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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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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踏入贺家庄那古朴又透着几分肃穆的庭院时,狂风呼啸而过,吹得院中几株老树的枝桠疯狂摇曳,似是在痛苦地挣扎,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发出悲鸣。贺云秋早已身着一袭华丽至极的嫁衣,静静地伫立在厅堂之中。那嫁衣红得似天边燃烧的烈火,在黯淡的天色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泽,裙摆上绣着的金丝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高飞,衬得她愈发娇艳动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赫连凌快步走上前去,脚步略显慌乱,脸上满是深深的自责,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透着无尽的歉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贺小姐,实在对不住,途中出了些棘手的岔子,这才耽搁了,让你在此久候,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捏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愧疚。
贺云秋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破冰而出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又和煦,驱散了周遭的寒意。轻轻摆了摆手,动作优雅而从容“不妨事,我这也是刚准备好。江湖路远,风云变幻,途中有些波折在所难免。”说着,转身从一旁雕花的柜子上拿起另一套精心准备的嫁衣,那嫁衣同样绣着精美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无尽的心血,针脚细密得如同春日里的细雨,递到赫连凌面前,“快穿上吧,这嫁衣定能衬出你的绝世风姿,让你在这乱世中也能绽放出独属于自己的光彩。”
赫连凌伸手接过嫁衣,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细腻如绸缎般的布料,心中却有些犯难。从未穿过如此繁琐的衣裳,平日里在刀光剑影的江湖中闯荡,多是穿着轻便的劲装,方便行动,如那展翅高飞的鹰,自由而不受拘束。此时,微微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得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双手有些无措地捧着嫁衣,仿佛捧着的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而且,实在不好意思让贺云秋看到自己身上那些因痛苦而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如同丑陋的伤疤,时刻提醒着她曾经的遭遇,仿佛是命运对她无情的嘲讽。
于是,她灵机一动,微微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贺小姐,我想先去一下茅房,劳烦你稍等片刻,我速去速回。”
贺云秋点了点头,理解地说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莫要着急。”
赫连凌如获大赦,匆匆转身离开。就在她四处寻找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时,洛阳预知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洪钟般在庭院中回荡:“是不是没有穿过这么复杂的衣裳,我来帮你。”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如同冬日里的暖炉,能驱散人心中的寒意。
赫连凌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绚烂的晚霞,连忙转过身去,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眼神里满是羞涩,小声说道:“不用,你转过去,这等小事,我自能应付。”
洛阳预知看着她那害羞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丝调侃,说道:“你莫要逞强,这嫁衣繁琐至极,你一人怕是难以穿戴整齐。况且,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避讳的?什么我没有见过,我帮你快些,莫要再耽误时间了,此番前往探寻真相,刻不容缓。”
赫连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缓缓转过身,双手紧紧抓着嫁衣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既有羞涩,又有对未知的忐忑。
洛阳预知走上前去,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嫁衣,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为赫连凌穿上嫁衣,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心中一阵荡漾,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当看到赫连凌那瘦弱的身躯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看到了在江湖中独自承受的苦难。赫连凌实在是太瘦了,这嫁衣穿上后,显着她的腰身如柳枝般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一手轻轻揽过赫连凌的腰身,那纤细的腰肢在手中显得如此脆弱,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又满是关切:“之前只觉得你瘦长腰身窄,这霞帔腰身已经很窄了,竟然还能穿上两个你,以后可要多吃一些,莫要再这般亏待自己。江湖险恶,你若没有个好身板,如何能应对那诸多的艰难险阻?”说着,眼神里满是关切,仿佛希望赫连凌能立刻变得健康强壮起来,如同那傲立山巅的青松,无畏风雨。
话音刚落,突然轻轻将赫连凌拉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那柔软的嘴唇。这个吻如同暴风雨般热烈而深情,带着内心深处无尽的爱意和眷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中。赫连凌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虽然看不清,但能感受到洛阳预知那炽热的气息和强烈的情感,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要将她融化。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洛阳预知的衣衫,仿佛这是她在这纷乱世界中唯一的依靠。
渐渐地,赫连凌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了推洛阳预知,洛阳预知这才缓缓松开了她,看着她那微微泛红且有些喘息的脸庞,眼神里满是痴迷,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而,就在这时,洛阳预知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仿佛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小船,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眉头紧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疑惑,带着几分恍惚说道:“赫连凌,你……你给我下……为何要如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赫连凌心中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绝。这是自己为了不连累洛阳预知而做出的决定,哪怕会让她误会,会让她伤心,也在所不惜。上前扶住洛阳预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洛阳预知躺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但依然紧紧抓住赫连凌的手,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赫连凌,答应我,不要再使用内力,行不行……”
赫连凌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咬了咬牙,没有答应洛阳预知。这是自己的事情,不能连累旁人。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哪怕自己要独自面对一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洛阳庄主,此事我自有分寸,你莫要再劝。”
洛阳预知见她没有答应,心中一阵绝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赫连凌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说道:“赫连凌,算我求你,不要再使用内力……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独活于这世间?”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睡了过去,手却依然紧紧抓着赫连凌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吹得窗户嘎吱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离别而哀鸣。庭院中的老树在狂风中摇曳不定,树叶纷纷飘落,如同一只只断翅的蝴蝶,在空中无助地飞舞。赫连凌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洛阳预知,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踏上了那充满未知的道路,只留下那一抹孤独而又坚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雨之中,仿佛一位无畏的勇士,向着未知的命运发起挑战……
王家庄外,娶亲鼓乐戛然而止。赫连凌端坐喜轿,素手紧攥轿帘,指节泛白。忽闻轿外传来王琨阴鸷的冷笑:"且慢!"
王添疾步上前搀住王琨臂膀:"义父,这..."话音未落,王琨五指骤成鹰爪,无影手裹着腥风直扑轿帘。赫连凌旋身避让,大红盖头如血蝶翻飞,露出真容的刹那满堂死寂——这女子眉如远山目似寒潭,肤若凝脂却透着凛冽,竟比传闻中更添三分清冷。
"赫连凌!"王琨瞳孔骤缩,喉间滚出低吼,"你当真阴魂不散!"
宾客中炸开惊呼,老妪攥紧孙儿衣袖:"这就是挑战清风堂128高手的赫连凌?"茶博士打翻茶盏:"听说她以内力催开万亩海棠时,漫山红霞皆失色..."
赫连凌猛然抬手,那动作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与愤怒都宣泄而出。一把扯下头上那顶华贵却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般的凤冠,随着凤冠的滑落,她那如黑色瀑布般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目光冷冽如寒星,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彻骨的寒意扫过众人。那声线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若从九霄云外传来的天音,直直撞入每个人的耳中:“诸位,私怨似海,速速离去,否则性命难保!”
人群顿时如炸开了的油锅,嗡嗡的议论声如汹涌的潮水般四起。众人脸上满是惶恐之色,脚步慌乱地挪动,正欲匆匆离开。然而,就在这时,王琨一声暴喝,如洪钟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仿佛有一把重锤在心头猛击。
“谁敢走!谁若踏出此门半步,休怪我不讲情分,定叫他血溅当场!”那声音中满是狠厉,仿若恶鬼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不少人吓得脸色煞白,如纸一般,脚步顿住,身体瑟瑟发抖,不敢再动分毫。
赫连凌眉倒竖,怒目圆睁,那眼神似两把利刃,直直射向王琨,仿佛要将他刺穿。喝道:“王琨,江湖规矩,不得伤及无辜!”
王琨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如毒蛇吐信,冷冷道:“既然来了我王琨的地盘,谁都别想全身而退!今日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言罢,抬手一挥,身旁的侍卫如恶犬般冲向大门,“哐当”一声,大门紧闭,将众人困在这狭小的空间。一瞬间,场面大乱,哭喊声、咒骂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潮水,要将这方天地淹没。
王琨眼神阴冷,如暗夜中的幽狼,对着王添低声吩咐,声音如毒蛇吐信般阴森:“趁乱将那贺云秋掳来,自有妙用,定能达成我之目的。”王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狐狸般狡猾,领命而去。王琨则暗自盘算,准备施展那神秘的全空阵,将贺云秋置于阵眼之上,以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赫连凌见状,身形闪电般一闪,瞬间冲到大门口。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赫连凌一剑封喉,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瘫倒在地,如一滩烂泥。赫连凌大声喊道:“快撤!会武者护不会武者,莫要慌乱!否则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声音如清泉般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响起,带着焦急与决然,仿若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众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众人听了,纷纷朝着门口涌去,如潮水般奔腾。然而,在这混乱中,不断有人摔倒、踩踏,哭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三刻钟,大部分人都已撤离。庄内只剩下王琨、王添以及几个守卫,气氛愈发紧张,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琨看着赫连凌,冷笑道:“赫连凌,你为何非得选今日?瞧瞧,你又害死了无辜之人,这罪孽你可担得起?你便是那罪魁祸首!”
赫连凌面色冷峻,如寒霜般冰冷,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不屈,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她冷冷道:“赫连家被灭门,是你一手策划的。今日若不给个交代,让你死无全尸!”
王琨双手抱胸,得意洋洋,眼中满是嘲讽“是有如何?都是因你!你不知天高地厚,当着江湖众人的面,在清风堂杀了我二弟北海言雨,这等行径,与魔头何异?你便是那十恶不赦的魔头!”
赫连凌眼神冰冷,毫无惧色,冷漠道:“他罪有应得!人人得而诛之,不过是为江湖除害,替天行道!”
王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缓缓道:“给你讲个故事,当年我们五人结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无意中得到《吸血邪功》,需一百零八位童男童女心头血修炼。皆时可天下无敌,称霸武林。精心策划,历经两年,在最后一刻,是你坏了计划。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最终,北海言雨主动承担所有,望你念在家族情分,饶他一命。可你冷血无情,不留情面,这般心肠,比那寒冰还要冷,简直是个怪物!”
说到此处,王琨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如燃烧的火焰,熊熊燃烧。继续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我们一起杀了你,以我们的功力,不是你的对手。于是开始炼制七星海棠,用那些含有剧毒的尸体种植海棠。可惜,被你毁了根基。只能进宫炼制,深宫之中,步步惊心,却也未曾放弃。”
赫连凌眉头紧锁,如两道寒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和痛苦。追问道:“阴谋被杨梓倘发现,在押往戍边的路上,杀了他,让盛贮冒充杨梓倘。愈发好奇,你们怎会是杨梓倘的对手?”
王琨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得意道:“当然是七星海棠。七星海棠虽未成,对杨梓倘绰绰有余。”
赫连凌眼神一凛,如寒剑出鞘,带着锐利的光芒,问道:“如何给杨梓倘下七星海棠的?”
王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道:“杨净因你闯宫,发配到戍边,我们救了他。结拜之时,改了名字!”
赫连凌若有所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悲凉,又问:“杨净冒充杨梓倘,因杨梓倘将浮尘功传给杨净,可以假乱真?”
王琨哈哈大笑道:“不全对,只不过演一出戏。让杨净假装救,给他下毒。杨梓倘把浮尘功内功传给杨净。可怜的杨梓倘,到死都不知是杨净。”
赫连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吸入体内,又问:“七星海棠未成,有如何给我下毒?”
王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偷到鸡的狐狸,嘴角上扬:“北海言风收到信,找我们,说了给他的计划。在北海言风的帮助下,七星海棠成。”
赫连凌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坚定如磐石,咬着牙道:“听说洛阳霜,将七星海棠与牵机毒交给北海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