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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   赫连凌神色平静却暗藏机锋地步入屋内,见诃子侠圣端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似在参悟高深武学。整衣敛容,躬身行大礼,恭声道:“徒儿赫连凌,叩见师父。”诃子侠圣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如电般扫过赫连凌,起身伸手将他扶起,温声道:“免礼。”

      诃子侠圣细细端详赫连凌,见她面色苍白如纸,身形瘦弱似风中残烛,不禁长叹一声,感慨道:“数年未见,你竟憔悴至此,变化之大,令为师心忧。”赫连凌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讥诮,斟上一盏茶,递与师父,而后望向窗外那即将凋零的紫花苜蓿,悠悠叹道:“岁月悠悠,如白驹过隙,世事沧桑,皆付笑谈。只是这笑谈背后,又有多少隐情呢?”

      诃子侠圣轻抿一口茶,目光落在赫连凌身上,关切问道:“玄寒之功,你可已突破最后一层?”赫连凌却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急切道:“师父,徒儿此番前来,实乃有求于您,还望师父告知玄寒破解之道。毕竟这玄寒之功看似高深,却隐隐透着古怪,徒儿实在困惑。”诃子侠圣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你身为南邺正统血脉,可直接修炼此功,何须破解?”

      说话间,诃子侠圣伸手搭上赫连凌的脉搏,为其诊脉。片刻后,脸色骤变,惊道:“你脉象虚弱,内力虚空,仿若被抽干了精气一般,且还中了那剧毒无比的七星海棠之毒!究竟是何人所为,竟如此狠毒?”赫连凌目光坚定,缓缓问道:“师父,徒儿想知晓当年之事的真相。毕竟这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切。”

      诃子侠圣微微颔首,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出原委:“当年,南邺战乱纷飞,局势动荡不安。那雁南飞心怀不轨,逼迫王上前去和亲(对外则宣称是质子),王上到了雁国之后,便被废去武功,囚禁于深宫之中。众人拼死反抗,历经千辛万苦才逃出那龙潭虎穴。可惜,季平在逃亡途中难产而死,留下遗孤赫连瑀,幸得季青悉心抚养。后来,我们偶然发现王上已有身孕,为掩人耳目,便留下了季平的尸体,欲培养王上血脉,以图复兴南邺。然而,王上心疼孩子,不愿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最终,王上为掩护众人,不幸死在了元湖。”

      赫连凌听闻此言,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问道:“师父,那邺郯与季平,是否合葬一处?”诃子侠圣回忆道:“我们回去之时,只见一副棺材,想来应是那雁南飞所为。”
      赫连凌却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诃子侠圣,坚定道:“棺材乃是从内关闭,依我看,邺郯或许是自杀而亡。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师父您应该清楚。”

      诃子侠圣从怀中取出一封遗信,递与赫连凌:“这是你母上的遗信,信中言明,你乃邺郯与雁南飞之子。不希望复兴南邺,更不愿牵连你,只盼你能平安度过一生。”但诃子侠圣却心有不甘,眼中闪过一丝执着:“为师仍想等你练成玄寒之功,复兴南邺。”

      赫连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兴南邺的幌子。表面却不动声色:“师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赫连凌目光一冷,咬牙道:“那北海言风心狠手辣,灭了赫连家一百多口人。”诃子侠圣解释道:“当年,为师知晓北海言风要下毒,便让赤练翃给补药,本想将计就计,不料赫连家真被灭门。之后,为师便让赫连瑀服下牵机毒,坐实此事,想以此促你报仇,突破玄寒之功,谁知你竟失踪了。”
      赫连凌怒道:“我中的七星海棠,乃是北海言风调包所致。”
      诃子侠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喝道:“那便让煞捋盟灭了北海家!”
      赫连凌却坚决反对:“不可!此事太过蹊跷,北海言风背后是否还有主谋,尚未可知。”

      诃子侠圣又道:“赫连瑀如今已是煞捋盟盟主。”
      赫连凌闻言,震惊不已,忙追问:“天亦,可是师父给北海言风的?”
      诃子侠圣坦然承认:“正是。为师本想以此刺激你突破。”
      赫连凌心中暗忖:这老狐狸,果然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表面却故作惊讶道:“原来如此,只是这手段是否太过极端?”

      赫连凌绝望地闭上双眼,叹道:“我已没时间了。”
      诃子侠圣急道:“突破玄寒之功,便可压制七星海棠。”
      赫连凌却苦笑道:“十五岁时,我便已突破。只是这突破之后,身体却每况愈下,其中缘由,师父您应该清楚。”
      诃子侠圣又道:“寻到亦君剑,或可解毒。”
      赫连凌摇头道:“剑里并无解药。这亦君剑恐怕也是您计划中的一环。”

      诃子侠圣愤怒地质问:“你为何不服解药?你对得起那些为你牺牲的人么?”

      赫连凌心寒如冰,冷冷说道:“你们不过是借我之名,行复兴南邺之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而我不过是您手中的一颗棋子。”

      诃子侠圣怒不可遏,抓起茶杯便砸向赫连凌,茶水泼了她一脸,喝道:“你若不回南邺,如何对得起他们!”

      赫连凌却坚决如铁:“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这场戏,我也陪您演够了。”

      诃子侠圣又抓起香炉,狠狠砸去。赫连凌依旧求问玄寒的破解之法,眼中却满是嘲讽:“师父,您这戏码也该换换了。”诃子侠圣怒骂:“你真是冥顽不灵!”

      最终,赫连凌将师父的银针和天亦剑归还“我会自己报赫连家的仇,杀了北海言风后,向那些牺牲者谢罪。还请师父放下执着,也劝赋闻为自己而活。这场权谋的游戏,我不想再参与下去了。”言罢,起身欲走。

      诃子侠圣打开暗门“去拜见你母亲。”

      赫连凌满心疑惑,诃子侠圣却只道:“元湖棺材里,是叶肆和季平。”

      赫连凌环顾四周,只觉周围气氛诡异,寒意顿生,心中暗道:这老狐狸,终于等不及了?诃子侠圣却不再言语,只是催促去见父王 。

      昏暗密室内,烛火摇曳,似随时会熄灭。邺宸想起赫连凌“母亲并未死”的话,心怀疑虑与希望,依言匆匆赶来。

      赫连凌站在密室中央,紧盯着被铁链锁住的人,冷声问道:“尔等何人?”

      此时,邺宸赶到。邺郯被铁链束缚,抬眼见诃子侠圣带人前来,认定是邺凌,急声大喊:“阿凌,速避!”

      赫连凌反应敏捷,瞬间闪开。邺郯又高呼:“莫近此人,其心险恶!”

      赫连凌几步上前至邺郯身边,目光如炬,“你是何人?怎知我名?又因何被困于此?”
      邺郯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慈爱与无奈,轻声道:“吾乃邺郯,汝之母也。”赫连凌微微一怔,目光邺郯间游移。待看清面容后。眼神一冷,再问道:“母缘何被他困于此处?”
      邺郯看着赫连凌,急切道:“速离此地,此处凶险万分!”
      赫连凌目光坚定,道:“先告知,如何救母?”
      邺郯决然摇头:“吾难脱身,勿管吾,速走,再迟恐不及!”
      诃子侠圣在一旁冷笑:“邺郯,言必带邺凌来见汝,可还满意?”
      邺郯怒目圆睁,骂道:“汝这卑鄙之徒,放吾儿走!”
      诃子侠圣双手抱胸,慢悠悠道:“若汝肯告知玄寒最后一层修炼之法,便放她走。”
      赫连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冷冷道:“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邺郯急道:“阿凌,速走!”
      赫连凌眼神一凛,天亦剑出鞘,寒光闪烁,道:“要走,亦带母一同走!”说罢,挥剑砍断铁链,扶起邺郯欲走。
      诃子侠圣冷笑:“尔等休想离开!”
      赫连凌扶着邺郯靠墙而立,决然道:“那便试试!”
      恰在此时,邺宸赶到。赫连凌眼神一扫,天亦剑掷向邺宸:“接着!”邺宸眼疾手快接住。
      二人瞬间展开激烈打斗,剑影交错,寒光四射,每一招都带着杀意。
      几十招后,邺宸瞅准时机,剑刺向诃子侠圣心口。赫连凌急忙阻拦,剑尖偏了一寸。
      赫连凌冷冷道:“可曾料到,吾早已知晓一切?”
      诃子侠圣冷哼:“不过恢复记忆罢了。”
      赫连凌眼神寒光一闪:“非也!汝本非南邺子民,从未想复兴南邺,不过欲借吾复兴北朝。汝所言皆是北朝之事,非南邺。汝欲得玄寒心法,知需南邺正统血脉,便使吾幼时于金花镇遇北朝唯一血脉。此计瞒过冷江寒,却未料北朝血脉不肯伤吾!”
      诃子侠圣嘴角一抽:“何时知晓?”
      赫连凌接过剑,缓缓道:“恢复记忆时,联想诸事,便已明晰。”
      诃子侠圣指向邺宸:“选你乃之错,当择邺宸!”
      赫连凌眼神冰冷如霜:“伤她者,死!”说罢,挥剑割喉,诃子侠圣瞪大双眼,倒地而亡。
      赫连凌看向邺宸:“此乃吾等之母,南邺之王。”
      邺宸站在原地,眼神迷茫陌生,始终难以开口。毕竟她自幼未见过邺郯,这段亲情太过遥远。
      赫连凌扶着邺郯,轻声道:“母勿怪阿宸。”
      邺郯眼中满是愧疚:“阿宸幼时便离吾而去,是吾未尽母责。”
      赫连凌坚定道:“儿先带母去疗伤。”说罢,扶着邺郯缓缓走出密室,留下邺宸一人,望着他们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残阳似血,将南邺旧址荒草染得猩红,风如悲泣,似在诉说如今破败。
      赋闻猛然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急切跨步问道:“阿凌适才唤汝何名?”
      邺郯微微侧头,凌乱发丝狂舞,遮住半张脸,嘴角苦涩一笑,声音沙哑道:“赋闻,不识吾王之尊颜了?”
      赋闻听闻,心脏剧震,双手颤抖着扒开邺郯头发,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带着哭腔喊道:“邺王!果真是汝,汝竟未殁!”声音里满是惊喜、难以置信与多年思念。
      邺郯眼中闪过心疼,打趣道:“怎的,这般盼着吾死?”笑容背后藏着落寞。
      赋闻赶忙倒水递上,哽咽道:“当年皆传汝已驾鹤,多年无音讯,吾以为汝难归。”
      邺郯轻抿一口水,目光深邃问道:“汝那皇长,如今安在、状况若何?”
      赋闻脸色瞬间阴沉,怒目圆睁道:“皇长?他配不上!当年听诃子侠圣言,是他害了汝!”恨意溢于言表。
      邺郯轻叹,眼神平静,缓缓道出当年:“当年,吾与他因玄寒起冲突。那日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他一时冲动将吾囚禁。那处阴暗潮湿、霉味刺鼻,吾每日痛苦绝望。”说着眼中闪过痛苦。
      赋闻瞪大双眼,怒不可遏道:“此獠怎如此狠心,囚禁汝!”
      邺郯轻拍赋闻肩膀,平和道:“时过,莫放在心上。汝怎在此南邺?”
      赋闻眼神落寞,低头道:“臣随他行事,不慎打伤皇长,铸成大错,以为皇长不会原谅吾。”
      邺郯眼中闪过心疼,温暖笑道:“放心,雁南飞乃明君,怎会不谅汝,他只有汝这一个皇弟。”
      赋闻眼中闪过感动,很快恢复平静,轻声道:“邺王,汝先去洗漱,瞧汝这一身风尘。”
      窗外微风轻拂,帘子沙沙作响,似为重逢欢呼;阳光洒下,形成斑驳光影。屋内两人静坐,浓浓友情在温暖氛围中缓缓流淌。

      赫连凌打发走洛阳预知后,凭幼时记忆踏入废弃王宫。大殿无异常,转至寝殿,坐床时觉异样,掀开沉重床板发现被封的空层。运力震开,无奈撕布点燃探路,见幽深隧道便跳入,点燃蜡烛前行。
      隧道尽头的石床上,墙刻玄寒内功心法,略惊"原是修炼处"。继续探看时遇不当内容,忙避开。至最后一墙,见破解之法后愕然:"雁南飞竟真不知此解……罢了,速走,免得又发疯。"
      吹灭蜡烛,飞身上去,盖好床板踉跄离去,月光下身影孤寂,不知危机已悄然逼近。

      简陋屋舍内,众人急切询问邺郯是否离此,邺郯坚称要与故□□患难,众人不强求。邺宸呈上四枚玉佩,称是开密境之钥,邺郯令其开启。邺宸至隐秘石壁嵌入玉佩,石壁分开现通道。入内见密室堆满金银财宝,令众人运回京城充国库,众人忙于装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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