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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   邺宸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下军营中那十万整齐排列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算计之中,便是这天下棋局的主宰者。然而,当目光扫过军营,却未发现萧栩的身影,并未多想,只当是萧栩在幕后指挥,并未在意这细微的异常,在心中,萧栩不过是自己棋盘上的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如战鼓般敲击着人们的心弦。赫连凌风尘仆仆地赶到,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翻身下马,径直走向洛阳预知。

      洛阳预知身着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在狂风中摇曳的孤花,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疑惑。赫连凌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握住洛阳预知的肩膀,那力度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与急切都传递过去。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信任,声音低沉而坚定:“预知,答应我,万不可睁眼。”

      洛阳预知微微一怔,感受到了赫连凌手中传来的温度,也看到了她眼神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赫连凌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布条,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度,蒙上了洛阳预知的双眼。那布条遮住了洛阳预知的视线,却遮不住她心中对赫连凌的信任。

      安排好洛阳预知后,赫连凌眼神一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转身朝着邺宸所在的城楼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命运的鼓点上。

      狂风呼啸,古老城墙下气氛紧张。赫连凌身着浅米色麻布简装,身姿挺拔,眼神冷峻,手持散发神秘幽光的玉佩,浑身散发着江湖儿女的豪迈不羁。
      邺宸则身着华丽锦袍,袍上金线绣着蛟龙,头戴镶嵌宝石的玉冠,尽显皇家威严,但眉眼间藏着恨意。
      赫连凌扬手将玉佩射向邺宸,邺宸稳稳接住,冷笑中恨意隐隐:“好姐姐,可知这玉佩本该属于本王,是你夺了本王的一切,如今不过物归原主!”
      赫连凌眉头皱起,冷冷询问:“殿下和在下素无瓜葛,为何称自己姐姐?”
      邺宸却背身示意她跟上马车,语气威严且带着恨意:“跟上!本王之命,岂容违抗!既已夺本王之物,欠本王的,迟早要还!”
      赫连凌虽不甘,但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跟随来到阴森地牢,入口处守卫凶狠,地牢内腐臭潮湿,哀号声不断。
      赫连凌警惕质问:“殿下,带我来此,莫不是要对在下用刑?”
      邺宸径直走到牢门前,眼神冰冷如霜刃,嘴角勾起残忍笑容,恨意翻涌:“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本王将你锁起来?既如此行事,便该承担后果!”
      赫连凌权衡后故作轻松走进牢房,留下一句:“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当然是在下自己进来。”
      邺宸脚步声远去,赫连凌脸上的轻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忧虑。她靠着墙壁坐下,脑海中不断浮现与邺宸相处的画面,却拼凑不出完整答案。

      狂风如一头头失控的猛兽,裹挟着漫天黄沙,在广袤的天地间肆意奔腾、咆哮。那呼啸的风声,似是命运无情的手,在天地间奏响一曲悲壮而又压抑的乐章。军营之外,旌旗在狂风中疯狂地舞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无数不屈的灵魂在痛苦地挣扎与呐喊。
      邺宸身着一袭墨色锦袍,那锦袍之上,金线绣着的蛟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冷冽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从袍上腾空而起,吞噬一切。面色阴沉如墨,眉宇间紧紧凝聚着浓浓的怒气,那怒气如同实质化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大步流星地踏入军营,脚步声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上,让人不寒而栗。
      “萧栩何在?莫要躲躲藏藏,给本王滚出来!”邺宸的声音如寒冰般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营帐内回荡,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利刃,瞬间划破了营帐内原本就压抑的气氛。
      守在营帐外的士兵见是邺宸,吓得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双腿一软,连忙单膝跪地,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殿下,萧大将军他……他不在营中,小的也不知他去向。”
      邺宸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不悦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眼眸,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在?好个不在!倒是会挑时候失踪!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何时!若敢故意避而不见,本王定让萧家付出惨痛代价!”说罢,转身如风一般,又朝着将军府疾驰而去。一路上,马蹄声如战鼓般急促,“嗒嗒嗒”地响个不停,扬起一路尘土,仿佛是心中怒火的具象化。
      将军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管家见邺宸气势汹汹地赶来,心中暗叫不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硬着头皮上前,双腿微微颤抖着行礼:“殿……殿下,萧大将军他……他不在府中,小的实在是……实在是找不到他啊。”
      邺宸眼神一凛,如同一把锐利的宝剑出鞘,寒光闪闪,怒喝道:“不在?倒是会躲清闲!给本王搜!若是找不到人,本王拿你们是问!若敢包庇藏匿,满门抄斩!”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管家耳膜生疼。
      此时,萧栩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枕巾。昨日为了取得心头血,炼制蛊兵。此刻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将他吹倒。身体不时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仿佛是在与死神进行一场艰难的搏斗。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闯入,脚步慌乱,单膝跪地,急声道:“大将军,殿下已到将军府,此刻正在正厅等候,让您速去!殿下看起来怒气冲冲,大将军您可得小心啊!”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萧栩闻言,心中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刚一用力,便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刺入身体。就在这时,萧副将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双手死死地拦住萧栩,满脸焦急,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劝道:“大将军,您伤势如此之重,万万不可起身啊!殿下此番前来,定是因军务之事,您且先养好伤,再去见也不迟!您这身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萧家可怎么办啊!您可不能让萧家几百口人跟着您遭殃啊!”
      萧栩眼神坚定,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地说道:“叔父,殿下此刻来寻,定有要事相商。若我未到,萧家皆时会万劫不复!帝王疑心之重,你我皆心知肚明。倘若今日殿下见不到我,明日萧家谋反的传言便会如瘟疫般传到京城,到那时,萧家上下几百口人,皆性命不保!叔父,莫要再劝!我身为萧家子嗣,自当以萧家安危为重!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护萧家周全!”
      说罢,萧栩不顾萧副将的阻拦,毅然决然地起身。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摇摇欲坠,仿佛是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树叶。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是在与命运进行一场顽强的抗争。但还是强撑着,一步一步朝着正厅走去,那坚定的背影,仿佛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终于,萧栩赶到了正厅。看到邺宸端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气,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寒气冻结。那寒气如同实质化的冰霜,在身边缭绕,让人不敢靠近。萧栩心中一凛,连忙加快脚步,走到邺宸面前,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刚要开口行礼:“末将……”
      然而,未等萧栩把话说完,邺宸眼中闪过一丝暴怒,那暴怒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将眼中的理智吞噬。猛地抄起一旁的烛台,那烛台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把致命的武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萧栩的左肩狠狠砸去。“萧大将军,好大的威风,竟让本王在此等候许久!你可知,你这一时的拖延,会让本王陷入怎样的困境!这般肆意妄为,是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吗?还是觉得本王不敢动你萧家!”
      萧栩不敢发出声,还是闷哼了一声。左肩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被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又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本身虚弱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但还是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起身,却因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几次都未能成功。双手紧紧地抓住地面,仿佛要将地面抓出一个洞来。最终,只能再次跪好,声音颤抖地说道:“殿下,末将着实抽不开身,并非有意拖延,望殿下开恩……末将知错,定当竭尽全力弥补过错,任凭殿下处置。”
      “开恩?”邺宸本因别事心烦气躁,此刻见萧栩如此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如火山般爆发。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萧栩面前,那脚步声如同战鼓般响亮,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萧栩的心上。一把掐住萧栩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和愤怒,那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利刃,在空气中闪烁着寒光,“萧大将军,这般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让本王如何开恩?你可知,你的一时拖延,可能会让本王的计划全盘皆输!你身为主将,却如此不识大体,该当何罪!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本王颜面何存!”
      萧栩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上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凸出来一般。但他知道邺宸此刻只是想拿自己出气,便没有辩解,只是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末将……知错……愿受任何惩罚……只求殿下莫要迁怒于萧家……”
      邺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挑起萧栩的下颚,目光在萧栩脸上扫视着,那目光如同两把锐利的宝剑,仿佛要将萧栩看穿。冷冷地说道:“萧将军要是女子,本王定将萧将军囚禁起来,日夜折磨,让萧将军尝尝违抗本王的滋味。可萧将军不是,本王倒不知该如何责罚了。萧将军在此好生地跪着,不够三个时辰不准起!若是敢擅自起身,休怪本王不客气!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忠诚能坚持多久!”
      萧栩听到这话,心中暗自庆幸。当年父亲让自己扮上男装,除了父母,没人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若非如此,今日恐怕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邺宸“末将,领命……定当遵守殿下旨意,不敢有丝毫违抗……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说罢,萧栩缓缓低下头,再次跪好,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还是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狂风依旧在窗外呼啸着,仿佛在为这君臣之间的这场冲突悲叹,而正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一场权谋与忠诚的较量,仍在继续……

      三个时辰,好似一场漫长而煎熬的噩梦,每一分每一秒都如钝刀割肉般难熬。萧栩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仿佛那已经不是自己的膝盖,而是两块毫无生机的石头。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受伤的肺叶,让忍不住一阵阵地咳嗽。
      终于,时间缓缓走到了尽头。萧栩试着动了动早已僵硬的双腿,那双腿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着,又麻又疼,每动一下都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双手撑地,缓缓直起腰,每向上抬一寸,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咬着牙,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双手用力地抓住身旁的桌角,借着那一点微弱的支撑力,缓缓地站起身来。然而,刚一站起,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像是一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树。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旁边的柱子,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下来。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开着,艰难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
      萧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身体都要晃动几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坚持着,那脚步虽然缓慢而沉重,但却透着一股无比的坚定。
      终于,走到了房间门口。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地推开了房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然后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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