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病态男主白月光[快穿]》深海游鱼

63、实验

　　会议室的氛围紧绷，楚时煦抬脚就走，江越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步伐，屋内的高管们眼神示意，最终由两个人跟上去查看情况。

　　这是给楚时煦面子，也是害怕安允南突然暴起出什么状况之外的事。

　　研究室的入口就在同层的机械大门后，虞南将门完全锁死，但是楚时煦调用了最高权限，直接就将门禁破除。

　　进入熟悉的研究大厅，供人休息的沙发软垫，几台电脑和茶几电视，看着就像最普通最温馨的工作休息室，但只要再过几道门，就能到达满是危险化学品和昂贵机器设备的实验室。

　　原先在大厅内放置的几台电脑都是古早货，虞南专门申请了一批新电脑。江越不知道他要电脑有什么用，但还是批准了，毕竟要是他想用网，这里的网络都在江氏的监控之下，虞南跑不掉。

　　楚时煦先前过来时这里的电脑并没有打开，现在却是全部都是开启状态，除此以外，旁边的竖屏显示器也开启了，上面不断的滚动着绿色的数据流，而音响也在不断发出声响。

　　“……第两万三百六十七次实验记录。”

　　液晶屏幕俯视着整个实验室，那个被机械门层层锁住的房间，江越曾无数次撞见虞南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却从不知道他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而现在，答案已经揭晓。

　　屏幕中漆黑一片，浓的发红的雾气几乎凝成水团，全部飘散在空气中，不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只要用手轻轻划过，这些‘水团’就会在指尖溢散，再重新聚集，而一旦接触到人体肌肤，它们就会争先恐后的钻进去，渗透进人体组织，读过虞南论文的几人都知道，这是雾气的‘活化’反应，彰显着他们要进入更加稳定的活跃期，直到完全寄生宿主，完全的死亡。

　　“这是——”江越看见污染的一瞬间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而在他身后的两个高管也是同样的惊讶。

　　“他是怎么把重度污染区的污染带出来的？”江越一时失声，因为重度污染区有很多诞生在市中心区域和军工场所，一旦泄露就非常危险，政府这些年没少想用法子将污染转移。

　　——可是根本做不到。不仅仅是将污染存储带走的问题，似乎越远离污染区域中心，这些‘雾气’的气压就会越大，他们根本无法用任何存储器材将如此多的污染带离重度污染区。

　　而被圈禁起来的污染雾气之所以不会从高空扩散，似乎也是因为对于区域中心的向往，以往江越还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自从知道它们都是微生物之后，就越想越可怕。

　　像是对母体的朝拜，越离开它的‘母亲’，它就越是暴动。

　　但，中心区域，根本什么都没有。

　　短短一瞬间，江越的思绪就翻飞不已，而屏幕中已经出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挤满黑红色雾气的实验室内部，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青年一袭白大褂，在雾气的遮挡下显得有些发灰。除此以外他没有穿任何防护装置，就这么光秃秃的暴露在重度污染之中。

　　他面上带着一个冰冷的机械面罩，露出来的桃花眼无动于衷，反而还主动掀开了衣服，用各种仪器给自己的身体扫描监测起来。

　　污染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身体，而腹部似乎已经被寄生了很久，中间已经开始有些发黑，肉块开始涌动，半响后，怪异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虞南的全身都开始渗血，像是皮肤下的组织都开始溃烂一样，这一幕十分的可怕，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实验服，跟着腹部的肉块一起联动起来，似乎想要挣脱出身体。

　　“……再次失败，全身毛细血管破裂，小肠异变增生比其他区域多85%……”

　　冰冷的声音从屏幕旁的音响中传出。虞南拿起一旁的手术刀，狠狠扎入了腹部异变的肉块上，直到将那一整只眼睛都挖了下来，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腹部的鲜血喷了出来，可怖的伤口深不见底。虞南四处转了转，微微蹙起眉头，直到翻到了掉到柜子背后的绷带，他的眉头才开始舒展起来。

　　虞南汲取了几只药剂，给自己打了几针，又拿出绷带，一层一层的缠起腹部，直到勒到发紫、再也不渗血才休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来话，他似乎感知不到痛觉，一点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都没有，只是一台做实验的机器，只会一丝不苟的完成实验目标。

　　这场简单的实验之后，虞南按下了什么装置，所有的黑红色雾气迅速被抽干，只留下一地的鲜血，惨烈的像是什么宰杀现场。

　　虞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卸下机械面罩，拿起门口的毛巾，擦起了皮肤上鲜红的血——全身的毛细血管爆裂，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红色的人。

　　‘砰嗤’——

　　气泵门的声音响起，虞南擦着脸上的血走了出来，他的神情淡漠，冷汗和血混在一起，将苍白的肌肤染色，但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唇色也是极尽纯白的颜色。

　　这一切都彰显着这场实验的危险，可怖，以及——疯狂。

　　虞南出门之后发现研究大厅里站着四个人，瞬间怔了一瞬，而他自己组装起来的简易监控器传输的画面就在旁边的桌子上，楚时煦、江越、还有两名他并不熟悉的高管。

　　——全都看见了。

　　虞南微微眯眼，看向面色沉静的楚时煦。除了他以外，其他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得睁大双眼，半响说不出来话。

　　“楚总雅兴。”他将带血的毛巾扔到桌子上，去日用品堆里拿了一条新毛巾，“来看我做实验，不跟我说一声？”

　　研究室的门他已经做了额外的密码处理，但是千算万算，还是让楚时煦在他实验期间进来了。

　　虞南擦着手上的血，思绪疯狂转着该怎么自圆其说。

　　这门估计是有权限之类的东西，绕开了他单独设置的密码系统，所以才能进来。至于如此突然的袭击，估计是安允南的身份出了什么事。

　　他如此淡定，江越却淡定不了一点，肉眼可见的，那间小型的封闭实验室里多了很多新的仪器设备，甚至有一些是他从没见过，很可能是虞南临时组装的玩意儿——这个监控摄像头也是——还有各种颜色奇怪的瓶瓶罐罐，但最离奇的，还得是虞南做研究的方法。

　　“你疯了，你把重度污染从污染区带出来了？”江越简直不能理解那个气泵是怎么收回污染的，“而且，你……”

　　他一时失声，楚时煦接上了江越的话：

　　“你就是这么做研究的？”

　　他的话淡漠，冷静，一丝不苟。没有惊讶，没有犹疑，像是在对着被完全利用的工具。

　　虞南擦血的手顿了顿，转头对上楚时煦的眼睛：“没错。我用我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楚总有意见？”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高管二人之一出声，他深深的蹙起了眉，“据我所知，身处重度雾气之中，不消五分钟就会立刻死亡——发生各种神志不清的异变也算死亡。你……”

　　虞南不仅在重度污染的实验室里呆了十几分钟，没有穿任何防护服，甚至还主动撩起衣服任凭污染渗透。

　　只需用刀挖出异变的肉块就能活下来——要是真这么简单，还需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去研究吗？

　　“我问的是楚时煦，不是你。”虞南眯了眯眼，眼神危险了起来，阴冷的桃花眼瞬间将高管满腹的疑问全部憋了回去。

　　而楚时煦已经冷冷的对上他的视线，虞南知道他们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他不能回答。

　　要是触发额外的‘剧透’，让他们有知晓世界本质的机会，世界意志进行反击——那他存下来的能量就不够用了。

　　他已经不想再跟楚时煦亲密接触，甚至都开始有点怀念上个世界的顾云胥——起码顾云胥不会故意吃口‘臭’糖来接吻恶心他。

　　要是之前没用轻度污染病做过借口，此时他还能胡编乱造自己体内有什么特别的抗污染血清蛋白，但现在虞南已经退无可退。

　　但气势上一定要足，一定要在他们最震惊、脑子最转不过来的时间段镇住人。

　　“……没有意见。”楚时煦沉默半响，终是出声。

　　虞南点了点头，惨白的唇色甚至微微弯了弯。

　　他们就不该有任何意见，让自己的仇人如此痛苦的去做研究，做出来的成果还能被他们完全享受，这要换做是虞南自己，他都得乐疯了，甚至还得天天摆个大屏幕，观赏一下仇人痛苦的神色。

　　他的神情十分云淡风轻，就连出口的话都有些调笑的意味，但苍白的面孔和瘦削的身体已经彰显出了虚弱。

　　楚时煦蜷住了手，横跨鼻梁的伤痕似乎都透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而虞南已经冷笑起来：“那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流已经结束了。只要我能研究出重度污染药就行，江氏无权干涉我的任何实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