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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论信白的冲击力 ...
[楚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似乎生怕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一样。她本就留着齐肩的中短发,此刻下段头发被手往上一挪,就像两弯簇带桥一般,微微呈半月弧度,仿若棕熊的耳朵般轻微的鼓了起来。
她表现出十足的不耐烦,非常败兴致的,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宣泄道:“别再说那些个晦气的人和晦气的事情了,反正那些个相关人物也差不多介绍完了,换个说吧。不然,我怕我这个低血糖的人,被这时不时深埋的暴雷给气出高血压来。”
宋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三言两语的便将话题拐到太平洋上了,插科打诨道:“所以,我能偶尔吃一口信白信的饭,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啊,因为,历史向的拉瓜实在是拉不起来啊!对我这种唯爱小伙的人来说,血糖就跟西湖醋鱼一样,那是万万吃不下去的,跟他们拉,让我仅存的那丁点良心有些过不过去啊!”
楚蕴闻此,眉梢微微舒展开来,老树皮似的三文鱼纹像吸水的海绵一样舒展开来,轻嗤一声,揶揄道:“怎么,和李白拉郎,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不成。”
宋辞一脸正气的点点头,侃侃而谈:“因为如果非要和李白拉的话,那皇帝就不是那个没下限的刘老三了啊,基本上都成了武则天。就算走朝堂权谋线,信信一般都能够功成身退,两人归隐江湖,一齐游四海,荡千山。”
楚蕴摇头哂笑,故作淡然道:“我之前在微博厕所里看到一个锐评,说起来也怪好笑的。汉厕的美和唐厕的帝,组合起来,就成了王者的美帝,这话倒是精辟犀利得紧。”
宋辞眉梢一跳,笑得鼻子都皱了起来,猛的一拍手,激动说道:“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挺不可思议的,韩信在汉厕或者武将厕,那可都是不容置疑的娇花啊,中华上下五千年,不管他和谁拉,那都是永恒不变的右位。而李白,不管在唐厕还是文人厕,那都是绝对的无可置疑的矿工之巅,不管在什么投票里,投票总数都能甩开第二名一大截,怎么在王者里面,就莫名其妙的倒反天罡了。”
楚蕴轻咬下唇,沉思一徐,轻声道:“王者里是卖这俩,但是也没有明确的标明左右位吧,我之前在A站上看动漫,感觉里面的韩信是真的,一个字,娇,而李白在那里面就很温润很靠谱,所以王者里面的帝美,也不是不行啊。”
说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还以为王者里面清一色的信白,直到我在老福特偶然误入了白信,才惊觉原来真的有这个东西存在,难得能有和美帝抗衡的帝美了,虽然总量不到人家的四分之一。”
想着她方才的话,宋辞沉思片刻,灵光一现说道:“美帝帝美能分庭抗礼的,这确实太少了,这种在大势倾轧下从来都是一边倒,帝美不说势均力敌,能苟活的都太少太少了,稀罕到了我现在仔细想想,还是只能想到《火影忍者》里面的那俩,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能势力依旧是不分伯仲吧,到现在还是彼此不服气,互掐个不停。”
宋辞眯着眼,仔细的看着她,不知为何,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吐槽道:“你这狗屎运气真的是没谁了,一踩一个北极圈。磕大冷门也就算了,还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喜欢与全世界为敌,怎么,很享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吗。”
楚蕴朝着她扮了一个鬼脸,轻哼一声,就这个话题含沙射影,理所当然道:“怎么滴,不懂韩信右位的人,那是她没品,是山猪吃不来细糠,是不走阳关道,非闯独木桥。”
宋辞敬佩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一边鼓掌一边赞赏道:“你真的,初心不忘,一如既往啊!”
说着,她往椅子右侧靠了靠,一把搂住了楚蕴的肩膀,像个金丝猴一样半悬挂在她身上,似是自嘲,似是埋怨,慢悠悠的说道:“我咋就鬼迷心窍,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非得跟你这么个破人狼狈为奸,你也是,自个儿当屈原也就罢了,非要把我也拉进这天坑里面。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当个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要活生生的饿死在这南极圈里了!]
西汉。
韩信一头雾水的听着天幕上两个人李白来李白去的,愣是不知道那个李白到底是何许人也,到底为何能够与他相提并论。
韩信从来都不是一个谦虚的人,这点从他能在刘邦面前自夸多多益善便可见一斑,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天幕,到了长安之后已然干涸的心里难得涌出了几分好奇。
先前的白起能和他并提,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能与武安君白起出现在一句话里,这无疑是对二人军事能力的肯定,虽然,韩信压根懒得理睬那些门外汉的高谈阔论,更不需要这群凡夫俗子来对此指手画脚。
至于刘邦项羽萧何张良这些熟人,会有所提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管在什么场合,就如有一必有二一般,提到他,肯定也会提到其他人。毕竟,众所周知,他们五个人差不多都是捆绑销售组合出道的。
不过,比起这四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韩信更愿意与那非亲非故的李白出现在同一句话里。
刘邦项羽这两个人自不必多提,这俩卧龙凤雏已经牢牢占据了他讨厌之人的榜首,不说见到人看着那张油腻的大脸,只是仅仅想到他们,韩信就开始条件反射的恶心,胃都忍不住抽搐,想吐。
如果这俩神人非要一决雌雄比个高下的话,刘老三还是略胜一筹,不对,是一骑绝尘千万里,甩了项羽不知道几条大街。
至于萧何吗,韩信不想去想,不愿去想,似乎只要不去面对,那件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就仿佛不存在一样,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不是韩信想要偏听偏信,怀疑萧何的人品与两个人之间的交情。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过于相信萧何了,才会知道这件事百分之一万的是真的,才会如此的痛彻心扉。
汉宫,那是韩信最为深恶痛绝的地方;刘邦吕雉,那是韩信避如蛇蝎的人,但凡有那个条件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韩信都不会靠近他们百步以内,想让韩信主动前往那里,那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不可能。
至于剩下的那一线可能,那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情深义重的萧相国愿意陪他一起去,不然,他韩信难不成有受虐倾向吗,嫌自己命够长久,想要寿星老上吊,主动往刽子手身边凑。
剩下的张良,韩信不想再给他招来嫌疑了,那不想拉这个难得的知音入自己这个泥沼,本就已经一身污浊,干嘛再拉清清白白的张良共沉沦,这个污秽的地方,能走一个人是一个人了。
天幕那个大喇叭,恨不得把他的底裤都扒出来了,哪怕事实真假参半,但在那两个多疑近似捕风捉影的人眼里,真真假假已经毫无意义了。现在提得越多,秋后算账便来得越快,张良想要全身而退便来得越难。
这时候就展现出了李白的好处了,不需要独具慧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俩是一目了然的谣言,假的真不了。
韩信自然不想让普天下的人看自己的笑话,但如果非要在这两个选项中择其一的话,与其听天幕对其他跟自己各有纠缠的人大放厥词,不如听天幕对他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口若悬河,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是在造谣,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是,那个不知所谓的李白,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与那人既素不相识,那个李白也只是一介文人墨客,和他的本职工作没有任何相干的地方,怎么会就把他俩捆绑了起来,这没有任何缘由啊。
思及此,韩信眉峰微扬,眼底下微微泛起一片寒光。
韩信对于不干己身的事情向来不是很感兴趣,他生平所有的精力在军事和政治上几乎都耗尽了,至于其他无关事项,在他心底里,占据不了分毫位置。
这倒不是韩信为人冷漠不恤人情,从来只是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了,而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了,是他在淮阴人堆里摸爬滚打养出来的生存智慧。
不然,全身皆是牵绊,满身全是破绽,体弱身虚身无长技的韩信早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不来了,何论后来灼灼淮阴灵武耀世的韩大将军。
可怜可惜可笑可叹的是,不管他韩信身份发生了怎么样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居然从来没有改变过有心无力的处境,哪怕他现在权位尊崇至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王,想对故友伸出援手,却依旧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次,他一如既往的不想细究这件事情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反正此人既然能有此等贯穿今古神通,杀他不会比杀只鸡难,何必大张旗鼓的跨越时空在这天穹上故弄玄虚。
更何况,他这么个身陷囹囫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秋后问斩了,身无长物,有什么好值得人家绕这么大的圈子来图谋的。
韩信有些破罐子破摔,消极的想着,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反正,后世的人不管再怎么样,横竖也影响不到他了。
毕竟,在天幕上那两名女子的年代,他都不知道作古多久了,只剩下一抔不知道遗失散落到哪里的黄土,还能怎么样他。
更何况,人死如灯灭,死后有什么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更管不着,就算再怎么样,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韩信对于生死一事向来看得通透,看到后世之事心里也是波澜不惊,只是,他对那个天幕中屡屡出现并能与他想并论的李白开始有那么一丝好奇了,但不多。
毕竟,这是被囚禁于这座府邸里,唯一能有的消遣了。
李唐。
李白在长安城的酒楼里与一众好友饮酒作乐,听闻他李太白与淮阴侯这对奇特的组合,在身边众人花式的调侃声中,他那一双淬了酒精的眸子随意的扫了一眼天幕,难得捧起了酒坛,往酒杯里斟了一杯清酒,跪坐于地,遥遥的敬了窗外的天幕一杯。
元丹丘手里拿着拂尘,轻轻一扫,揶揄道:“平常你李太白向来喝酒以坛论,怎么今个儿,却也拿起了向来不屑为之的酒杯啊?”
李白也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杯了,眼里氤氲着朦胧的醉意,然而他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迟钝,反而显得分外的清醒灵活,夹起一筷子菜塞到了他嘴里,风轻云淡的解释道:“人家姑娘家家的,酒量浅,喝多了,会醉,会难受。哪像我们这等粗糙人,只知道牛饮,这等烈酒当白水喝。”说着,他灌了一大口进喉咙里,残余的酒液顺着下颌喉结往下流,润湿了一大片胸襟。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人家小姑娘喜不喜欢喝酒,你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敬一杯,既不失礼,也不冒犯。”李白倒是不讲究,拿手指捡起一粒花生米,拍拍手上的油渍说道。
被指名道姓的骂了一通的元丹丘却并不恼,只是笑着和他碰杯,又浮了一大白。
“嘁–”岑夫子不屑的拖长了音,不知是赞叹还是暗讽,他笑着说道:“不愧是你,还得是太白兄你啊!”
李白笑着说道:“分明是你们不识意趣,不懂风情啊!”
“耶,差点被你小子给带歪了,”不知是座中的谁,轻扯住他的衣袖,嘴里满是清冽的酒气,醉醺醺问道:“那太白兄见自己与淮阴侯相提并论,作何感想啊!”
桌旁的其他人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不过方才被李白那动作转移了注意力,眼下没别事干扰,自然要对这问题穷追不舍了。
四周全是起哄声,夹杂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吆五喝六,李白却是淡淡一笑,从容回答道:“能有什么感想,焉知我与那淮阴侯不是殊途同归,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凭我的剑术,学谢太傅东山再起,仿班超投笔从戎,博取个功名回来,再效范少伯功成名退泛五湖四海,岂不快哉!”
听他这大言不惭的话,举座皆惊,众人倒吸一口气后开怀畅笑,座中更有击箸而歌助兴者,一群人载酒载歌,好不热闹。
元丹丘再斟了一杯酒,淡然雅笑:“太白兄一身剑术确实精妙绝伦。”说着他轻轻吟诵着李白曾经写过的《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若真如太白兄所说,那这身剑术倒真有用武之地啊!”
岑夫子听着,也不知李白是否玩笑,只是放声大笑,举酒与他碰杯,朗声说道:“那太白兄,苟富贵,勿相忘啊!”
邻座亦是一群青年士子在此聚会,只不过相比于这里的哄堂大闹,这里安静的可以了,当然,不排除这里本有细微的交流声,只不过被那边高亢的玩笑声给压下去的可能。
本来那边的人见这边深度扰民的欢腾声眉毛已经深深的皱起来了,那入木三分的褶皱,恨不得夹死一大片蚊子。再仔细一听那一片高谈阔论,张口闭口便是此等狂言,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忍不住插话,适时的上前泼一瓢冷水,讥笑着:“那阁下既有如此才识,不知是何人等,怎于京畿朝野籍籍无名耳。”
来人这般蹬鼻子上脸的嗤笑,李白却并没有吃瘪之感,他既不意外也不愠恼,甚至懒得递与他一个眼神,自是巍然不动,颇有一种“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之感。
李白一口饮尽了坛中剩下的酒液,拎着空荡荡的酒坛,靠着窗台潇洒的笑着,丝毫没有受到半分影响,直让人心疑刚才的厉语打在了一团晒得蓬松的棉花上。
他笑着夹了一口菜,吃完之后慢悠悠的说道:“阁下安知,这不是又一个,会稽愚妇轻买臣,淮阴市井笑韩信呢。”
猝不及防碰到了个硬茬,在对面满座的嬉笑喝彩鼓掌声中,邻座少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自觉羞耻,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来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不然也不会贸然上前自讨没趣了,正待反唇相讥之时,却突然被身侧之人一把拉住了手,紧接着被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一声。
被呵责的人还自觉委屈,一双大眼睛巴巴的望着他,还想着强行分辩几句,说道:“摩诘兄,我,他,”
稍显年长的那人手上稍加了点力气,年少的人也不是那么不识时务不知好歹的人,也做不出拂自己好友好心的事,就算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名头逞一时意气,但怎能白费了摩诘兄的好意,让他这状元郎蒙羞呢。
那年少青年低眸沉思些许,心里已然有了几分计较,便无条件的服从了年长些许之人的安排,并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置这一时之气。只是,他虽然悻悻的闭上了嘴,但眼里还是满满的不服气,本就圆润的一双杏眼此刻撑得跟铜铃一样大,自以为凶恶的狠狠剜了李白一眼。若是眼神真的能够吃人,李白这么个身高八尺的人,怕不是不够他两口嚼的。
年长那人敛眉垂眸,貌似有点无奈心累,似是抚慰般轻轻的拍了他的肩膀,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将人不着痕迹的护于身后,见眼前的这一片狼藉,强忍着胃里的闹腾和喉咙口的恶心感,拱手赔礼道歉道:“舍友生性莽撞,我今在这替他向诸位致歉。”
他直起身,指着那满桌子的酒菜,和颜笑道:“为表歉意,这桌酒菜便记于我的账上吧。”
听着这熨帖妥当不卑不亢的言辞,再看那彬彬有礼的姿态,李白稍稍提了起许兴致,抬起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望向人堆里的那人。
即使处在人群之中,那人也显得鹤立鸡群。他望着不及而立之年,一头青丝绾得整整齐齐,水蓝色的衣衫收拾得干干净净,模样俊秀,气质淡然恬和,与李白这疏狂不羁的落拓模样截然相反,两人远远的打量着彼此,总有一种不同画风强行杂糅在一起的违和感。
见人话说到了这份上,李白也不好不搭理,酒坛置于桌案上,一双眸子平顺的看着他,懒洋洋的说道:“这位小友秉性率直,实话实说,怎能说是冒犯呢。”
被这么阴阳怪气的话一顶,王维便是再好的涵养,脸上的笑脸也有裂开的趋势了,只是从小接受的世家子弟的家教让他还能在此笑容可掬的和李白谈笑风生。
王维生性淡泊修养极高,可这不代表他那位朋友亦是如此,见自己尊之敬之的摩诘兄好声好气的和人家赔礼,那厮竟如此不知好歹还敢得寸进尺,那小友看得目眦欲裂,若不是王维还在死命的拽着他,怕不是人家就要挣脱束缚当场与其大战三百回合了。
王维敛了敛笑僵了的假面,声音冷了下来,淡淡道:“阁下说笑了,此事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
李白看着这般模样的王维,不知怎的觉得比刚才看得顺眼得多,刚才那人脱口而出的称呼,虽然声音不大,但李白长年习武,耳聪目明,这点儿动静自然瞒不过他。
如此重要的提示,李白一下子便猜出来了眼前人的身份,望着眼前这位旗鼓相当境遇却天差地别的人,李白心念一动,想着逗上一逗,让那张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脸,变个模样。
这般想着,向来随心所欲的人也便这么做了,他开口慢慢说着,话里话外充斥着笑意,轻佻的说道:“那这般吧,王兄为我抚一曲《郁轮袍》,我为王兄舞一支剑,这事便原地揭过,如何?”
这厢王维还没来及说什么,他身侧那位小朋友便立刻跳了出来,猛的一顿输出,但一个读书人,再怎么生气也说不出几句恶毒的话来,哪怕气得吹胡子瞪眼,喉咙里的词换了几轮,也只能干巴巴的骂出一句:“你,你,你,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的厚颜无耻之人。”
王维拂过了他的手,一双宁静廖远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宠辱不惊,任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看天上云卷云舒。
看着他这样,李白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这句话,直觉得没意思得紧,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酒杯,斟了满满一杯清酒,递给他,笑道:“王兄,喝完这杯酒,我们便相逢一笑泯恩仇。”
王维依旧淡淡的看着他,话不多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将杯口那面朝向地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酒杯里只有零星几滴剩余的酒液在慢慢向外流淌。
李白笑着看他的动作,也拿起桌上的一坛酒,轻轻拍开封泥,一口将这坛酒猛灌了下去。喝完酒,他揩揩嘴角的酒液,脸不红气不喘的,接过他手里的空酒杯,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赞叹道:“王兄也是意气之人啊!”
王维没有理会他的话,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见事了之后带着人便走了。
李白望着人愈行愈远的背影,情难自禁的笑出了声。两人一走,本来像默片一样被禁了声的众人一下子聒噪了起来,围着李白问七问八。
这件事不过酒宴中的一个小小插曲,比起酒的吸引力差多了,除了李白也没多少人在乎,当然,当事人李白本人,也没多在乎。人走了之后,大家照样饮酒作乐,好不快哉!
在满座喝彩声里,李白却一反刚才的模样,没什么喜悦之心,一向是宴会主角的他,没打扰其他人上头的兴致,只是轻轻放下手里的酒坛,安静的倚靠在窗边,默默的望着远处高悬的天幕。
那双微微朦胧的眼瞳里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既清澈,又浑浊,自相矛盾的让人辨不分明。
他空空的望着远处坊市里上翘的檐角,眉心微微聚拢,幅度却不大,如果不是上前仔细看那看不出分别来。
“为什么会是韩信,而不是谢安呢,哪怕是张良也好啊。”李白低头喃喃自语,思及天幕上先前透露的“兵仙”与“诗仙”之语,“兵仙”是谁,一目了然,那自己,便是那个“诗仙”了。
若是他李白在政治上能有所建树,那天幕自然不会三言两语的一笔带过,依她们对自己的喜爱之情,若有,必定会像那个先前的高澄一般,大书特书,而不会提都不提,那自己,看来在这方面,是,他最不愿相信的,一事无成。
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也。
曹丕这句话,他自然是认可的。
但偶像是曹植的人,不管有再怎么样深刻的认知,也难免受到人家的影响,曹植始终想着辞赋终究是小道,一心只愿“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李白心底里,又何尝不是这般想的呢。
以诗赋留名青史并非不可,但他,更向往着“谁似东山老,谈笑静胡沙”的生活啊,不然他干嘛去干谒那些个名流贵族,写什么“但愿一识韩荆州”这样恶心自己的话啊。
出将入相帝王师,事成之后效仿留侯访道寻仙,毫不留恋的抽身而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才是他李太白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以辞赋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弄臣,甚至还不如司马相如的待遇,那他这一辈子岂不是碌碌无为一事无成了。
可笑我这一辈子为这事忙里忙外,到头来还是居然混成了陈思王的模样,真是滑稽。
李白一手托头,笑得痛苦又轻狂。
请忽略这篇文中不合历史不符年龄的地方,只是王维和李白的年代明明完美重合,但俩人硬是没有交集,让我的手忍不住蠢蠢欲动了。所以,请勿深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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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论信白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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