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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些年阿惠的其他功绩   [楚蕴 ...

  •   [楚蕴半眯着眼笑得恣意,继续兴致勃勃的述说道:“阿惠在军事方面也算是颇有建树的,于东魏收拾了侯景叛乱,于西魏招降了王思政占据了玉璧城,于南梁接连攻克二十三州,还成功将侯景祸水东引。
      然后侯景也不负所托,成功的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南梁,搅得那是一顿天翻地覆,就连萧衍本人,都被围困于台城。”
      宋辞表面上似乎在为可怜的萧衍打抱不平,可那笑嘻嘻的表情明摆着表示不是那么回事:“可惜萧衍空有那么几个好儿子,将死之际,却一个个都在建康城外挂机看戏,明明手握大军,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救他,最后只能自我安慰一样,徒徒感叹一句,“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什么鳏寡孤独老人啊。”
      “这场人伦惨剧的结果就是,一大把年纪的萧老头落得个齐桓公的下场,硬生生的饿死了,实在是太惨了。”
      楚蕴遗憾的说着,脑子似乎已经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了相关场景。那般案发现场,楚蕴腿哆嗦了几下,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血腥的场景给晃出脑袋里面。
      宋辞耸肩摊手,取笑道:“说实话,我确实挺真的同情萧菩萨的下场,毕竟都是一大把年纪的老人家了,死相着实算不上好看。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真的颇有些自作自受的意味,明明已经有人劝谏了,他却鼠目寸光,非要贪图那一时之利,一意孤行,收容侯景,不然哪会有侯景之乱那档子破事来。
      而且他那个家庭教育是真的有问题。”说着她相当不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楚蕴点点头附和道:“这倒是大实话,听信了谗言,去怀疑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昭明太子萧统,结果给人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害得人家一辈子都没能走出来。
      自家子侄在南北两地来回跳反,居然还没有受到惩罚,这家庭教育到这地步也是失败至极了。
      也无怪乎到最后萧绎宁可作壁上观,也不愿意出兵勤王了,只能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宋辞转眸,微微思索了一瞬,轻轻舔了舔唇,慢悠悠道:“说到侯景,感觉他后期像是一个脱离人物控制的NPC一样,前期所作所为虽然偶有小缺憾但终归还是无可厚非,等到高王死之后,像是解除了什么了不得的封印一样。
      先是在东魏搅合,被阿惠四两拨千斤平定之后,带着八百勇士渡江,在南梁舞得一片腥风血雨,真不愧是宇宙大将军。”
      说着宋辞自个儿都忍俊不禁,轻轻的笑了起来,还用手掩住嘴唇,努力不露出两个挡也挡不住的小虎牙。
      “我之前翻《资治通鉴》,偶然看到马光记载着:
      景尝言于丞相欢:“愿得兵三万,横行天下,要须济江缚取萧衍老公,以为太平寺主。”欢使将兵十万,专制河南,杖任若己之半体。”
      楚蕴啧啧喟叹,“好家伙,远在南梁的萧衍,居然也是你们俩play的一环吗,萧衍的无妄之灾又多了一份。”
      宋辞听这话,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理了理乱了的刘海,出言调侃道:“只是没想到侯景还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哪怕高王都已经死了,依然不负初心,坚持渡江围困台城,成功缚取萧衍,让人从一介至尊沦为阶下囚。”
      她笑着轻肆,双手朝屏幕比了一个潦草的爱心,说的话明明那么魔鬼,面上却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爱来自饿死台城的萧衍。”
      楚蕴见宋辞那愈发地狱的笑话,偏头,不愿再多看一眼,怕实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将本就已经成负数的功德一扣再扣。
      这般想着,她岔开话题说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句“杖任若己之半体”,居然是司马光能写出来的句子。
      马光你个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的人,居然也能写出这么暧昧的句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啊,上次见到这么旖旎的话还是曾公亮那句“上与安石如一人”呢。
      所以说,究竟是直男哥最会写耽美,还是说,恐同即深柜?
      那马光你和王介甫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男同性恨,还是说之前爱过但现在已分手,不然你为什么在《资治通鉴》里面踩一捧一,诋毁我们家景略,难道是因为他是王相,身上也有虱子吗。”
      宋辞笑得脸快僵了,她微微扭头,给桌上的两个空杯续了杯水,润了润快笑哑的嗓子,轻言笑道:“这还不止呢,马光你出来解释一下,什么叫“猛何汲汲于杀垂,乃为市井鬻卖之行,有如嫉其宠而谗之者,岂雅德君子所宜为哉!”
      虽然说马光你很客观,没有将个人情绪倾泻在史书记载里面,但你特意把这段话写在“臣光曰”里面就显得很意味深长啊。
      是不是在暗示在记恨介甫排除异己,将你从朝堂上一脚踹了出去,结果你郁郁不得志,只能灰溜溜的向赵顼请辞,在洛阳独乐园里打地洞,苦哈哈的编十几年书这件事啊。”
      楚蕴拿起杯子小啜了一口,脸上红晕未消,不以为然道:“他哪里会记恨啊,在他看来不过是王安石被身边的小人所蒙蔽了而已,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介甫是清清白白的,都是吕惠卿那个小人的错啊,要不是身边有一群小人天天妖言惑众,介甫哪会误入歧途。
      要是旧党有人造王安石私人生活的黄谣,那他司马光怕不是跳得比新党里那些脑残粉还快呢!”
      宋辞揶揄道:“昔日嘉佑四友,几人之间的情感何其深厚,王安石进京的时候不还专门让王雱去买司马十二旁边的宅子,好跟他比邻而居吗。
      哪怕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不得不劳燕分飞,可马光你是不是依然念念不忘啊。不然何至于绵绵不断的给介甫写信规劝他,但你是不是被那篇简短《答司马谏议书》给彻底伤透了心啊。”
      楚蕴笑着说道:“是个人,但凡经历了这般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情,都会恼怒又心寒吧,但这番心寒也不妨碍他爱得深沉啊。
      哪怕后来旧党当权,举朝皆诽谤于王安石,他也依然要说王安石一片清白,哪怕有“不合时宜”的举动,那也一定是他身边有小人蛊惑人心,这估计也是其他新党都入了奸臣传除了王安石的原因吧!”]
      南梁。
      饿的眼冒金星的萧衍,抬头望着天幕上播放的一切,眼里微微漾起了一丝涟漪,但那仅存的一丝微弱的光,也很快就彻底泯灭了。
      如今的他不过一个瘦弱的耄耋老叟,一身破败衣裳,哪有之前的风光模样。
      不过虽然他此时发丝凌乱,衣衫褴褛,但御极几十载蕴养出的那股帝王气却依然尚在,并不会因为这些区区外物的变化而荡然无存。
      故而哪怕他此时形容狼狈,却依旧能够淡定从容。
      “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
      萧衍状若癫狂,将这几个字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念,沉着头喃喃自语。许久之后,他自嘲着微微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讥诮着谁。
      在成为阶下囚的每时每秒,萧衍无不在扪心自问,若是他最优秀最完美的儿子没有被迫英年早逝,那事情还会不会沦为这般模样。
      哪怕事态发展到了如今的样子,那还会不会有所转圜的余地。
      但斯人已逝,现在也没有人愿意成为孤家寡人的萧衍的慰藉,哪怕他从夤夜等到晨曦,能等来的顶多是犯上作乱的侯景。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沾过一粒米,在这般煎熬之下,铁打的筋骨尚且挨不过去,更何况一个已经年迈的老头子。
      萧衍的意识越来越混沌,在逐渐下落的各色画面里,久违的看到了不知多久之前就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的青年。
      那人音容笑貌晰然宛如生前,年轻的令垂垂老矣的萧衍自残形愧。他摸摸霜白的鬓角,不敢贸然上前相话重逢,惶然抵制着那“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的尴尬场景。
      自那人与世长辞之后,在萧衍此后长达十八年的漫长时光里,他似是心怀积怨一般,从未造访过他的任何梦境。
      哪怕是泄恨般编织一场噩梦,都没有。
      一点念想,也不愿,给他留。
      但萧衍没法再像生前那般向他询问,何况他自己心知肚明,在那次“蜡鹅厌祷”事之后,父子俩之间嫌隙隔阂如春雨后的春笋般与日俱增,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在面对亲生父亲的这般猜疑,纵然是圣人,尚且做不到无怨无怼。
      那他,如何能做到毫无怨怼之意呢。
      他自个儿虽然老了,但并不傻,也并不瞎,自然能看出自那之后,萧统的愤怒与羞愧难当,从未消失过。
      易地而处,若那个被逼问的人是自己,岂愿再见到那个面目可憎的施害人。
      春日融融,凉风习习,有微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精致的阆苑中,在迂回曲折的回廊里,不过是虚虚的一眼惊鸿,却意外捕捉到那人的身影。
      那人并未身着锦衣华袍,只一袭青衫磊磊,笑得温润如玉。
      萧衍站在回廊尽头痴痴的望着那人的背影,那焦灼的目光有如实质,可前面青年无知无觉,自顾着向前走。
      萧衍心里焦急万分,可双脚却如落地生根般被死死束缚,动不了一步,追不上前。
      那人身高腿长,疾步如风,几步便走到了转弯处将要离去。
      眼见那人要消失在回廊尽头,萧衍心灰意冷低头愁闷之际,却于垂眸阳光处意外发觉,那人站在栏杆处,浅笑着回眸,眉眼如旧日里那般恭谨温和,朝他微微一拜,轻轻柔柔的喊了一声“父皇”。
      随着那一声久违的“父皇”,一切景象倏忽如镜花水月般碎为齑粉,只剩下那看厌了看烦了的宫顶帷幔。
      萧衍呆呆的看着头顶奢华奇巧的装饰,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难得挤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
      他的喉头哽咽着,仿佛被空气堵塞了般,本想开口说话,却惊觉如今油尽灯枯的自己已经连一句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尘缘落定,这样也好。
      萧衍很是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刚才那一场春秋大梦不过是回光返照的须臾,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拾起了床头的那本虽然保存得很好但经过多年岁月的磋磨,书页边缘依然起毛了的《昭明文选》,他紧紧的将其抱在胸口,像是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宝物一般,然后心满意足的阖上了双眼。
      前秦。
      王猛望着后人的评价,无语凝噎,“什么叫嫉其宠而馋之”啊,他是什么身份,慕容垂又是什么地位,他堂堂清河郡侯,犯得着去嫉妒区区一条燕国的丧家之犬吗,多可笑,多掉份啊。
      就算有金刀计那茬子事,但怎么可能是因为后宅那点拈酸吃醋的缘由,他王猛好歹也算是位极人臣,怎么说也该做出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姿态来。
      就算有曾经樊世拿命认证的心眼儿只有米粒儿大小,也犯不着去暗害远道而来的燕国来宾。
      如果慕容垂本身清白无辜的话。
      但他真的是那种人吗,或许也就纯然良善的天王能真正信了他的一面之词,但冷眼看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王猛,一眼就能看穿眼前之人不过是暂时性的蛰伏,以待来日的东山再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既不能用之,那便除之。
      一想起苻坚宽宥了那余孽再一次叛国的行为,虽说这事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倒也不出乎于情理之中。
      但经这天幕的添油加醋,王猛此时还是有些许心肌梗塞,牙龈里隐隐渗出的酸水,促使他不得不将桌案上的浓茶一饮而尽。
      想起那些包藏祸心遍布朝堂的燕国余孽,王猛心里微叹面上一凛,将这些人连根拔起的信念愈发炽热。
      可惜,哪怕是算无遗策的王猛,也算不透这天命难测,料不到这时不待我。
      北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向正人君子,见什么都波澜不惊的司马光脸上难得一红,那鲜艳的颜色,仿佛火焰在他的熊熊燃烧一般。
      他确实忍受不了王安石有什么私生活方面的谣言,但凡有此等谣言,第一个拍桌而起怒而澄清的人绝对是他,哪能轮得到王雱吕惠卿之流。
      但若第二个当事人是他……司马光拼命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本就是两看生厌的人,吕惠卿并不意外司马光对他的嫌恶之心,毕竟,他对司马光,个中程度,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他淡淡的睨了前方的司马光一眼,不,这么说却也并不准确,吕惠卿的眼睛并不算小,但在他那么大的瞳孔里面,司马光的身影连灰尘大的罅隙都占据不了。
      轻飘飘的乜了那连名字都不想提及的存在,吕惠卿冷冷的轻嗤一声,倒也克制住了上前于他争论的心思,不作他言。
      毕竟,多说无益,不过是,对牛弹琴而已。
      站在人堆里面的苏轼自恃自个儿如今横竖算不上人群中的焦点,于是便心安理得的没有按捺住他那四溢的好奇心。
      可惜受限于能捅穿人脑袋的官帽,他的动作只能小心再小心。
      他左看看司马光,右瞄瞄王安石,似乎想看出他们之间有没有隐藏连接的红线。
      旁边站着的苏辙见他这“屡教不改屡禁不止”的行为,只觉得颇为心累,纵容又无奈的望着他,只得隐秘的轻轻拍了他一下。
      苏轼浑身猛的一紧,才蓦然发觉自己这行为是有多么的不合时宜,害怕成为朝堂政治斗争的众矢之的,更重要的是,担心连累到子由,苏轼隐晦的环视一圈发现没人关注于他后,便一下缩回了人堆里,当一只安安静静吃瓜的猹。
      不过他最开始的料想却也没错,满朝野此时无人将目光投射于他这个“无名小卒”,争论不休的新党旧党齐齐傻了眼,懵圈着朝左右四邻对了对眼,彼此眼里均是塞满了惊愕。
      从已知的信息来看,能上这个榜单可不是什么好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为兄弟父子君臣扭曲不伦恋之中的一员了。
      若天幕上的女子对北齐高家大谈特淡,他们虽然不能接受但好歹能理解,毕竟那可是高家,尤其主讲的是风流浪荡绯闻缠身的高澄,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事实倒也没有太过扭曲离谱。
      但是现在她们讲的是司马光和王安石,司马光那是人人认可的道德标杆,官方戳正盖章的不入万花丛,片叶不沾身。
      而王安石,那也是如出一辙的清流,虽然旧党一直致力于攻讦他推行的新法,但是举朝谁不清楚他的为人,那可是一个连小妾都不纳的人,连形象也懒得打理的人,怎么可能会跟那般腌臜事扯上关联。
      这俩端方如玉道德门槛高到令人自残形愧的人,怎么也能成为天幕上的人肆意调侃的对象,这天幕是不是有些过于荤素不忌了。
      自己的同僚赫然间榜上有名倒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更毁人三观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自己家的党魁居然暗度陈仓,跟对家牵桥搭线上了,这也便罢了,毕竟他们嘉佑四友,多少年的交情了,大家也都清楚,兰因絮果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今两党势均力敌,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早已不死不休,彼此都恨不得雇刺客暗杀对方的宵小。
      要不是深知朝堂大家争到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本质依然是为国为民的君子之争,还时刻谨记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不然他们早就效仿晏元献,抄起笏板,痛击敌方的门牙了。
      双方根据自个儿立场差不多都断了和敌方的来往。身为中流砥柱的吕家已经身先士卒,将自家某个违背“祖宗家法”的逆子,差不多都逐出了门庭。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身为“正道的光”要为人模范的两个人,却还藕断丝连余情未了,一时间几乎所有人仿佛都有一种被“背叛”的既视感。
      龙椅上端坐的赵顼兴致盎然的望着立于官员前列的新党旧党的领头羊,饶有兴趣的向王安石问道:“介卿,我昔日便听闻了你们嘉佑四友的声名,那这两名女子所言当真属实?你果真写了那封《答司马谏议书》不成?”
      王安石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回官家,确有此事,君实昔日就变法一事屡次写信于我,我的确写了一封给他阐明了我的观点。”
      到底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才践祚不久的赵顼尚未习得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见王安石这般中规中矩绝无私情的回答,他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一双潋滟的凤眸里点满了碎钻般的星光。
      [宋辞轻笑道:“扯远了扯远了,不过说阿惠也确实有先见之明。当时高王奄奄一息,召他前去侍疾的时候,他不就明确表达了对侯景将乱的忧虑了吗?
      侯景也确实不服阿惠,高王也亲自盖章阿惠制服不了侯景,这何尝不是三人间独有的心有灵犀呢。”
      “侯景那素来目中无人的模样,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华妃呢,仗着自己的本事,平日里就瞧不起高敖曹等一大帮人,现在还拉踩到阿惠头上来了。
      “高王在,吾不敢有异;王没,吾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
      阿惠趁高王重病之际想要诱杀侯景的模样,像极了趁他病要他命的甄嬛。”
      楚蕴掩唇轻笑,一句话便能看出,是老泥塑人了。
      宋辞笑得肚子都疼了,慢慢说道:“笑死我了,明明是小妈和继子的斗争,怎么就偏偏能演一出高欢传啊!可见高欢你是一个多么罪孽深重的男人,能让这俩人互掐起来。”
      楚蕴继续说道:“也幸好侯景多谋算,不像年世兰那般,嚣张跋扈,除了一颗真心外一无所有。侯景也不愧是多谋算,对发生这种事早有预料,两人写悄悄信都偷偷加微点当信戳,不然怕不是早就被计赚给高王殉葬了。”
      宋辞嬉笑说道;“萧衍怕不是巴不得侯景早早下去两人做一对阴间鸳鸯,别来祸害他的南梁。
      他们仨那事情闹得轰轰烈烈,江对岸的南梁都知道了,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火遍大江南北吧。
      “侯景以凶狡之才,荷高欢卵翼之遇,位忝台司,任居方伯,然而高欢坟土未干,即还反噬”。
      怎么在他们眼里,侯景是那种忘恩负义反咬一口的中山狼啊。”
      楚蕴不假思索道:“不过高欢才死,侯景就背信弃义,这确实是事实,而且感觉他对高欢感情好复杂啊,剪不断理还乱的。
      当时侯景听到阿惠派遣慕容绍宗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就很值得细品。
      “叩鞍有惧色,曰,“谁教鲜卑儿解遣绍宗来!若然,高王定未死邪?”
      宋辞一下子来了兴致,说道:“这里我也觉得有疑点,怕不是只有高欢才知道慕容绍宗专治侯景,不然侯景怎么会这么惊讶。
      而且他是下意识的希望结果是高欢没有死,而不是高欢为了阿惠“背叛”了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阿惠,让阿惠在两人争斗之际,立于不败之地。”
      “事实证明就是如此啊,高王临终的时候可不就是一一说出来了吗,只是侯景不知道而已,可怜的被放弃的侯景,在这时还是对高欢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一往情深。”楚蕴说着似乎在为他鸣不平。
      宋辞笑了轻肆,眉尾高高扬起:“可惜侯景终究是一腔深情被错付了,在这种斗争中他注定赢不过阿惠啊。
      高王只是见阿惠面露忧虑之色,还没等阿惠回答,就知道他在忧心侯景的事情。
      怕阿惠处理不过来他死后的事情,高王给阿惠差不多已经铺平路了,巴拉巴拉一大堆谁可以相信,谁没有异心,父母爱子为计之深远啊。
      “堪敌侯景者,唯有慕容绍宗,我故不贵之,留以遗汝”,果然这算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楚蕴信手往椅背上轻轻一靠,又想笑又无语,憋到最后慢悠悠吐出一句:“这算是什么李世民行为啊!”]
      东魏。
      听闻这些,高澄心里像是被猛的浇了一瓢滚烫的热水,融化了最上面高欢留下的一层坚冰。
      面对高欢,高澄一向是不肯低头,高欢则更不然了。
      两人说话向来都是两双极为相似的眸子互相直视着,似乎在比谁的眼睛更大,谁会更心虚一般。
      如今站在他面前,更有着居高临下的天然优势,可高澄居然难得的胆怯了,不敢用那双骄矜的眸子俯视着坐于大堂的高欢。
      高澄伏下了高傲的头颅,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朝前方轻瞄一眼,想看看在天幕所言之后高欢的脸上会作何反应。
      高欢对高澄的感情那是无需质疑的深厚纯粹,但是人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那就见仁见智了。
      或许于其他人,高欢可以勉强称得上是一个较好的父亲,但是于高澄,那便算吧了,反正在他眼里高欢始终不过是一个残暴不仁控制欲极强,却又始终无法脱离的深渊罢了。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那两名女子跳脱的叙述之后,他似乎在高欢脸上看到了一丝鲜有目睹的温情。
      然而更可怕的是,那并不是他的错觉,反正高澄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那缕温和始终健在。
      看着那罕见的表情,高澄心里油然而生的是天大的荒谬,见到这抹惺惺作态的模样,他有种反胃想吐的感觉,宁愿见到往常在他面前那般道貌岸然的时样。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成,父母爱子计在深远,原来他还记得我们俩还有这一层身份吗?
      真是荒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那些年阿惠的其他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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