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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终极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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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芩抓着身后护栏,运转着内丹的灵力,把自己牢牢定在了原地。
她努嘴指向一边,“那儿,我与师兄一起出来寻找姐姐的,楚大哥呢?”她探头看向两人身后,“里面究竟是哪家姑娘啊!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楚清石微微一笑,“里面是这位公子的家眷,他们外出除妖时,不幸被妖物所伤,我恰巧路过,前来帮忙。”
“哦……”叶芩张着嘴,不住点头,“那……这是怎么回事?”她指着男子手中的长剑。
楚清石的脸色略微有些无奈,“妖物太过霸道,时间久了些,这位公子想必是误会了。”
宴苏明显察觉到不对劲,他把长剑入鞘,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似乎是默认了这番说法。
叶芩的神色意味不明,似笑非笑的拖着长音,“哦……一天一夜啊!啧啧啧,这妖物可真霸道哦……”
楚清石瞥了一眼苍尘,对叶芩说道:“你此次前来,要待多久?想必也是为了拍卖会吧,我知道一家比这儿还要好的客栈,那里……”
不待话说完,他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开门声。
宴苏与他皆是心肝一颤,不自觉凑到一起挡住了叶芩的视线。
而苍尘因为离得较远且位置在拐角处,所以未曾注意别的。
屋内的楼无漾是何等修为,她早就听到了叶芩的声音,只是未用神识探查屋外的人数,就这么毫不设防打开了屋门。
叶芩的视线被阻挡,疑惑地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太寻常。
果然,楼无漾脸含笑意,抱臂斜依在门框上,懒散的开口,“楚清石,让开。”
这声音不大,但在场皆是有修为之人,不知情的两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苍尘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喉咙涌动,倏地屏住了呼吸,他轻手轻脚特别缓慢走到了近处,站在原地犹如雕塑般不敢动弹,眼睛更是一下都不敢眨动。
宴苏偏头望见楚清石阴沉的脸色,再看向眼前挺拔俊逸的男子,心里升腾出一种猜测。
两人此刻贴得更紧了,犹如即将燃尽的烛火,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叶芩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惊喜交加的走上前来,她一边走,一边声音发颤地问道:“姐姐?是你吗?”
楼无漾由于视角问题,彼时仍然没有看到苍尘。
听到叶芩的声音,她嘴角的笑意扩大,故作嗔怒道:“才过去五十年,就听不出我的……我……”
她望着前方,笑意猛地消失,不自觉站直了身体,震惊愕然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人影。
苍尘在听到她说第二句话的一刹那,就迅速拨开了二人身影。
他的力气太大且运用了修为,两人猝不及防,被他推至两边,让出了中间的位子。
两人倏地回头,紧张地观察着。
苍尘此刻正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地盯着朝思暮想的倩影。
冗长的沉默……
苍尘突然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楚清石。
他缓步走上前来,高大身躯牢牢笼罩住楼无漾的身影,与她紧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不露一点缝隙。
楼无漾被迫靠在身后的门板上。
他看向她的眼角,抬手在眼尾处轻轻一抹,特别平静道:“哭了?”
楼无漾疾速回,:“我们什么都没做。”
苍尘颔首,“那就是说了什么?”
楼无漾立马点头。
苍尘抚摸着她的脸颊,冷淡道:“说什么了?”
楼无漾半张着嘴,却没有言语。
苍尘的手在她脸颊上一顿,漠然道:“不方便?”他温柔地揽住楼无漾腰身,强硬地将她带到屋内,边走边说,“没关系,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言毕,他抬手一甩,房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简直惊天动地,震耳欲聋。随后一层尤其明显的红色结界覆盖住楼无漾所在整个房间。
里面无论有任何动静,任何声音,皆再也听不到了。
宴苏在苍尘上前的一息间就想挥剑砍人,却奈何被叶芩蛮狠拽住了。
就在宴苏忍不住要宰了她时,她大声且极快速的喊道:“我是无漾姐姐的亲妹妹!你要是敢动我你就完了!”
宴苏的长剑倏地停止,他猝然望向楚清石。
楚清石盯着房门,没有动作,也没有反驳。
宴苏只能不甘地收起长剑,转身同样盯着房门,接着做那脸色阴沉的守门神。
叶芩见自己脱离了危险,高抬掌心,其中凝聚着一大团灵光,她威胁的看着眼冒星光的其余客人,“都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睡觉,不然我就将你们拍成一摊烂泥!”
来到此处的其他人多是修者,自然不会怕她,有的甚至还推开房门,想要出来与她打趣吵嚷。
叶芩不会报出七弦宗的名号,因为她觉得有点尴尬和……丢人。
她的性格讨喜,在宗内生活的如鱼得水,纵然修为不高,灵器却是不少。
于是她立马甩出一个上品宝物,火焰一下子就在虚空中燃烧起来,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这些修者颇有眼力见,瞧见这不似凡火的炙热,低声嘟囔了两句,故作不甘地老实回到了屋内。
解决了这一帮人,叶芩十分节俭地将那燃烧一半宝物收回,妥帖地重新塞进储物袋内。
她边忙活,边呢喃道:“还能用,不可浪费。”
安顿好这一切,她瞅着门口如石像般的两人,摇头晃脑,抱臂悠然劝道:“这苍尘师兄,可是我姐姐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他这结界你们打不破的。还有,我劝你们啊,早点回房休息,这屋门没个十天半月的,是甭想打开了……”
宴苏骤然转头,咬牙狠辣道:“里边的人是谁?他与师尊什么关系?”
“师尊?”叶芩不断“哎哎哎”的,眉眼弯弯的叹息道:“你也是我姐姐收的弟子啊,那你怕是来迟了一步。里面这位可是我姐姐第一个亲传,两人在一起相处了百年多呢。后来又发生了许多感天动地的大事。”
“知道困佛谷吗?我姐姐为大义身死后就是他费劲吧啦救活的,那过程你不知道有多么的曲折。这些年为了找我姐姐跑遍了玄界大陆,那百丈崖要不是我死活劝着他,他绝对毫不眨眼就跳下去了。你是不知他有多深情。”
“还有,他可是我姐姐唯一亲口承认的夫婿,七弦宗也都默认了的,请柬都写了,就差拜堂入洞房了。嗯,不过,这样也算是入了吧。我姐姐这次作的,怕是不好受喽………………”
她还在这滔滔不绝讲着,连续讲了一个多时辰都不带停歇,将两人之间牵扯说的那一个是感人至深、荡气回肠,使得问者为之动容,听者潸然泪下。
奈何在场两人实在不给她面子,她越是谈起,他们的脸色便越是黢黑。
叶芩说的口干舌燥,这才鸣金收鼓,负手悠哉悠哉地踱步回了房内,心满意足的安然躺下。
瞧这情况没个十天半月的出不来,傻子才在那儿等着呢!
结果……
叶芩坐在二楼的雅厢内,一脸失望瞅着安静用膳的苍尘。
实在是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姐夫,这才一天!一天!一天啊!你怎么这么……哎……”
她失望地扒拉着碗中那粥,“看来回宗之后,我得求丹泉山长炼一些丹药了。你放心,我来开口,保证不让姐夫你为难,我定会守口如瓶,不说是为了你要的。”
苍尘今日的脸柔和了许多,眉眼间是满满的餍足,他诚恳说道:“不是我,是无漾赶我出来的,我打不过她。”
叶芩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不过……姐姐呢?她怎么没下来用膳?这才一天,不会就起不来了吧?也不对,她还能打你,说明身体很硬朗,完全承受得住你这五十年的怒火。”
苍尘用的飞快,咽下口中的食物后这才回道:“她身体无恙,只是双手酸疼,不方便动弹,待会我给她带些清粥,我来喂她。”
说罢,就稳稳的端着一个小瓷碗,快步离去。
叶芩在他身后招手喊道:“勺子呢?你忘了勺子了!”
苍尘已经上了四楼,此刻裹挟着灵力的声音传到叶芩耳畔,“不用勺子。”
叶芩起身关好屋门,不住感叹,“可真会玩!不亏是明禹师伯调教出来的。”
客栈五楼。
苍尘打开屋门,转过屏风来到床前,他蹲在原地,手指不停戳着鼓鼓囊囊的被褥。
“无漾,无漾……”
楼无漾把被子一掀猛然起身,眼睛冒火地盯着吵闹男人,“都一晚上了,我不能休息一下吗!修炼都未这么累的!”
“可以。”
苍尘含了一口粥,继而不由分说对准她的朱唇,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回床内。
漫长的时间之后……
粗略算来,大约两个时辰后,浅浅一碗清粥终是进了二人的嘴里。
要问楼无漾为何未曾推开?
那是因为太紧太严实了,她怕呛着。
还有,她的双手通红酸软,没有一点儿气力。
“扣扣……”
敲门声响起,持续不断,一刻都不曾停下。
楼无漾放弃挣扎,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上方的男人。
苍尘不停啄着她的脸颊,嘶哑地求着什么。
“哐当——”
像是什么落地的声音,不重却也不轻,敲门声停止了一瞬,随即不绝于耳。
“进来。”
楼无漾平静的音色从屋内传来。
宴苏得到允许,霎时就把房门大开,快速的迈步而入,不带一丝犹豫。
楚清石紧随其后,亦是同样。
他们进屋后,楼无漾斜靠在床内,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凳,“自己找地方。”
两人闻到屋内的气味,整个人的眉眼都没有舒展过,面色凝重冷峻坐了下来,各自低垂着头,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