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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一章 ...

  •   四人碰头交换消息后,赫连凌眉紧蹙,心中疑云如浓雾般层层堆积。直觉此次事件进展得太过蹊跷,所有线索看似直指刘巉岩,可背后极有可能藏着更为错综复杂的阴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不行,必须去找刘巉岩一探究竟,只是,得寻个恰当的由头,才不会惹人怀疑。”赫连凌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这座庭院中缓缓踱步,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庭院中,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可赫连凌却无心体会,心思全在那神秘的线索上。
      在众多房间里,有一间显得格格不入。夜晚,它隐匿在黑暗中,瞧不出什么异样;可当白昼降临,阳光洒下,那间房的与众不同便愈发明显了。房门半掩着,透出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且,房门周围有一些细碎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有些杂乱,似乎有人进出却又刻意隐藏行踪。
      赫连凌心中一动,赶忙拉过身旁的冷预知,急切道:“预知,去那间房瞧瞧,总觉得有古怪。看这房,白日里如此显眼,而且还有这奇怪的脚印,有问题。”
      两人来到房门前,赫连凌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刹那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满是灰尘,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同细密的金粉在空中飞舞。厚厚的尘土覆盖在每一处角落,连窗棂上的雕花都积了一层灰,仿佛被时间遗忘。
      赫连凌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摆放的物品上,眉头微微一皱,喃喃自语道:“这摆放,怎的如此怪异,难道此人是个左撇子?这茶杯,倾斜的角度,倒像是左手拿的。”
      冷预知则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目光,走上前去,目光紧紧锁在画上,喃喃道:“‘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同仙乐耳暂明’,后面明显重新填写‘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此手法,透着几分诡异。而且这新旧墨迹的衔接,不太自然,而且画中琵琶弦,似乎被人刻意抹去过几根。”
      赫连凌凑了过来,仔细看着画上的落款,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畏途,刘畏途,刘巉岩的兄长啊,此画,不简单。刘畏途和刘巉岩之间,到底有着何等秘密?画中被抹去的琵琶弦,又代表着何意?”
      冷预知伸出手指,轻轻指着画上的一个字,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你看,此画上方与下方字迹,明显不是一个人笔迹。上方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深情,仿佛是书写者满心的眷恋;而下方字迹则绵软无力,满是悲观绝望,虽尽力模仿上方字迹,却终究差了几分神韵,这背后,有隐情。而且字迹的墨色深浅,不太一致,似乎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境写下。”
      赫连凌看着冷预知,眼中满是欣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预知果然心细如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有你在,这探寻真相之路,多了几分底气。只是这谜团,却愈发让人头疼了,感觉我们就像在一团迷雾中摸索。”
      赫连凌看着画,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探寻:“刘巉岩、刘畏途、刘夫人、老者和药人,这几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呢?这背后,怕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且这秘密,似乎和这画上抹去的琵琶弦有关。”
      缓缓踱步到屋内一小片空出的地方,目光落在那里,喃喃道:“看这屋内的布局,这里像是放置兰锜的地方。只是这地面上,还有一些淡淡的划痕,像是曾经摆放过重物,而且划痕的走向有些奇怪,似乎不是简单的移动痕迹。”
      冷预知也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抬起头说道:“为何要刻意搬走兰锜呢?这兰锜,莫非与秘密有关?划痕走向,像是兰锜被拖走的痕迹,而且拖动的过程中似乎还停顿过几次。”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掩饰此人用剑!看来,背后之人,心思缜密得很。只是,为何要掩饰用剑呢?难道这剑与秘密有着直接关联?”
      赫连凌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感慨道:“还是与你一起安心,有你相伴,这探寻之路格外轻松。”
      两人又仔细看了一圈,却并未发现有价值线索,先离开此地。
      离开后,两人去找刘易。从刘易口中得知刘夫人曾经琵琶一绝,赫连凌眼神一亮,心中更加确信了内心的想法,仿佛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喃喃道:“看来,猜测不错。”
      第二日,赫连凌以给刘巉岩看病的名义,来到了刘巉岩房中。冷预知则在一旁飘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仔细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似乎在寻找着隐藏的线索。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窗外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怪异。而且,房中的一些摆件似乎被人移动过位置,虽然看起来不太明显,但赫连凌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赫连凌坐在刘巉岩身旁,伸出纤细的手指,为他诊脉。片刻后,故意说道:“刘家主,烦请您再换一只手,这脉象,似乎有些复杂。而且这脉象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忧虑,而且这忧虑,似乎和您近期的一些经历有关。”
      感受着刘巉岩那混乱的脉象,心中不禁一沉。又想到他如今伤心欲绝的模样,怕是无力回天了。赫连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刘家主,可为你暂时压住混乱脉象,只是这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实在是无力回天。还是得放宽心,莫要太过悲伤。而且这心病,若是不及时解开,怕是会愈发严重。”
      刘巉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声音沙哑地问道:“还有多少时日?我……我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安排好易儿。而且这心,始终放不下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像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
      赫连凌看着他,心中涌起一丝怜悯,缓缓说道:“按时服药,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刘家主,您还是得保重身体,刘少爷还等着您。有些事情,或许说出来,会好一些。说不定,可帮您一起解开心结。”
      刘巉岩眼神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喃喃道:“够了,足够把家主之位传给易儿了。只是……只是我这一生,终究是有太多遗憾,罢了,罢了,很快便来寻你了。这遗憾,永远也无法弥补。”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眷恋。
      赫连凌心中一动,示意道:“我去开药,刘家主,您先歇着。这药,或许能让您减少一些痛苦。”
      趁着开药的间隙,赫连凌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一本旧书上,书页已经泛黄,上面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标记。书架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十分潦草,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小心身边人”。
      两人离开以后,冷预知迫不及待地说道:“如你所料,兰锜上无剑。看来,这背后之人,定是怕我们发现。这房中,似乎还有一些隐藏的线索,没发现。这张纸条,又是何意?难道刘巉岩身边有危险?”
      赫连凌摩挲着手指,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接下来只差药人身份,走,去找刘易,说不定能从族谱里找到线索。而且这族谱,或许能揭开背后之人的身份。不过,这张纸条,给我们提了个醒,要更加小心。”
      两人找到刘易,说明来意,要看族谱。刘易为了探寻真相,尽管心中有犹豫,但还是决定把族谱拿给赫连凌看。
      赫连凌接过族谱,仔细翻看着,眼神随着族谱上的文字不断变化。手指轻轻划过名字,仿佛在触摸着历史的痕迹。看过族谱以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落了地,却又增添了几分沉重。喃喃道:“果然如此。”
      赫连凌抬起头,看着刘易,认真地提醒道:“明日多派些护卫,以防不测。背后之人,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或许已经察觉到我们脱离他的计划,这张纸条,说不定是他给的警告。”
      赫连凌带着冷预知再次来到井下。那口枯井依旧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周围杂草丛生,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井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而且,井中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药人面前,药人那狰狞的身躯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恐怖,铁链紧紧地束缚着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药人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发绿的瞳孔,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而且,药人的身上似乎有一些新的伤痕,像是被人折磨过。
      药人看到他们,想要挣脱铁链,那力道极大,铁链被拉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可是铁链太过牢固,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魔咆哮,让人不寒而栗。井中的回音,让这嘶吼声更加恐怖。而且,嘶吼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求救的信息,只是十分模糊。
      赫连凌看着药人,心中涌起一丝怜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轻声说道:“知你听得懂我说,先稳定下来,想表达的写出来。你放心,我们定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而且这背后之人,我们也不会放过。不过,你身上这些新伤,是怎么回事?”
      药人似乎真的听懂了赫连凌的话,渐渐安静下来,那双发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希望。赫连凌赶忙拿起桌上的锦帛和笔,递到药人面前。笔是毛笔,笔尖已经有些干涩,锦帛也有些陈旧。
      药人颤抖着双手,接过笔,在锦帛上艰难地写着。手因为长期被束缚,已经有些变形,写字的动作十分吃力。待药人把“刘逆折”的名字写出来,赫连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喃喃道:“果然是他。”
      就在这时,药人突然发疯似的挣扎起来,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双手疯狂地扯着铁链,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锦帛被他撕得粉碎,笔也被他掰成了两半。而且,井中突然涌出一股黑烟,将药人笼罩其中,黑烟中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影子在晃动。
      两人见状,知此地不宜久留,先行离开。

      出殡之日,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铅板重重压住,阴沉得让人透不过气。狂风如暴,在天地间肆意咆哮,卷起漫天尘土与枯叶,发出沙沙的悲号,仿佛是苍天在为刘夫人那悲惨的命运痛哭流涕。
      众人身着素衣,如同一群被悲伤笼罩的幽灵,肃立在灵前。气氛凝重得如同千年寒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与疑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紧紧包裹,难以挣脱。
      赫连凌,身姿挺拔如苍松,从人群中大步走出。目光锐利如夜空中最亮的寒星,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谎言与伪装。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如同洪钟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刘家主,刘夫人之死,绝非自然,其中必有隐情!”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仿佛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道刺目的闪电,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刘巉岩,这位看似威严却透着几分异样的家主,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看向赫连凌,声音低沉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此话当真?若你信口开河,休怪刘家庄不留情面。”
      赫连凌毫不畏惧,迎上刘巉岩的目光,那目光中透着无畏与坦荡,如同清澈的湖水般纯净。一字一顿地说:“刘夫人是中毒而亡。那日祭拜刘夫人,靠近棺材之时,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那香气极为独特,是夹竹桃、常山花与相思混合的香气,极淡极隐,一般人难以察觉。这种香气不仅能暂时保持尸体的不腐,之后反而会加速其腐烂,如同给尸体披上了一层华丽却又致命的伪装,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人所能为!”
      刘易闻言,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熊熊烈火,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冲上前去,质问道:“可知下毒之人是谁?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我母亲报仇!”
      赫连凌目光一转,余光瞥向一旁的老者,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怀疑,声音沉稳而有力:“此人在此处,但在此之前,有几个问题需向刘家主证实。”
      刘巉岩轻咳一声,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缓缓道:“但说无妨,只要能找出真凶,还夫人一个公道。”
      赫连凌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老者身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探寻那隐藏在深处的秘密:“你,并非真正的刘巉岩。真正的刘巉岩,此刻究竟在何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皆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诡异的气息,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刘巉岩”大笑,那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慌乱与绝望,仿佛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血口喷人!我刘巉岩在刘家多年,岂容你这般诋毁!”
      赫连凌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把佩剑,那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一条蛰伏的银龙。展示在众人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此剑,是刘巉岩的佩剑。你,还不说实话吗?”
      “刘巉岩”接过佩剑,双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复杂得如同交织的丝线,片刻后,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悔恨:“十年了,终究是瞒不住了。”看了赫连凌一眼,眼神中既有恨意也有无奈,仿佛是在怨恨赫连凌揭开了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能从那处陷阱中活下来,绝非等闲之辈。”
      言罢,猛地撕开面具,露出一张与刘巉岩极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沧桑与疲惫的脸庞。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与决绝:“十年了,我隐藏了十年,还是被你发现了。没错,我不是刘巉岩,我是他兄长,刘畏途。刘家向来只有正出才有资格做家主,可我,一个庶出子弟,永远都无法成为家主。”
      刘易愤怒至极,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冲上前去,剑尖直指刘畏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所以你杀了我父亲,母亲?”
      刘畏途剑尖一转,对上刘易,那剑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声音冷冽得如同寒冬的冰风:“刘巉岩确实是我杀,但你母亲,绝非我所为,我绝不会伤她!”
      赫连凌拦住刘易,目光坚定如铁,声音沉稳:“他不会杀你母亲。”手指向老者,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是被他所杀。”
      老者闻言,解开束缚在背上的枕头,挺直腰板,那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变得挺拔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你是何时查到我?没想到我隐藏得如此之深,还是被你发现。”
      赫连凌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一切太过巧合。刘易说你是剑客,可你没内力,我便有所怀疑。直到昨日我们去枯井之时,故意在井中留下了追踪香,而如今只有你身上有追踪香香气!”
      老者拿出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阴险:“所以昨日你故意来给送令牌,只为看有没有内力。不过我很好奇,你如何察觉我有内力?”
      赫连凌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信与从容:“这个简单,昨日你喝的药,是专门压制内力的。可你不知,我学过医术,对药物有着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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