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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两人好不容易在这悬崖底部寻得一处隐蔽山洞安顿下来。山洞外,山风如咆哮的野兽,裹挟着阴冷的气息,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山洞内,却弥漫着一股相对静谧的气息,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像是命运在悄悄拨弄着时间的琴弦。

      赫连凌不经意间瞥见冷预知后背,目光瞬间一凝,那道狰狞的鞭伤映入眼帘,伤口处的衣服与血肉紧紧黏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条丑陋且骇人的伤疤,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赫连凌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快步上前,轻轻拉住冷预知的手腕,那力道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力度。“这后背的鞭伤也不处理一下,我可不喜欢有疤。”赫连凌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又似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在意。

      冷预知被赫连凌这一拉,身体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愣了愣,心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有点开心,又有点不知所措。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却又迅速收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下次不会了。”那语气,仿佛是在回应赫连凌的关切,又像是在给自己许下一个承诺。

      赫连凌可不管冷预知的回应,直接上手,小心翼翼地掀起冷预知后背的衣服。衣服与伤口黏连处,每扯动一下,冷预知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只是抿着嘴唇,一声不吭,似是在默默承受着这痛苦。赫连凌看着,心中有些不忍,手上动作更轻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疼就吱声,别在这硬撑着。”

      当衣服终于被掀开,那道鞭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赫连凌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血肉模糊,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血珠正缓缓渗出。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似是在担心这伤口会影响冷预知后续的行动。“这已黏到伤口上,金疮药拿来。”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冷预知却没有立刻交出金疮药,微微别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是在藏着什么秘密。轻声说道:“没了。”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带着一丝试探。

      赫连凌自是不信,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又夹杂着些许无奈,仿佛在埋怨冷预知的不坦诚。伸出手,直接探进冷预知的怀里摸索。冷预知的身体瞬间一僵,想要阻止却又无力地垂下了手。赫连凌的手在冷预知怀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个熟悉的小瓶子。她心中一喜,迅速将瓶子拿了出来,在冷预知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似是在责备冷预知的隐瞒:“这不是还有很多,这上等的金疮药,只要用了,便不会留疤。你呀,就别藏着掖着了。”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月光透过洞口洒进来,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这山洞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赫连凌小心翼翼地打开金疮药的瓶子,将药粉轻轻地洒在冷预知的伤口上。药粉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冷预知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赫连凌看着冷预知那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关切,轻轻吹了吹冷预知后背的伤口,似是在用这种方式为她驱散一丝痛苦,又像是在安抚她那颗倔强的心。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物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承载着她对冷预知深深的牵挂。

      处理好伤口后,赫连凌轻轻拍了拍冷预知的肩膀,说道:“行了,这几天先老实点,别乱动,不然伤口好不了,后续行动可麻烦了。”

      冷预知转过头,看着赫连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开心,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轻声说道:“谢谢。”

      赫连凌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温暖而惬意:“跟我客气什么,还指望你保护我来。”

      山洞外,山风依旧呼啸,但山洞内,却因为这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情谊,而变得不再寒冷。

      历经三月潜心静养,赫连凌内力如深邃古井,再度蓄满磅礴之力。明日,便是试炼终结之期,那扇散发着神秘与荣耀气息的试炼之门,似在前方召唤,静静等待着开启。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赫连凌静坐山洞,心中满是对试炼结束的期待与憧憬。这时,锦城匆匆而至,手中提着一壶酒“赫连姑娘,辛祈特意为你备下此酒,为你试炼结束庆贺一番。”
      赫连凌看着那酒壶,心中涌起暖意。与辛祈相识多年,情谊深厚,平日里阿祈对她关怀备至。此刻见酒,未多思索,接过酒壶,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醇厚甘甜,可未曾料到,这酒中竟暗藏玄机。
      而前一日,冷预知因冷江寒紧急召回,不得不提前离去。本想与赫连凌一同面对试炼,却只能无奈匆匆告别。临走前,满心不舍与担忧,却不知这一别,竟让赫连凌陷入巨大危机。
      赫连凌饮下酒后不久,便觉全身乏力,四肢如被细线缠绕,使不上一点力气。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自己中了软骨散。
      还未缓过神来,四周突然涌出一群魔教众人,将其团团围住,腹背受敌。赫连凌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强忍着身体不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决绝。
      战斗瞬间爆发,赫连凌迅速抬手,内力在指尖涌动,瞬间聚成一根根银针。这些由内力聚成的银针藏于她袖口,此刻如灵动的飞鸟般从袖中飞出,射向魔教众人。银针闪烁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向敌人要害。魔教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第一天,赫连凌凭借精湛的内力聚银针技法,在人群中纵横捭阖。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让魔教众人难以捉摸。时而高高跃起,银针如雨点般洒下,刺中敌人穴位;时而又贴地而行,银针从敌人脚下飞出,直取脚踝。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她对背叛者的愤怒与对生存的渴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仿佛在说:“尔等不过蝼蚁,岂能伤我!”
      所过之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下。那些尸体有的瞪大了双眼,似是死不瞑目;有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真正见识到了赫连凌的强大。赫连凌的强大,不仅体现在她高超的武艺上,更体现在她面对敌人时的从容不迫与自信。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战场中央,让敌人望而生畏。
      然而,内力聚银针极为耗费内力,随着时间推移,赫连凌的内力渐渐不支。到了第二天,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魔教众人察觉到她的虚弱,开始调整战术,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赫连凌内力耗尽,无法再聚出银针,不得不从地上捡起一把别人遗落的剑,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
      剑影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剑尖所指之处,魔教众人纷纷倒地。但她身上也渐渐出现了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可依旧战斗不止,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那是天下第一才有的霸气与不屈。
      可随着战斗的持续,伤势不断加重,赫连凌逐渐战于伤风,脚步踉跄,每一次挥剑都显得吃力万分。魔教众人见状,攻势愈发猛烈,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向她涌来。赫连凌虽奋力抵挡,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体多处被敌人的兵器划伤,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就在赫连凌陷入绝境之时,试炼结束的时辰悄然来临。试炼之门缓缓开启,光芒从门内倾泻而出,照亮了这片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一些完成试炼的人从门内走出,赫连凌定睛一看,竟发现这些试炼之人也是魔教之人。原来,此次试炼,都是为了自己而准备,以图在关键时刻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此刻,这些魔教试炼之人得知,若想顺利走出试炼之门,必须杀了赫连凌。一时间,赫连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前方,是原本就对她虎视眈眈、不断发起攻击的魔教众人;后方,是那些为了自身利益、欲置她于死地的魔教试炼之人。被围在中间,四周都是敌人,每一个方向都可能迎来致命的攻击。
      大长老见赫连凌已战于伤风,心中大喜,觉得这是拿下她的绝佳时机。但也深知赫连凌的实力,即便如今受伤,也绝不可小觑。于是,心生一计,突然下令,将辛祈抓了过来,用辛祈的性命要挟赫连凌。
      赫连凌看着被魔教众人挟持的阿祈,心中一阵剧痛。与她相识多年,早已建立了超越一般友情的深厚羁绊。此刻,看到她陷入危险之中,只觉得内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尽管心中怀疑是阿祈下毒,但过往的情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放了她!你们冲着我来!”赫连凌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与愤怒。可此时,因伤势过重,身体摇摇欲坠,手中的剑也微微颤抖,却仍死死地握着,不肯放弃最后的抵抗。
      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赫连凌,你若想救她,便乖乖束手就擒。”
      赫连凌冷笑,目光在阿祈和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之间来回游移。深知,若自己就此放弃,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还可能连累阿祈。但又怎会轻易向敌人低头?然而,当看到阿祈那满是担忧与愧疚的眼神时,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
      最终,赫连凌缓缓地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那把陪伴她战斗许久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无奈,仿佛在说:“罢了,为了她,认了。”
      大长老见状,哈哈大笑,一挥手,魔教众人便一拥而上,将赫连凌团团围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之时,冷预知匆匆赶到。看到赫连凌浑身是血,单膝跪地,手中剑也已掉落,心中一阵剧痛。冷预知心中满是自责,以为自己能赶回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冷预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稳稳地抱起赫连凌。赫连凌在冷预知怀中,虚弱得如同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微微睁开双眼,看到是冷预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复杂的情绪,是怨恨,可她知道落到冷江寒手里还不如落到冷预知手里,即使她下毒,可自己别无选择。
      “预知……”赫连凌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埋怨。
      冷预知心疼不已,她紧紧地抱着赫连凌,声音颤抖地说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此时,大长老快步走到冷预知身旁,低声提醒道:“少主,教主有令,若遇此等状况,需将人带回魔教。”
      冷预知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父亲的命令,一边是她。但看着赫连凌如此模样,终究无法将她交给父亲。
      大长老看着冷预知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心中一阵颤抖。深知冷预知的脾气,也知道此刻若是强行阻拦,定会惹来大祸。权衡再三,终究还是缓缓让开了路,但嘴里仍嘟囔着:“少主,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那些魔教试炼之人却不打算轻易放过赫连凌。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少主,此人乃是魔教的大敌,若不杀她,日后必成大患。教主让我们在此杀了她,你若将她带走,如何向教主交代?”
      冷预知眼神一凛,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我自有分寸,不用你们来提醒。教主那边,自会去解释。”说罢,抱着赫连凌,一步一步朝着试炼之门走去。
      那些魔教试炼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大长老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都退下吧,少主既然这么说了,自有她的道理。我们若再纠缠,惹恼了少主,大家都不好过。”众人这才纷纷让开一条路。

      冷预知怀抱着赫连凌,身形如电,施展轻功从试炼之门疾掠而出。足尖点地,身姿轻盈似燕,每一次跃起都带着急切与决绝,可怀中赫连凌那愈发微弱、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却如同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刺痛着她的心,让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赫连凌面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恰似被寒霜侵袭过的残花。紧闭的双眼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似一只受伤的蝶在无力挣扎,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背叛与痛苦。冷预知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自责,那自责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深知赫连凌实力强劲,却还陷入这般险境。

      进入魔教后,冷预知顾不上其他,心急如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自己的房间。一路上,身形如风,却又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颠簸就会加重赫连凌的伤势。到了房间,轻轻地将赫连凌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放置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关切。

      随后,急忙转身,从柜中取出金疮药和绷带,又匆匆回到床边。双手微微颤抖着,指尖因紧张而泛白,解开赫连凌身上那沾满血迹、早已与伤口粘连在一起的衣衫时,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那衣衫仿佛是赫连凌痛苦经历的见证,每一寸被揭开,都像是在揭开她心底最深的伤疤。

      当看到赫连凌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冷预知呼吸一滞,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自责更甚。那些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汩汩地渗着血,像是张开的血盆大口,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残酷。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拿起金疮药,轻轻洒在赫连凌的伤口上。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的赫连凌。手指轻轻抚过赫连凌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但更多的是自责,觉得是自己把她困在这里,才让她遭遇如此危机。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冷预知的手偶尔会不小心碰到赫连凌的肌肤,便会立刻紧张地看向赫连凌,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自责,仿佛那轻轻的一碰,会给赫连凌带来巨大的痛苦。每洒一次药,都会屏住呼吸,仔细地观察赫连凌的反应,当看到赫连凌没有痛苦的皱眉时,心中才会稍稍松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也才会放松一点点。

      包扎完伤口后,冷预知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赫连凌。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那温柔如同春日的暖阳,能驱散所有的寒冷;那坚定如同巍峨的高山,能给予赫连凌无尽的安全感。嘴唇微动,声音轻得似一阵风,却又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凌儿,应当是怪我吧!怪我,困你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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