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日暮苍山远

60、第六十章

　　幽谷密林·月色如霜，树影婆娑，风声飒飒。梦千山一袭紫衣，立于古树之下，眸光幽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似在等待猎物上钩。

　　梦千山抬眸望向远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挑衅：“洛阳预知，你信不信……我能让她亲自来到我身边？”

　　洛阳预知隐于暗处，周身气息如寒潭，闻言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还不死心？”

　　梦千山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等下……洛阳庄主可要藏好气息，莫要坏了‘好戏’。”

　　赫连凌一袭白衣，缓步而行，目光警惕，忽闻前方有异动，眉头微蹙。

　　赫连凌抬眸，见梦千山拦住去路，嘴角微扬，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梦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深山老林……可不安全。”

　　梦千山笑眯眯地盯着赫连凌，眸光如毒蛇，声音低柔，却暗藏杀机：“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赫连凌捏了捏眼角，似在缓解疲惫，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话不妨直说。”

　　梦千山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暧昧：“这不是怕洛阳庄主听到……多不好？”

　　赫连凌未动，又向前半步，声音愈发低柔：“再近些……”

　　赫连凌目光一沉，却未退缩，反而向前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梦姑娘……有何指教？”

　　梦千山眸光一闪，声音骤冷：“洛阳预知在你失忆时……让你喊她‘夫君’。”

　　赫连凌闻言，眸光一凛，反手扣住梦千山的手腕，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坚定：“梦千山……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失忆了？我只是在逗洛阳预知而已……还有……我叫她‘夫君’……是我心甘情愿。”

　　梦千山脸色骤变，手腕一翻，挣脱束缚，同时甩出三枚暗器，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找死！”

　　赫连凌反应极快，侧身避让，却仍被一枚暗器划破脖颈，鲜血瞬间渗出。脚下一滑，欲用左手撑地，却忘了左手残废，身子一歪，重重摔在地上，脖颈撞在树干上，淤青迅速浮现。

　　梦千山见状，眸光一闪，欲上前扶她，却见赫连凌袖中银针激射而出，忙侧身避让，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好身手！”

　　赫连凌起身，擦去脖颈血迹，收回银针，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梦姑娘好身手……能躲得过我的银针。”

　　梦千山拍手轻笑，眸中满是欣赏，声音里带着几分痴迷：“赫连凌……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怎么办？”

　　赫连凌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好办呀……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可思虑。”

　　梦千山闻言，眸光一亮，竟真的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好啊……如果能给自家夫人下跪……我自然欢喜……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现在便可跪下。”

　　赫连凌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过来。”

　　梦千山不疑有她，起身走近，却见赫连凌袖中突然撒出迷药，同时身形如闪电般后退，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梦姑娘……后会无期。”

　　梦千山忙闭气后退，却已吸入少许迷药，却无半点症状，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赫连凌……你……！”

　　远处·洛阳预知隐于树后，将一切尽收眼底，闻言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

　　待洛阳预知走后，梦千山暗自窃喜：“赫连凌……不知洛阳预知会怎样折磨你……”

　　窗外月华如练，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在青砖地上铺就一层银霜。烛台上三支红烛摇曳，暖光在纱幔上投下斑驳光影，将厢房内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温柔里。

　　洛阳预知一袭白色锦袍，襟口绣着暗金云纹，袖口束着银丝护腕，腰间悬着一柄乌木剑鞘，剑柄上嵌着的蓝宝石在烛光下泛着幽光。端坐在床沿，目光落在榻上昏睡的人身上，眸光深邃如潭，似藏着万千情绪。

　　赫连凌面色苍白如纸，眉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似在承受着某种痛苦。一头青丝散落在枕间，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更添几分柔弱。

　　洛阳预知抬手，指尖轻抚过赫连凌的额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疼惜“夫人……该喝药了。”

　　赫连凌在药香中缓缓苏醒，眸光初时迷离，待看清眼前人，忽地一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困惑“你……唤什么？”

　　洛阳预知端起案上药碗，青瓷碗沿映着烛光，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递到赫连凌唇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霸道“自然是夫人……怎么，睡了一觉，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赫连凌闻言，眉间蹙得更紧，却未躲闪，就着她的手饮下药汁，苦涩在舌尖蔓延，咽下后，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与疏离“洛阳庄主……莫要说笑了，我可承担不起这‘夫人’二字。”

　　一饮而尽，将空碗递回，洛阳预知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似有电流窜过，两人皆是一怔。

　　洛阳预知眸光一暗，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几分试探“夫人难道不记得了？那夜……可是唤我‘夫君’的。”

　　赫连凌闻言，嘴角微扬，却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洛阳庄主真会说笑，一点不好笑……以后莫要再提了，被人听见……多不好。”

　　忽觉脑中一阵刺痛，似有记忆碎片闪现，却又抓不住，只得捏了捏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决绝“洛阳庄主……今日刚好你在，我想与你告别。”

　　洛阳预知脸色骤变，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慌乱，不等她说完，便欺身压上，将她困在床榻之间，声音冷得像冰“赫连凌……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违抗我的命令。”
　　袖中滑出四根玄铁锁链，链身刻着繁复符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蓝光，分别扣住她的手腕与脚踝，锁链碰撞声在寂静的房中格外刺耳。

　　赫连凌惊怒交加，用力挣扎，却因内力不济，锁链纹丝不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与不甘“你又在发什么疯？放开我！”

　　洛阳预知闻言，眸中怒火更盛，想起梦千山所言“赫连凌要离开”，心中妒火中烧，捏住她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与绝望“在你眼里……我只会发疯？赫连凌……你眼里可曾有过我？”

　　赫连凌吃痛，却倔强地不肯屈服，用力推，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与悲凉“不知你在说什么！你起开！把我放了！”

　　洛阳预知见她如此反抗，目光落在她脖颈的淤青上，那是刚刚摔伤所致，青紫交杂，触目惊心，心中忽有一丝心疼，却仍硬着心肠，声音冷得像刀“要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你现在没有一点内力，如同废人一样……如何反抗？”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与诱惑“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可以少受些苦头。”

　　赫连凌绝望地闭上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与倔强“你到底要我如何？”

　　洛阳预知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与算计，声音低得像诱惑，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当我贴身侍女……如何？”

　　赫连凌本以为会是什么苛刻条件，闻言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洒脱与不屑“我还当是什么大事……直接应了下来。”

　　洛阳预知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宠溺，抬手抚上她的脖颈，内力如暖流般涌入，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指尖在她肌肤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温柔与霸道“下次……莫要再让自己受伤……否则，我不介意将你永远锁在身边。”

　　赫连凌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中忽有一丝异样，却仍嘴硬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与疏离“洛阳庄主……莫要对我太好……我还不起。”

　　洛阳预知闻言，眸光一深，声音里带着几分霸道与深情“还不起？那便……用一生来还。”

　　窗外，风卷残叶，月色如霜，却掩不住房中的暖意。

　　窗外日影西斜，暖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在青砖地上铺就一层金辉。厢房内，纱幔轻拂，案上香炉袅袅吐着青烟，混着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洛阳预知推门而入，见赫连凌仍蜷在榻上，眉间舒展，似睡得正沉。

　　轻步走近，在她榻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宠溺“凌儿，午时已过，怎么还在睡？”

　　赫连凌被声音惊醒，缓缓睁开眼，见是她，撑起身子，青丝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更添几分柔弱。捏了捏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洛阳庄主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煮。”

　　没等洛阳预知答话，她已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身子微微一颤“我去给洛阳庄主煮粥。”

　　洛阳预知见她赤足，眉头一蹙，抬手将她拉回榻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地上凉，怎的不穿鞋？”

　　俯身，从榻下取来软靴，轻轻套在她脚上，动作温柔而细致。

　　赫连凌被他动作弄得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洛阳庄主何时变得这般细心了？”

　　洛阳预知闻言，眸光一暗，声音低得像耳语“只对你细心。”

　　赫连凌心头一颤，却未接话，只起身整理衣衫，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洛阳庄主等一下，去去便回。”

　　转身欲走，洛阳预知还想说什么，却见她已提快步走出房外，只留下一缕药香在空气中萦绕。

　　厨房内，炉火正旺，铜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赫连凌站在灶前，手里握着木勺，正往锅里添着米。眉间紧蹙，似在思索着什么，忽地一怔，手一抖，将整罐糖都倒了进去。

　　惊呼一声，忙用木勺去捞，却已来不及，糖已融在粥里，甜香混着米香，弥漫在空气中。
　　“糟了……”叹了口气，将锅里的粥舀进碗里，又添了些水，重新煮上。炉火映着她的脸，红扑扑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抬手擦了擦，却觉眼皮越来越沉。

　　倚在灶边，缓缓闭上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猛地惊醒，见炉火已熄，粥又煮糊了，黑烟从锅里冒出，呛得她直咳嗽。“咳咳……怎么又糊了……”
　　手忙脚乱地熄了火，将粥盛进碗里，黑乎乎的一片，看着便没胃口。她端起碗，苦笑一声。“这下……洛阳庄主该嫌弃了。”

　　书房内，烛火摇曳，洛阳预知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书，却无心翻看。眉间紧蹙，不时望向门外，似在等待着什么。

　　忽地，门被推开，赫连凌端着一碗粥，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洛阳庄主……粥煮好了。”将碗放在案前，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拽住，跌坐在她怀里。

　　洛阳预知低头，见碗里的粥黑乎乎的一片，眉头一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这粥……已经糊了，你说我该怎么喝？”
　　赫连凌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闻言一怔，声音里带着几分困倦“那……洛阳庄主别喝了……”

　　洛阳预知闻言，心头一软，却仍板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给你熬好的你不喝，倒去煮这糊粥。”

　　夜已深，月华如练，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在青砖地上铺就一层银霜。洛阳预知抱着赫连凌回到房中，将她放在榻上，盖好被子，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内，炉火已熄，他点燃烛台，在灶边翻找着药罐。忽地，他眸光一凝，见药罐已被倒空，里面的药渣散落一地。

　　“赫连凌……你真是能耐。”

　　叹了口气，重新添了水，生了火，将药包拆开，一株株药材放进锅里，动作熟练而细致。

　　炉火映着他的脸，棱角分明，眉间却带着几分疲惫。时不时望向房门，似在担心着什么。

　　药煮好了，端着药碗，快步走回房中。推门而入，见赫连凌仍蜷在榻上，眉间紧蹙，似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

　　快步走近，在她榻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先起来，把药喝了。”

　　扶起她，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喝了药，才能好。”

　　赫连凌迷迷糊糊的，就着她的手饮下药汁，苦涩在舌尖蔓延，皱了皱眉，却未吐出。

　　洛阳预知见她饮下药汁，心头一松，抬手抚上她的背，内力如暖流般涌入，驱散着她体内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