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许洄帮程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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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洄帮程希越清理完，见他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便抱人去床上睡觉，放下时他猝不及防被拉了一把，倒在程希越身上。
许洄：“……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程希越揽住他的后背与他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困劲侵蚀的绵软无力：“不一起睡？”
“还没吃早饭呢，”许洄把他的胳膊拿下去，扯过被子丢在他身上，站起来说话，“我饿了。”
程希越把一条胳膊压在被子外面，呼吸渐趋平稳。
许洄到厨房去，在手机里翻出一篇存着的菜单，拉开冰箱拿食材。
他想做罗宋汤尝尝，这个时间，做完刚好是午饭。
他爱做饭这事是被老姚培养的，许女士在家是不干活的，一是没时间，二是她就是不想干，老姚要做家务且做饭，尤其是后者，许女士说他做得好吃，保姆阿姨做得难吃，只吃老姚的。
所以老姚对儿子的教育是，得会做饭，不要求成为米其林大厨，至少得满足你对象的一日三餐，不然以后怎么照顾老婆？
虽然没有老婆，谈了个男人，但许洄也习惯了做饭，以前在谈的时候经常学着做些好吃的，分手后吃的简单多了，每天就是健身餐糊弄，偶尔跟林越出去吃垃圾食品当放纵餐。也不是不想做，就是太复杂了，学了好几个小时只有自己吃一碗，浪费。
按照菜谱，先把牛肉煎香，下洋葱丁和西芹炒熟后加番茄丁，等蔬菜开始出水后放调料，把牛肉倒回来，扣盖小火慢炖，把冰箱上的计时器拧到四十五分钟后，再切土豆胡萝卜包菜放进锅里。
把米也做上后，许洄回到客厅抱起pad，六月中下旬有小学生的游泳比赛，他以往带的是大学生的竞赛，换到中小学生来，得提前补补课。
相关资料已经托林越打听好发过来了，有以前比赛的录像，赛事规则等等，许洄戴上耳机，听的时候把重要的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方便跟学生家长沟通。
他看得认真，没注意到程希越躺了一会儿就行了，走出来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自己。
看了一会儿发现人没动静，程希越才走过来，这时许洄看见他，暂停视频抬头，听见程希越说：“没事，你忙你的。”
许洄坐在沙发边上，程希越走过来，长腿跨过去坐到他身后，抱着他把头靠在后颈。许洄点开视频，比赛现场嘈杂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彼此倚靠的安静时间持续到中午十一点二十八分，计时器响了，许洄把要点都记牢，摘掉耳机放下pad，程希越随着他的动作悠悠转醒，下一秒因为放开人没了支撑栽倒进沙发里。
许洄问他：“吃不吃饭？”
程希越翻了个身，没闭上眼睛，但眉头皱着，显然还困。
许洄知道他这个状态还得再躺一会儿，站起来说：“那我先吃。”
无水罗宋汤做得很成功，汤汁浓郁味道厚重，以番茄为基底的味道又不油腻，拌饭很香。
吃了小半碗的时候程希越出来了，拿起餐桌对面自己的碗去盛饭，回来坐下，方桌很小，他们的腿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那个蒸汽眼罩很舒服，”程希越说，“我走的时候到楼下再买两盒。”
许洄“嗯”了声。
吃完饭，程希越主动提出帮许洄收拾，洗好碗筷，他穿上上衣，在门口压下门把手的时候，许洄走过来抱了他一下。
“下次去你家吧？”许洄说。
门已经推开一条缝了，程希越又拉上，没上锁，用手卡着把手的角度问身后那个人：“咱们俩这样算什么？”
许洄：“不知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程希越：“愿意，我随时欢迎。”
*
回到自己家后，程希越到床上躺着，但没用，离开了许洄，他的睡意就消失了。
他想起《搏击俱乐部》的男主角也有失眠症。
大年初三的夜里，他和许洄靠在北京出租屋的沙发中看了这部电影，尾声时许洄侧过头来说：“程希越，我治好了你的失眠症，我是不是你的泰勒？”
室内的灯都关着，许洄不愿意过年，出租屋里没有新年氛围，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程希越第二天就要去加班，他也体会不到过年的感觉。
杰克最终离开了泰勒，程希越也离开了许洄，他想，许洄说得对。
程希越从床上坐起来，给林天发微信：姐，问你个事。
林天的老公和女儿都在爱尔兰，她的老公先出去工作，然后再把女儿接出去上学，据其他同事说，已经有七年了。
程希越问她：出国手续好办吗，有什么经验可以给我分享吗？
林天讲了许多，从推荐中介到准备哪些材料，详细发来，末了问上一句：弟弟是要旅游啊？
程希越打哈哈：嗯，考虑考虑。
林天：行，趁年轻多出去逛逛，爱尔兰还有哈利波特的取景地呢，你要是去，我让你姐夫招待你。
程希越跟她客气：谢谢姐。
看完林天发来的他整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出国这事并没有头绪，旅游吗？时间上会不会太短了？留学？他还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工作？越想越多了。
他只是觉得，提前办好手续，有需要的时候出国会方便一点吧？
其实没必要问林天，可以问程芮的。
这二十几年里，他跟程芮并非毫无联系，相反，通话算挺频繁的。他知道她离婚的几年后重新去考研，出国读博，还跟一个美国人结婚，生了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儿子叫Sean，中文名也姓程，叫程肖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始终没办法像母子一样，更多时候是客气，仿佛她只是别家阿姨或者不大熟悉的远亲，每次对自己嘘寒问暖都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算了，反正现在离出国还远着呢。
*
程明瑶的正式异动通知是在5月底发下来的，从申港市到南城清县支部，按职务是地方小领导，算提拔了，按级别比不上在申港市有话语权，属于发配边疆。说不上的好还是坏，反正那两天，家庭群的气氛怪怪的。
程希越做主，在程明瑶去南城前组了家庭聚餐。一家四口里两个都要上班的，时间定在傍晚，兵分三路，程希越和程明瑶各自开车，何有为带程阿姨一起。
定的是地方菜特色饭店，小包间，装修古香古色的，空气里飘着檀木味儿。
程希越和程明瑶在楼下停车时遇到，一起上楼，程希越问他：“你那篮球赛怎么样？”
程明瑶：“还行，估计能混个五、六名吧，你那中药有没有效果啊，不行咱换一个吧？”
程希越：“要不先停一停吧？”
程明瑶突然脸色一变：“有新的安眠药了是吧？”
程希越装傻：“没啊。”
兄弟两个聊着一路上了三楼，服务员领进包间，把菜单先拿上来，程希越推给程明瑶看，打断了这个话题：“你先点，阿姨爱吃什么，你给点上。”
程明瑶先来了个毛血旺：“你请我妈还是请我？”
程希越要了壶热水烫杯子：“多好的机会，你不哄哄她？我看她都要把你调回来了。”
程明瑶：“她心里明白着呢，就是觉得清县那地方破，她瞧不上。”
程希越把杯子转圈放好：“前两天发在群里那照片，嘴上都起泡了，等着你关心呢。”
程明瑶正在跟亲妈较劲，一个坚定态度要走，一个不愿意让他走，这个时候他可不想主动示弱，嘴硬：“我一直男，我看不懂。”
程希越：“啧，你少在我面前展示你的性取向啊，你都没谈过，你懂什么直的弯的？”
说话的时候程明瑶又点了道干煸蚕蛹和驴肉饺子，问程希越看不看，程希越接过去翻了一遍，补了一道炒羊肉，酱焖虾与烩碗。
等那二位到了，程希越再问他们还要什么，何有为添了一道五彩拉皮，程阿姨要了拔丝三样。
程明瑶这时候想起来，问程希越：“哥，你不是喝中药呢，肉和辣菜能吃吗？”
程希越随口说：“没事，偶尔一次么，不能扫兴，上周还喝酒了呢。”
程明瑶：“……”
程希越：“……哎？”
程明瑶：“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抱着你那安眠药睡好觉去吧。”
何有为和程阿姨不知道许洄的事，他们只听程希越提到在北京有过一段恋爱经历，至于细节对象一概不知，听见程明瑶这么说，不明就里地问：“希越怎么啦？”
程希越糊弄他们：“没事，说我失眠的事呢，不是得忌口么？”
何有为“哦”一声：“对，喝中药得忌口的，那你今天吃点清淡的，那拉皮行。”
程希越故意地：“爸，生冷的也吃不了。”
说完，他冲程明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看看，非要较真这一桌子菜我没得吃了。”
程明瑶对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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