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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   烛火摇曳,将堂内照得忽明忽暗。青砖地上铺着厚重的毡毯,壁上悬着几柄寒光凛凛的刀剑,映着跳动的火光,似有血色在剑刃上流转。堂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沉香,压得人喘不过气。

      鬼魍一袭黑袍,袖口绣着暗红鬼纹,面容阴鸷,眸中闪着幽光。站在堂中,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从地底传来:“庄主,叶寒拔……便是赫连瑀。”

      北海若若端坐在主位,一袭紫袍,襟口绣着银线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玄色腰带,上嵌着一块碧玉,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眉间一蹙,声音清冷如霜“从何处得知?”

      鬼魍低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吴明所说。”

      鬼魉站在一旁,一袭灰袍,面容冷峻,眉间一道刀疤,更添几分凶戾。闻言,忽然抬手,在脖子上狠狠一划,动作利落而狠辣,声音里带着几分杀意“先解决叶寒拔……免得夜长梦多。”

      北海若若眸光一冷,抬手按住腰间玉佩,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诃子侠圣竟然瞒着我们……莫要打草惊蛇。”

      鬼魉闻言,眉头一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若不尽早铲除叶寒拔,以煞捋盟的实力,我们很难除掉赫连凌!”

      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了一地,北海若若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却未动怒,声音里带着几分算计“我有说过要杀赫连凌吗?”

      缓缓起身,紫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似蛇行过草叶“不过想要赫连凌的武功绝学而已。”

      走到鬼魉面前,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但是现在……若是杀了赫连瑀,死伤太多人。”

      鬼魍见状,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听吴明所说,叶寒拔现在只有三成内力……”

      抬手比划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
      “五人,加上死士,她们必死无疑!”

      北海若若闻言,眸光一闪,似在权衡利弊。转身,背对着众人,声音低得像耳语“既然如此……万不可逞强。”

      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鬼魍,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若事成,重赏;若败……你们知道后果。”

      五鬼闻言,皆是一凛,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是!”

      残阳如血,将云隐村的青瓦白墙染成一片赤金。村口老槐树下,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泥地上。穆言的小屋立在村尾,木门斑驳,窗纸泛黄,檐下挂着串干辣椒,在风里轻轻摇晃。
      赤连翃一袭红袍,袖口绣着金线火焰纹,腰间束着一条玄色腰带,上嵌着块血玉,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站在屋前,眉间紧蹙,看着身旁心不在焉的叶寒拔——一件玄色劲装,袖口紧束,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腰带,上嵌着块墨玉,在夕阳下泛着幽光。发髻高挽,几缕碎发黏在额前,眉间紧蹙,似藏着千言万语。
      赤连翃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把他赶走,如今又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明白你。”
      叶寒拔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玄色衣料在指间皱成一团,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说……要是向他认错,会原谅我么?”
      赤连翃闻言,刚端起茶盏,忽地被呛住,猛地咳嗽起来,茶水溅了一袖。“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叶寒拔心头一痛,抬手按住胸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打听过了……现在……打鱼卖鱼为生。”
      赤连翃闻言,一拍脑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叶寒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身便要往村外跑,却被赤连翃一把拽住。
      “你这样空手去,像什么话?带些他爱吃的,和喜欢的东西!”
      叶寒拔脚步一顿,转身时险些跌倒,玄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我……我不知他喜欢什么……”
      赤连翃扶额,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穆言,你准备孤独终老吧?”
      叶寒拔闻言,眸光一闪,忽地想起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之前……他总是喜欢做月牙馄饨,还有……总是喜欢在盘子里摆放龙须糖,这些应该都是他喜欢的。”
      赤连翃闻言,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厨房内,炉火正旺,铜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叶寒拔站在灶前,手里握着木勺,正往锅里添着面粉。眉间紧蹙,不时望向门外,玄色衣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潮,却浑然不觉。
      赤连翃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枚玉佩,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是这里吗?”
      叶寒拔转头,见是赤连翃,忙点头,玄色衣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月白中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是这里……怎么还不回来?”
      赤连翃闻言,一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你都学会了吗?”
      叶寒拔低头,看着锅里逐渐成型的月牙馄饨,声音里带着几分自信“学会了……学了一宿。”
      赤连翃闻言,一拍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你趁他没回来之前,做好饭,别搞砸了。”
      叶寒拔点头,转身继续忙碌,手指被热气熏得发红。

      暮色四合,月华如练,透过窗棂斜斜洒入,在青砖地上铺就一层银霜。穆言推门而入,手里提着条鱼,衣襟上沾着几点水渍,发梢还滴着水。抬头,见桌上摆着一碗月牙馄饨,热气袅袅升起,混着葱香,弥漫在空气中。
      眉头一蹙,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何人?出来!”
      叶寒拔端着一盘东坡肉,从厨房快步走出,玄色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阿言……你回来了,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尝尝。”
      穆言见是她,眸光一冷,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主人……怎会突来这里?”
      叶寒拔闻言,心头一痛,却仍强装镇定,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阿言……你坐下,先吃点。”
      走近两步,穆言却猛地后退,撞在桌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主人,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叶寒拔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玄色衣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月白中衣的一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措“阿言……你别激动,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要是不喜欢我靠近,我离远些。”
      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受伤“阿言……先把月牙馄饨吃了,等下要凉了。”
      穆言闻言,却未动,只转身走向房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主人……请回吧。”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叶寒拔拒之门外。叶寒拔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那碗月牙馄饨,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还是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阿言……把门打开,不进去,先吃点。”
      穆言在门内,听着她的声音,心头一颤,却仍强忍着未动。叶寒拔敲了许久,见无回应,终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玄色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似一片飘零的叶。

      村口老槐树下,叶寒拔端着碗粥,站在穆言必经之路上。月光洒在身上,将玄色劲装染成一片银白。眉间紧蹙,不时望向村内,似在等待着什么。
      忽地,远处传来脚步声,穆言提着灯笼走来,衣襟上沾着几点草屑,发梢还滴着水。抬头,见是叶寒拔,脚步一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主人……怎会在此?”
      叶寒拔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端着粥走近,玄色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声音里带着几分爱惜“阿言……先喝点粥。”
      穆言闻言,却未接,只转身便要走,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主人……请回吧。”
      叶寒拔心头一痛,却仍强装镇定,玄色衣领下的喉结微微滚动,声音里带着几分受伤“阿言……要是不想跟我回去,不逼你……只是……别这样对我。”
      穆言脚步一顿,却未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主人……只是来看看我,不会真心喜欢我的。”
      说完,快步离开,只留叶寒拔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碗粥,热气渐渐消散,如同心中的希望。玄色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似在诉说着无尽的遗憾。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只呆呆地望着穆言离去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阿言……我该如何,才能让你原谅我?”
      远处,穆言的灯笼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地月光,和叶寒拔孤独的身影。

      残阳如血,将密林的枝叶染成一片赤红。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哀鸣,似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奏响前奏。叶寒拔疾行在林间,脚步急促,眉间紧蹙,眼神凌厉,似两把寒刃,直刺向密林深处——那里,传来穆言与五鬼打斗的声响。
      忽地,一声金铁交鸣穿透林间,叶寒拔心头一紧,足尖点地,如一只黑色大鸟般掠过树梢,瞬间出现在打斗现场。
      穆言正与鬼魑、鬼缅缠斗,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却因重伤未愈,招式间露出几分迟滞。鬼魅手持无影鞭,鞭影如蛇,缠向穆言脚踝;鬼魍、鬼魉则使双人剑,剑光如网,将穆言困在中央。叶寒拔目光一寒,少阳剑“噌”地出鞘,剑身泛着幽蓝光芒,似一泓寒水,直刺向鬼魅咽喉。
      鬼魅冷笑一声,鞭影陡然转向,缠向叶寒拔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叶寒拔,没想到死尸对你如此忠心。”
      叶寒拔侧身避过,剑尖一挑,削断半截鞭梢,声音冷得像冰“谁指使你们?”
      鬼魍、鬼魉对视一眼,剑光骤然暴涨,如两道闪电劈向叶寒拔。叶寒拔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起,少阳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如霜,逼退二人。
      鬼魉狞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叶寒拔,今日是你死期!”
      叶寒拔目光一沉,剑势陡变,如狂风骤雨,将五鬼逼得连连后退。忽地,眼角余光瞥见穆言被鬼魑一掌击中胸口,长剑脱手,身形踉跄。
      叶寒拔心头一痛,剑势一转,少阳剑如流星坠地,直刺向鬼魉胸口。鬼魉惨叫一声,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仰面倒下。
      叶寒拔身形如电,掠至穆言身旁,一臂揽住他腰肢,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阿言,你没事吧?”
      穆言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仍强撑着站直,声音微弱却坚定“主人……属下无碍。”
      五鬼对视一眼,鬼魍狞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传说煞捋盟盟主,冷血无情,没想到会救一位死尸。”
      叶寒拔目光一寒,剑尖微颤,却忽觉体内真气翻涌,三成内力竟难以压制。咬牙强撑,声音冷得像刀“你们五鬼,不过如此。”
      鬼魍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阴狠“你若是十成,还会忌惮,现如今只有三成,还替挡一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穆言闻言,目光一颤,忽地分神。鬼魑趁机一掌拍向穆言后心,穆言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叶寒拔目眦欲裂,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射出,在半空中接住穆言。穆言吐出一口黑血,染在叶寒拔玄色衣襟上,似一朵凋零的红梅。
      叶寒拔抱着穆言落地,目光扫过五鬼,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找死!”
      忽地运起将登太行心法,周身气流骤变,如狂风呼啸。五鬼脸色大变,却已来不及退避。叶寒拔剑尖一抖,剑气如霜,刺穿鬼魅心脏。鬼魅瞪大双眼,仰面倒下,手中无影鞭“啪”地落地。
      鬼缅惨叫一声,转身便逃。叶寒拔目光一寒,剑尖一挑,剑气如虹,刺入鬼缅肩膀。鬼缅痛呼一声,踉跄逃入密林。
      死尸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叶寒拔目光如炬,剑势如狂,将死尸们逼得连连后退。忽地吐出一口血,染在剑身上,却仍强撑着站直。

      医庐内,烛火摇曳,将叶寒拔与穆言的身影拉得老长。赤连翃匆匆赶来,见二人浑身是血,脸色大变,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怎会伤成这般?”
      叶寒拔将穆言放在榻上,声音微弱却坚定
      “快……看看阿言……”
      赤连翃诊脉片刻,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是牵机毒……”
      叶寒拔目光一颤,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的能解,为何他的不能?”
      赤连翃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那是因为赫连凌用玄寒护住你心脉,你内力雄厚所以能解。虽然你也护住了他心脉, 但是他重伤未愈,又使用了太多内力,现在牵机毒已经进入心脉,无能为力……”
      叶寒拔闻言,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扶住桌沿,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是不是……赫连凌可以救他?”
      赤连翃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现在去找已来不及了,好生告别……”
      叶寒拔目光一寒,忽地运起内力,周身气流骤变。赤连翃脸色大变,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你如今受重伤,在使用内力,谁也救不了你!”
      叶寒拔目光坚定,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一定会救阿言!”
      忽地运起玄冰,周身寒气骤起,如置身冰窖。一手按在穆言胸口,一手运起内力,将牵机毒强行逼出。穆言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缓。
      叶寒拔吐出一口血,染在榻上,却仍强撑着站直,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已把牵机毒逼出,如今可就他?”
      赤连翃为叶寒拔封住穴位,声音里带着几分敬佩“可以……”
      叶寒拔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先去救他……”
      说完,忽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赤连翃忙扶住,安置在另一张榻上,转身去为穆言煎药。

      窗外,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入,在青砖地上铺就一层银霜。叶寒拔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穆言躺在另一张榻上,脸色稍缓,却仍昏迷不醒。
      赤连翃站在药炉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似在为这场生死相护奏响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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