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巷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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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常去的那家网吧前面的巷子里。”
吕尧嗓门够大，即便没有外放，雾骁也听得七七八八了。
他放下塑料瓶，对上季寻焦急的眼神：“我跟你一起。”
凌暄：“我也去。”
...
这条巷子不似寻常巷子那般逼仄狭窄，相对而言宽敞很多。
祈湛一把夺过黄毛手里的铁棍：“都说给你们转账了，为什么非要动手？”
“嘁，”黄毛不屑一顾，“你给的能有季寻给的多？”
祈湛不解：“季寻是谁？堵到我就能让他给你们钱？他指使你们堵我的？”
“不是，”吕尧一拳挥到黄毛脸上，“我寻哥是你的迷弟！跟他们这群混蛋才不是一伙的！”
雾骁赶到时，战况正激烈，祈湛手持铁棍跟三个人对峙，吕尧边嚎边跟两个人贴身肉搏。
“草，又是你们！”季寻一来就听见这些话，气得捡了块板砖冲进人群开战。
吕尧往边上挪半步给他让了个位置：“寻哥你终于来了！”
祈湛扭头瞥了眼季寻，继续专注于铁棍抡人。
见状，雾骁正要冲出去，却被凌暄一把薅住后领。
凌暄神情严肃：“你这样上去送人头？”
雾骁不满地嘟囔：“怎么说我也能创几个人吧。”
他轮椅的杀伤力还是可以的。
“你在这守着，看到情况不对立马报警。”
说着，一个绿毛突然举着木棍在祈湛背后搞偷袭，凌暄折了根树枝闪身而上，挡住这一棍。
眼看战局愈发激烈，雾骁灵机一动，悄悄转移到矮树丛后面。
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情，他控制不住地蹙眉，陷入心理斗争中。
按，还是不按。
纠结了三秒，他心一横按下隐藏按钮。
霎时，伴随着急促的警报声，刺眼的炫彩强光照亮整条巷子。
雾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是正常的警报声。
“不好，警察来了，兄弟们快撤。”
黄毛首先反应过来，带领其他颜色的毛一同从巷尾翻墙跑了。
身在强光中心，雾骁眼睛被刺得生疼，只能紧闭双眼摸索着按钮关掉报警器。
直播室光线充足看不出来，他还真没想到这灯在暗处亮度这么高。
雾骁反复睁眼闭眼数次才渐渐恢复视力，设计师是一点也不怕当事人被闪瞎。
“寻哥，我们也跑吧，被警察带走就麻烦······”话说一半，吕尧捂住腰转过身，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我去，好大一滩血！”
...
“对不起。”
雾骁下半脸依附在凌暄肩上，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臂内侧那条醒目的伤口。
凌暄失血过多没什么力气，恹恹道：“没事的，不疼了。”
注射完麻药，医生挑眉看向雾骁：“从进门到现在，你说了三次抱歉五次我错了七次对不起，难不成他这伤口是你划的？下手还挺狠，又深又长，有十厘米了都。”
“不是，我哪舍得对他动手，”雾骁声音闷闷的，“但，是我间接造成的。”
医生扶了下眼镜，右手握拳锤上左手的掌心，恍然大悟道：“噢，你花钱雇人划的。”
雾骁一时哑口无言，不是，这医生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呢？
他有病吗？特地雇人殴打自家挚友。
正想辩解，凌暄肩头忽然颤动，一阵清脆的笑声随之而来。
“凌暄，你......你笑啦。”
近距离欣赏凌暄的笑容，雾骁下意识屏住呼吸，愣怔了几秒。
奇怪，他的情绪似乎没那么低落了。
凌暄侧头与他目光交接：“有点好笑，没忍住。”
医生搭配好缝合需要用的工具，看了眼手表：“麻药生效了，准备缝合。”
看着桌上渗人的缝针，凌暄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入雾骁怀中：“你帮我看，我就不看了。”
虽然打了麻药没有知觉，但他内心对一切跟针有关的疗程都有一股无形的畏惧。
凌暄像只猫一样主动蹭到自己怀里，雾骁分外惊喜，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雾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医生缝合的动作，表情逐渐凝重，每一针都好像扎在他心上似的，细细密密的疼。
医生的技艺精湛，伤口缝合得很漂亮，紧接着他往凌暄手臂缠上几圈绷带并熟练地打了个蝴蝶结，认真叮嘱：“切记伤口不要沾水，及时清理换药，养二十天就好了。”
...
隔壁休息室内，祈湛脸上贴着三个创可贴，垂头丧气地瘫在塑料椅子上：“凌暄是为了保护我才受这么重的伤，我都不知道谁是季寻，那群人就认准了要堵我，我说给他们转钱也不管用。”
季寻低头拨弄着缠在脚踝的绷带：“我是季寻，堵你的是我爸的人，他应该是在我原来住的房间里翻到了你的照片。”
信息量太大，祈湛一时不知道该震惊寻神就是季寻还是自己被寻神他爸的人堵了。
消化了好一会，他才恍惚开口：“寻神，你房间为什么会有我照片？”
季寻缓缓抬头，眼神坚定：“因为你——祈湛，是我的偶像。”
也是他灰白暗淡的生活中唯一一抹亮色。
祈湛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可我是你的粉丝。”
“你是我粉丝？”季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是啊，”祈湛重重点头，“你还没大火的时候我就开始粉你了。”
...
出了手术室，雾骁操纵轮椅跟在凌暄旁边，内疚地垂着脑袋：“都怪我，害得你二十天不能游泳。”
“不怪你，”凌暄停下脚步，单手捧住他的脸，柔声说，“这个暑假天天训练我也累了，就当开学前休个小长假。”
听到动静，祈湛立马跑到门外，盯着凌暄手臂上的伤，关切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凌暄轻轻抬了抬手：“没事了。”
“那就好，”祈湛推着凌暄的背进了休息室，选了个软垫椅子招呼他坐下，“你先休息会，我去倒水。”
雾骁接话：“我也要一杯。”
祈湛把纸杯递给两人，真诚道谢：“凌暄，谢谢，如果没有你帮忙，我可能都被人捅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雾骁对凌暄眨了下眼睛：“我挚友有事肯定第一时间找我，对吧？”
凌暄回应：“嗯。”
雾骁捧着纸杯喝了一小口：“你为什么说要给他们转账？被人堵着敲诈就乖乖给钱可不像你的作风。”
祈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我担心受伤影响训练，不如自认倒霉破财消灾。”
作为活生生受伤影响训练的实例，凌暄有被内涵到，泄气般别过脸，默默灌下一杯水。
雾骁接过他手中的空纸杯：“要再来一杯吗？”
凌暄说：“不了。”
旁听了半天，季寻顾虑的事情一直没发生，并没有人问他那些需要自揭伤疤才能回答的问题。
他扫过三人的脸，鼓起勇气问：“你们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雾骁会意，视线落到他脚踝上，“脚伤好点了没？”
祈湛跟着问：“还疼吗？”
凌暄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以示关心。
季寻心中暖洋洋的，没有冰冷的质问，只有温热的关心。
他会心一笑：“好多了，一点也不疼。”
雾骁看出了他的顾虑，出言开解：“至于其他问题，你不愿意提及，我们也不会问，等哪天你想主动分享，我们再听。”
...
凌晨，风灌进衣服里凉嗖嗖的，凌暄不自觉抓住衣领向上扯了扯。
雾骁伸出手指戳了下他裸·露在外的腹肌，打趣道：“你把衣服拉上去，下面不就露出来了？”
凌暄又将衣服往下拽了点：“祈湛和季寻都走了，我打的车也快到了，你呢？”
“我啊，”雾骁刻意拉长语调，尾音上扬，“跟你一起回家。”
凌暄面露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尖问：“去我家？”
“在你伤好之前，我住你家，可以吗？”
面对雾骁礼貌中带点撒娇的请求方式，凌暄向来是招架不住、拒绝不了的。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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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雾骁坐在沙发前看电影，茶几上摆着一盘西瓜和两瓶果汁。
凌暄从浴室开门出来，头发吹得半干，时不时有水珠顺着发梢滴到锁骨上，他趿着拖鞋走到雾骁跟前：“味道怎么样？”
“很甜，你尝尝，”雾骁叉了块西瓜递到他嘴边，“你伤口不是不能碰水吗？”
凌暄叼走西瓜，没骨头似的往沙发上一瘫：“没沾到水。”
折腾一晚上，他已经累到不想动了。
雾骁拧开一瓶果汁递给他：“你家有几个房间？”
洗澡时就觉得口渴，凌暄接过果汁吨吨喝了半瓶：“一个。”
“这么说我们要睡一间房了？”
雾骁有些紧张，他长这么大还没跟任何人睡过一张床。
想到对方是凌暄，他又有点期待。
凌暄对于睡哪不是很讲究，好心提议：“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睡沙发。”
“不行，我不介意，”雾骁连忙阻拦，“我来是为了照顾你，让你睡沙发岂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况且，他还挺想跟凌暄一起睡的，挚友夜话，盖着被子纯聊天什么的，想想就有意思。
凌暄按亮手机看时间，撑着沙发爬起来推雾骁进房间：“凌晨两点半了，去睡觉。”
雾骁瞬间慌了：“喂，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聊会儿再进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巷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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