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养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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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敢到一阵电流从全身窜过，像是深深扎进灵魂的钉子，比以往感觉到的疼痛还要强烈。
虞南微微蹙眉，身形一晃，手撑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江越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扶住人，但是上前了半步就意识到这并不适合，便硬着头皮退了回去，反握紧了拳：“既然如此，想必那也没有什么疑问了。”
“我想李伯应该不会有更多问题。这件事到此为止，后续决定都由我和楚总单独决定，董事会不能横加干扰，如何？”
身后的二名高管早已被这一幕震得脑筋转不动了，一瞬对上江越的眼神，只能下意识的点头。
虞南只感觉自己脑袋昏昏的，可能是因为长久的作息不规律，睡眠太少，这具身体越来越快撑不住了。而系统在这种时候出手，那只能是雪上加霜。
——倒不如说安允南的身体早就死了，只不过被主角能量强撑着‘复活’，外表看着没事，其实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他眼前有些花，想要单独休息一会，便出声赶客，他们跑来突击他的实验，看起来纯粹是江氏高层内部的争斗。这与他无关。
“几位可以走了吗？我的研究室只能有我一个人。”
虞南感觉唇上流过什么黏腻温软的液体，手下意识的一抹，发现是鼻血。
不仅是鼻子，口唇，耳朵，眼睛，都开始流血，体内的能量瞬间被调动了起来，下意识的往伤口处聚集。
虞南蹙眉，系统的处刑不会留下痕迹，这只能是实验的影响，重度污染的实验影响还是太大了，还是有很多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情。
七窍流血能把别人吓个半死，但虞南知道他会没事，害怕又被几人追问，他干脆撑住桌子转了头，声音也冷了几分：“麻烦下次来看我实验，提前打个报告，不要这么突然的用权限闯进来。”
‘权限’二字咬的极重，虞南是真的对他弄的密码锁没派上用场恼火。千算万算漏算一招，棋局就差点崩盘。
江越似乎还有些紧张，但顿了顿还是转身：“走吧，高层之后也不会打扰你做实验……”
虞南眼前越来越花，能量调动也越来越猛，存储在灵魂数据上的能量开始一阵一阵的往外涌，而残存的污染已经流入了肉.体深部，在一片混乱之际，虞南甚至感觉那雾气是真的有自己的‘意识’，没有清理干净的部分在疯狂的涌着——直冲他的数据体。
就跟世界意志的那些黑色黏液一样，每当它出现，都是来抓取他数据体内的‘心脏’的，一旦被捏爆核心，虞南就会瞬间死亡，就像是程序按下退格删除，这个数据栏再也不会有他存在过的证明。
难道说，世界意志眼看着普通的调动杀不死他，已经将杀死他的意志……渗透到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污染内部吗？
虞南突然想起那些古早文件中记录的重度污染——无法离开核心区域的污染雾气，但核心区域什么都没有。
——也许核心区域有东西，只是用肉眼无法看见，只有通过系统，通过灵魂，通过数据体才能看见。
那就是世界意志本身，黑暗，疯狂，席卷。
“……嗯！”只是再多想了一点近乎被那种黑色黏液握住心脏的感觉，虞南就感觉似乎有什么当头一棒锤上了他的脑壳，大脑炸裂一般的疼痛起来，甚至比身上的疼痛还要剧烈，两者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而他经常听的那些系统的呓语也似乎放大了，变得清晰了，只要他想听，就能听见，看见到底说的是什么。
如同一面镜子，虞南看见的是他自己。
“喂！”
楚时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乍现，一下拉回了虞南的神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七窍流血，双腿发软，差点直接坐到地板上。眼前清晰了许多，但是依然模糊，耳边也是嗡嗡的，江越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紧张：
“他这看起来有点严重，要不要叫医生，怎么办？我就说么，怎么可以用人体去测试污染进行研究实验……”
“他这个情况绝对不能见医生。重度污染病多少年没见过了，要是被政府顺藤摸瓜查出来他偷带了重度污染雾气出来，会对江氏造成什么影响，江总就没想过吗？”这是那个高管的声音。
“不用，按他说的话做，不用管。”是楚时煦的声音。
这声音就在他的耳畔，虞南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时煦……”
“我带他进房间歇会，你们先走，这里的事情要绝对保密。”
楚时煦将他的胳膊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硬是半扛着虞南动了起来，虞南感受到他想把自己带进里面的休息室，猜测他要来质问更详细的东西，只能不断的将人往外推：“……我自己休息一阵，就好了。不需要……”
“你很需要。”
他的声音笃定，像是在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考量，但虞南差点被楚时煦气笑：他知道他需要个蛋。
最初的慌乱后，冷静下来仔细感受，就能感觉出确实如他的猜想一样。这些污染已经触及了他的数据体，用的是世界意志的力量，接下来就即将触及他的核心——但虞南不会让它得逞。
只要将他放下来冷静冷静，那些存储过的主角能量就会自发的抵抗这些污染，当然抵抗的过程肯定不会好看，保准折磨。但是虞南一点都不怕，最开始脱离自己世界，从肉.体中剥离数据体时，他几乎把一口牙咬碎，那种全身骨头都被打断，一点一点被剥皮的感觉，硬生生让他痛昏了三四轮。
他都在系统那边受过更痛的刑罚了，这点危机和疼痛根本不在话下，但，就是不能有人在旁边看着，不然他该怎么解释？
江越带着两个高管离开，楚时煦也把虞南半拖着进了房间，虞南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将楚时煦推开，为防血流进嘴里，他不得不微微低头，让血往地上滴。
“我说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对，休息一阵就好了，楚总能赶快走吗？”
虞南疼的全身的毛孔几乎都在颤抖，在极致钻心的刺痛后，他想到的是笑。
他很少掉眼泪，但是血顺着眼泪一起往眼眶外面涌，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画面，虞南一时觉得自己简直糟透了。
这么狼狈的时刻，还有一个仇敌站在他的面前静静欣赏。
虞南一时不受控制的咧嘴笑了起来：“楚总不是还想要重度污染药的研究结果吗？我休息好之后就会继续的。麻烦，不要再过来打扰……”
不要再看他了。
数据体上粘上了点点黑色的东西，而亮白色的能量包裹其上，却不断的溟灭，虞南几乎能以最清晰的视角感受到身体内部的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又一下破开，冲开的疼痛几乎直达头顶，疼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看不清楚时煦在哪，却听见了离去的脚步声，虞南松了口气，动着手脚想要倒上床，却被一下抓住了手臂。
楚时煦并没有走，在他短暂的、近乎失去五感的这一瞬——他并没有离开，反而猛地向前抓住了他。
虞南还没有想清楚他要干什么，看不清面容的主角已经将他按在了墙上。
双手都被控制住，下巴也被强硬的撑起，鲜血和泪水一下涌回了口唇，虞南被自己的血呛了一下，当即咬牙切齿：“你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绵长炙热的吻。
混着鲜血、咸腥气息的吻。
虞南几乎要急眼了——楚时煦又发什么疯？！
他猛地挣扎起来，却被更狠的摁在墙上，背后是冰冷的水泥墙，身前却是炙热的发狂的人，这冰火两重天再一次清醒了一点他的头脑，虞南死死的咬住楚时煦的舌头，把流出来的血都往他嘴里吐，下巴上瞬间模糊成一片。
他挣扎不开，对方的手就像是死死箍住的他的钢筋，根本无法挣脱，虞南无法想象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近乎发狠的咬他，但楚时煦像是发了情，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也根本不松手。
系统在脑内警告起来，但虞南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力气去听那些东西了，他的意识几乎全部注意在了面前的人上，而在这样炙烈的一吻中，那些磅礴的、温暖的、主角体内的能量，像是呼啸着的海一样冲他涌了过来，一下冲刷上了他的数据体，在那一瞬间，虞南感觉到自己的数据体像是呼吸一样张开了表皮的‘毛孔’，而那些温暖的能量瞬间见缝插针，填满了他的灵魂。
企图攀附数据体的污染瞬间被消灭干净，大脑上的刺痛感也开始缓慢消失，虞南感觉自己的力气逐渐恢复起来，七窍流血的状况开始淡去，眼前也逐渐清明起来。数据体上的感觉让他舒服的想要闷哼出声，但是虞南死死遏住了喉咙，不发出一丝声息。
直到模糊的视线开始恢复，在完全恢复视力的一瞬间，虞南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瞳仁。
深处像是有着奇妙艺术感的螺旋图形，星星点点的散落在眼睛里，这是一双非常具有艺术美感的双眼，在近距离的情况之下十分明晰，那像是一点点的雕刻而成的机械螺纹。
虞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时煦一直没有闭眼。
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他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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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口腔里的力度小了下去，而那双带血的桃花眼像是突然起了神智一样，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楚时煦倏然松开了虞南的脸。
鼻息就打在双方的脸侧，如此暧昧的距离，虞南却终于在瞬间将楚时煦推开，而楚时煦像是看他情况好转，松了气之后一下趔趄倒退两步。
虞南的面孔似乎比今年第一次见面，亦或是更早时的记忆烙印更加清晰。楚时煦发现他似乎有一些不同了，长相比原先更加精致，更加俊美。
那双桃花眼像是可以蛊惑人心，在血泪干涸的狼狈如今，却依然漂亮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楚时煦。”虞南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事实上他的心脏还在一直剧烈的跳动，是因为紧张。
“出去。”
这一次，楚时煦再没有违背他的要求，他捞起了一旁的西装外套，一步并做两步，离开了房间。
虞南这时才发现他的白衬衫上满是他的血。
在楚时煦出去之后，他终于脱力，一下靠在了墙上。
虞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因为那样的深吻差点把他憋死，又像是想给心跳降温。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管用，楚时煦最后的眼神很深很深，那是非常复杂的神色，怀疑，不安，镇定……多种情绪都能在他的脸上看见。
他像是知道了，他是他活着的‘养分’一样。
因为很多天虞南都没有去汲取养分，所以才会这样，所以他才这样试探，看到虞南的情况确实好转后，便确定了猜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怀疑。
虞南喘着气起身，紧紧的握住了拳。
——他猜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养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