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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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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柔和的曦光透过雕花窗棂,如金丝般轻柔地洒落在赫连凌脸上。悠悠转醒,只觉浑身似被春风轻拂,神清气爽,周身仿若有一股暖流涌动,想必又是洛阳预知暗中为她输送了一整夜的内力。
赫连凌起身,脚步轻盈似燕,款步走向门外。刚踏出房门,便见四周皆是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冷峻肃穆的侍卫,他们如石雕般整齐地站立在各个角落,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赫连凌心中微微一紧,眉头轻蹙,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暗忖道:莫非他又将自己囚禁于此?可当她迈出脚步,侍卫们却并未阻拦,只是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赫连凌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浅笑,暗道: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沿着青石小径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古雅的庭院。庭院门口依旧有侍卫把守,赫连凌还未靠近,两名侍卫便迅速上前,如两座铁塔般拦住她的去路,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赫连凌微微一怔,正欲开口询问,这时,洛阳预知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庭院内传来:“让她进来。”侍卫们闻言,立刻收回了手臂,向后退了一步,恭敬地低下了头。
赫连凌心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迈步走进庭院。刚一进去,便听到屏风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定睛一看,只见洛阳预知正在沐浴,水汽氤氲中,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朦胧的水墨画。赫连凌急忙转过身,嗔怪道:“洛阳庄主,青天白日,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洛阳预知听到赫连凌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迅速从浴桶中起身,拿起一旁的衣物,动作优雅而迅速地穿好。随后,一步一步朝着赫连凌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仿佛是一位掌控天下的王者。眼神紧紧锁住赫连凌,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赫连凌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在了屏风上,再无退路。洛阳预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屏风上,将赫连凌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身体微微前倾,与她近在咫尺。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轻声说道:“赫连凌,瞧你这气色,红润如霞,想必内力已恢复不少。如今江湖风云变幻,本庄主正缺个得力帮手,你不如助我一臂之力?”那声音低沉而魅惑,如同夜空中飘荡的音符,撩拨着人的心弦。
赫连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能感受到洛阳预知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猛地蹲下身子,像一只灵活的小鹿,从洛阳预知的腋下钻了出去,躲开了禁锢。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笑着说道:“洛阳庄主,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妙。只是我这副身子,前些日子刚受了内伤,如今虽有所好转,但若贸然行事,怕是会拖了你的后腿。”
洛阳预知似笑非笑地看着赫连凌,眼神中透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睿智。缓缓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赫连凌,你莫要拿这身子做借口。你心中定是拿准了,本庄主不会对你这副身子怎样,才如此推脱,对罢?”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又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赫连凌摸了摸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着说道:“洛阳庄主此言差矣。能得洛阳庄主赏识,乃是我的荣幸,我岂会不愿相助?只是这身子确实不争气,还望庄主海涵。”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迷人。
洛阳预知看着赫连凌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赫连凌,你倒是伶牙俐齿。”
赫连凌见状,赶忙转移话题:“洛阳庄主,不知咱们何时出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新的征程。
洛阳预知微微挑眉“先把药喝了。”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不容拒绝。
赫连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喝药,你先收拾一下。”说着,转身朝着放药的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赫连凌看到那碗黑乎乎的药,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正想端起药碗,将药倒掉,这时,洛阳预知那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赫连凌,你若敢将药倒掉,可不会轻饶于你。”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告诉她不要耍什么小聪明。
赫连凌的手微微一抖,药碗差点掉落在地上。急忙稳住药碗,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容:“洛阳庄主,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只是觉得这药有些烫,想凉一凉再喝。”那笑容有些勉强,却又不失俏皮。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药汁的苦涩在口中蔓延,皱着眉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喝完药,睁开眼睛,看着洛阳预知,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这药竟不苦,洛阳庄主莫不是专门寻了神医,为我特制了这良方?”
洛阳预知静静地看着赫连凌,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猜得不错。这药乃是费尽心思,寻得江湖神医所配,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那声音温柔而深情,仿佛能融化人心中的坚冰。
赫连凌避开洛阳预知那炽热的眼神,心中一阵慌乱。急忙转移话题“那个,我们该出发了。”
洛阳预知从袖中拿出一份喜帖,递给赫连凌“看看。”
赫连凌接过喜帖,轻轻打开,眼神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当她看到“这王琨竟然是王家庄庄主,上面写到三日后便是犬子王添与贺云秋大喜之日”时,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这王琨何时有了子嗣?竟从未听闻。”
洛阳预知解释道:“是义子。”
赫连凌更加不解:“既是义子,为何不写明?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探寻一个隐藏的秘密。
说着,拿起一块荷花酥,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过了一会儿:“还需等三日,这时间可真是漫长。”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抱怨时间的漫长。
又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洛阳庄主,我想去金花山看看。那地方,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那里有着她美好的回忆。
洛阳预知看着赫连凌,眼中带着一丝温柔“既如此,那便走。”那声音干脆利落,仿佛在回应她的每一个请求。
赫连凌又拿起一块荷花酥,放入口中,笑着说道:“洛阳庄主,那我先行一步。”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让人感到温暖。
洛阳预知微微挑眉“你一人前往,本庄主可不放心。还是一同去。”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她。
赫连凌白了她一眼“洛阳庄主想去便直说,何苦这般拐弯抹角。”说着,她走上前,拽着洛阳预知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门外走去。
她们骑着马,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金花山。眼前,满山遍野的金银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散发着阵阵清新的香气。赫连凌望着这片熟悉的山峦,心中感慨万千,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仿佛有泪水在眼中打转。轻声说道:“快七年了,未曾再上这金花山。当年之事,仍历历在目。”那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又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洛阳预知看着赫连凌,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轻声问道:“七年前来此,所为何事?”那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在安慰着她受伤的心灵。
赫连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当年,阿若身患重病,需这金银花入药。我便来此为她采购。”提到“阿若”,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人。
洛阳预知听到赫连凌叫得如此亲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醋意。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说道:“赫连凌,你心中可还只惦记着她?”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一个被忽视的孩子。
赫连凌看着洛阳预知那副吃醋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调侃道:“洛阳庄主,竟也会吃醋?”那笑容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带着一丝调皮。
就在这时,赫连凌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身体微微紧绷。急忙拉着洛阳预知躲在一个粗壮的树后面,轻声说道:“嘘,别出声。”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傅祥满脸悲戚,眼眶通红似染了血,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云秋,你当真不可不嫁那王添么?”
贺云秋贝齿紧咬下唇,直咬得唇色泛白,眼中满是无奈与酸涩,微微别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爹以死相逼,若我不嫁,贺家上下恐难逃此劫,唯有我委身,贺家方可渡这难关。”
傅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怒火中烧,大声吼道:“那王添是何等货色,你岂会不知?他与他那义父如出一辙,仗着几分武艺,在此处横行霸道,垄断金银花市场,肆意打压我等价格,令我们苦不堪言。此次你爹被迫应下婚事,定是他在背后捣鬼,若非如此,你又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贺云秋眼中泪光闪烁,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声音决绝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往后你我二人,莫要再见了。”
傅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身体如风中残叶般微微颤抖,仍不死心地抓住贺云秋的胳膊,急切道:“云秋,你可知嫁入王家之人,皆无好下场,不是疯癫痴傻,便是命丧黄泉,你若嫁去,岂非自寻死路!”
贺云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用力甩开傅祥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决绝与无奈:“我何尝不知,可我又有何办法?你若能助贺家渡过此劫,我又怎会甘心嫁与那王添?你走吧,莫要再让我见到你。”
傅祥眼神黯淡无光,如熄灭的烛火,身形踉跄了一下,却仍抱着一丝希望,声音低沉道:“再等等,邺城那边已有消息传来,或许还有转机。”
贺云秋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决绝,猛地推开傅祥,大声喊道:“你走吧,莫要再回来了!”
傅祥失魂落魄地转身,脚步沉重如灌了铅,每走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口中喃喃道:“再等两日,再等两日……”
待傅祥走后,贺云秋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她悲痛欲绝地哭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言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拿起匕首,就要往自己心口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赫连凌轻喝一声:“洛阳庄主,出手!”洛阳预知眼神一凛,如寒夜中的利刃,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贺云秋身旁,手腕轻抖,一片树叶如暗器般飞射而出,“当”的一声,打掉了贺云秋手中的匕首。
傅祥听到动静,心中一惊,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回来,看到贺云秋面前掉落的匕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心疼,大声喊道:“云秋,你怎如此糊涂!”
贺云秋眼神空洞,泪水不停地流淌,声音带着几分疯狂:“唯有我死,他们才不会逼我嫁给那王添……”
这时,赫连凌从暗处走出,目光温和如春日暖阳,轻声说道:“二位方才所言,我等皆已听闻,或许,我等可助二位一臂之力。”
贺云秋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方才……是二位救的我?”
赫连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抱拳行礼道:“在下凌无,江湖人称无名之人。”
贺云秋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洛阳预知,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方才……是这位女侠救的我?”
赫连凌摸了摸鼻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笑着说道:“这位乃是在下的随从小知,方才正是她出手救的你。”
贺云秋起身,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赫连凌目光落在贺云秋身上,轻声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贺云秋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小女贺云秋,这位……乃是我的未婚夫傅祥。”
赫连凌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抱拳说道:“不知二位可愿让我等相助?”
傅祥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怀疑,上下打量着赫连凌,问道:“她……当真是你的随从?”
赫连凌眼神坚定,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千真万确!在下行走江湖,最重情义,小知与我情同手足,自是随我左右。”
傅祥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追问道:“她为何一直沉默不语?”
赫连凌轻轻拽了拽洛阳预知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小知她自幼口不能言,实乃不幸,但在下见她可怜,便收留在身边,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
贺云秋目光落在洛阳预知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的随从衣裳……怎的比你的还要华贵?”
赫连凌看了看洛阳预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贺小姐有所不知,当年在下路过一家客栈,见她被一群恶徒欺凌,心中不忍,便花五千两银子从土匪手中将她赎下。我见她身世可怜,又口不能言,便吩咐管家,让她所用之物皆比我这主人还要好上几分。你瞧,若我是坏人,她又怎会甘心认我为主?”
傅祥眉头一挑,眼中满是质疑:“你方才不是说她是你随从么?”
洛阳预知眼神冷冷地看向赫连凌,像是在说:“且看你如何圆场。”
赫连凌摸了摸鼻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心虚,却仍强装镇定道:“她认我为主,我起初自是不愿,便说你就当我随从吧,久而久之,她便一直跟在我身边了。”
贺云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问道:“既然如此,凌姑娘打算如何帮小女?”
赫连凌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嘴角微微上扬“此事不难,贺小姐出嫁当日,让我的随从小知穿上嫁衣,替你出嫁,如此,便可暂解燃眉之急,贺小姐可与家人先从长计议。”
洛阳预知眼神一凛,突然揽着赫连凌的腰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威胁:“方才你所言,可当真?”
赫连凌脸颊微微泛红,如天边绚烂的晚霞,小声地在洛阳预知耳边说道:“给点面子嘛,洛阳庄主。”
洛阳预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揽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若帮你,可有什么好处?”
赫连凌眼神中带着一丝撒娇,轻轻晃了晃洛阳预知的手臂:“洛阳庄主,江湖救急,你就帮帮我嘛。”
洛阳预知嘴角上扬,放下了搂在赫连凌腰上的手。
看到他们走过来,赫连凌目光温和,轻声问道:“二位商议得如何了?”
贺云秋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轻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需与父亲商议一番,二位若不嫌弃,可随小女回庄,让父亲好好招待二位。”
赫连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如此,便多谢贺小姐了。”
他们跟着贺云秋来到贺家庄,贺家庄内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与贺庄主商议对策时,贺庄主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却仍强撑着精神,最终点头同意了。用食之后,贺云秋带着两位来到后院的客房。客房内布置简洁,却干净整洁,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贺云秋微微欠身,轻声说道:“二位暂且在此歇息,若有需求,尽管吩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