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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   管家躬身立在厅前,眉间紧蹙,声音压得极低:“庄主,阿缅昨夜被凌姑娘亲手了结,今晨她族人携老幼跪在庄外哭闹,非说阿缅死得冤枉。前日给银两打发,今日竟又卷土重来,还扬言若不给个说法,便要撞死在庄前石狮上!”

      洛阳预知端坐主位,面色如寒铁,指节叩着檀木案几,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忽抬眼,目光如刀,冷声道:“他们可知,给本庄主下毒?”

      管家一怔,慌忙低头:“庄主竟中毒……可要请大夫来?”

      洛阳预知挥手打断,声音里带着几分厌弃:“不必。去,将真相告知他们——她勾结外敌,谋害庄主,死无全尸。他们若再闹,一并处置。”

      管家领命而去。片刻后,四鬼听闻真相,只好离开。

      赫连凌蜷缩在榻上,四周漆黑如墨,双目蒙着白绫,却仍能感受到那蚀骨的寒意——七星海棠之毒已侵及双目,再拖下去,便是永坠黑暗。

      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洛阳预知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药好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洛阳预知端着药盏走近,坐在榻边,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为何不吃解药?”

      赫连凌接过药盏,一饮而尽,却摇头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没用的,七星海棠之毒,无药可解。这药……不过是缓一缓痛楚罢了。”

      说着,从枕下摸出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现在看不见,只有你能帮我……洛阳庄主,可愿随我去南邺?”

      洛阳预知端着空盏的手一顿,目光落在她蒙着白绫的双眼上,心头如被重锤击中,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故作冷淡,声音却微微发颤:“明日出发。”

      赫连凌嚼着荷花酥,嘴角微扬:“多谢洛阳庄主。”

      赫连凌坐在镜前,洛阳预知站在她身后,以内力渡入她双目。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却仍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

      “今日……应该能看见一些了。”洛阳预知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洛阳预知收回手,面色苍白如纸,却故作轻松。
      赫连凌闻言:“别再为我浪费内力了,不值当。”转头“看”向她,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目光里的隐忍与疼惜。忽然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洛阳庄主,心事重重的,莫不是怕我拖你后腿?”

      洛阳预知不答,却忽然弯腰将她抱起。赫连凌惊呼一声,忙道:“你放我下来!这样多不好!让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洛阳预知却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霸道:“这样快。你若再挣扎,我便点你穴道。”

      赫连凌挣扎不得,只得妥协:“骑马去!太浪费内力了!放我下来,快点!”

      洛阳预知终于停下脚步,将她放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听你的。”

      两人牵马而出,赫连凌翻身上马,却因目不能视,险些跌落。洛阳预知忙伸手扶住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小心些。”

      赫连凌却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我若连马都骑不稳,还如何去南邺?倒是你,洛阳庄主,这般心神不宁,可是在怕什么?”

      洛阳预知目光一寒,握紧缰绳,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赫连凌,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解释?”赫连凌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南邺为何值得我如此拼命?你派去的人,为何都有去无回?为何要杀鬼缅,还烧了信,震碎了令牌?那令牌的材质……是北海家族的令牌,难道还是因为北海若若?这些不都是洛阳庄主想问的么?”

      洛阳预知闻言,面色骤变,却未答话,只是翻身上马,与她并辔而行。晨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袂,却吹不散心头那团疑云。

      南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北海家族,又与这一切有何关联?

      两人策马而行,背影渐行渐远,只余下一路尘土,和那未解的谜团。

      穆言端着药盏,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榻上,叶寒拔面色苍白如纸,却仍闭目沉睡。穆言心下微痛,轻轻坐在榻边,用银勺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才缓缓送到叶寒拔唇边。

      “主人,该喝药了。”穆言声音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叶寒拔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穆言脸上,带着几分惺忪与温柔:“阿言……还是如往日一般细心。”

      穆言手一抖,药汁险些洒出。他忙稳住心神,低声道:“主人醒了?”

      叶寒拔忽然伸手,拽住穆言的衣袖,将他拉得近了些:“阿言这是要去哪儿?喂完药便走,可曾将我放在眼里?”

      穆言一愣,随即垂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主人……何时醒的?”

      叶寒拔轻笑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自然是阿言喂药的时候。我虽内力受损,却还不至于连这点动静都听不见。”

      穆言闻言,猛地站起身,却因动作太猛,扯到了叶寒拔的伤口。叶寒拔“嘶”了一声,捂住胸口,皱眉道:“阿言好狠的心,这是要谋杀主人么?”

      穆言面色骤变,慌忙跪下:“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赤先生说过,主人为救属下,内力只剩不到一成,日后……日后再难恢复十成。请主人责罚属下!”

      叶寒拔却伸手将他拽起,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责罚你作甚?我既选择救你,便不后悔。只是……如今我内力不济,仇家又多,阿言以后可要好好保护我,不然我死得惨了,你可要守寡。”

      穆言闻言,心头一颤,眼眶微红:“主人……为何要救属下?若不是为了属下,主人不会只剩一成内力,还差点……差点醒不过来……”

      正当穆言自责不已时,赤连翃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叶寒抜,赫连凌已抵达南邺。煞捋盟的内鬼已找到,服毒自尽了。接下来……派谁去南邺?”

      叶寒拔沉思片刻,目光坚定:“我亲自去。”

      赤连翃闻言,脸色骤变:“不行!以你现在的功力,出去不是送死吗?”

      穆言端着一碗月牙混沌,闻言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可以去!”

      叶寒拔立刻反驳:“不行!”

      赤连翃看着两人,无奈摇头:“行了,你们两个。眼下最合适的人选,只有穆言。”

      穆言慌忙躲开叶寒拔的目光,垂首道:“主人……属下愿意去。”

      赤连翃无语,摆了摆手:“你们商量,我先走了。”

      待赤连翃离去,穆言才敢抬头,却仍不敢直视叶寒拔的眼睛:“主人……”

      叶寒拔舀起一勺月牙混沌,送到穆言唇边,声音温和:“阿言是真的想去吗?”

      穆言嚼着混沌,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主人……属下是真的想去。”

      叶寒拔却未放下勺子,目光落在穆言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为何如此执着?”

      穆言低头,声音轻如蚊蚋:“属下……想为主人分忧。”

      叶寒拔轻笑一声,将最后一勺混沌送到穆言唇边:“最后一口。”

      穆言吃过,才起身道:“主人……属下出发了。”

      穆言转身欲走,却忽然被叶寒拔拽住衣袖。回头,见叶寒拔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与担忧:“阿言……此去南邺,凶险万分,务必多加小心……”

      穆言心头一暖,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主人放心,属下定不辱命。待属下归来,再为主人效力。”

      叶寒拔松开手,目光落在穆言远去的背影上,轻声呢喃:“阿言……一定要平安归来。”

      风起,吹散了他的低语,却吹不散心头那团忧虑。

      叶寒拔转身回屋,却不知,那碗月牙混沌的余温,仍留在指尖,久久不散。

      将军府正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厚重低垂的阴云,沉闷得让人几近窒息。四周的烛火在凛冽的风中肆意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跃,仿佛是无数双诡谲阴森的眼睛,正冷冷地窥视着厅内即将上演的一切。窗外,狂风呼啸而过,如猛兽般疯狂地吹打着树枝,发出“嘎吱嘎吱”令人胆寒的声响,似是这世间愤怒的咆哮,又似是命运无情的催促。

      邺宸端坐在原本属于萧栩将军的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那袍上绣着的暗金云纹,在摇曳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冷冽的光泽,宛如夜空中隐藏的致命杀机。头戴金冠,束发整齐有序,面容冷峻如霜,眉如利剑般斜飞入鬓,双眸深邃而锐利,犹如寒夜中闪烁的星辰,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冷漠,仿佛能洞悉世间的一切阴谋诡计。此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与藐视,冷冷地看着跪在脚下的萧栩,声音如冰刃般冷冽刺出:“萧大将军,你且静心思量,可知已犯下何等滔天大罪?”

      萧栩早已听闻了邺宸的狠厉手段,今日亲眼所见,心中不禁一凛,果然名不虚传。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身着银色战甲,本应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此刻却在这强大的威压之下显得有些狼狈不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殿下,末将愚钝,实不知殿下所指何事,还望殿下明示,末将定当洗耳恭听,不敢有丝毫懈怠。”

      邺宸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萧栩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似是很享受看到萧栩慌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萧将军,莫不是贵人多忘事?当年你与那江湖宵小暗中勾结,妄图以江湖之力扰乱朝纲,颠覆我朝根基,此等行径,可还记得?”

      萧栩心中一愣,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明白了邺宸的意图。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连忙说道:“殿下容禀,末将确有失察之责,未曾及时察觉下属与江湖之人的不当往来。然末将绝无与江湖勾结、祸乱朝纲之意,求殿下开恩,饶了萧家族人。此等罪责,末将愿一人承担,以死谢罪亦在所不惜。末将愿以性命为代价,换取萧家无辜之人的平安。”

      邺宸来到萧栩身边,俯身而下,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紧紧捏住萧栩的下颚,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尔等身为军中主将,本应恪守军纪,保家卫国,为朝廷分忧解难。若皆如你这般肆意妄为,与江湖乱党沆瀣一气,本王这军中,岂不是成了乌合之众,谈何保家卫国,谈何护我朝纲?你这等行径,实乃大逆不道,罪不可赦!”

      萧栩没想到邺宸比传言中还要狠厉,只觉下颚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强忍着疼痛,目光坚定地看着邺宸:“殿下,末将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受罚。末将愿以死谢罪,为国捐躯,只求殿下能网开一面,念及萧家世代忠良,为朝廷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饶了萧家无辜之人。萧家对朝廷之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想我萧家先辈,多少英豪战死沙场,为的便是保这朝廷安稳,护这百姓太平。还望殿下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忠良,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邺宸眼神一冷,如寒冰般刺向萧栩,直接甩开他的脸。萧栩被这股大力甩得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砰”的一声闷响,瞬间撞出血来。只觉后背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快调整好姿势,重新跪下,声音带着几分悲戚:“殿下,萧家祖祖辈辈皆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不臣之心。萧家自始至终,都以朝廷为重,以百姓为念,从未有过任何僭越之举。还望殿下明察,莫要被小人谗言所迷惑,误了这等忠良之家。”

      邺宸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阴森而恐怖,却带着更强的威压:“萧将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公然违抗皇命,此乃诛九族之重罪。你以为一句‘知罪’、一句‘世代忠良’就能将此事轻轻揭过?若如此,朝廷律法何在?本王威严何在?”

      朝廷世代与江湖井水不犯河水,萧栩虽有责怪萧逸不该与北海家族勾结,可在得知消息之后,选择偏袒,并未禀明陛下。深知这件事必须得由自己来承担,不然整个萧家再无翻盘之日。咬了咬牙“殿下,此事皆末将一人之过,末将不该违抗皇命,身为朝廷命官却与江湖势力有所牵扯,实乃大错特错。末将愿领受一切惩罚,只求殿下莫要牵连萧家众人。末将愿以余生之力,弥补此等过错,为朝廷再立新功。”

      邺宸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拿起手边的茶盏直接砸向萧栩。茶盏如流星般划过,萧栩不敢躲,被砸得有些蒙,脑袋“嗡”的一声响。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

      “萧将军,如何谢罪?”邺宸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栩右手扶着刚刚被砸得生疼的左肩,强忍着剧痛:“殿下,末将誓死守护边关戍守,以毕生之力,誓死捍卫雁国领土。哪怕前方刀山火海,末将也绝不退缩,定当马革裹尸,以报朝廷之恩。末将愿用这残躯,为朝廷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邺宸指尖轻巧地敲着案几,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如同战鼓,敲击在萧栩的心上“萧将军,莫不是在此处,意欲谋反?届时戍边天高皇帝远,你若心怀不轨,本王又当如何?你倒是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警惕。

      萧栩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殿下,末将绝无此心,此生唯愿效忠朝廷,肝脑涂地。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末将一心为国,只盼能在戍边为我朝守住这万里江山。还望殿下明鉴,莫要听信谗言,误了末将的一片忠心。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有谋反之心,愿受千刀万剐之刑。”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还望殿下容末将起身,去取那至关重要的兵符!此兵符乃调兵遣将之关键,末将定当完璧归赵,不负殿下所托。”

      邺宸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陷阱,让人不寒而栗。“萧将军,快快起身,地上寒气重,莫要伤了身子。”

      萧栩被这一笑吓到了,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艰难地起身,每动一下,都感觉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但顾不上这些,一步一步地走向放着兵符的地方。

      邺宸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周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萧栩知一旦兵符交出,萧家从此便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但是不交便是诛九族的大罪,别无选择。很快,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回来,跪在邺宸面前,手里举着盒子过头顶,不敢直视邺宸。双手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邺宸似是感觉到了萧栩的恐慌,故意压着萧栩的肩膀“再低些”缓缓打开盒子,拿起兵符,仔细地看了看,突然脸色一变,直接将兵符砸向萧栩。

      “萧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这假物来欺骗本王!你是觉得本王好糊弄,还是意图造反?”邺宸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带着无尽的愤怒。

      邺宸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戳萧栩心脏,瞬间额头被砸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顾不上疼痛,跪着去捡远处的兵符,拿着虎符仔细看了看,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助:“殿下,末将不知为何兵符是假,当年陛下将兵符交给末将之后,末将从未打开,一直妥善保管,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末将对陛下、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证,还望殿下明察。末将愿以性命担保,此事定有隐情,还望殿下给末将一些时间,查明真相。”

      邺宸露出得逞的笑,那笑容如同恶魔的狞笑,让人毛骨悚然“萧将军,你这是在污蔑父皇?还是以为本王好糊弄,能任由你在这胡搅蛮缠?兵符之事,乃诛九族的大罪,尔等担当不起。你莫要再妄图狡辩,否则休怪本王无情。”

      萧栩心中一慌,连忙说道:“陛下,末将绝无此意,还望殿下明鉴,莫要错怪了末将的一片忠心。末将愿以性命担保,此事定有他人暗中作祟,妄图陷害萧家。还望殿下给末将一个机会,查明真相,还萧家一个清白。末将对朝廷之忠心,日月可鉴,绝无二心。”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邺宸看着有些发抖的萧栩,眼神中充满了嘲讽:“萧将军,本王给你三日之限,限你三日之内交出真兵符,否则,到时整个萧家都会遭殃,鸡犬不留。”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萧栩会反悔一般。

      萧栩看着邺宸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绝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眼前一片黑暗,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可萧栩不知的是,邺宸拿起兵符之时,便把真的兵符替换了。要的远不止是虎符,还有那蛊虫养兵秘诀。在这权谋的漩涡中,每个人都如同一颗棋子,被命运无情地摆弄着,而萧栩,正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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