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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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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的将军府,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威严而肃穆。高大的围墙似是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府内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府门之上,那巨大的匾额上“将军府”三个字刚劲有力,仿佛是用铁血与忠诚铸就。阳光洒在府门的铜钉上,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似是在诉说着这府邸往昔的辉煌与荣耀。
踏入府门,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却也透着几分森然。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路旁的假山怪石嶙峋,形状各异,有的如凶猛的野兽,有的似狰狞的鬼怪,为这将军府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府内的建筑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大气与庄重。正厅之中,巨大的柱子撑起高耸的屋顶,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威风凛凛的将军征战沙场,有祥瑞的神兽守护四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府邸主人的尊贵身份。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是岁月的痕迹。
赫连凌悠悠转醒,微微睁开双眸,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离,宛如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待视线逐渐清晰,却不见洛阳预知的身影,心中瞬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潮水般汹涌地涌上心头。眉头紧紧蹙起,如同两座陡峭的山峰,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那焦虑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她眼中疯狂跳跃。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急忙起身,脚步匆匆却又有些踉跄,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危险之上,匆匆朝着邺宸所在的方向奔去。
此时,邺宸正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之上,身姿慵懒却又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身着一袭华丽的暗紫紫色锦袍,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高贵的光泽,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撑着头,手指轻轻敲打着太阳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深奥的谜题;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发丝,发丝在指尖缠绕,似是在把玩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三分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温暖却又透着几分疏离;三分玩味,那玩味如同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流,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三分戏谑,那戏谑如同尖锐的刺,直直地扎向人心;还有一分漫不经心的傲然,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股掌之间,任随意操控。
似是察觉到了赫连凌的到来,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故意将目光投向洛阳预知,眼神里满是挑衅与戏谑,那挑衅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洛阳预知的理智彻底点燃,又像是在谋划着一场天大的阴谋。
洛阳预知本就心中积怨,看到邺宸这般神情,顿时怒火中烧,那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眼中疯狂肆虐,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心中怒火的具象化,那寒光让人不寒而栗。洛阳预知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邺宸,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刺向邺宸的胸口。那剑招迅猛无比,仿佛要将邺宸彻底刺穿,剑风呼啸,吹得邺宸的衣衫猎猎作响,似是在发出愤怒的咆哮。邺宸却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那玩味如同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流,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故意激怒洛阳预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赫连凌心中一紧,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那惊恐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毫不犹豫地手腕轻抖,藏于袖中的软剑如灵蛇出洞般弹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软剑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准确地缠住了洛阳预知刺向邺宸的长剑。“锵”的一声,金属相交的声响在正厅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是命运的警钟在敲响。
赫连凌赶忙收起软剑,藏于袖中,动作迅速而利落。然而,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中带着一丝后怕与紧张,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洛阳预知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却又透着一丝无奈:“洛阳预知!你疯了么?这般冲动行事,是想把我们拖入万劫不复之地么?快收起剑!”那声音仿佛是一个长辈在劝诫不懂事的孩子,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洛阳预知看到赫连凌这般气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委屈。手中的长剑微微下垂,那愤怒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张了张嘴,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该说什么,心中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了一样,疼痛难忍。那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心中疯狂翻涌,几乎无法呼吸。最终,只好乖乖收起剑,低垂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那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与凄凉,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每走一步,心就痛一分,仿佛是在与自己的梦想和希望渐行渐远。
邺宸依旧坐在主位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只手撑着头,手指轻轻敲打着太阳穴,似是在回味着刚刚的惊险一幕;另一只手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仿佛是内心得意情绪的外在表现。侧脸看了看洛阳预知受伤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几分,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骄傲与不屑。故意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三分笑意、三分玩味、三分戏谑,还有一分故意的嘲讽,仿佛是在故意刺激洛阳预知,又像是在向赫连凌邀功:“姐姐瞧瞧,刚刚那架势,像是要把本王生吞活剥了似的。若不是姐姐出手及时,本王这尊贵之躯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赫连凌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不悦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在眼中迅速聚集。直接对着洛阳预知说道,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出去,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那声音仿佛是一把利刃,斩断了洛阳预知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洛阳预知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满是失落与悲伤,那悲伤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无法自拔。默默地转身,脚步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地走出正厅,那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仿佛是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旅人。每走一步,心就痛一分,仿佛是在与自己的梦想和希望渐行渐远。
赫连凌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邺宸的肩膀,那动作带着一丝安抚与无奈,仿佛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那疲惫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了,她走了,别演了。”
邺宸瞬间恢复了些许正常,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关切。依旧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把上,看着赫连凌,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真诚:“姐姐,昨日受伤不轻,如今可有好些?本王日夜忧心,生怕有个闪失。”那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担忧,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赫连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坚强与从容,仿佛是暴风雨中的海燕,勇敢地面对一切。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仿佛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无碍,殿下。我需即刻前往南邺皇宫,那里或许藏着我们解开困局的关键线索,一刻也不能拖延。南邺宫中财宝众多,恐生觊觎之心者。殿下可否安排得力之人看守,以防不测?”
邺宸依旧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睿智与沉稳,仿佛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看着赫连凌,坚定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一个君王在下达命令,让人不敢有丝毫违抗:“姐姐放心,本王亲自带人前往看守。定不让那些财宝有丝毫闪失,若有差池,本王定让那胆敢觊觎之人付出惨痛代价,生不如死!”那声音如同滚滚雷声,在正厅中回荡,彰显着决心与霸气。
赫连凌微微一愣,随即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仿佛是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探索着未知的世界:“为何不见萧大将军?他智勇双全,若有他在,此次行动定能事半功倍。”
邺宸想起昨日与萧栩之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那笑意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漫不经心地说道:“萧将军近日军务缠身,分身乏术。正忙着处理那些紧急军务,无暇顾及此事。”
赫连凌心中疑虑更甚,追问道:“军务?何种军务竟如此紧迫,连这等重要之事都顾不上?”
邺宸眼神微微一凝,旋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道:“姐姐有所不知,近日边境有异动,萧将军需加强防备,以防外敌来犯。此乃关乎国家安危之大计,自是不能有丝毫懈怠。”
赫连凌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只是此次前往南邺皇宫,岂未知危险,殿下还需做好万全准备。”
邺宸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姐姐放心,本王早已安排妥当。此次随行之人,皆是本王精心挑选的死士,武艺高强,忠诚可靠。不过……”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姐姐,依本王之见,咱们明日再出发如何?今日尚有许多事务需要筹备,像是要准备充足的干粮、备好替换的马匹,还有安排好沿途的休息之所,如此才能确保此次行程万无一失。”
赫连凌听闻,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是我考虑欠周全了。”
说罢,邺宸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走到赫连凌身边,轻声道:“姐姐,那咱们今日便各自准备,养精蓄锐,明日一同踏上这充满未知的征程。”
赫连凌点了点头,两人缓缓迈出正厅,彼时,外头阳光正炽,似无数金色丝线倾洒而下,却驱不散将军府内弥漫的压抑与紧张。这将军府,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权谋的阴霾所浸染。
赫连凌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一袭白衣随风轻扬,头发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随风轻扬,似是在诉说着不羁的灵魂。走出正厅后,目光瞬间锁定不远处洛阳预知。
此刻的洛阳预知,眼神黯淡无光,宛如暴风雨过后被泥沙淤塞的深潭,满是受伤与落寞。低垂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如秋风中飘零的落叶,摇摇欲坠。那受伤的表情,恰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刺痛了赫连凌的心,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赫连凌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与决绝,大声喝道:“还不跟上!”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洛阳预知身体微微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的幼兽。缓缓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微微颤抖着,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脚步沉重而缓慢地跟了上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之上,刺痛难忍。
与此同时,邺宸从正厅的另一侧袅袅走出,身姿潇洒,步伐轻盈,宛如从九天之上飘落的谪仙。一袭暗紫色锦袍随风飘动,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看了一眼赫连凌和洛阳预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去找萧栩,那背影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洛阳预知跟在赫连凌身后,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疑惑,问道:“凌儿,与殿下是何关系,为何要如此护着她?”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却又带着无尽的探寻,似是在挖掘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
赫连凌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洛阳预知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回忆的痛苦,如被烈火焚烧;有对过往的无奈,似被巨石压顶;还有对眼前人的心疼,像春日里的暖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我妹妹。”那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却又刻骨铭心的故事。
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将赫连凌卷入那黑暗而痛苦的深渊。
八岁那年,命运如同一双无情的大手,将赫连凌与四岁的邺宸狠狠地推进了阴暗潮湿的密室。那密室,宛如一座冰冷的牢笼,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刺鼻的霉味,仿佛是死亡的气息在肆意蔓延。密室的角落里,老鼠肆意穿梭,发出“吱吱”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恐怖。地面潮湿不堪,污水横流,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噗嗤”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眼神中透着贪婪与狠毒,他们觉得赫连凌与邺宸天赋异禀,而南邺的玄寒心法只能由南邺正统血脉修炼,于是给他们下了蚀骨散。蚀骨散一入体内,便如万只蚂蚁在啃噬,又似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疼得邺宸小脸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衣衫。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密室都震塌,又像是在向命运发出绝望的呐喊。
赫连凌心急如焚,紧紧地抱住邺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能感觉到邺宸小小的身体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那温度透过衣衫,灼烧着她的心。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把玄寒心法讲与邺宸听:“阿宸,你记好了,这是玄寒心法,如果有一天姐姐不在了,它可以保你平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这是能为邺宸做的最后一件事。
邺宸小小的身体紧紧依偎在赫连凌怀里,抬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依赖,那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赫连凌焦急的面容。奶声奶气地说道:“姐姐,我不怕,有姐姐在,我不修炼玄寒,姐姐便不会离开。”那声音天真无邪,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赫连凌的心上,让她的心一阵剧痛。多么希望自己能永远保护着邺宸,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然而,赫连凌只把玄寒心法讲了一遍。她知道,这或许是邺宸唯一的希望,也是在这绝境中能为邺宸点亮的最后一盏明灯。讲完后,紧紧地握着邺宸的小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后来,每日邺宸发作之时都会哭,那哭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充满了痛苦与绝望。每一次发作,邺宸的身体都会抽搐,脸色变得青紫,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赫连凌没了办法,看着邺宸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连保护自己最爱人都做不到。最终,只好妥协,成为了那些人的棋子,踏入了一个充满危险与算计的世间,从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但是赫连凌明白,自己必须主宰这一切,要成为天下第一,才能保护自己和邺宸。于是,以身入局,如同一只勇敢的飞蛾,扑向那未知的火焰。在算计的漩涡中挣扎,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濒临死亡,都咬牙坚持着,只为了心中那个守护邺宸的信念。
赫连凌只去看过邺宸一次。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北风呼啸着,像一头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偷偷来到密室,当她看到邺宸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那泪水,饱含着她的愧疚、心疼与无奈。
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邺宸,声音哽咽地说道:“阿宸,姐姐来接你了。”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邺宸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是赫连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黯淡下去。邺宸知道,姐姐也许又要离开了。
把邺宸从密室里接出来,藏于冷宫。那冷宫破败不堪,墙壁上的砖石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土。寒风呼啸着穿过窗户,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是鬼魂的哭声。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上面铺着单薄的被褥,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赫连凌本想着方便看望邺宸,可却因一场意外失了忆。从此,她把邺宸丢弃在冷宫,如同丢弃了一段痛苦的回忆,那回忆却如影随形,时刻折磨着她。每一个夜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中邺宸那绝望的眼神和痛苦的哭声,让她无法安睡。
现实拉回,赫连凌的眼神中满是自责,看着洛阳预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预知,这是我欠她的,她才四岁……”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充满了痛苦与愧疚,似是要把心中的悔恨都倾诉出来。
洛阳预知心中一痛,轻轻走上前去,双手缓缓搭在赫连凌的背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醒一个沉睡的梦。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安慰,嘴唇微微颤抖着“凌儿,这不是你的错,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那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是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赫连凌的心中,让她那颗冰冷的心渐渐有了温度。
赫连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