲了下她的朱唇,认真盯着她,音色粗哑的犹如沙砾摩擦过一般。
“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那里做得让你失望吗?”他又啄了几口,“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的全部,就算没有这份恩德,我身心也会无条件全部交付与你,都是你的,从未想过别人,也从未因为别的。”
楼无漾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如果是换了一人救你呢?她也对你如此好,对你如此偏心。”
苍尘轻拍着她的后背,“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你,我喜欢的从来不是这份恩德。还有,你对我偏心吗?”
他将楼无漾的头强行掰正,与其视线交汇,“我从来都是你最后选择,在你心里甚至不如那个相处十年的男人,你居然为了他甘愿托付自己的全部修为,甘愿扔下七弦宗这一大摊的人。”
苍尘越说越委屈,心里的怨气也愈来愈浓烈。
他起身毫不怜惜的把楼无漾扔在了床内,一边撕裂她的衣服,一边用灵力放下了床幔。
月色皎洁,映照在窗台之上,烛火早已燃尽,只余点点残灰“噼里啪啦”的发出不甘的怒吼和抗议后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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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金色光辉洒满长街。
苍尘温柔的擦拭着楼无漾的脸颊,被她有气无力的斜了一眼。
“我听了你的,”苍尘看着她,诚恳的说道:“没有太过分。”
楼无漾瞧着他眉梢间的得意,无奈转了个身,双腿中间却疼的她倒抽好几口冷气。
苍尘贴心地自储物袋内取出炼制的药粉,仔细涂抹在其中。
一番忙碌之后,苍尘蹲着伟岸的身躯,趴在她胸前,偏头望着她的下巴,“你昨晚想与我说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何种决定?”
他倏地起身,拉住她通红的柔夷,轻轻按摩着,眼神里满是期待看着她:“你……你是不是……”
楼无漾强撑着困顿的脑袋,半阖着双眼,低声却郑重道:“如若你并非因为别的对我有感觉,那我们便结契吧,成为道侣,与时云姐姐一同举办宴礼。”
苍尘虽心中有所猜测,但却未想到她真的会挑明了说,他万年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激动笑意,这笑容太过灿烂,里面那惊喜兴奋使人一眼便能瞧出。
楼无漾睁开惺忪疲惫的眼眸,稀罕地打量着他这从未有过的表情。
她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得愉悦,语气带了些许绵软,“让你久候至此,实属我的过错,归宗之后,我必当躬亲操持,速速成行。”
苍尘情不自禁紧紧抱住了她,强行忍受着眼眶中泪水,不让它流出,不让楼无漾瞧见自己的软弱。
楼无漾感受到点点濡湿,其中还夹杂着细碎的哽咽,很不是滋味回报住他,牢牢蜷着他的腰身,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得到回应的苍尘再也忍受不住,趴在她的肩头,无声的泪流满面。
谁懂他这些年积攒了多少愤怒、不安、害怕和委屈。
楼无漾这人就宛如天上皎皎明月,时而圆满,时而欠缺。
本来是他这辈子猜也猜不透,够也够不着的存在。
谁知怀着绝望心情苦等近两百年,终于是让他勉强触碰到了。
楼无漾心事太多,他琢磨不透。
于是他马上平复好自己涌动的心绪,擦了擦软弱的泪水。
倒不是他觉得丢人,而是楼无漾太强了,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这幅表情他不能在人前显现,会让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不要说玄界其他有身份之人了,最近地方就有虎视眈眈两个男的。
苍尘顶着通红的眼睛,望着楼无漾,“我们现在就回宗好不好,所有一切我都已在几十年前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回。”
楼无漾笑着回望他,纵容地说了句“好”。
听罢这话,苍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拾完零散的物品,整齐塞入储物袋内就想原地画阵回宗。
楼无漾无奈指了指外边的两人,“还有叶芩与宴苏,不能丢下他们。”
苍尘面不改色,平静说道:“叶芩可以,男的不行。”
楼无漾语气和缓,含笑望着他,眼神里却带着斩钉截铁,“他是我亲收的弟子,身份可怜,不能丢下。”
苍尘站直身体,尽管不想如此但还是认真问道:“我……他对你的心思你不会不懂,你要收他在身边一辈子吗?”
“不会。”楼无漾回答的很迅速,“我们成为道侣之后,由他选择。如果还是执意跟着我,那我向你承诺,但凡他在,我的身边都会有你。”
苍尘勉强安心,沉默地点了点头。
“阿尘,”楼无漾看着他失落的神色,又补充一句,“他无父无母,身世凄惨,七弦宗便是他往后余生的归处,清茗院却仅是你我二人的归处。”
她不让宴苏离自己远些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身上所附的雷劫。
雷劫每年一次,皆会在他醒来那日降临,自己需时时观察他体内的封印,还要替他受了这扭转性命的天劫。
这个秘密她此生都会憋在心中,谁都不谈。
苍尘被她这话抚慰的内心舒坦极了,面色却没太大起伏,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动作不停。
待一切妥当之后,楼无漾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含笑望着她的楚清石。
楼无漾正想告知他自己的决定,他却支支吾吾开了口。
“阿烟,我母亲……身体不大好,需要一处地方的灵芝与长衫草,我需要……”
楼无漾的嘴唇稍稍一抿,随即便神情自若道:“伯母之事乃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你无须前来向我详细阐述。对了,若有其他需要的,尽管与我直言,不用顾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毋需避讳。”
话音刚落,她迈出房门,偏头询问道:“伯母还是那间房间吗?既然你们打算在此刻离去,我合该前去拜访的。”
楚清石看着她的侧脸,沉默许久。
“嗯?”楼无漾转身面对他,疑惑地侧头。
楚清石低垂着眼睑,率先迈步前行,“我带你去。”
宴苏与苍尘在两人身后,遥望着他们的背影,皆是面露不悦,周身气场寒冷。
叶芩适时打开房门,“我听姐姐传音说是要走了,你们收拾好东西了吗?”她重点看向宴苏。
宴苏眉眼瞬间拧成一团,立马站直了身体,心里的情绪忐忑跌宕,“什么时候?她是什么时候与你说的?”
“呃……”叶芩拿不准楼无漾的想法,只能瞎编,“刚刚,姐姐开门之际。”
“是吗?”宴苏在原地深思许久,这才缓慢的转身去屋内收拾行囊。
而自始至终,苍尘都未有任何话语。
他既未反驳叶芩,也未曾说出实话宽慰宴苏,连余光都未分走半分。
此后,他不会将这人当作一个威胁。
苍尘始终盯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神识牢牢锁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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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云淡风轻,景象如诗如画般相互交映。
天尊府的大门口挂着一对红艳艳的灯笼,大大的囍字在其上张贴着,高高悬挂,十分显眼,府邸两侧皆是以金色字体书写的楹联,潇洒恣意,鲜红夺目。
进入府邸之中,长长的红绸一路悬挂至整个院落,交错有致,喜气盈盈。
庭院里,正屋内,一张张红木雕花桌椅整齐划一的排放在这其中,上边摆满了香气扑鼻的珍馐佳肴,点心鲜果。
七弦宗所有弟子皆集中在此处,男女用屏风隔开。
性格豪爽的男弟子们,个个端着精致的琉璃酒杯与小巧酒壶在人群之中你来我往,每个人都喝得满脸通红,不管认识与否都搂着肩膀称兄道弟。
而女孩儿们就比较矜持,一个个手持帕子,吃一口菜肴,抹一把眼泪,同桌之人互相拉着小手,低声哭诉探讨着什么。
叶芩与她们同坐在一处,此时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眼看我们就要与姐姐生生错过,谁知就在这时,苍尘师兄心里突然一颤,马上回头,看着远处那女子的背影。尽管衣衫与发饰皆不相同,但他就凭这一眼,生生认出了那就是他魂牵梦萦、所思不断的至深爱人。他立马上前转过她的身躯,望着那张惊讶却熟悉的面容,这几十年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使劲抱住她,一下子就亲了上去……”
听到这些话的女弟子们又是脸红,又是感动的落泪,全都以手帕抵着嘴唇,紧张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叶芩豪爽的灌了一大口果酒,猛拍桌子,拔地而起,不停在人群中来回晃荡。
“我姐姐那是何许人也,修为高深自然早就觉察到有人靠近。但是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后,情绪同样激动不已,两人正在深情拥吻。就在这时,妖兽趁其不备,猛然跃来,姐姐忘情之时感受到远处的危险,手指一挥,那妖兽马上倒地而死。”
“你们瞧见过吗?就那么一动,那么大……”她竭尽全力的伸展手臂画圈比划着,“那么大一个妖兽,只一下便死了个透底。苍尘师兄生气地给了那妖兽凶狠一击,妖兽霎时灰飞烟灭,连个骨头渣子都未剩。然后他们去了一所客栈,嘿嘿……一个月都未曾出过。直至昨日,苍尘师兄才独自出来通知我好好收拾赶回宗门………………”
女弟子们小声起哄,又哭又笑的。
叶芩还在那胡编乱造……
楼无漾坐在贴着大红“囍”字,且艳阳天却燃烧大红蜡烛的天尊府正厅内,双手捂着脸颊,简直是尴尬又无语,恼火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