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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曹家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

  •   [宋辞和楚蕴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两个人笑嘻嘻的,那满脸张扬的笑意,让隔离在无垠的历史长河外的人,看得有些许心惊肉跳。
      就前不久那个高澄的前车之鉴依旧历历在目呢,鬼知道她们这次思维会发散到哪个旮旯里面去,又会随之得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结论,说出什么样的祸世谣言,闹出什么样的风风雨雨。
      虽然他们做的有些事情确实不太人道,但是稍许粉饰太平一下,其他人虽然迷惑但也心照不宣的装不知道,下层人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们想的只是吃饱穿暖,这样,自然能保证他们冠冕堂皇的面子。
      但是要是经这个广而告之,哪怕是假的,经这般无法无天的造谣,怕不是连底裤都要被扒下来啊,他们不要面子的啊,虽然也不太见得会存在这种东西。
      众人不约而同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有个活泼爱撒野的兔子在胸膛里面不知方向的乱窜。毕竟,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惨无人道的迫害,会不会突如其来的,落在自己头上。
      “之前我们不是说过了北齐那父子相煎,君臣相迫的伦理大戏,”说着,宋辞暗示性的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既然开头就已经如此重口味,完全都可以打包进海棠了。那起了这么高的格调,总不能中道崩殂,落个虎头蛇尾的地步吧,后面,自然也不能落下,所以,你懂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脑回路一贯如出一辙,楚蕴秒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也兴奋的笑了笑,跃跃欲试道:“那感情好啊,接下来,就以咱们的子桓为中心,来扒一扒曹家的big impart。”]
      曹魏。
      话音刚落,尚且没当上世子,行事一贯谨慎且小心翼翼的曹丕,猝然倒吸一口冷气,险些没把自己呛死。
      这一下,可呛的太狠了,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给一并呕出来。过了几息,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大口呼吸着,仿佛脱了水的鱼。
      曹丕不知道是养尊处优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肤色比起他的那些兄弟来更显白皙,平常看着还没觉得有多么的明显,此刻脸上挂着一片不正常的浓稠的艳红,看着使那点差异格外的突出,跟细细的研了一大圈的胭脂水粉似的,更我见犹怜的是,他挺翘的睫毛上尚且颤抖擞着几粒硬逼出来的生理泪珠,那凄凄惨惨的模样,仿佛又被他那向来不做人的老爹给狠狠的训了一通一样。
      这天可怜见的形象,倒真跟他诗里独守空房的贱妾一般无二。
      可惜,这般难得一见的楚楚可怜模样没一会儿就荡然无存了,曹丕的身体在不停的抽搐颤抖着,唇渐渐褪色发白,也跟着在哆嗦着,那抹明艳的红一下子退化成了铅白色,真跟刷了层厚厚的墙漆没甚区别。
      不知道从酆都哪角落里逃窜回人家的孤魂野鬼。
      而他为了不泄露心思,故而惯常半眯着的那双骄傲的凤眸,如今猛然间撑得通圆,瞳孔里埋藏的情况刹那间一览无余。
      那双眼瞳孔颜色并不深,是松脂琥珀般的颜色,看着像是西域那边稍微深一点点颜色的玻璃球。可能是因为这种原因,那双眼睛,看着似琉璃般非常易碎,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
      明明经常被泪水冲刷的眼睛应该澄明清澈,可曹丕的眼里,血丝密布,仿佛长了绛色的蛛网,眼白微微带了一丝阴翳朦胧。在强烈的情绪冲击之下,满是惊愕不解,还有被触及逆鳞的滔天愤怒,外加一份惶然暗惊。
      在起伏如此大的情绪之下,曹丕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倏忽间变得跟死人一般无二,惨白惨白的。
      他那双纤细没血色的手死死的抠着无辜的手掌心,皮肤像是扯得要裂开的保鲜膜,细细的青筋像是僵直的竹叶青,绷得死紧,盘缩在他的血肉里面。
      曹丕仿佛没有意识到他用了多大的死力一样,尖锐的指甲一下子刺穿了他细腻的皮肤,血珠无声的顺着攥的通红的手掌纹路滴答滴答的慢慢掉了下来,而他却依然出神的站着,像是一尊裂痕密布快要碎掉的白玉佛。
      曹丕失了魂一样,茫然无措的仰头望着天幕,根本没有感觉到手上刚刚诞生的的伤口。
      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一旁的吴质心疼的不行,担忧的看着他,温柔决然的将他合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轻的擦拭他手掌里黏合淋漓的鲜血。
      宅邸里另一旁,一直在注视着曹丕的曹植站在曲斜回廊里,像是摆脱不掉的背后灵一样,艳羡又嫉妒的看着吴质堪称僭越的亲昵动作,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暗戳戳又给他狠狠的记上了一笔,心里已经琢磨好了回去该怎么跟杨修洋洋洒洒的骂他个几千字了。
      曹丕仿佛被天幕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冲昏了一样,任由吴质动作,既不迎合,也不反抗,只是他依旧死死的盯着天幕,那目眦欲裂的模样,让人毫不怀疑但凡他能攻击到天幕,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起甘蔗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将妖言惑众的天幕给干掉。
      可惜,天幕像触不可及的日月星辰一般,遥遥的大张旗鼓的挂在天上,任由曹丕再怎么权势滔天,他也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哪怕他气急败坏,也只能无能为力,绝望的,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信口开河,揪着完全变味的事实夸夸其谈。
      这般无助的感受,曹丕上一次经历,还是在宛城那个烈焰与鲜血交织的夜晚。
      他死死的咬着唇间的死白皮,恼羞之下,硬生生的将其从唇上撕了下来,随之产生的刺痛,让他下意识的舔了舔,一时间,他唇齿间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极度紧张惶恐恼怒等等说不上来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来之后,曹丕故态复萌,又开始想啃他的手指甲了,他右手的食指中指还有无名指上本就已经被压力巨大的他磋磨的坑坑洼洼了,哪还经得起再一次的摧磨。
      但是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在自己的庭院里面,也没人看得到,亦不会有人管,不会跌了他应有的仪态仪表,被言官揪出来成为攻击他的筏子。
      正当他下意识的想将其塞嘴里面的时候,吴质再一次的阻拦了他。
      曹丕瞳孔里眼尾处一片通红,像是被鲜血洗过一样,于瞳孔里酿出了一股子深沉恨意来,直让人担忧这双空洞的眼眶里会不会渗出一连串的血来。曹丕现在像是一个呆滞卡壳的女鬼一样,只有在感觉到被触碰的情况下,才机械僵硬的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阻拦他动作的吴质。
      吴质仿佛没感觉到曹丕那有如实质的视线般,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在驯养动物一样,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拽下了曹丕欲放往嘴里的指头,他这番动作相当的熟练,不知道明里暗里练了多少次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这是以下犯上的自觉,又在轻轻柔柔的哄人一样,往曹丕嘴里塞了一颗剥好的紫葡萄。
      熟悉的甜腻的汁水泼洒在舌头上,曹丕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去,他的理智才稍微转圜了一点。
      无奈的看着物理意义上高高在上的天幕,长叹了一口气,刻不容缓的给着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讲曹丕,这俩人自然是做好了相关的准备,只见宋辞微微摇头晃脑的,缓缓开口道:“曹家和高家既相似,却也有差别。相似性在于,父子君臣他们都沾,一样的剪不断理还乱,甚至范围更大,牵连的人更广,差别在于,曹家可能是文人家庭的原因,还是稍微纯爱一点的,更有底线一点,感情没那么变态扭曲,也没那么多神经病病娇。”
      虽然这话没毛病,但是楚蕴听了这话真的想笑,“都搞父子兄弟骨科了,哪里还有什么底线啊,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宋辞不满的乜了她一眼,倒也没跟她掰扯,继续说道:“说这范围广吗,光父子兄弟类,以子桓为中心的,我就可以罗列出一大堆三角恋,譬如操丕植,操昂丕,昂丕植,丕彰植,操丕叡,丕植叡,”宋辞跟报菜名一样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楚蕴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撇撇嘴做委屈,仿佛在鸣不平一样,一股脑的又添油加醋:“怎么了啊,义兄弟不算兄弟啊,堂兄弟不算兄弟啊,我就偏要磕他和何宴,两看生厌怎么不算是一种心有灵犀。”
      宋辞听着笑着扬了扬眉,整个人眼里迸发着一种奇怪的热情,幸灾乐祸道:“磕,怎么不能磕,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厌,最讨厌的人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最喜欢的人,而且,这款CP,对我的眼睛来说,太友好了,何宴的颜值,是真TMD高啊!”
      楚蕴微微噘了噘嘴,慢慢说道:“谁说不是呢,傅粉何郎吗,而且,何宴还算是一个女装大佬呢。”
      听到这个,宋辞更来劲了,之前的声音还算是清风拂山岗,现在都可以称之为声嘶力竭了,恨不得让住在太阳上的生物都听到:“就要女装1,就要女装1,我永远捍卫美人作攻的权力!”
      正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宋辞突然一拍脑袋,仿佛醍醐灌顶般,想一出是一出的将说到一半的话题硬生生的拐了出去,津津乐道:“哦,我忘了,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还忘了一个最重要的操权丕呢!”
      听到前面那些,楚蕴还是连连赞同的,但,到了这最后一个,那是真的蚌埠住了,她捧腹大笑,比混沌乐子人还要纯粹乐子人,她促狭的说道:“笑疯了,这下子真的是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了,猛然间被抢了一个得意儿子的孙坚要被气死了。”
      宋辞理所当然的说道:“怎么了,这可是辛弃疾戳正盖章的正儿八经的CP呢,现在直接快进到我东吴至尊继承父母遗产,拼合魏蜀,直接跳过你垫底垃晋,还没开始三国争霸,就立刻迎来了三国大一统的时代,看谁敢与我东吴大帝争锋。”
      楚蕴这个纯粹的乐子人,这种时候惯会抢答使坏:“怎么没有,你这不是纯纯的看不起我笑倾合肥的娇羞张吗?”
      听了这个回答,明明青天白日的,宋辞眼前却倏忽一黑,右手无力扶额,左手向她伸过去,头半靠在她肩上,急忙道:“stop,快收了你的惊天神通吧,别让我想到那些能够闪瞎人眼睛的东西,我当时看到那些恨不得把人创进ICU的东西的时候,从来没有哪一天这么恨过后悔过,我为什么会识字读书。”
      这招属实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宋辞这般雷的眼冒金星,难道楚蕴就好受吗,这怎么可能,毕竟,她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神似汉语的小语种,比冯梦龙的杜十姨还要离谱塑。
      楚蕴无力的抽搐着唇,妥协的换了一个话题:“怎么不管哪个大三角都有曹丕,子桓你这妥妥的是曹魏impart的当红c位啊。”
      “没办法啊,”宋辞摊摊手,慢慢说道:“谁让人家是建安的当红交际花呢。”
      “说到这个,怎么没有我们的操丕协,怎么,何宴可以,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孙权都可以,怎么我们的刘协就不行,妹夫怎么就不能算是一款兄弟了?”楚蕴相当的理直气壮。
      宋辞揣度着,没半晌,缓缓说道:“说来挺奇怪一件事,明明子桓和刘协两个人和阿惠和元善见这两人的人生经历基本一致,都是丞相家的公子,都娶了自己的的妹妹,怎么我们谈起阿惠的奸夫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想到元善见,然而说到子桓的奸夫的时候,都从曹植曹操排到司马懿吴质夏侯尚了,却始终没一个人能想到刘协。”
      楚蕴撅起嘴,似乎也在为这件事疑惑,不过半晌她就释然了,撇撇嘴说道:“可能就只是因为单纯的不熟吧,磕刘协的相方一般都是曹操,感觉刘协这辈子最有存在感的时候就三次,当皇帝的时候,刺杀曹操的时候,以及,他禅位的时候,他和子桓真的没多大交集。”
      宋辞抿唇,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点头道:“甚至我估摸着哪怕刘协禅位给子桓了,他应该都没有多大的恨意,甚至会有终于到了这时候了啊的尘埃落定感,都当了十几年的傀儡皇帝了,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数,没兵没权没地盘没臣子的,除了个名头外一穷二白,还想着复兴倾颓的汉室呢。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他若真要恨,也只可能是恨罪魁祸首的曹老板,对子桓,应该算是不爱人者及其胥余。”
      楚蕴轻轻笑了笑,调侃道:“爱人者也不一定及其屋上乌啊,反正曹植对子桓身边的近侍都是没有好感的,甚至是负好感,还起了浓烈的嫉妒之心。不过曹植也是有本事的,在那么多跟子桓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的人的时候,他居然还能做到让人一提曹丕就条件反射想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蕴却完全没有这个疑惑,她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问曹植去,谁让他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俩人是一个组合的。”
      “嘶,”宋辞倒吸了一口冷气,啧啧感叹着,“这算什么啊,我是该夸奖一句任凭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但是曹植依旧情深似海,还是该慨叹一句曹植这真是可怕的占有欲啊!”
      “应该是可怕的占有欲吧,毕竟,哪个正常人会追着明确表达不喜欢自己的亲哥哥一再剖白,并一再死缠烂打的啊,正常人苏辙就不会给我们留下这种离谱的印象啊。”楚蕴撇撇嘴,快言快语。
      “说真的,”宋辞快速眨了眨眼,缓缓的陈述着自己的想法,“我真的感觉曹植对他哥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或者单纯的爱的程度了,都带了点痴狂和迷恋,曹丕于他,是陛下,是信仰,是缪斯,他有点狂信徒的疯魔感了,曹丕在他这里,是真正意义的做到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啊。”
      “嘶,”楚蕴仿佛牙疼般吸了一口冷气,她鼓起腮帮子,慢慢说道:“你说,这俩兄弟有没有点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的即视感。”
      “好家伙,”宋辞惊讶于她的异想天开,但是仔细一想吧,这,倒是有点道理啊。
      在论文学水平上,那曹子建确实是神之子了,在那个时代,没人比他更得天独厚了,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天跪着求着给他喂饭吃,寻常人等,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曹子桓,他也属实是一般天才努力的顶点了,但是,人神有别,在这件事情上,不管他怎么努力,确实是拍马也不能及。
      而且,曹丕也确实会因此对自己的弟弟爱恨交加,其中还掺杂着不是一般程度的羡慕嫉妒,但这些混合在一起,也不能完全将自己心里难自知的爱意覆盖。
      而曹子建,他都已经有洛神塑了,那是百分之一百一千一万的认为他哥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他机巧忽若神,是纯洁缥缈的月宫仙子,是辉夜姬临凡。
      虽然,比起像继国缘一一样无人能及的弟弟,可能曹丕更想要一个如大筒木阿修罗般的废物弟弟,而他想像他的死去的兄长曹昂一样,当一个可以保护弟弟的独当一面的强大无比的如大筒木因陀罗般的哥哥。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像,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像。于是,宋辞顺理成章的接受了这个设定,半玩笑着问道:“那但凡继国兄弟在一起,总有一个无惨要被惨无人道的迫害,那三国版鬼灭里的无惨是谁,司马懿吗?”
      楚蕴被这话震撼的瞪大了眼睛,但细细咀嚼一下,发现,这个,j好像也还真的可以继续代餐,她接口道:“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司马懿还真就抢走了他哥,曹子建在《文帝诔》里面哭的那么撕心裂肺,还说什么追慕三良甘心同穴,可是最后还是司马懿做到了他曹子建做梦都梦不到的生同衾死同穴。”
      宋辞俏皮的眨着眼,一连串的吐槽道:“更关键的是,司马懿确实苟的够久,这点和无惨很像。而且,无惨长年累月穿着女装,甚至当过花魁,而司马懿是真的穿过女装啊,虽然是戏说,但是,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总归是有那么丁点儿可取之处的。”
      楚蕴扶额,笑得面色都有些许扭曲了,直呼道:“好家伙,居然真的有那么几分神似,无惨是女鬼,司马懿何尝不是一款女鬼呢,这个代餐相似度确实够高。”]
      曹魏。
      曹丕被这么肆无忌惮的话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羞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曹植何宴孙权乃至于刘协,他都无所谓,横竖左右也不过是一个讨厌的不值一提的人罢了,就算因此曹植不高兴,哭丧着脸跟他闹,随便哄哄,答应陪他一起作诗,一起宴游,也就轻而易举的哄好了。
      或许也正是曹植对他无条件的服从,哪怕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伤心,都不需要大出血,低声下气的央求他,只要曹丕轻轻松松的哄一下,就可以随意哄好,这估计也是曹丕一直对他爱答不理随意使唤的缘由吧。
      反正,他不会生气的,反正可以简简单单就哄好的。
      被偏爱的,从来都有恃无恐啊。
      反正,起码杨修不敢这么跟曹植闹!
      相反,曹植倒是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跟杨修闹。
      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克星!偏偏还摔不得骂不得,只能无奈的当个祖宗供起来。
      上面那些对曹丕来说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怎么调侃无所谓了,只要我当听不到,那就听不到。
      可是,她们是怎么敢这么随意拿父亲昂哥来调侃他的,死者怎么可以随意亵渎!
      曹丕恨的咬牙切齿。
      被愤怒燃烧了理智的曹丕这时候完全忘了,不说是曹昂了,哪怕是他曹丕,对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乐子人来说,也不过就是个死了千百年的冢中枯骨而已。
      也正是多亏了死人没有人权,她们俩才敢这么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不然,两个升斗小民,哪敢在公屏上随意调侃,乃至于幸灾乐祸的造黄谣啊!
      还不是仗着死人不是人,听不到,追究不了嘛!
      曹丕死死的攥紧着手,咬实了唇,满眼血红,恨不得一拳挥在那俩个不知所谓的人脸上去,他眼里怒火中烧,不过这熊熊燃烧的赤焰,其中有几分是为了自己,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曹丕在那两个人面前,向来是有些自轻自贱的。
      或许,他恋长这一点,就是源于这里?
      与不管哪种意味上都不称职曹操不同,曹昂于他,向来是无比合格的温柔的兄长,他会像中秋的月光一样小心的关照着他敏感矫情的内心,不会让他有过那么一丝一毫的难堪。
      那时刚刚死里逃生的曹丕,年岁尚幼,曹操还不曾打官渡之战,也没有成为日后万人之上的丞相,曹丕也不是后来前拥后簇的曹二公子,不是位高权重的五官中郎将,更不是一人之下的魏王世子,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宦官子弟,是那些高门大户人家瞧不起,甚至于鄙夷的存在。
      他见过的人也不算多,但是曹昂在他心里早就是独一无二的不可逾越的存在,哪怕他那时已经备有父亲的风范,可在稚嫩的曹丕眼里,他依旧是和荀令君一般温柔的人,都是那么的靠谱。
      曹昂每天公务繁多,还时常需要在军营巡视,并接下父亲一点点推过来的担子,哪怕都已经忙成这样了,曹子修却依然会花费时间来教导他这个最长的等等骑射诗书这些官家子弟必备的技能。
      那天夤夜,曹丕一身斑斑血迹,驱使着一匹比他人还高的马,拎着一把比他手臂还长的利剑,走着一道没有人发现的羊肠小道,他不敢回头多看那刀刃厮杀烽火连天的宛城一眼,拼命拍打着马屁股,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勒紧着粗糙磨砺的缰绳,才没有从那发疯的烈马身上半道坠落而亡。
      曹丕不知道他的那道雪亮的银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杀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他跑了多远,他只是下意识的挥舞着剑刃,夹紧着马肚子,一边杀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追兵,一边促使马疾奔,就这么一直跑到天明,跑到曹氏的大本营,他才卸下心防,松过气来。
      从那惊心动魄的宛城回来之后,曹丕下意识的在周围寻找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影子,可是,他看过了所有的地方,问过了他见过的每一个人,他们一个个泣不成声,不约而同的回答着那让他不愿意相信的话。
      曹昂,死在了那腥风血雨的一晚。
      不可能,自己的骑射剑技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自己都能出来,曹子修没道理葬身于此,肯定是假的!他们都在骗自己!
      可理智上,曹丕知道,这是真的,家里挂的一层层的白绫,祭奠的是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那一刻,曹丕只感觉他的天都要塌了,他甚至如丁夫人一般,对一向敬慕的父亲,萌生出一股极其怨恨来,怨恨他的胡作非为,怨恨曹昂要为了所谓的孝道将马让给曹操,并替他当着那些来势汹汹的追兵。而既得利益者曹操,在坟前痛哭流涕陈情的时候,只是单单的提到了他的大将典韦,而他的亲儿子,他的嫡长子,一句话都没有。
      拿着命拼死拼活就换回了这么一个结果,多么可悲,多么不值得啊,兄长。
      可是丁夫人可以说跟曹操和离就和离不同,曹丕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入骨的血缘关系,他报复不了曹操,既然这样,他就把矛头调转,指向了另一个罪魁祸首,张绣!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曹操可以原谅他,但是曹丕不能,他永远不能!
      干了这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但凡有一天他得势了,张绣必定该死!
      这是曹丕立下的誓言。
      此仇不报,不死不休。
      与正气当头的曹丕不同,曹植倒是格外的欢欣,甚至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他对于兄长的感情,现在的兄长压根不认可,身边随侍的德祖不认可,而曹丕身边那一大帮子乌合之众,见他,跟见鬼一样,防他,更是防贼一样。
      尤其是吴季重和司马仲达,一天天的惯会在兄长面前出言挑唆,离间他们两个骨肉至亲的关系,真是该死啊!千刀万剐凌迟都难偿其孽啊!
      哪天一定要向父亲进言,将这俩搅屎棍调离得远远的,省的兄长再被这些奸佞邪僻的小人给带坏了。明明他们俩才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才对,连子文哥都不该逾越过去。
      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
      掩袖工馋,狐媚偏能惑主。
      那俩男狐狸精,专干这档子肮脏的见不得人的营生!
      偏偏兄长却被迷了眼,明明只有他,只有他曹子建,才是一心一意,不,是全心全意爱他的人,那些人,不过是为了所谓的权势攀附上来的罢了。
      尤其是那个吴季重,出身寒微,要能力没能力,要家世没家世,哪怕饱读诗书,也还是摆脱不了那一身穷酸气,如此曲意逢迎,也不过是为了那些俗套的荣华富贵罢了。
      那个司马懿也不遑多让,眼里的滔天野心都快溢出来了,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岂可为人臣!
      正当曹丕那边所有人都在为了世子之位东谋西划,为此智计百出的时候,杨修都已经罗列好planA、planB以及CDE正等着曹植来选上中下三策预备实施的时候,曹植还在神游太空,以及计划着曹植除三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曹家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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