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海洋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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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
凌暄停下脚步，提起精神等着听雾骁怎么胡扯。
“比如白天睡醒了吃什么？去哪玩？”
凌暄擒着笑意重复：“吃什么？玩什么？”
雾骁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在他期待值拉满的时候，凌暄给出否定回答：“睡醒再考虑。”
雾骁痛心疾首地谴责：“凌暄你变了，你以前多纯良无害，现在竟然会拿我寻开心了，爱终究会消失对吗？”
“爱会转移。”
凌暄轻飘飘说了句，没等雾骁回应，径直把他推进房间。
...
爱会转移？
转移给谁了？
他不会被人暗戳戳挖墙脚了吧。
雾骁坐在床边，鼓起腮帮跟躺床上的凌暄对峙：“你不说清楚爱转移给谁了，我就······我就······”
凌暄侧头面向他：“你就什么？”
“我就······”雾骁想半天也没想到就什么，“算了。”
他从来没想过用某种条件去威胁凌暄，哪怕只是玩笑，也没有过。
“转移给你了，”见雾骁一脸茫然，凌暄又补充道，“从昨天的你，转移给今天的你。”
“你在哄我吗？”雾骁问。
“我在陈述事实，”凌暄说，“今天不能抱你上来了，你自己可以吗？”
雾骁比了个ok的手势：“看我表演个三秒上床。”
说完，雾骁长按坐垫侧面的按钮，扶手下降收缩，直至坐垫上升与床齐平，他松开手，顺势往床上一翻。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不过，最后的落点属实有些微妙。
此刻，雾骁跨坐在凌暄大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腰侧，两人的脸离得极近，近到呼吸交错、鼻尖相抵。
“表演的不错。”
雾骁移开脸，一头闷进凌暄枕着的枕头里：“亏你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夸我一句。”
凌暄抽出手推了下他的胳膊：“你好像有点硌人。”
“哪硌人······”话说一半，雾骁察觉小腹发烫，猛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雾骁你疯了吗？对着你挚友起反应。
他羞愧难耐，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颇有闷死算了的气势。
凌暄表面毫无波动，反手抓住雾骁的肩头，用力把他掀到旁边。
做完这些，他甚至还有闲情帮雾骁盖上被子。
历经这遭贴脸丢人，雾骁深感无地自容，一声不吭地缩到被子里面装死。
凌暄换了个姿势平躺：“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雾骁冷静下来，轻声问：“凌暄，你睡着了吗？”
黑暗中，凌暄睁开眼：“没有。”
雾骁将脑袋探出被窝，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直播那会玩以枪为名只有我一个人拖后腿，你不是新手吧。”
凌暄侧目偷瞄他：“我高中当过一段时间代练。”
“那个时候你很缺钱吗？”雾骁托着下巴望向凌暄。
“缺，”凌暄简单回忆了一下，认真回答，“当时我爸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只能做一些兼职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不过也就高一那年，后来进省队就没再兼职了。”
雾骁感慨：“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他肯定每天按时投喂，不让凌暄为了兼职到处奔波。
凌暄迟疑道：“在那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初中参加俱乐部举办的游泳比赛时，他就跟雾骁游过。
雾骁神色一凛，完了，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说的是从幼儿园开始和你一起长大那么早，”他急中生智，把话圆了过来，“我困了，晚安。”
凌暄提了下被子盖好，从小一起长大吗？好像也不错。
...
“凌暄，今天怎么没来训练？身体不舒服吗？”
“奕叔，是我，凌暄还在睡。”
厨房里，雾骁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手握住锅把，一手拿着铲子翻炒锅里的食材。
杨奕问：“你在凌暄家？”
“嗯，”雾骁将锅中面目全非的一团黑褐色的东西倒进垃圾桶，“他手臂受伤了，医生说二十天不能沾水。”
杨奕听得一肚子火：“好小子，直播结束你把他带去哪了？”
雾骁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大致上是这样，抱歉，奕叔。”
“上次凌暄背部撞伤我没说什么，这次变本加厉，手臂伤这么重，你们能不能有点身为运动员的自觉，得亏这两次都不在备赛期，但凡有个比赛，因受伤而落败甚至不能参赛，多可惜。”
意识到话说重了，杨奕语气有所缓和：“我不是责怪你，只是希望你们安分点，尽量不要惹麻烦，我教你们快四年了，你们遇到危险我也会担心，也会心疼。”
雾骁抿了抿唇：“奕叔，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
杨奕叹了一口气：“好了，先不说了，晚上得空我去看你们。”
“等等，”雾骁讪讪道，“您都训过我了，晚上来就别训凌暄了，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他的。”
杨奕调侃：“行，你就护他吧。”
中午，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到凌暄脸上，他抬起手遮住上半脸，慢慢睁开双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焦味，凌暄蹙起眉头仔细闻了闻，表情越发凝重。
雾骁不会趁他睡觉把他家厨房炸了吧。
洗漱完，凌暄忐忑地走出房门，路过厨房时在外张望了一眼，里面一片狼藉，能看出来雾骁有很努力地尝试做菜，努力到差点拆了厨房。
能把厨房折腾成这样，很难想象他做出来的菜得有多灾难。
雾骁摆好碗筷，见凌暄还站在厨房那边，温声催促：“快来吃饭。”
“来了。”
凌暄抱着必死的决心走到餐桌前，发现桌上的菜卖相还不错，闻着也很香。
他拉开椅子坐下：“你做的？”
“我点的私房外卖，”雾骁盛了一碗汤放凌暄手边，小声嘟囔，“我做的在垃圾桶，我只是打算亲手为你做顿饭，没想到居然这么难。”
凌暄安慰：“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雾骁眼睛扑闪扑闪的，夹了块鱼肉放碗里，扒了一口饭。
凌暄接着说：“但我劝你别出发。”
“我劝你说话别大喘气，”雾骁气得差点咬到舌头，“凌暄，你真变了！”
...
“柠柠你看，那只魔鬼鱼好可爱，简直要萌死我了。”
王念澄勾着谈沂柠的胳膊，兴奋地指着从头顶上方观光玻璃中游过去的魔鬼鱼。
“啊，真的超级呆萌，”谈沂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同时余光扫过左边水母展柜前的两个青年。
不要看水母了，快看手机。
雾骁将手指轻轻抵在玻璃上跟里面的水母互动：“等会去看企鹅吗？”
“嗯，”凌暄打开手里的路线图，“看完可以顺路去海豚馆。”
谈沂柠偷听的太入神，被王念澄摇晃两三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刚说什么？”
王念澄耐心重复：“我说我们去企鹅馆吧。”
听到企鹅二字，谈沂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我想先去看虎鲸，好吗？”
“好啊，”王念澄爽快同意，“但我总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
身体倒不累，主要是心累。
谈沂柠担心雾骁看见她主动跟她打招呼，如果被王念澄发现她和雾骁的关系，那么，她平静的校园生活就要结束了。
王念澄哪里都好，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嘴上没个把门的，有啥事都忍不住往外说。
企鹅馆一层，雾骁大概转了一圈，兴致缺缺地回头找凌暄：“这层全是科普知识，也没企鹅啊，我们去二层看看。”
“你知道巴布亚企鹅为什么被称为水中鱼雷吗？”凌暄定定站在科普墙前，侧头看向他。
“你考我呢？”雾骁嘚瑟地弯起眉眼，“那你可考对人了，我向来过目不忘。”
他模拟企鹅的动作驱动轮椅快速蹿到凌暄身旁：“因为他们能以极快的速度在冰冰凉凉的海水里穿梭。”
“快夸我！”
“雾骁。”
“嗯？”
“抬头。”
隔着一层玻璃，十几只企鹅在水中来回游动穿梭，阳光穿透水和玻璃折射出的水纹光晕映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原来天花板不是天花板，灯光也不是灯光。
雾骁仰脸问：“这是答对问题的奖励吗？”
凌暄摇头：“不是，奖励下次补给你。”
二楼水池旁，是一块人造雪地，一只企鹅没走稳，在冰雪上打滑，东倒西歪地扑棱短小的翅膀，成功扒拉倒了旁边站得稳如泰山的无辜企鹅。
雾骁捧腹大笑：“哈哈哈，看见了没？那只企鹅实力坑队友。”
凌暄锐评：“跟你有的一拼。”
实力坑队友的雾企鹅：“你以后少跟白荼发消息，说点话荼里荼气的，山上的笋都被你俩夺完了。”
他的挚友肯定是被白荼带坏的！
...
海景展区中央有一处公告栏，周边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雾骁在外围踮脚够着看最上面的标题：“最美美人鱼。”
公告栏的另一端，谈沂柠站在一块大型二维码牌子前：“扫码来投票？”
听到熟悉的声音，雾骁下意识转头看去，恰好跟满脸错愕的谈沂柠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海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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