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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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南在江氏深居简出，一旦出了研究室的大门就会戴上那副冰冷的机械口罩，只留一双桃花眼在外面。因为这独属于他的半层楼出口离总裁办公室很近，他总是一出门就撞见楚时煦，有时也会遇见其他高管。
这些高管知道他就是那个一文封神拿到科学奖的虞南，对他的态度都很客气，大多数都对他的真容很是好奇，甚至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来到江氏的，但虞南一概不回。
久而久之，‘怪脾气的天才研究员’，这个说法逐渐在江氏内部传播开来，经常上网的普通员工听到消息，会将相关言论发到网上。
科学奖由江氏高管强势带领，并扬言要么带领要么不发，如此嚣张的天才脾性让热度又上了一个巅峰，记者媒体也终日堵着江氏大门，只是保安从来没有让他们进来过。
【瘦高瘦高的，这身白大褂也太有风度了吧！】
【这眼睛也太好看了，机械面罩也好酷，好想知道究竟长什么样子。】
【楼主还能再拍点儿吗？】
【……】
网络论坛里，一个匿名的江氏员工将一张模糊的照片发在了‘虞南’的相关帖子里。
隔着几道透明的玻璃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瘦削青年踏入了银灰色的电梯厢，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拍他，他顺势回了头。
戴着机械面具的半张脸，以及那双冷淡的、漂亮的桃花眼。
【搞个科研也需要这么帅吗！】
【眼睛很美。】
论坛里顿时刮起了一阵舔颜热潮，照片顺着网络很快传遍各大网站，登上了新闻头条。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虞南实在是太神秘了，自发表论文，帮助江氏出品新药之后，他就没有了任何动向，江氏对他的全部行程也都是保密，就连科学奖都不是亲自去领。
“又登上新闻了，虞教授还真是热度不减啊。”
从电梯口出来，刚好撞见一个高管，对方对他从总裁用电梯出来已经见怪不怪，反而友好的打起了招呼。
虞南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便绕向了研究室的入口，身后的高管却是犹疑了一下。
以前都没怎么注意，今天因为论坛的那张照片掀起了万人讨论，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位‘虞教授’长着一双十分俊俏的桃花眼。
这种眼型只要注视着，就会有一种被深深拉下去的错觉，甚至会有爱上的感觉，这从心理学能完美解释，但是他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拥有这种眼型的人。
因为给贺礼出谋划策，弄死楚氏，让他们当年颠沛流离的人——安允南，也是这种眼型。
虞南进房后就准备开始消毒，结果却先看见了一双交叠着的西裤双腿。
楚时煦靠坐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子新闻，周围是他随手摆放的那些实验记录，显然已经被完全看过了。
“楚总雅兴？”虞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起了个话头。
“迟到了半分钟。”楚时煦看了一眼手表，“你就是这么上班的？”
虞南眉眼冷了冷，虽然住在江氏的办公大楼里，但他上来时被一群员工偷摸着拍照，不躲一下压根都上不来。
“开门见山吧，楚总想干什么？”
上一次虞南见楚时煦，还是上一周的事情，那次他嚼了苦瓜味儿的口香糖，吻的虞南连蹙眉头，之后算了算体内的能量存储，他就再也没去招惹楚时煦。
这阵子他忙着做实验，还用江越给的钱做了点儿额外的准备，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也根本没空去跟楚时煦和江越汇报实验进度。
难道是等急了？迫不及待想要除掉他了？
虞南冷冷的盯着楚时煦，想从他那双冷漠的眼眸中看出更多的情绪，结果他只是将电子笔记放下，起身一步一步的压迫上来，直到离得很近，楚时煦才眯了眯眼：“你这周怎么没来找我？”
“……”虞南看出了楚时煦眼底的疑问——他确实是在疑惑。
但这并不是善意的疑惑，而是来自于内心的警惕，安允南会耍很多花样，他虞南也会耍很多花样，害怕被耍了的楚时煦，是真的不知道虞南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才坚持着要每日一吻，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楚时煦害怕这突然的结束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像当年贺礼突然要跟他分手，结果反手就发现公司和父母都没了。
虞南看着他略带些血丝的双眼，知道他的精神绷得太紧了：“楚总，有事就看病，我这不是心理咨询室。”
他侧身想掠过楚时煦，结果却被一下拽住了胳膊。
虞南蹙眉，但楚时煦已经冷冷开口：“你的皮肤饥渴症呢？”
“找了其他人。”
见楚时煦没什么反应，虞南眉头一挑，将他的手扒开：“楚总不是很不喜欢跟我近距离接触吗？故意喝咖啡，故意抽烟，故意吃口‘臭’糖……”
“下次有什么事楚总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拒绝。”虞南嗤笑一声，“我现在也不需要楚总了，这条约定就此作废吧。”
这话确实不假，他这段时间吸收的能量足够他用到重度污染药研究完毕了，更别提他还学会了更省能量的使用方法。
只要不出什么问题，等到这个世界结束，他夺取的这些能量还是用不完。
虞南戴上了消毒手套，打开了封闭实验室的门，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机械门后，研究室大厅内，楚时煦伸出的手僵在空中，随即蜷了蜷。
“找了其他人。”
说出这句话的虞南神色轻松，像是在说一个旅游计划，一个养宠规划一样，完全的轻松惬意。
但那不怎么在意的神色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心底又开始难抑的冒火气。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他当成……什么了？
“喂？”
还未想清楚被关在江氏里的虞南还能找谁去‘接吻’，楚时煦的手机铃声就一轮又一轮的响起了。
“你人呢？快来会议室。”电话那头是江越的声音，他罕见的略有些紧张，“高管知道虞南就是安允南了。”
“怎么能如此草率！”
会议室内，早上还跟虞南打过招呼的那名高管将安允南的资料拍在了桌子上，砰一声看向了旁座沉默的江越，“就算他安允南是真正研究出初级污染药的人，那也不能让他当江氏的首席研究员！”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认为江越不知道从哪拉来这名天才研究员是江氏的幸事。但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让人过目不忘了。
往先并没有注意过这些的高管越想越不对劲，最终拿出了安允南的照片。
尽管现在那双眼睛比几年前的安允南魅惑了更多倍，但还是能依稀辨别出，那就是安允南本人。
江越为了江氏的发展，找来的天才研究员，竟然就是那个安允南！
紧急会议立刻开启，先前越对虞南抱有好感，夸他夸的越多的人，此刻都是恨不得穿回半月前，将夸他的那个自己一脚按死。
“贺礼和安允南都是楚氏的仇人，也是江氏的敌人，怎么能轻信仇人的话！他说他能研究出重度污染药，你就真信吗？”
“楚总知不知道这件事？江越，你不要太过分！你别忘了老楚总是怎么——”
会议室内吵作一团，门确实吱呀一声开了，楚时煦的到来让群情激奋的众人都熄了声。特别是喊着上一任楚总死因的几人，当即尴尬的坐了下来。
“楚总，安允南他……”
无人不会愤懑，安允南和贺礼当年用了多脏的手段才夺走的楚氏，江越作为楚家最大的朋友，把这一切都完完全全看在眼里，这些年他们也是一直扶持着走了下来。现在却是昏了头了，做这甚么合作交易！
要是能把安允南抓住，第一件事就得把他千刀万剐，要是楚时煦想要走正规的法律程序，他们也可以接受将安允南上交国家，让他坐一辈子的牢。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他享受着鲜花和掌声，安然无恙的待在他们身边，成为他们的同僚。
“我知道这件事。”楚时煦一开口就将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场合作是我看着进行的。”
“楚时煦，你是想复刻当年吗？”
江越蹙眉看向开口的执行总裁，对方年过半百，曾是楚父的知心好友。
在楚家大半辈子，最后看着树倒猢狲散，经历者无不痛惜扼腕，他知晓那些痛苦，但现在显然就是要强行扒开疮疤，“当年老楚总怎么死的，楚总不可能忘记吧？”
当年的贺礼就是这般，刻意的接近楚时煦，利用小习惯，利用那些虚构的项目骗术，织成一场漫天的谎话，而在背后牵头、谋划的一直都是安允南。
说是楚时煦被贺礼骗的团团转，倒不如说是楚时煦被安允南骗的团团转——而安允南现在被贺礼赶了出来，也算是他被贺礼骗的团团转。
这场横跨五年多的骗局，决不能再度出现。
这话几乎是明挑他跟当年一样昏了头，但楚时煦只是沉默：“他能做出重度污染药。”
对面被气的够呛：“那他来到这都几个月了，除了那篇科学奖的论文，还有其他成果吗？”
答案是，没有。
若是以前，他们还能慢慢等待所谓天才的爆发，但是现在得知了虞南就是安允南，没有人能等下去。
让仇人来当如此重要的研究员，这太过冒险。
要么立刻拿出成果，要么立刻跟清算贺氏一样，将他本人清算。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江越起身，将剑拔弩张的氛围按下了一点，“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大火气。起用安允南，绝不是因为任何私心。虽然他是个疯子，但他现在确实对我们很有用。”
江氏能走到现在确实多亏了虞南炒的热度，但能坚持多久江越心里还是没底。
之前他就私下里去找过虞南，那些昂贵的设备，大量的资金，全部都注入给了他一个人，但是都个把月了，除了那篇研究论文外，药物的任何风声都没有。
更别提他安插在贺氏和政府的眼线告诉他，这份论文其实余洋也写了出来，只是没有虞南的详细，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其他的研究员也许会比他慢，但绝对不蠢。
在这样的情况下，虞南却依然草草回绝，江越再追问，他就非常不耐烦的打掉了他抓住肩膀的手：“江总，别这么急功近利。”
那张极白的面孔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对他的质疑和担忧十分不满。
“再给他一点时间？给他那么多资金，那么多设备，一个摄像头都没有，江总怎么就那么确定他一定是在搞研究？”高管一针见血，而江越只能沉默。
虞南现在的待遇就是首席研究员的待遇，就算是首都研究院都没有给手底下的研究员有过此等殊荣。
在最开始听到重度污染区要破开的预言和监测出来的事实后，他就一直有点慌，难道说，虞南正巧利用了他这一点心理吗？
江越的心提了起来，桌下的手逐渐握紧。
楚时煦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那就现在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在做研究就好了。”
他转身，黑漆漆的瞳孔对上愤懑的中年高管：
“我亲自过去督工，李伯没有其他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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