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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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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深处,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响,橙红火光将五鬼与北海若若的身影拉得扭曲。北海若若一袭素白长袍,袖口绣着暗银云纹,眉眼清冷如霜,正将一缕真气注入鬼魅胸口。鬼魅面色惨白如纸,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却因玄寒真气的滋养,逐渐泛起一丝血色。
鬼缅半倚在石壁上,脸色阴鸷,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这……难道是赫连凌的玄寒诀?”
北海若若指尖微顿,真气如冰丝缠绕鬼魅心脉,声音清冷如泉“不错。”
鬼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被压抑下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不愧是玄寒诀!竟能在一日之内让重伤之人痊愈……”
北海若若收回手,素白袖口拂过火盆,带起一阵寒风,火光骤然暗了一瞬。她目光扫过鬼魅,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漠“鬼魅虽被少阳剑刺穿心脏旁三寸,但未伤及要害。玄寒诀可封住血脉,助续命。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鬼缅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被将登太行的剑气所伤,若非我及时用玄寒诀护住经脉,此刻早已毒发身亡。”
鬼缅脸色一变,低头看向断臂处,那里裹着厚厚的绷带,却仍渗出丝丝黑血。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几分恨意“叶寒拔……那厮竟如此狠辣!”
北海若若目光一寒,周身气息骤冷,似有寒霜凝结。她转身走向洞窟深处,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玄寒诀虽强,却非万能。鬼魅需静养三日,方可恢复五成。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鬼缅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命令“即刻返回据点,切勿逗留。”
北海若若目光一转,落在昏迷的鬼魅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漠“鬼魅三日后可醒。你且去,莫要再出纰漏。”
洛阳庄·晨光微熹
赫连凌昏睡了整整四日,终于在第五日清晨缓缓睁眼。只觉浑身酸痛,似被巨石碾过,却又有一股温润内力在经脉间流转,暖意融融。微微侧头,便见洛阳预知盘膝坐在榻边,一袭白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正闭目凝神,将内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
洛阳预知缓缓睁眼,目光如深潭,冷冽中带着一丝疲惫。起身,声音低沉“既醒了,便起来。”
赫连凌撑起身子,却觉浑身无力,差点跌回榻上。洛阳预知眉头一皱,伸手扶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命令“为我穿衣。”
赫连凌一怔,抬头看向洛阳预知。那人面色如常,目光却深不见底。犹豫片刻,终是起身,拿起洛阳预知的衣袍,一件一件为她穿上。可到了最后一件外袍,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系不好腰带。
洛阳预知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先把药喝了。”
赫连凌刚想转身去端药,却见洛阳预知已自己整理好衣衫,动作利落如风。愣了愣,小声问道“我……睡了几天?”
洛阳预知整理衣角的手一顿,目光落在赫连凌脸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赫连凌,这般着急离开我?”
赫连凌心头一紧,生怕洛阳预知又发疯,忙道“洛阳庄主……可否愿一同去南邺?”
洛阳预知目光一凝,随即冷笑“十日后再说。”
赫连凌见状,不敢再问,转身去厨房。路上,心想:“竟睡了四日……得给她做些吃的。”
一个多时辰后,赫连凌端着托盘回到洛阳预知的居所。托盘上摆着三道菜:红烧肉色泽红亮,爆炒青菜翠绿欲滴,排骨汤香气四溢。将菜摆上桌,正要去寻洛阳预知,却见那人站在廊下,正与一名侍女低语。
赫连凌脚步一顿,远远望去,只见那侍女身形窈窕,低着头,似在禀报什么。心头一紧,忙捂住眼睛,转身欲走。
洛阳预知却已察觉她的动静,冷声道“赫连凌,既然来了,为何要走?”
赫连凌背对着洛阳预知,声音里带着几分结巴“洛阳庄主……我……我在这,不太好吧……”
洛阳预知目光一寒,声音里带着几分威压“有什么不好?过来看着。”
赫连凌心头一慌,忙道“洛阳……洛阳庄主,你……你这,是干嘛?我……我去,真不太好……”
洛阳预知知她误会了,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提高“赫连凌,我在说最后一遍——过来!”
赫连凌刚想开口拒绝,却见洛阳预知身形一动,已到了她面前。大惊,忙用力推开洛阳预知,却忘了那人背后正挂着一柄长剑。只听“锵”的一声,长剑被撞落,剑尖直刺洛阳预知肩膀,瞬间鲜血浸透衣衫。
赫连凌脸色骤变,忙伸手封住洛阳预知的穴位,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我带你疗伤!”
洛阳预知却一动不动,目光如刀,直刺向赫连凌“赫连凌,你可真有本事……差半寸便刺入心脏,你如此急着逃离?”
赫连凌心头一颤,忙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先看那侍女,她被蛇咬了!”说着,蹲下身为侍女诊脉,声音里带着几分镇定“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是普通的水蛇。”
洛阳预知目光一凝,声音里带着几分解释“我刚刚只是侧脸看她被蛇咬伤,你不要误会。”
赫连凌却不说话,只是低头为侍女整理衣衫。洛阳预知见状,心头一怒,伸手将赫连凌按在石柱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你不信我?”
赫连凌抬头看向洛阳预知,目光里带着几分无所谓“不明白,和我解释什么?”
洛阳预知目光一寒,忽然低头吻上赫连凌的嘴唇。赫连凌大惊,忙用力推开他,却见洛阳预知肩膀的伤口因用力过猛而再次崩开,鲜血滴落在地上,如红梅绽放。
洛阳预知却似不觉疼痛,目光如炬,直刺向赫连凌“赫连凌,你感觉到了吗?我身上没有她的气息。”
赫连凌心头一颤,忙又封住洛阳预知的一处穴位,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先疗伤!”
洛阳预知却一动不动,目光里带着几分暴怒“赫连凌,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么?谁都可以?”
赫连凌闻言,心头一怒,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洛阳庄主,你刚刚那个动作,谁不会多想?”
洛阳预知目光一寒,声音里带着几分解释“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你应该也闻到她身上没我的气息,而且我没有碰到过她!”
赫连凌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刁难“你拿什么来证明?”
洛阳预知目光一凝,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可以问管家,管家刚刚也在。”
说着,拉着赫连凌走向廊下。赫连凌一看,那“管家”竟是小婧!她何时成了管家?
洛阳预知冷声道“管家,把刚刚的经过说一遍。”
小婧忙上前,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洛阳预知目光落在赫连凌脸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赫连凌,你看我说的句句属实。”
赫连凌却一言不发,转身便走。洛阳预知见状,忙追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你为何还不肯相信?”
赫连凌心头一动,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洛阳庄主,管家是自己人,当然向着你。想让我相信,也不是不可以……”
洛阳预知目光一寒,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你想如何?”
赫连凌得逞地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一个月不许碰我,散散别人的气息。我可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洛阳预知闻言,脸色骤黑,声音里带着几分暴怒“赫连凌,你不要太过分!”
赫连凌却故意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洛阳庄主,是你先有愧与我。不过没关系,反正洛阳庄主也是只会强取豪夺,不会真的在意我的伤心。”
洛阳预知目光一寒,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赫连凌,差点上了你的当!清者自清,何须证?不是说只会强取豪夺,今日让你见识见识!”
赫连凌没想到洛阳预知如此阴晴不定,忙道“洛阳庄主,先包扎一下伤口!”
说着,扶着洛阳预知来到药房。脱掉洛阳预知的衣物,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洛阳庄主,忍着点,很疼。”
说着,一层一层解开粘在伤口上的衣裳。忽然,眉头一皱,靠近伤口闻了闻,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气味……怎么在刚刚那个侍女身上闻到过?而且……那侍女还隐藏内力!”
说着,为洛阳预知诊脉,又换了另一只手,目光里闪过一丝震惊“怎会是玉珊瑚?!”
说着,快速封住洛阳预知的所有穴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洛阳庄主,是不是感觉有些内力不济?”
洛阳预知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是……”
赫连凌目光一寒,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洛阳庄主,等一等,去找些药。”
说着,快速来到园中,拔出园中的剑,摸了摸,闻了闻,目光里闪过一丝确定“果然是玉珊瑚的气味……”
说着,找到刚刚那个侍女,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剑上放置玉珊瑚?”
侍女却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阴狠“当然是来杀你的!”说着,手中无影鞭如毒蛇般甩出,直刺赫连凌咽喉!
赫连凌目光一寒,身形如电,躲过鞭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谁派你来的?”
那侍女冷笑“你明知故问!”
赫连凌目光一寒,声音里带着几分杀意“北海言风异想天开,以为派你能伤了我?正好今天用你来祭剑!”
手中剑光如雪,剑过之处,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那侍女手中无影鞭如毒蛇吐信,却始终无法近她身赫连凌目光一凝,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无影鞭鬼缅,你为何会听命与北海言风?”
那侍女冷笑“无需知!”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赫连凌却忽然看出鬼缅的破绽——她想毁掉手中的信!目光一寒,身形如电,剑光如雪,直刺鬼缅胸膛!
鬼缅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赫连凌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鬼缅却咬牙不语。赫连凌目光一寒,剑尖微动,鬼缅胸膛瞬间渗出鲜血。终于崩溃,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你……休想知道……”
一剑划破鬼缅咽喉,鬼缅瞪大眼睛,倒地而亡。赫连凌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划破手指,滴在剑柄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确实是柄好剑……。”
收剑入鞘,转身向药房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如剑如虹。
赫连凌推门而入,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幽蓝冷光,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亦君”。见洛阳预知正闭目盘坐在榻上,面色微白。
赫连凌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郑重“洛阳庄主,这柄‘亦君’,收着吧。”
洛阳预知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剑上,唇角微勾,却带着几分玩味“赫连凌,你封住我的穴位,只是为了取这柄剑?”
赫连凌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当然不是,为你解毒。”
说着,以内力催动剑柄,只听“咔嗒”一声,剑柄暗格弹开,露出一颗朱红丹药。指尖轻拈,递到洛阳预知面前“吃下,毒可解。”
又以内力合上暗格,动作行云流水。洛阳预知却未接丹药,目光落在丹药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是否可解七星海棠?”
赫连凌闻言,手一顿,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七星海棠……无药可解。”
洛阳预知却不信,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不可解,也可缓解。”
赫连凌不想与她争辩,目光一沉,忽然伸手将丹药塞进自己口中,而后俯身吻住洛阳预知的唇,将丹药渡入她口中。洛阳预知大惊,想推开,却被她以内力锁住,动弹不得
赫连凌松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使用玄寒,逼毒。”
洛阳预知目光一寒,却不再抗拒,运转内力,周身寒气弥漫。片刻后,她张口吐出一口血,面色稍缓。
赫连凌见状,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却也带着几分疲惫“洛阳庄主,你先调息。”
说着,转身推门而出。门“吱呀”一声合上,脚步微踉,却强撑着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跌倒在地。
暮色如血,染透园中青石。赫连凌蜷缩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唇角血迹未干,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响。七星海棠之毒已入骨髓,每动一分内力,便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不知过了多久,园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洛阳预知推门而出,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终于在花丛旁看到了倒地的赫连凌。
脸色骤变,飞身而至,跪坐在地,将赫连凌抱在怀中,伸手探向赫连凌脉门,脉象微弱如丝,洛阳预知见状,目光里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带着几分心疼。她抱起赫连凌,飞身回到药房,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打来一盆清水,用软布轻轻擦拭赫连凌脸上的血迹,动作温柔如对待珍宝。待擦至他双手时,她目光一凝,只见指尖血肉模糊,指甲几乎磨得看不见,掌心满是擦伤和淤青。
心头一痛,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究竟忍了多久?”
取出药膏,轻轻涂抹在赫连凌手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她。涂完药后,又用白布为她包扎,每一圈都缠得极仔细,仿佛这样就能护住她不再受伤。
待一切处理完毕,她打来热水,为赫连凌擦拭身体。动作极轻,生怕碰疼她,却见她身上到处都是撞伤和淤青,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丝。
为赫连凌换上干净衣衫,盖好被子。
夜色如墨,窗外风声呼啸。洛阳预知低头看着赫连凌,只见面色仍苍白如纸,却已不再抽搐,呼吸也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