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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   洛阳庄外·狂风卷沙,残阳如血,一众江湖人马齐聚,杀气腾腾。

      北海若若一袭蓝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嗡”地一声出鞘半寸,剑尖直指洛阳庄大门,厉声喝道:“洛阳预知!把赫连凌交出来!”

      洛阳预知负手立于庄门石阶之上,白衣在风中纹丝不动,眉眼如刀,冷冷扫过众人,声音沉如寒铁:“让本庄主交人?绝无可能!诸位,请回!”

      黎海满脸横肉抖动,瓮声瓮气道:“洛阳庄主!赫连凌既已苏醒,我等必须将她带回清风堂审问!否则,如何对得起王家庄那些惨死的之人?!”

      江与逍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折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黎伯伯,此言差矣!那些人绝非赫连凌所杀!赫连凌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此等下作之事?”

      南宫明轩手持折扇,沉声道:“不错!王家庄众人身上致命伤,皆非银针或‘天亦’手法所致。赫连凌虽善用银针,但此案绝非她所为!”

      长安顾一袭青衫,温文尔雅,却在此刻眉头紧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声道:“洛阳庄主,此等并无恶意,只是欲见赫连凌一面,问清当日情形。若她当真无辜,我等自会还她清白。庄主可否通融?”

      洛阳预知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如霜:“此刻正在休养,不便见客。”

      北海若若冷笑一声,剑尖微颤,厉声道:“洛阳预知!你不让我们见她,我们如何信你?”

      长安顾见气氛剑拔弩张,忙抬手压下众人怒火,目光落在洛阳预知身上,沉声道:“既仍在休养,尔等不宜强求。不如先往王家庄查探线索,待她身子好些,再请洛阳庄主通知尔等。如此,可好?”

      洛阳预知目光微动,略一沉吟,冷声道:“你们可去贺家庄问问贺云秋,她或许知晓些内情。”

      长安顾转头看向北海若若,见她仍欲开口,忙低声道:“北海庄主,赫连凌如今身子虚弱,即便洛阳庄主交人,她亦无法随我们奔波。不如先查线索,再作打算。”

      北海若若握紧剑柄,指节发白,目光如刀,扫过洛阳庄大门,冷声道:“洛阳预知,绝对会带走她!”

      言罢,一众人马翻身上马,扬尘而去,只余风中回荡的马蹄声。

      尘浊风待众人离去后,缓步踏入洛阳庄,目光落在洛阳预知身上,声音低沉:“洛阳庄主,赫连凌如何了?”

      洛阳预知目光一冷,剑眉微挑,冷声道:“朝廷何时也关心起江湖事了?”

      尘浊风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淡淡道:“洛阳庄主,在下亦是奉命行事。其余之事,在下并不知晓。庄主只需告知,赫连凌可曾苏醒?”

      洛阳预知目光如冰,扫过那块令牌,冷声道:“她已无碍。”

      尘浊风微微颔首,收起令牌,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庄主了。告辞。”

      言罢,转身离去,衣袂翻飞,竟不带一丝烟火气。

      洛阳预知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渐冷,低声自语:“朝廷……究竟想做什么?”

      贺家庄内·月色如水,众人围坐,贺云秋一袭红衣,手持酒盏,目光复杂。

      众人翻山越岭,终至贺家庄,找到贺云秋时,正独坐院中,一壶烈酒,半轮明月,见众人到来,竟不惊讶,只淡淡一笑:“诸位来了?”

      黎海大步上前,瓮声道:“贺姑娘!王家庄之事,你可知晓?”

      贺云秋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落在远处山峦,声音低沉:“赫连凌是因为王琨作恶多端,才会杀了王琨,你们亦可了解王琨得为人。”

      众人面面相觑,却只得暂且安顿,只待明日,揭开真相。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水壶碎裂,赫连凌趴在桌上沉睡,发丝凌乱,衣襟沾着水渍与血迹。

      洛阳预知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心头猛地一揪,快步上前,轻手轻脚将赫连凌抱起。睡得极沉,眉间紧蹙,似在梦中仍不安稳,右手无意识地捂着肩头伤口,那里已渗出血迹。

      洛阳预知低头看她,目光如浸了寒霜的刃,又疼又怒,低声斥道:“想喝水不知叫人?这般逞强,伤口都撞出血了!”言罢,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转身去取药箱。

      赫连凌被药箱开合的轻响惊醒,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怀中,指尖触到空荡荡的衣襟,猛地睁大眼尽管看不见,急声道:“荷花酥……在哪?”

      洛阳预知正蘸药棉的手一顿,抬头看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那荷花酥已不能吃了,夫人……”

      赫连凌脸色骤变,挣扎着要起身,却因动作太猛扯到伤口,“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却仍固执地伸手摸索:“还给我!我明明护得好好的,怎就不能吃了?这是给阿若留的……你还我!”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心头火起,又疼又气,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低沉却透着寒意:“赫连凌!我对你已忍耐到极限!你连自己都忘了,却还记着她?”

      赫连凌不管身上疼痛,手脚并用爬起来,跌跌撞撞拽住洛阳预知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还给我……”

      洛阳预知突然攥住她手腕,将她拉至身前,拇指用力捏住她下颚,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赫连凌!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赫连凌挣扎着,却挣不开他她的力道,突然用力推开她,转身就跑,却因看不见被绊倒,“哗啦”一声撞翻桌上的水壶,滚烫的开水浇在手上,她竟似未觉,仍在地上摸索。

      洛阳预知心头一震,几步上前要扶她,却见她终于摸到地上的荷花酥,如获至宝般捧在怀里,手指被烫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摸索着打开油纸包,站起身,跌跌撞撞来到洛阳预知面前,从里面挑出一块相对完整的荷花酥,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给……我也给你留了一块。”

      洛阳预知看着她沾满血迹与灰尘的手,心头如被重锤击中,伸手要接,她却突然缩回手,小心翼翼将荷花酥放进她掌心,低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想吃的时候再吃……你可要藏起来,千万别被抢了……被抢了也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多余的一块,我不吃了,给你留着……”

      说完,转身摸索着往床边走,边走边嘀咕:“你让一让,我要睡觉了……”

      蜷缩在床角,将剩下的荷花酥紧紧抱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兽,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洛阳预知低头看着掌心的荷花酥,上面还沾着赫连凌的血迹,眼眶突然红了,低声呢喃:“先去治伤……”

      赫连凌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先睡觉……不然等一下没地方睡了……”

      洛阳预知听到这话,心头一阵酸涩——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这般没有安全感?连睡觉都要怕没地方?

      俯身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先去治伤,有地方睡。”

      药房·药香弥漫,洛阳预知抱着赫连凌,动作轻柔。

      洛阳预知将她放在软榻上,轻声哄道:“夫人,先把荷花酥拿出来,明日为夫再买新的……夫人身上的荷花酥已经不能吃了。”

      赫连凌不舍得地攥紧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为什么不可以吃?我包好的……给你们留的没有掉地上……”

      洛阳预知心疼得厉害,伸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低声道:“怀里的已经坏了,如果继续吃,会生病的……”

      赫连凌终于松开手,将荷花酥递给他,低声道:“给……明天要给我买新的。”

      洛阳预知接过,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一定给夫人买。”

      赫连凌突然举起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我们击掌为誓,一定要买!”

      洛阳预知抬手与她相击,声音温柔却坚定:“一定,夫人不必担心。”

      赫连凌“嗯”了一声,终于放下心来。

      洛阳预知轻轻揭开她身上的纱布,动作极轻,却仍见她眉间紧蹙,却硬生生忍着不喊疼。心头一疼,低声哄道:“有些疼,夫人忍着点。”

      赫连凌咬着唇,声音微弱却倔强:“不疼。”

      洛阳预知听到这话,心都快碎了,手指更轻,生怕弄疼她分毫。

      包扎好后,抱着她回到房中,一路上内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生怕她受凉受寒。

      将她放在床上,她立刻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嘴里还嘟囔着“睡觉”。

      洛阳预知坐在床边,看着她沾满血迹与灰尘的脸,低声自语:“你究竟……经历过什么?”

      晨光熹微,纱幔轻扬,赫连凌独坐床榻,衣襟微敞,发丝散落肩头,神色茫然。

      赫连凌缓缓睁开眼,却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扑了个空,心头一空,低声呢喃:“不在?”

      坐起身,双手在床榻上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锦被,却未寻到熟悉的温度,眉间蹙起,失落如潮水漫上心头。

      赫连凌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尽管看不见,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你回来了?”

      洛阳预知推门而入,手中端着药碗,见她这般,心头一软,轻声应道:“夫人醒了?”

      赫连凌听到她的声音,眉间舒展,却仍小心翼翼,手指绞着衣角,低声问道:“那个……今日买到了吗?”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嘴角微扬,眼底尽是宠溺:“夫人想吃?”

      赫连凌眼睛一亮,却仍克制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想吃……可以么?”

      洛阳预知走到榻边,将药碗递到她手中,声音温柔却坚定:“先把药喝了。”

      赫连凌接过药碗,摸索着凑到唇边,一饮而尽,却因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

      洛阳预知忙伸手轻拍她的背,低声斥道:“慢些喝,又没人与你抢。”

      赫连凌咳得满脸通红,却仍急着问道:“可以给我了么?”

      洛阳预知从袖中取出油纸包,轻轻放在她掌心,低声道:“在这里。”

      赫连凌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嘴角扬起,像得了珍宝的孩子,小心翼翼将油纸包往怀里塞,却因看不见,动作笨拙。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夫人,不必收起来,这里还有。”

      赫连凌却像没听见,仍固执地往怀里塞,突然凑近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要把它收起来,不然他们会抢走的……”

      贴得极近,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因看不见,双手在她胸前摸索,像只受惊的小兽,寻求庇护。

      洛阳预知被她摸得心头一颤,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警告:“夫人,以后可不许对别人这样。”

      赫连凌被她攥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委屈巴巴地低声道:“对不起……我看不见,下次不会了……”

      洛阳预知听到她这般,心头一软,忙松开手,声音温柔了几分:“夫人,为夫不是那个意思,夫人不必多想。”

      看着她低垂的头,眉间蹙起,轻声问道:“夫人想出去走走么?”

      赫连凌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可以出去么?”

      洛阳预知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当然可以。”

      赫连凌却突然失落起来,手指绞着衣角,低声道:“我看不到,怕会麻烦你……”

      洛阳预知听到这话,心头一疼,伸手握住她的肩,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要是夫人都不麻烦为夫,夫人嫁给我的意义何在?”

      赫连凌听到她这般,嘴角微扬,却仍小心翼翼,摸索着牵起她的手,低声道:“现在可以出去么?”

      洛阳预知下意识低头,见她用的是右手那日烫伤的手,心头一紧,忙仔细查看,见无大碍,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夫人可要牵紧些。”

      赫连凌攥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嗯。”

      洛阳预知牵着赫连凌的手,步伐极慢,生怕她磕着碰着。

      赫连凌却像得了自由的小鸟,虽看不见,却仍伸出手去摸身旁的花枝,指尖触到花瓣,嘴角扬起,低声道:“好香……”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心头一软,低声道:“夫人喜欢,日后为夫便在院中种满。”

      赫连凌听到这话,嘴角扬得更高,却仍克制着,低声道:“那……会不会太麻烦?”

      洛阳预知突然停下脚步,将她拉至身前,声音低沉却坚定:“夫人,这世上,唯有你的事,从不麻烦。”

      赫连凌听到这话,心头一颤,虽看不见,却仍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嘴角扬起,轻声应道:“嗯。”

      洛阳预知缓步走近,见她这般,心头一软,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夫人,想不想去集镇上?”
      赫连凌猛地抬头,眼睛里亮起光,却仍克制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真的……可以么?”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嘴角微扬,伸手牵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那是自然。”

      集镇·街市·人声鼎沸,糖画摊、胭脂铺、小食摊琳琅满目。
      两人并肩而行,洛阳预知牵得极紧,生怕她走丢。赫连凌却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贴着她,手指绞着她的衣袖,低声道:“这里……人好多……”
      洛阳预知低头看她,见她眉间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夫人若害怕,便紧跟着为夫。”
      赫连凌听到这话,嘴角微扬,却仍低声道:“我……我不怕……”
      洛阳预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夫人若不怕,怎的攥得这般紧?”
      赫连凌被她问得脸红,忙松开手,却因看不见,差点撞上身旁的糖画摊。
      洛阳预知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夫人若再这般莽撞,为夫可要罚你了。”
      赫连凌靠在她怀中,心跳如擂鼓,却仍低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洛阳预知松开她,却仍牵着她的手,声音温柔了几分:“夫人可有喜欢的?”
      赫连凌听到这话,眉间舒展,却仍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心头一疼,想起当年那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天下第一。

      可如今,连集镇上的糖画摊都要小心翼翼。

      洛阳预知心头一酸,声音低沉却坚定:“夫人,想要什么可以告诉为夫。”
      赫连凌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却仍克制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可以买糖么?”
      洛阳预知有些惊讶,却仍笑道:“原来夫人喜欢吃糖?”
      赫连凌却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喜欢吃……阿若喜欢,要给阿若买一些……”
      洛阳预知听到“阿若”二字,心头一紧,脸色微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不买。”
      赫连凌听到他拒绝,眉间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为何……”
      洛阳预知不高兴地别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我说不买就不买,哪来那么多为何”
      赫连凌听到她这般,心头一酸,却不敢再问,一路上沉默不语。
      闻到街边飘来的叫花鸡香,却因洛阳预知不高兴,不敢开口。
      洛阳预知感觉她脚步渐慢,回头看她,见她低头跟着,眉间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跟不上,难道不会说话吗?”
      赫连凌听到这话,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听出你不高兴,没敢开口……”
      洛阳预知听到她这般,心头一疼,却仍板着脸道:“赫连凌,你……”
      赫连凌被她吓得一哆嗦,忙抓住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你别生气了,我不要糖了……”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心头一软,突然笑出声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既然知道为夫生气了,叫声夫君,为夫便不生气了。”
      赫连凌听到这话,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仍低声道:“那我……可不可以只在你耳边说?”
      洛阳预知见她这般,嘴角微扬,牵着她拐进一条小巷,低声道:“这里没人。”
      赫连凌摸索着贴近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夫君……”
      说完,她像受惊的小鹿,忙退开几步,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洛阳预知看着她这般,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却温柔:“带夫人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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