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五 章 ...

  •   赫连凌足尖点过青瓦,衣袂翻飞如鹤掠云,却在踏入洛阳庄的刹那敛了所有锋芒。望见洛阳预知端坐于石桌前,棋子落盘声清脆如裂玉,茶香袅袅中,那人抬眸轻笑:“赫连凌,如今连正门都不会走了?”
      赫连凌指尖微蜷,面上却噙着三分漫不经心:“洛阳预知好雅致,竟有闲心在此摆棋局。”落座,素白衣袖扫过棋盘,黑白棋子顿时乱作一团。洛阳预知眉梢一挑,指尖茶盏却稳如磐石:“赫连凌,今日来是下棋,还是谈条件?”
      赫连凌喉间一哽,脑海中忽而闪过那日洛阳预知贴着他耳畔的冷笑:“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求我。”猛地攥紧茶盏,指节泛白:“依你如今的脉象,若想恢复内力,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洛阳庄主,没时间。”
      洛阳预知执棋的手一顿,茶盏咔地一声磕在石桌上:“赫连凌,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在威胁我?”她倾身逼近,眸中寒光如刀:“不如我再问一次——你是跪下求我,还是……帮我恢复内力?”
      赫连凌瞳孔骤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日洛阳预知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颈侧,带着令人作呕的压迫感。猛地别开脸,声音却哑得厉害:“依我的医术,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你内力恢复。”
      洛阳预知忽而轻笑,起身时衣袍翻卷如墨:“赫连凌,看来你还没考虑清楚。”抬步欲走,却忽而顿住:“赤连翃两日后闭关,你还有一天时间。”
      “等等!”赫连凌猛地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先救二哥!”
      洛阳预知回眸,眼底笑意森然:“赫连凌,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赫连凌死死攥住衣袖:“知我没资格……但二哥等不到你内力恢复,”跪下,额角青筋暴起:“你先让赤连翃去明轩府,给二哥解毒!答应你的事,绝不反悔!”
      洛阳预知低笑一声,指尖忽然捏住赫连凌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赫连凌,你也有今日?”俯身贴近,呼吸喷在赫连凌耳畔:“我会把你的傲骨……一点一点地磨平。”
      赫连凌别过脸,眼底泛起血丝:“我应当如何?”
      洛阳预知转身:“跟我走。”
      赫连凌踉跄起身,追上两步:“何时给二哥解毒?这是去何处?”
      洛阳预知却充耳不闻,径直踏入一处庭院。赫连凌抬眸望去,满院皆是珍稀药材,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声音低哑:“多谢洛阳庄主,还望你能每日来一次,便于观察内伤。”
      洛阳预知驻足,回眸时眼底似笑非笑:“好。”
      赫连凌却忽而叫住他:“等等!”
      洛阳预知挑眉:“还有何事?”
      赫连凌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明日……当真让赤连翃去帮赫连瑀解毒。”
      洛阳预知低笑一声,指尖拂过赫连凌肩头:“自然。”
      清晨,赫连凌端着药碗叩响洛阳预知的房门。垂眸望着药汤中倒映的自己,眼底晦暗如墨:“洛阳庄主,这是今日的药。”
      洛阳预知倚门旁“今日倒是比往日早了许多”伸手扣住赫连凌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说想要恢复内力,需冰莲与幽冥之花作药引——赫连凌,你有几成把握?”
      赫连凌指尖一颤,药汤险些洒出:“九成。”
      洛阳预知猛地起身,手指扫落案上茶盏:“冰莲与幽冥之花?不过是传闻罢了!”
      赫连凌抬头,眼底燃着幽火:“在一份古迹中见过——幽冥之花生于东南沼泽,冰莲生于北极寒潭温泉。若此人内力尽失,服下后非但能恢复全盛,还能平添数十年功力;若是将死之人……亦可起死回生。”
      洛阳预知瞳孔微缩,直接无意识的摩挲:“当真九成把握。”
      赫连凌垂眸:“是。”
      洛阳预知忽然转身:“跟我走。”
      赫连凌一怔:“去何处?”
      洛阳预知却不答,径直踏入另一处庭院。赫连凌跟至门前,抬眸望去——榻上之人面色青灰,竟是李芯玥!猛地后退一步,指尖死死扣住门框。
      还未开口,洛阳预知却一把扣住赫连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为何不治?你不是有九成把握吗?”
      赫连凌别过脸,眼底泛起血丝:“我累了。”
      洛阳预知却忽而冷笑,指尖划过赫连凌颈侧:“赫连凌,不说个所以然,你知道后果?”
      赫连凌浑身一颤,指尖掐进掌心——当年之事涌上心头,喉间泛起腥甜。猛地甩开洛阳预知的手,声音嘶哑:“随你。”
      洛阳预知却低笑一声,指尖抚过赫连凌颤抖的睫毛:“赫连凌,这可是你说的。”

      次日午时日照高悬,洛阳预知踹开房门的刹那,周身寒气裹挟着杀气扑面而来。赫连凌蜷缩在榻角,青丝垂落如瀑,衣襟散乱处尽是痕迹。未睁眼,只因昨夜被灌下绵软无力的药汤——此刻浑身如浸泥沼,连睫毛都难以颤动分毫。
      洛阳预知暴喝一声,掌风如刃劈开赫连凌肩头衣衫,生生将人从榻上拖拽而下。赫连凌脖颈骤然被铁链扯紧,足踝铁链哗啦撞上青砖,在寂静中炸开刺耳的哀鸣。
      洛阳预知掐着她脖颈抵在墙上,指节因暴怒而青筋暴起:“玉佩在哪?”
      赫连凌喉间被勒得生疼,只能本能地抓住洛阳预知的手腕,因药力未散,指尖都在颤抖:“什么……玉佩……”
      “你在本庄主面前装什么?”洛阳预知忽而低笑,眼底却淬着冰刃寒光,“本庄主警告过你——再碰此物,便不是废你一只手这般简单!”猛地收紧五指,赫连凌面色瞬间青紫如死,喉间溢出濒死的喘息。
      “说!玉佩究竟藏在哪?”赫连凌眼前白光炸裂,喉间血腥气翻涌,却死死咬住舌尖“你……不知……”
      “好!好!”洛阳预知怒极反笑,拽着赫连凌便往外拖。铁链哗啦缠上桌角,赫连凌踉跄跌倒,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血珠顺着小腿而下。未做挣扎,任由洛阳预知揪着衣领拖行,足踝铁链深深勒进血肉,拖出两道狰狞的血痕。
      洛阳预知广袖一挥,内力如刀斩断铁链。将赫连凌甩上肩头,迈向地牢。

      地牢阴冷如墓,火把将洛阳预知的影子拉得扭曲如恶鬼。将赫连凌甩在刑架上,铁链锁住四肢。赫连凌垂着头,发丝遮住面容。
      洛阳预知掐住她下颚逼她抬头,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赫连凌唇角溢血,双目紧闭如死,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赫连凌,本庄主再问你最后一次——”洛阳预知的声音像是寒冰,“玉佩在哪?”
      赫连凌艰难地喘息,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你……若想……折磨我……不必……找理由……”
      “找理由?”洛阳预知指尖骤然发力,竟生生掰断她左手!
      赫连凌闷哼声被死死咽下,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襟。
      洛阳预知却仿佛未闻,从刑具架上取下铁钳,火光映得她面容狰狞如恶鬼:“赫连凌,本庄主给过你机会——只要你交出玉佩,不会这般对你,可你为何听?”
      铁钳嵌入血肉的声响令人作呕,赫连凌的指甲被连根拔起,血肉模糊。浑身剧颤,却始终未睁眼,唯有喉间因剧痛而痉挛,似困兽濒死的哀鸣。
      洛阳预知已心软,十指尽数拔去后,竟不忍再看,转身离去。
      地牢深处,赫连凌唇角溢血,发丝垂落如帘,十指血肉模糊。

      赫连凌一袭金线绣鹤红衣踏浪而来,衣摆翻卷如鹤翼垂云,窄袖猎猎作响,惊起海鸥扑棱棱乱飞。眉眼间跃动着年少独有的锋芒,足尖点过礁石时,溅起的水珠在红衣上洇出暗色花纹,仿佛要将这海天都点燃。

      “阿若”唇角微扬,金线鹤羽在风中簌簌作响,目光掠过李芯玥时,眼底掠过一抹惊艳——虽听阿若提过这位李小姐剑意清绝,却未料到真人竟如鹤影出尘,眉目间藏着三分剑气七分琴心。
      赫连凌心道:“阿若竟想让我指导她?可不知她剑意,应该如何指导,倒是我该借她的剑,听听这琴剑相和的玄机。”

      北海若若轻笑一声,抬手示意:“阿凌,今日可要劳烦你指导李小姐一二了。”

      赫连凌挑眉,反手将怀中七弦琴放置礁石上,琴弦震颤如鹤唳:“巧了——我虽无剑,倒想借李小姐的剑,听一曲琴剑和鸣。”

      李芯玥指尖抚过腰间佩剑,剑穗轻扬:赫连姑娘若不嫌弃,便以剑为弦,以海为谱,我愿为抚琴一曲。”

      赫连凌反手接剑,剑身映出眉间跃动的火光:”一曲为约——若李小姐琴音未乱,我可为你舞剑助兴,如何?”

      剑光如鹤唳九霄,琴音化刃破长空。赫连凌红衣翻飞,窄袖裹着的手臂青筋暴起,却以李芯玥的佩剑使出凌厉招式,金线鹤羽在剑气中猎猎作响,宛如浴火重生的鹤;李芯玥素手抚琴,琴音时而高亢如裂帛,时而低回如泣血,竟与赫连凌的剑招丝丝入扣。

      然一曲至中,李芯玥忽而指尖微颤,琴音稍乱——赫连凌剑锋一转,竟以剑意将琴音补全,剑影与琴音交织,更添三分凌厉。

      北海若若倚在礁石旁,轻笑:“你们二人……默契至此,倒像是琴剑相和。”

      李芯玥忽而收琴,指尖轻颤:“赫连姑娘明明不用剑,却能将剑意发挥至此,当真令人惊叹。”

      赫连凌反手掷还佩剑,眉眼间尽是年少独有的锐气,却也略带谦虚:“若非李小姐的琴音相和,此剑怎会如此锋芒毕露?不过……”
      并指为剑,指尖划过李芯玥剑穗,剑穗随风扬起,剑气如鹤唳破空。
      “李小姐的剑意,清绝有余,却少一分‘杀’气。剑为凶器,若只求形美,终难破敌。譬如方才——”指尖真气如游龙窜出,裹挟着李芯玥腰间佩剑骤然离鞘!剑光如白虹贯日,直劈海面,浪涛轰然炸裂成两道水墙,剑气凝作鹤影,振翅间啄碎三丈礁石,碎屑如星雨纷落。“剑意当如鹤唳,一击必中,方为上乘。”
      李芯玥怔然,忽而轻笑:“赫连姑娘说得是,我习剑多年,总想求个‘雅’字,却忘了剑本为凶器。”

      北海若若倚在礁石边缘,咸涩的海风裹着浪沫抽打在面上,忽而以袖掩唇,借着风势剧烈呛咳数声,待咳声渐歇,抬眸望向赫连凌,眸光被海雾浸得涣散:“阿凌,怕是不能与你同去金花镇了……让芯玥陪你去。”

      李芯玥正擦拭剑锋的手指一顿,剑身映出她蹙起的眉心。望向北海若若,却见对方正以极轻的幅度摇头——那动作隐在袖口褶皱间,若非目力极佳者难以察觉。李芯玥眸光微动,忽而冷笑:“既如此说,我自当从命。”

      北海若若忽而抓住她手腕,指尖凉得像浸透海水的礁石:“芯玥这般聪慧过人,与她同行,我自是放心的。”她余光瞥见赫连凌正盯着自己被海风吹乱的鬓发,忽而身形一晃,整个人软软倚向赫连凌肩头,唇色在风中愈发青白,“明日便出发,如何?”

      赫连凌在风中骤然挺直。伸手扶住北海若若时,指尖在她腕间轻叩三下——这是她们独属的暗号,意为“别演了”。北海若若却反手扣住她小指,力道轻得像蝶翼振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送你。”赫连凌垂眸时,眼底掠过一抹暗火。任由她将半张脸埋在自己肩头,却在她发间嗅到极淡的龙涎香——那是她惯用的熏香,此刻混着海风,倒真像久病之人身上的药气。

      赫连凌与李芯玥一起来到金花镇,碰到北海言雨一行人假扮山神残害无数无辜之人,于是把北海言雨带回清风堂。

      李芯玥凝视着在阴影中的赫连凌,忽而扯动嘴角,眼底却凝着冰碴:“赫连凌,你也有今日。”指尖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当年我跪下求你,求你等阿姐生产后再动手,可你——”猛地将赫连凌衣襟攥出褶皱,泪珠混着恨意砸在她紧闭的眼睑上,“偏要赶尽杀绝!阿姐血崩而亡,爹娘相继呕血离世,皆因你一念之差!”
      赫连凌始终未睁眼,喉结在阴影中剧烈滚动。李芯玥忽而抽出匕首,刀尖抵住赫连凌心口时,睫毛颤动如濒死的蝶,却仍沉默如石。刀刃刺入血肉的闷响中,竟低笑出声,刀柄在伤口中搅动:“痛吗?可这痛不及我半分!”血沫顺着刀身而下,赫连凌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却哑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李芯玥猛地将赫连凌拽至面前,指甲深深嵌入她肩头血肉,“当年我已死要挟,你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如今说这些,是要我谢你赐我灭门之仇?”忽然松开手,匕首贴着她脸颊游走,刀锋划破皮肤的瞬间,血珠溅上她唇角,“若你这张脸毁了,天下人可还会称你‘第一美人’?”
      赫连凌始终未睁眼,铁链却因暴起的青筋发出脆响。双手被铁链绞得血肉模糊,却仍从齿缝间挤出沙哑的音节:“滚。”
      李芯玥怔愣片刻,忽而笑出声来:“恼了?也是,只有听闻赫连瑀,你才有反应。”俯身贴近赫连凌耳畔,声音裹着阴风,“江湖传言,赫连瑀……死了。”
      赫连凌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滚出困兽般的嘶吼:“何人传?”
      李芯玥退后两步,欣赏着她濒临崩溃的神色:“赫连瑀死了,江湖皆传……”话音未落,赫连凌周身铁链竟寸寸崩裂,反手夺过匕首抵住她咽喉,指节因暴怒而泛白:“传言从何而来?”
      侍卫的剑刃破空而至,赫连凌却恍若未闻,血珠顺着指间滴落。李芯玥喉间发紧,却仍冷笑:“满江湖都在传你赫连——”
      剑锋擦过她耳际钉入墙内,赫连凌已夺门而出。侍卫们举剑欲拦,却在触及她猩红的眸光时齐齐后退。踉跄着踏过满地血迹,忽而从李芯玥腰间扯下玉佩,声音裹着血气:“三年,若你接我一招不死,自会告知当年真相。”
      李芯玥望着赫连凌踉跄的背影嘶吼:“为何不杀我!”
      赫连凌身形顿住,半边脸隐在暗影里:“洛阳预知若知你拿了玉佩,必剜你心肝祭天。”忽而低笑,血沫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李芯玥,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赫连凌踉跄着踏出地牢,血迹在青石阶上蜿蜒而下。抬手遮住刺目天光,指间渗出的血珠滴在衣襟,喉间溢出沙哑的低笑:“今日若折在此处……当真是天意弄人。”

      霄微月横剑拦住去路,剑尖挑起一具侍卫尸体:“赫连凌!你竟敢屠尽守卫!”

      “让洛阳预知滚出来!”赫连凌暴喝声未落,人已如闪电般掠至霄微月面前。两人身影在半空交缠,剑光与掌风激得竹叶纷飞。赫连凌一脚踹向霄微月心口,却被她以剑身硬生生扛住,两人坠地时,洛阳预知已闪身接住霄微月,广袖翻飞间,竹影在她眉间投下阴翳。

      “为何……”赫连凌踉跄着站定,眼眶赤红如血,“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做了,我甚至匍匐你……”攥紧心口衣襟,血沫顺着嘴角而下。洛阳预知掌风如刃,赫连凌踉跄避让,后背重重撞上石柱,整根梁柱轰然断裂,赫连凌如断线纸鸢般摔落在地,碎石飞溅中,颤抖着伸手想撑起身子,却只抓到满手血泥。

      “赫连瑀之死,皆因你执迷不悟!”洛阳预知的声音裹着寒霜,“若你早些交出玉佩,何至于此!”

      赫连凌瞳孔骤缩,恍惚间竟未避开洛阳预知那一掌。整个人飞出,在石阶上翻滚数圈才停下,口中鲜血喷涌如泉。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双腿以诡异角度扭曲——骨裂声清晰可闻。

      洛阳预知瞳孔微缩,却见赫连凌竟强撑着抽出匕首,刺向自己心口:“洛阳预知……我恨你……恨你……恨我………当时……不该……”匕首在触及衣襟时骤然脱手,浑身痉挛着呕出黑血,整个人蜷缩如婴孩。

      竹园内,洛阳预知抱着赫连凌冲进房门,指尖内力源源不断灌入她心口:“祖母!救她!”

      洛阳趐执起赫连凌手腕,三指一搭便摇头:“筋脉尽断,五脏俱损,毒入骨髓……你若再输内力,也是徒劳!”

      “她若死,我何须独活!”洛阳预知双目赤红,内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出。赫连凌苍白如纸的唇瓣微动,却只溢出细碎血沫。

      门外忽有鞭风破空,洛阳霜的银鞭缠上洛阳预知膝盖:“逆子!你竟为这她违抗族规!”

      “侍卫只是被点了睡穴!”洛阳预知声音发颤,却未停手,“结缔之誓,我从未忘!”

      又一鞭抽在她肩头,血痕瞬间绽开:“情蛊未除,你便敢与她结契?!”

      洛阳预知突然暴起,将赫连凌紧紧护在怀中,眸光如困兽:“母亲若要杀她,便先杀我!”

      洛阳霜手中银鞭僵在半空,洛阳趐却已叹息着按住她手腕:“情蛊未反噬,她当真未恢复记忆……”

      “救她,你内力尽失,形同废人!”洛阳霜声音发颤,“你当真要赌?”

      洛阳预知将赫连凌轻放在竹榻上,指尖抚过她冰凉的眉眼:“若连她都护不住,我要这内力何用?”

      内力如潮水般灌入赫连凌体内,洛阳预知七窍开始渗血,却仍不肯停手。洛阳趐终是看不下去,一掌拍在她后心,两股内力在赫连凌经脉中横冲直撞,忽然剧烈抽搐,口中呕出大块黑血。

      “够了!”洛阳趐厉喝,“再输下去,你们都得死!”

      洛阳预知却反手扣住她手腕,内力如疯魔般继续奔涌。直到赫连凌心口微弱的跳动终于平稳,才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发间青丝竟瞬间染了霜白。
      三个月后,赫连凌在药香中睁眼时,恍惚以为踏入了黄泉。可竹影在纱帐上摇曳,远处传来药炉咕嘟的轻响——分明是洛阳预知的居所。
      “既醒了,便把药喝了。”洛阳预知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端着青瓷碗缓步走近,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赫连凌阖目冷笑:“解开我的穴道。”
      “把药喝了。”洛阳预知将药碗放在案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眼底泛着血丝。
      “不喝。”赫连凌偏过头,脖颈绷出倔强的弧度。
      洛阳预知忽然俯身,左手扣住她后颈,右手捏住她下颌,药汁顺着她苍白的唇瓣灌入。赫连凌呛咳着挣扎,药汁顺着下颚流进衣襟,却不曾松手,直到碗底见空才猛然甩开她。
      “咳咳……咳咳咳……”赫连凌手撑榻,指节因剧痛而发白,心口旧伤随着咳嗽撕扯般作痛,“怎么…伤我至此,为何又要救?”
      洛阳预知突然掐住她下颚,拇指重重碾过她唇上残留的药渍,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玉佩明明在你身上,为何不肯交出?!”眼底翻涌着暗红的血色,声音却冷的向寒霜“赫连凌,你又什么资格怪我。”
      赫连凌瞳孔骤缩,喉间泛起腥甜——她
      想偏头避开洛阳预知目光,却被她捏着下颚生生扳正:“说话!”
      “既已寻回玉佩……”她忽然低笑出声,血沫溅在她指节上,“更该让我死个痛快,不是吗?”
      洛阳预知浑身剧震,手中力道骤然失控。赫连凌下颚霎时青紫,却仍死死盯着她:“你救我,不就是想让我痛不欲生,对吗?”
      “是又如何?”洛阳预知骤然暴起,双手扣住她肩头将她按在榻上。
      赫连凌肩头伤口崩裂,血色在素色中衣上晕开。望着赫连凌发红的眼尾,忽觉荒谬至极——此刻竟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野兽。
      “洛阳预知……”轻喘着笑出声,眼底却凝着冰碴,“我不同意。”
      洛阳预知扣在她肩头的手猛然一颤,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肩头血迹,眼底闪过一瞬恍惚。可下一刻,声音裹着血腥气:“这可由不得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