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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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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预知的房中布置典雅却透着魔教独有的神秘气息,檀木桌椅散发着淡淡木香,墙上挂着的几幅水墨画中隐隐有暗纹流转,似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此时阳光透过轻薄的纱窗,斑驳地洒在地面,可屋内气氛却如寒冬腊月般冰冷。
冷预知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脚步轻盈却又透着沉重,缓缓来到赫连凌的床头。身着一袭白色劲装,纯净如冬日初雪,衣领袖口黑色暗纹似夜空神秘符文,添了几分冷峻与危险。束着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面容冷峻,此刻却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愁容。
赫连凌斜靠在床头,面色冷峻如霜,眼中满是警惕与决绝。被困在这魔教之地,每一刻都让她如坐针毡。见冷预知靠近,强撑着支起半身,身形如电,瞬间出手,身形敏捷,眨眼间便束缚住了冷预知。
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掐着冷预知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肩头渗血的纱布被牵动,染红了一片衣襟,那伤口处的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此刻却因动作再次渗出鲜红血液,顺着臂弯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冷冷道:“解药交出,不然杀你!”声音狠厉,似从牙缝中挤出,眼神犀利,似要穿透冷预知的灵魂探寻解药下落。
冷预知只觉脖子剧痛,呼吸困难。眼中满是心痛,如潮水将她淹没,没有还手,静静看着赫连凌,眼神哀伤无奈,委屈道:“没有。”
赫连凌闻言,冷笑一声,笑声如寒夜冷风,让人不寒而栗。肩头伤口因动作迸裂,鲜血顺着臂弯流下,染红了半边衣袖,手上力道却更重,冷声道:“没有,你觉得我会信你吗?”眼神满是怀疑愤怒,双手因用力微微泛白,伤口处的疼痛让她额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冷预知的手上,可她硬是一声不吭。
然而,软骨散药效逐渐发作,赫连凌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四肢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寸肌肉都传来酸痛与无力感,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伤口处更是如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又似有烈火在熊熊燃烧,灼痛感顺着神经迅速蔓延至全身,可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示弱。
踉跄后退半步,撞翻床边药案,瓷瓶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冷预知眼疾手快,接住即将倒下的赫连凌,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可眼神中满是复杂情绪。
“锦城与辛祈,你从未有过丝毫怀疑。”冷预知看着赫连凌,指尖抚过她肩头渗血的纱布,那纱布已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伤口上,轻轻一碰便让她身体微微一僵,可依旧紧闭双唇,不发一言。眼底闪过一丝痛色,眼中闪过心疼、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微微咬着嘴唇,压抑着内心情绪。
赫连凌微微喘气,伤口牵动让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坚定:“你与阿祈,自当信她。”在心中,辛祈是值得信任的挚友,冷预知始终是个谜。眼神倔强,宣告着对辛祈的信任。可此时,软骨散的药效已让她说话都变得有些吃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也变得沙哑而虚弱,但她依旧强撑着。
冷预知看着赫连凌这副模样,心中不忍。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药,轻声说道:“药有些凉了,我去热一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苦涩。即便这般对她,还是不愿信我,冷预知在心中暗暗自嘲,转身时脚步略显踉跄,白色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似是她内心纷乱思绪的外化。
不一会儿,冷预知端着热好的药回到床边。轻轻吹了吹药,递到赫连凌嘴边。赫连凌却别过头去,不愿喝这药,眼神中满是抗拒,紧闭双唇,唇角因咬得太紧渗出血丝,宣告着决心。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想要抬起推开药碗,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冷预知突然没了之前的温柔,眼神变得冰冷决绝,声音提高却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你若不愿喝,辛祈可不会好过。这是魔教可不你肆意妄为的地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心中既愤怒又无奈,愤怒赫连凌的不信任。双手微微握拳,指关节泛白,白色袖口随着手臂动作微微收紧。
赫连凌闻言,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嘲讽与不屑:“你威胁我,今生最厌被人威胁。”挣扎着要起身,却因伤口剧痛与软骨散药效,身体绵软无力,刚撑起一点又重重跌回枕上,伤口纱布彻底被血浸透,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整个枕头。眼神中满是挑衅,似在告诉冷预知,不会轻易屈服,即便身体虚弱到极点,也绝不妥协。微微扬起下颚,带着不羁姿态,眼神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哪怕身体虚弱,气势却丝毫不减。可此时,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但她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冷预知看着赫连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冷笑:“你大可一试,我少主的身份,伤她可是轻而易举。但你若执意如此,定会让你知晓,在这,你若想护住她,最好把药乖乖喝了。”指尖拂过赫连凌染血的衣襟,将药碗又往前送了半寸,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将,几分无奈。
赫连凌看着冷预知,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再次强撑着要起身,双手无力地撑在床边,身体摇摇欲坠,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声音嘶哑却又充满恨意:“冷预知,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出去,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将魔教搅得天翻地覆。”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仿佛已经将冷预知列入了必杀名单。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似要将冷预知吞噬,哪怕身体虚弱到极点,也不愿在冷预知面前示弱。可此时,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因疼痛而产生的声音。
冷预知起身,看着赫连凌,眼神中满是复杂。转身,从檀木柜中取出新的金疮药与纱布,又端来一盆清水,重新回到床边。
“伤口需重新包扎。”冷预知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轻轻解开赫连凌肩头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动作轻柔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伤口处的血肉模糊,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冷预知看着,心中一阵刺痛。用清水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那血迹顺着水流而下,在盆中晕开一片红色。
赫连凌挣扎着想要躲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狠狠地瞪着冷预知,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可身体却因为软骨散的药效而无法做出更多的反抗动作,只是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有些痛”冷预知的声音低沉而轻缓,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指尖捻起金疮药,轻轻洒在赫连凌肩头狰狞的伤口上。药粉触及血肉的刹那,赫连凌身体猛地一颤,肩头肌肉瞬间绷紧,指节深深掐进床褥,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可依旧紧闭双唇,连一丝闷哼都不愿泄露,唯有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脖颈滑落,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冷预知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咬的下唇——那唇瓣已被咬出细细的血痕,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喉间微涩,指尖却愈发轻柔,将纱布一圈圈缠绕在伤口上,动作熟稔得仿佛已重复过千百次。纱布层层叠叠,最终遮住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却遮不住她眼底翻涌的暗潮。
“好了。”低声说,指尖在纱布边缘轻轻抚平,像是要抹去所有疼痛的痕迹。可赫连凌始终未看她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冷得像冰封的湖面,映不出一丝波澜。
冷预知起身,看着赫连凌,眼神中满是复杂“好好喝药,才有力气杀我。”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孤独而又决绝的背影。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无法驱散她身上的冰冷与落寞,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房间的门口,只留下一室的药香与紧张的气氛。
房间里,药香弥漫,可气氛却依旧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弦。赫连凌躺在床上,眼神中满是恨意与不甘,而冷预知,则在这看似平静却又暗潮涌动的魔教中,独自承受着那份痛苦与无奈。
魔教大殿内,烛火如鬼魅般疯狂摇曳,似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拨弄。那光影在石壁上疯狂跳跃、扭曲,将众人或阴鸷如暗夜毒蛇、或纠结似困兽踱步、或决绝若赴死战士的面容,映照得愈发狰狞与复杂,仿佛是一幅被诅咒的画卷。魔教教主冷江寒端坐于高台之上,一袭黑袍裹身,黑袍上绣着的暗金色魔纹在诡谲烛火下闪烁着幽冷光芒,宛如夜色中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出吞噬一切。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议论纷纷的众人,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从深渊中传来的低吼,带着丝丝回音在大殿中回荡:“赫连凌,是杀还是留?”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如被投入千斤巨石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汹涌的议论声浪。
“杀!必须杀!”一位满脸横肉、身形魁梧如铁塔的魔教弟子猛地暴起,一脚踢翻身前的椅子,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赫连凌烧成灰烬。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毒蛇。怒吼道:“赫连凌,杀了我们多少兄弟!那些兄弟可都是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在刀口舔血的兄弟啊!难道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今日若不杀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如何向魔教上下交代!”声音在大殿中如炸雷般回荡,带着一股狂暴与愤怒,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掀翻,他的口水随着怒吼四处飞溅。
“不可杀!”冷预知突然如一道寒光般站了出来,身着一袭白色劲装,劲装上的银色暗纹在烛火下闪烁着清冷光芒,宛如冬日里的一抹寒雪。面容冷峻如冰,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担忧,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赫连世家在江湖上树立百年,根基深厚,其实力不容小觑。若贸然杀了她,双方发生冲突,魔教怕会陷入一场无休止的战争。届时,江湖五大家族联手,魔教如何抵挡?难道要看着魔教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让旁人坐收渔利吗?”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静与理智,试图说服众人,可双手却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
大长老闻言,面色一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阴沉的天空。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在地面晕开一片片暗黄的痕迹。怒目圆睁,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如同燃烧的火焰,指着冷预知吼道:“少主,你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赫连凌杀我们同胞之时,可曾想过我们的感受?那些死去的兄弟,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今日若不杀她,魔教颜面何存?以后在江湖上还如何立足?难道要让江湖上的人笑话我们魔教是胆小怕事之辈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赫连凌拼命,他的胡子都随着怒吼而上下抖动。
众人议论纷纷,气氛愈发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有的魔教弟子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犹豫与不安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着冷预知的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有的则握紧拳头,大声附和大长老,眼中满是杀意,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二豗突然如一头受伤的野兽般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伤痛与决绝,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所有的悲愤都发泄出来。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死在试炼之地的都该死吗?三砯四崖到现在还未苏醒,他们也是我们的兄弟啊!跟着我们出生入死,为了魔教付出了多少!可如今,却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赫连凌的实力确实恐怖,但我们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以为魔教好欺负!今日若不杀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兄弟死去!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吗?”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激起了众人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不少魔教弟子都红了眼眶,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锦城与辛祈站在一旁,未曾发言。锦城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与思索,手指轻轻摩挲着下颚,似乎在权衡着利弊,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辛祈则低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纠结,身体微微蜷缩着,似乎也在为魔教的未来担忧,嘴唇被咬得泛白。
一喧突然如一阵狂风般冲了出来,头发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教主,如若我们一直退让,他们会放过我们吗?难道我们要等到他们兵临城下,才后悔莫及吗?魔教的尊严与荣耀,岂能容他们如此践踏!今日若不杀赫连凌,以后江湖上的人都会以为我们魔教好欺负,谁都会来踩上一脚!难道我们要让魔教成为江湖上的笑柄吗?”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决绝与悲壮,仿佛在为魔教的命运呐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冷预知闻言,心中一紧,如被重锤击中,身体晃了晃。确实有私心,想要护住赫连凌,但此刻,更明白自己的身份与责任。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我们自古以来与江湖五大家族不合,如若他们趁此机会联手,魔教将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留赫连凌一命,或许能成为我们与赫连世家谈判的筹码,也能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战争。难道我们真的要为了这一时的意气,而让整个魔教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难道要让魔教的百年基业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吗?”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静与理智,试图说服众人,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无奈与痛苦。
冷江寒的目光转向冷预知,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仿佛要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沉默片刻,大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烛火的影子在他脸上晃动,让他看起来愈发神秘莫测。最终,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从深渊中传来的审判:“此事需从长计议。赫连凌的生死,关乎魔教的未来,不可轻率决定。都退下吧,明日再议。”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寂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心跳声。众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与思索,似乎都在权衡着利弊与得失。而冷预知则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既希望赫连凌能够平安无事,又明白魔教的立场与责任。此刻的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希望这一切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