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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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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面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单凭这些,如何确定是我杀了刘夫人?”
赫连凌目光转向刘畏途,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期待:“由刘畏途解释。”
刘畏途面色痛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在回忆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缓缓道来:“刘家历代以来只有正出才可以继承家主。我是庶出,却一直渴望成为家主。刘逆折让我做刘巉岩的影子,我独创流星剑法为他在江湖上杀出一条血路。后来我与王家小姐相识,那是一个如花般娇艳的女子,笑容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眼眸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我们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可只因我是庶出,有缘无分。当年刘巉岩本可以拒绝,却看中了王家的势力,就像一只贪婪的野兽,觊觎着王家的财富与地位。与王小姐成亲的是刘巉岩,后来得知真相,她的世界瞬间崩塌,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只剩下绝望与无助。来找我让我带她离开此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我懦弱,没带她走。后来她看到刘巉岩与李剑客行苟且之事,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受不了这一切的她,又来找我。当时易儿已经五岁了,刘巉岩真是猪狗不如,做出这等非君子之事。我们决定杀了刘巉岩,我假扮他。刘巉岩没什么武功,很好杀,可刘剑客逃脱了。刘巉岩尸骨在后山的陷阱之中,那是一个黑暗而又冰冷的地方,就像他罪恶的一生,永远被困在了黑暗的深渊。”
听到这里,赫连凌心中疑团渐解,却又对刘夫人之死更添好奇,目光再次转向老者:“那刘夫人究竟是如何死的?”
刘畏途接着说道:“当年,刘巉岩虽死,可刘剑客却怀恨在心。一直暗中观察着刘家庄,伺机报复。刘夫人善良单纯,却不知早已成了他的目标。那日,趁刘夫人独自在房中,用毒药将她杀害,而后制造出种种假象,妄图将罪责推到我人身上,此人心思歹毒,简直罪该万死!”
刘易闻言,如同发疯一般拔起剑,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我要杀了你,为我母亲报仇!你这等恶徒,不配活在世上!”
众人带着厌气与恨不得想要杀了刘剑客的心看向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老者,也就是刘剑客,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你们只听他片面之词,明明是我与他先相识,却为何被唾弃的是我们?这世间本就无情,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刘畏途愤怒至极,双眼喷火,大喝一声:“你们本不该不唾弃,因为你们不尊重王小姐,你们只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你们都该死!”说罢,如一道闪电般向李剑客刺去,那剑如灵动的游龙,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李剑客咽喉。
李剑客侧身一闪,躲过致命一击,随即反手一剑,剑如毒蛇般刺向刘畏途腹部。刘畏途身形一转,巧妙避开,紧接着一招“流星赶月”,剑影闪烁,如流星划过夜空,攻向李剑客上盘。李剑客急忙用剑格挡,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刘易见状,也提剑而上,与刘畏途形成夹击之势。刘易一招“直捣黄龙”,剑如闪电般刺向李剑客胸口。李剑客连忙后退,却不料被刘畏途的剑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恼羞成怒,大喝一声:“你竟敢如此伤我!”
然而,由于刘畏途油尽灯枯的身体,李剑客冷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当年的曼陀罗果真派上用场,你今日必死无疑!”
赫连凌疑惑,眉头微微皱起:“所以那把被隐藏的匕首是你放的?”
李剑客一脚踹开刘畏途,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落地:“没错,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今日,你们都得死在此处!”
赫连凌手中的银针寒光四射,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是一条条冰冷的冰蚕:“所以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刘易提剑而去,与李剑客打得难舍难分。剑与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李剑客冷笑:“没想到刘畏途竟把流星剑法传授给了你。”
刘易不解,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是流星剑法?”
赫连凌带着疑惑对刘剑客说到:“你为何要一步一步引诱我们?”
李剑客大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与阴谋得逞的得意:“因为看到了那柄剑。可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刘畏途是左撇子。”随后吹起口萧,那尖锐的萧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死亡的召唤。
阴风怒号,似有万千恶鬼在凄厉哭嚎。药人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从九幽炼狱爬出的恶鬼。刹那间,傀儡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它们没有知觉,不知疼痛,即便被斩作数段,也能在眨眼间重新愈合,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发起疯狂攻击,场面瞬间陷入混乱的漩涡。
刘畏途与刘易一心想要冲破傀儡群,直取李剑客性命,可这些傀儡却如附骨之疽,紧紧缠住他们,将他们的去路死死挡住。
傀儡数量众多,横冲直撞间,把赫连凌与冷预知分隔开来。辛祈与辛怡背靠着背,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紧张,手中武器挥舞得呼呼作响,抵抗着不断涌来的傀儡。
冷预知内力被封,在这如潮水般汹涌的傀儡攻击下,很快便体力不支。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没了之前那般矫健利落。此时,一只傀儡如鬼魅般从侧面猛扑而来,冷预知虽反应极快,瞬间侧身躲避,但那傀儡尖锐如刀的指甲还是划破了她的脸颊,一道血痕瞬间显现,鲜血缓缓渗出。由于傀儡力气太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赫连凌远远瞧见冷预知受伤,心中一紧,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犹如寒夜中的利刃。双手快速运转内力,内力在掌心凝聚成银针每根都闪烁着寒光的。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冷预知周围。
赫连凌身形如电,在傀儡群中穿梭自如。手指轻弹,银针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精准地射向冷预知周围几只正要扑来的傀儡咽喉。那些傀儡还未近身,便纷纷倒地,咽喉处皆有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辛祈见状,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喉咙是致命之处!攻他喉咙!”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格外响亮。
赫连凌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清理着冷预知周围的傀儡。待周围傀儡被清理得差不多时,一个翻身,如闪电般来到冷预知身边,稳稳落地。
赫连凌眼神冰冷,手指缓缓抚上冷预知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内力如暖流般从指尖涌出,轻轻包裹着伤口。冷预知只觉脸上传来一阵温热,伤口处的疼痛渐渐减轻,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赫连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赫连凌一边为冷预知疗伤,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又有几只傀儡从不同方向朝着他们扑来,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他们吞噬。赫连凌却丝毫不慌,一只手依旧为冷预知疗伤,另一只手则再次快速运转内力,内力再次聚成银针。
赫连凌背对着那些扑来的傀儡,却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手指轻弹,银针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每一根银针都精准无误地射向傀儡的咽喉,那些傀儡还未近身,便纷纷倒地,咽喉处皆有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在赫连凌内力的滋养下,冷预知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冷预知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伤口愈合带来的舒适感不得不承认赫连凌的强大。抿了抿嘴,看着赫连凌专注为自己疗伤的侧脸,心中那股抗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赫连凌疗完伤,缓缓收回手,站起身来。接过冷预知递来的剑,身形一动,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如杀神降临般冲入傀儡群中。手中的剑一挥,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瞬间傀儡们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数十米远,重重地摔落在地。
赫连凌一步一步,脚步坚定而沉稳地逼近李剑客。刘剑客身边的傀儡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根本不堪一击,皆被他一一斩杀,鲜血飞溅,却未溅到衣衫。
突然,赫连凌内力聚成银针,“咻”的一声,银针如闪电般飞向冷预知身后正要偷袭的傀儡,那傀儡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瞬间倒下。
然而,就在这时,李剑客突然吹响萧,那尖锐的萧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空气中回荡。药人听到笛声,瞬间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疯狂的力量,猛地一掌拍向刘畏途与刘易。 两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赫连凌见状,眼神一凛,迅速用剑挡住药人再次袭来的攻击。双手快速运转内力,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然后猛地一挥,一道道银针如雨点般飞向药人,精准地封住了药人的穴位。药人身体瞬间冒起一股白雾,那白雾如烟雾般迅速笼罩着药人,将他的身影渐渐遮掩。
李剑客见情况不妙,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欲要转身逃跑。可赫连凌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手指一弹,一根银针地飞射而出,瞬间拦在李剑客面前。刘畏途与刘易见状,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迅速起身拦下李剑客。李剑客虽然有些功夫,但在刘畏途与刘易的联手攻击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几个回合,渐渐落了下风,败下阵来,身体摇摇欲坠,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药人身上的白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他真正的面容。岁月虽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却掩不住他曾经那清冷的面容。刘畏途看着此人,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人竟与自己的父亲有这般相像。
刘逆折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畏途,眼中满是愧疚与痛苦,声音颤抖地说道:“畏途啊,是为父对不住你,害了你与王姑娘啊!”眼神中透着深深的自责,仿佛在为自己曾经的过错而忏悔,双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刘畏途,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刘畏途眼中满是悲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地说道:“父亲,如今说这些又何用,那些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刘逆折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刘畏途的肩上,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当年为父得知李剑客与刘巉岩的勾结,去寻刘巉岩理论,可谁能想到,这个逆子竟给我下迷药!将我囚禁,日夜拿我试药,妄图将我变成他们的傀儡。”说着,缓缓露出身上狰狞的伤口,那伤口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遭受的痛苦。
李剑客在一旁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得意:“不错,你可知为何?”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嚣张。
赫连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因为真正的刘巉岩便是你,十年前死在陷阱之下的是李剑客。你虽习武,却资质平平,难成大器,而李剑客爱剑如命,你却没那份对剑的执着。”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真正的刘巉岩。
真正的刘巉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你何时得知?”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赫连凌说道:“井下练武痕迹,还有你虽习武,却根基不稳,内力虚浮,并非真正习武之人。更重要的,李剑客爱剑如命,视剑为生命,而你,对剑毫无敬畏之心。”眼神中透着一丝笃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刘逆折带着厌恶的表情,看着刘巉岩,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心:“刘巉岩,你何时变成这副丧心病狂的模样?”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为自己曾经养育的这个儿子而感到悲哀,身体微微颤抖着。
刘巉岩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大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一直偏心刘畏途,表面上对我关怀备至,私下里却处处向着他,为何要如此对我?”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在为自己曾经的遭遇而呐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刘畏途眼中满是痛苦,声音沙哑地说道:“你错了,父亲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只是你心术不正,难成大器。父亲让我做你的影子,是希望我能时刻提醒你,让你走上正途。”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双手紧紧抓住衣角。
刘逆折眼中满是自责,缓缓说道:“是我对不起兄长,没有教导好你,让你变成这副模样。”声音中带着一丝悔恨,仿佛在为自己曾经的过错而忏悔,身体微微颤抖。
刘巉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问道:“这话何意?”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双手放下,眼神空洞地看着刘逆折。
刘逆折缓缓说道:“你是兄长留下的唯一子嗣,兄长临终前托付我让你成为下任家主。可随着你慢慢长大,发现你心术不正,且习武资质平平,难以担当大任。”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惋惜,双手无力地垂下。
刘巉岩听后,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自嘲:“原来如此,是我害了你们,罢了,罢了。”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剑,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然后猛地挥剑自刎。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身体缓缓倒下,结束了这悲惨的一生。
随后,刘夫人顺利出殡。在那片宁静的山林中,一座崭新的墓碑矗立着,墓碑上刻着“先妣王氏姌之墓,男畏途泣立”。微风轻轻拂过,仿佛在为这位逝去的夫人送去最后一丝安慰,周围的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曳,似在诉说着这世间的沧桑与无奈。
刘畏途缓缓走到王姌的墓碑前,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双手轻轻抚上墓碑,那冰冷的触感却让他心中一暖,仿佛能感受到王姌的温度。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深情与哀伤,喃喃道:“我来陪你了……”说罢,身体一软,缓缓倒在了王姌的墓前,再也没了动静。
辛祈看着刘畏途倒下的身影,又望向那墓碑,眼中满是担忧与疑惑,开口问道:“刘前辈还有救么?”
赫连凌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十年前为了救王姌前辈,中了曼陀罗之毒,十年后又为了救她,再次使用内力,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无力回天。刘畏途前辈原本打算等王姌前辈出殡,安顿好刘易,再与他拼命。”
辛怡听了,微微点头,很是不解地说道:“刘巉岩那三脚猫的功夫,岂不是很好杀。”
辛祈皱了皱眉头,说道:“想必是察觉刘巉岩炼制了傀儡,怕连累了庄中之人,才独自承担这一切。”
赫连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是在回应他们的话语,又似是在沉思着什么。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身边人”低声说道“多亏刘畏途前辈的提醒”手指一动化为细粉,随风飘散在空气中,仿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也随着这细粉一同消散。
赫连凌做完这一切,看了冷预知一眼。此时,风轻轻撩动她额间的碎发,面容在微风中显得格外柔和,那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随着这风渐渐放松下来。赫连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都化作了一抹淡淡的温柔,而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风在身边吹过,思绪也随着这风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