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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韩信和他的一二三四个暧昧对象2   [努力 ...

  •   [努力控制着不住上浮的白眼,宋辞强抑着按捺不了的戾气,连忙换了下一个人选,故作释然道:“既然都已经说到其他两个了,那这就不得不提到汉初三杰的最后一位,也就是我们的谋圣张良了,张良和韩信也不是不能磕啊。一个是运筹帷幄之中的貌若好女的军师,一个是决胜千里之外的国士无双的统帅,这设定要搁耽美小说或者少年热血漫里面,那肯定是分分钟热度破万啊!”
      楚蕴拾起并拼凑好刚刚破碎一地的心,听闻此语,激动的眉飞色舞,连声附和道:“对对对,这风味太对头了,根本就是极点是仙品啊!我昨天晚上就在绿江上看到了一本这种类型的小说,香得我当晚就追完了,直到现在依然回味无穷,我现在都盘算着要写几篇同人泄泄火呢。”
      说着这个她还嫌不够,暗戳戳的拉踩一脚,嘴贫道:“这一对典典的纯爱小情侣风格,不比那个小伙为何爱老头要香,不比另外一个兰因絮果要仙的多。”
      宋辞轻笑着继续说道:“那还不止啊,不仅设定可以磕,两个人的交情也可以深扒啊。
      你想啊,就韩信那目中无人的性格,见到樊哙满脸激动的朝他跪拜称臣,他却只是不屑与其为伍,轻蔑的说一句“生乃与哙等为伍”。连刘邦以皇帝的身份跟他搭话,尚且只能博得一句“陛下将兵不过十万,臣多多益善耳”,那其他人不如刘邦身份高还不如樊哙诚心的,哪个敢跟他交流啊,怕被怼得不够惨吗?
      更何况,就以当时韩信那种政治敏感度,在长安的时候,谁敢搭理他,谁敢接近他,旁人见他恨不得绕道走,生怕被那俩疑神疑鬼的的家伙怀疑和韩信结党叛乱吧。
      而张良向来独善其身,连刘邦给他封侯都恨不得推辞掉,实在推脱不已最后要的是与刘邦会面的留地。
      与萧何这种在沛县集团有深厚势力的人可不同,张良这种一介破落的世家公子,能依靠的只有刘邦一个人虚无缥缈的信任而已。他往常都是闭户谢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怕沾染到什么政治因果。
      但是,这种人居然会跟韩信这么一个政治毒瘤一起修兵书,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啊!”
      楚蕴睫毛轻颤,不假思索道:“确实,别说什么他其实不乐意这都是是刘邦强迫的,要是他真不乐意,这种小事,只要他跑过去跟刘邦说一声,刘邦总不可能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零碎事拂他的面子,非得强求让他过去吧。
      况且就算没有张良辅助,韩信难道一个人就修不成这兵书啊,所以这肯定是他主动去的。
      最重要的是,这修兵书的时期可是韩信赋闲在长安称病不上朝这最敏感的阶段,这不就相当于在新冠盛行时期主动串门吗,这可与张良闭门谢客的习性截然相反,能做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情意。”
      宋辞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深切的认同,直言不讳道:“肯定的,良信是RIO!”
      楚蕴貌似有些不解的飞速眨了眨眼,疑惑道:“你怎么就能一口断言这俩是良信呢,一般这种设定下,很少有美人攻的吧。”
      一听这话,宋辞嚣张的扬起下颌,惯常温和的人这时满脸居然充斥着鄙夷,略带轻蔑的朝她笑了笑,满脸一副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你,我都懒得和不懂美攻的人交流的模样。
      她勉为其难开口道:“张良在博浪沙刺秦可是能够全身而退的,上一个敢刺杀嬴政的人可是已经死在了秦王宫,但是张良可是毫发无伤,嬴政哪怕勃然大怒,誓要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他,这还不能证明他的实力吗?
      至于韩信,刘邦伪游云梦可是给他逮个正着,这一目了然的,哪里有可以需要质疑的地方,韩信他能干出什么事来撼动张良的地位?”
      说着,她信誓旦旦的诘问楚蕴。
      “呃,”楚蕴词穷,卡了半晌,巴巴出一句:“韩信,韩信,韩信能点兵,还可多多益善。”
      听闻这话,宋辞没来及捂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你说韩信能点兵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下一句是能点十万呢!”
      楚蕴一下子也笑了出声,一双丹凤眼半抬,毫不留情的说到:“信宝又不是刘老三那个中途出家的半吊子,将兵十万已经是极限了,咱们国士无双的韩大将军,在自个儿的专业领域上 那自然是多多益善耳啊!”
      宋辞拨弄着耳鬓边的碎发,笑着说道:“所以,这完全没有任何悬念吗,信信不就是大汉总受吗,他跟陈平那个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子的家伙配对的话那百分百概率也是下面那个,毕竟他在为人处世上是真的缺心眼儿,所以,这种腹黑或者白切黑美人攻真的赛高啊!不能懂这个的人永别了。”
      楚蕴唇翕张开阖着,似乎有满腔的话要从喉咙道里蠕动,然后鱼跃涌出,但在这些铁证如山的事实前面,这些辩驳和白纸一样无力,轻轻一戳就破碎了。
      所以,她终归只是,捂着眼,无奈的赞同。
      见着楚蕴无言以对只能盲从的反应,宋辞却一下子转变了立场,将大炮对准自家,轻飘飘的提出了一个最切中要害的现实问题:“所以,韩信惨死未央宫的时候,张良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他,但凡韩信跟着他两个人一起云游,可能就不会落得个这么惨淡的下场了。”
      “呃,”楚蕴语塞,她自个儿也不清楚,为什么张良没有在这关键时刻捞一把。
      等等,难道仅凭张良一人,就能把这判了死刑的人捞的出来吗?
      凭他那泥菩萨过河,自身尚且难保的身份?
      还是凭他作为刘盈老师,为了保住他太子位置还得和吕雉一起苦心经营,最后被迫请来商山四皓为其站台,以此在吕雉面前那份微不足道的薄面?
      想通了这一茬儿,楚蕴那曲成虾弯成弓的腰杆子一下子挺得跟旗杆一样直了,恨不得在地图上指点一番江山,她满脸自信朝着宋辞,利落的甩了甩发尾,翘着二郎腿侃侃而谈:“韩信的生死,这是张良能够决定的事情吗?
      刘邦吕雉这两个最高统治者,哪个不朝思暮想的要置韩信于死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韩信一天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其他人任凭有甚经天纬地之才,在这必死无疑的局面里,又能绞尽脑汁想出什么办法来,要么作壁上观,要么,就只能无奈的去充当刽子手了。
      你看看其他的人,有哪个头铁的敢去触这个霉头,不无例外的都是冷眼旁观,当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而已。
      难道萧何就想着送韩信去死,压根没有想过要浑水摸鱼捞他一把吗?
      然而,大权在握的萧相国尚且只能做得到顺水推舟,仅能依附于刘邦如空中楼阁般无权无势的张良,又能有什么通天的能耐,在这当权者决意赶尽杀绝的时候想得出破局之法来呢?”
      听完这一席话,宋辞默然,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楚蕴便再接再厉,继续灵魂拷问。
      她轻笑着假设道:“再像之前那样,猛踩刘邦的脚丫子,用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刘邦,让他收回成命吗?”
      那“这可能吗”的未尽之意尽在不言之中,宋辞无奈的轻阖上眼,为韩信这《妖猫传》中杨贵妃一般的待遇深叹了一口气。
      毋庸置疑的,很多人都爱他。
      但,不可否认的,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能救他。
      然,虽然知道楚蕴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没办法,宋辞向来就是一个喜欢抬杠的人,除非你把她辩到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尬笑的地步 ,不然她都会不依不饶的跟你扯皮。
      于是,她脱口而出,继续追问道:“那张良在汉朝建立之后轻飘飘的当个甩手掌柜,功成身退云游四方,他这般绝顶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韩信自打请齐王之后就身处于虎穴龙潭之中,迟早要被刘邦收拾到斩草除根的地步,就算他忠心耿耿,什么都不做。
      但是只要他活着,那他对刘邦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谬误,就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bug,他迟早会在有心之人的设计之下,像倒下的多诺米骨牌一样不停的踩雷。
      张良这种向来走一步要看十步的人,对这些肯定了熟于心,那,既然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怎么不把韩信带着一起走呢?
      本来韩信应该就没有什么功利心的,若能效仿范蠡,挥挥手作别朝堂的乌烟瘴气和尔虞我诈,泛舟于五湖四海之上,两人寻个方外桃源,共陶然,醉忘机,不仅可以过上悠哉游哉的生活,更没准还可以侥幸保下一条性命,不做下一个重蹈覆辙的文种啊!”
      楚蕴跟看稀有生物——傻子似的看她,眼里是明晃晃的怜悯,慢悠悠道:“你是觉得退出朝堂及时止损,这样刘邦会放过他?
      亦或是,你觉得张良劝韩信跟他一起走,韩信就会听他这话,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的跟他走吗?
      再者,你怎么就敢妄言,断定张良没有做过这个无用功呢?”
      就算没有楚蕴后来直击心魄的三连问,宋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实则,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可惜,说出口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再难收。
      不过宋辞脸皮向来厚比城墙,向来不在乎这点小打小闹,一不做二不休,浑然当身侧脸T的嘲讽不存在,只嗟乎叹兮,捧着脸对刚才的陈词总结道:“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这一对CP,可怜可叹,本来好好的一双神仙眷侣,却硬生生的被一对恶毒男女给拆散了,有牛郎织女那味了。”
      楚蕴听着笑得想死,右手半耷拉着脸,努力使屏幕后的人看着那泯灭不了的笑容没有那么放肆没有那么失礼。]
      西汉。
      张良的宅邸并没有和其他侯一样蜂拥挤在长安的黄金地段,反而选择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他也没有将其装饰的富丽堂皇,反而怎么朴素怎么来。
      虽然说王朝才刚刚建立,就算想要金碧辉煌,也没有足够的人力财力来供养这份奢侈。
      府邸院子里面野花野草四处扩张蔓延,吸收着阳光雨露自顾着生长,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它们才是这个居所的真正主人一般。
      房间里装修朴实无华,没什么装饰品,粗麻细布,连充当脸面的各色各样的书画都没有,已然到了就算有人偶然误入其中,也绝对猜不到主人家是何等身份的地步。
      张良坐在院子里,拿着茶杯的手无意识的用力,指尖发白,手背上青筋和紫筋一览无余,尤其是在那白皙的皮肤上面,看得更加明显,甚至到了狰狞的地步。
      张良的心性向来是极好的,便是最惊险的博浪沙刺秦的时候,他的心跳依然规律,他的手依然稳稳当当,不存在什么一不小心的可能。
      可是如今,不过天幕上两个不知名小辈的“信口开河”,他的手居然在不住的发抖,不过七分满杯子里的茶水,尚且能够泼洒出来,给石桌面浇灌上一处水渍。
      坐在张良对面的张不疑,瞅了瞅天幕的胡诌,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被张良那说不出的眼神给止住了。
      作为张良的儿子,虽然说他不如他老爹那么神机妙算,但总归基因遗传在那里,他就算再怎么傻,也傻不到哪里去,深知哪怕没有这些意外,韩信本身就是如履薄冰。
      如今有这天幕,他自然也能一眼看得出来,剧透的发展,八九不离十。
      韩信,必死无疑。
      所以,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不过是,有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比起问心有愧,这种无能为力只能目送他去死的感觉,自然是更加的锥心刺骨。
      韩信默默的观看着天幕,媲美人机的大脑主动过滤掉那些芜杂且无用的资讯后,一段短短的视频看下来,让本来就不多话的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他不关心,更不在乎,天幕上那些他听不懂的胡言乱语,他更关心的,是他即将面临的四面楚歌的死路。
      这世界上虽然不乏舍生取义的人,但是如果没有被逼到绝路,能有活的机会,谁会愿意主动去死啊。
      可笑当年他给项羽设下了一场十面埋伏,如今来看,怕不是要重蹈覆辙了。
      按兵不动是死路,但稍有一些风吹草动,只怕会让那高堂上如惊弓之鸟的人一念间悚然,见什么都是杯弓蛇影,从而死的更快啊。
      至于那些有心无力的人,韩信并没有什么想法,他也不想去指责他们的冷眼相待,能有这些愿伸出援手的想法,对他来说已经是惊喜了。
      至于行动,本就是一趟浑水,能少死一个人是一个人,反正哪怕他亏到血本无归,刘邦也不能赚到什么。
      [见楚蕴有些沉默,宋辞自觉的接过话茬,没让气氛继续这么低迷下去,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道:“除了汉初三杰之间自动消化,近年来还有一对CP异军突起,那就是。”
      话说到一半,她故意吊着别人的胃口,久久沉默不言,当赚足了眼球,气息开始微有些烧灼烦躁的时候,她开始揭开了谜底,说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的项韩!”
      见宋辞这么努力的活跃气氛,楚蕴一时间有点想笑,也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唱单簧,便接话道:“说实话,项韩这对CP其实挺冷的,虽然这是难得能对信信友好的CP,但是感觉对项羽来说,挺地狱的。
      自己的相方跑对家去了不说,还帮着他打自己,劝他离开对家他不走,还真就把自己给打死了,想想就觉得有点阴间。”说着,她还示范性十足的缩了缩脖子。
      宋辞实在忍不住,咧嘴不客气的笑了几声,回道:“这CP也不是不能磕,不过,感觉同人文主要就集中在韩信当小兵的时候,还有韩信当齐王的时候,一个是那种单纯的自上而下的关怀照顾,另一个,就是双方在战场上势均力敌了。”
      楚蕴微微蹙眉想了想,从久远的回忆里捞出沉沙的一角,边想边慢悠悠的说道:“我之前在绿江上看到过一篇写项韩的双重生文,两人强强联手一致对外,那刘老三最后的结局看得我爽翻了。”
      “说到那家伙我就生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项羽深柜了,不然我实在无法理解,怎么项羽和韩信死后的待遇是天壤之别。
      诸项氏枝属,汉王皆不诛。乃封项伯为射阳侯。桃侯、平皋侯、玄武侯皆项氏,赐姓刘。

      呵,让他一直吃瘪的项羽都没有被灭族,反而被大加封赏,忠心耿耿的韩信反而落得个被夷三族的下场,真是荒谬啊!”宋辞冷冷的笑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厌恶。

      “这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吗,他这做法不就是勾践的翻版吗。

      当年勾践灭吴的时候,怕不是完全都忘了当年卧薪尝胆的痛苦,若不是范蠡的强烈劝阻,那怕不是一念之下就要信口答应夫差的求和。

      在踏破姑苏城之后,不仅不想治当年羞辱他的夫差于死地,还想着安置人家于甬东之地,并且划给他百户人家,让这生死仇人过着之前一样富足无忧的生活。

      最后还是夫差自己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极大的结局,自杀身亡。不然就这恨天情海的,怕是肯定能博得个赵匡胤时期李煜的待遇,锦衣玉食到死吧。

      但是,勾践对夫差千般情万般念的,可不耽误他杀文种的迅猛啊,当年范蠡劝文种跟他一起走,便一口断言这人可以共苦不能同甘,文种心思单纯,还不相信。

      结果,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如今回眸一看,历史真是永远的在不停的轮回啊。”楚蕴喟叹着,借古讽今。

      “你这话让我想到了,同样是汉初三杰,在司马迁的《史记》里面,萧何有萧相国世家,张良有留侯世家,就连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昙花一现的陈胜,都有所谓的陈涉世家。项羽吕雉更不用说了,这俩甚至都有本纪了。而信信呢,只有可笑的淮阴侯列传。”楚蕴抿着唇,僵僵的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脸。

      “这难道不是因为,在这些人里面,只有信信没有家族了吗,都没有家族拖累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就算想要入世家,也没这条件啊,不进列传还能进哪啊。”宋辞努力保持镇静,努力轻描淡写的将这血淋淋的事实说得不那么剜心。

      可惜,故作的诙谐反而更加地狱了,说完这话两个人僵硬着在那保持着死亡微笑,像是在门口迎宾,像是在灵堂哀悼。]

      楚汉争霸时期。

      项羽听着这天幕之言,深深的皱起了眉,本来他看这个就为了图个乐子,每当天幕嘲讽刘邦之时,他那叫一个大快人心,若不是顾忌身份,都恨不得抚掌大笑且歌且舞一番,跟着天幕一起唾骂那死不要脸的刘邦。

      总之,半分想从中得到情报的心思也没有。

      当然,他就算想从中窥出几分端倪,这让人捉摸不透的天幕,又岂会顺他的心思。

      关于成王败寇的结局,项羽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很是坦然的接受了,毕竟最后是技不如人,也没有什么是值得后悔的。

      但是,他心里并不服气,他项羽自从起义开始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无往不利,而那区区刘邦,能先进关中还不是沾了他的光,夺取了他的胜利果实。那家伙不过一介流氓出身,有什么本事,也配与他争锋?

      况且经天幕这莫名暧昧的说法,刘邦胜利后对他这失败者那一连串下头的行为,他只觉得肮脏虚伪到令人作呕,还真不愧是这人,一如既往的收买人心的做派。

      想到这,他有点怀念自己的外置大脑范增了,也不知道,要是现在上门诚恳致歉并承诺痛改前非的话,他还愿不愿意原谅自己,愿不愿意跟自己回来继续当那个亚父。

      强行忽略掉惺惺作态的刘邦,他强把注意力转移到那贯穿全文并强调再三的韩信之名。

      思及这熟悉的姓名,他不禁狐疑的扫了身后站立的韩信一眼,见那细胳膊细腿,一阵轻风都能刮倒的人,抹煞掉心底里翻腾上来的丝丝缕缕的不对劲,怎么想这个人都与那个战场上攻无不克,能将自己逼到穷途末路的人不相搭,便丝毫不上心的转回了头。

      可没过一分钟,他又忍不住撇过头来看着默然的韩信,放下手里的文书,慢条斯理的冲他说道:“都是叫韩信这个名字,怎么别人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而你”。

      说着,他拿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象征性的捏了捏韩信的胳膊肘,满脸嫌弃的说道:“你浑身上下全是骨头,一两肉都没有,像你这样的,我一拳能打倒三个。”

      他这话却也没有作假,韩信跟陌头垂柳似的,一个正经成年人好好的手臂,却能被项羽的一只手掌轻松箍上一圈,那也着实瘦弱的过分了。

      项羽已经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人骑在烈马上,真的不会被桀骜不驯的马给掀翻吗?

      韩信惯常波澜不惊的脸顿时僵硬了,本以为这人听到天幕的话或许能回心转意重用自己,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尽释前嫌,结果,就这反应,果然,自己还是高看了这人。

      他开始考虑投奔汉营的一二三四条方案了。

      开玩笑的,刘邦那厮都已经毫不留情的卸磨杀驴了,我还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我韩信真的是脑子浸大水了。

      这一个两个的主公都有些大病,两边都是深坑,那我还搞什么啊,就算我现在效仿陈胜吴广,去占据山头扯个大旗,揭竿而起,从此天下三分,但这最开始的一步怕不是就没有人愿意来。

      就这样吧,干脆破罐子破摔。

      想到这里,韩信也不再为这所谓的前程忍辱负重了,动了动手臂,想一把子挣脱开项羽钳制的手。

      结果,一下,没动静,两下,依然没动静,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劲,依然没有撼动项羽的手分毫。

      项羽好笑的看着眼前这蚍蜉撼树的场景,虽然他很礼貌,没有明摆着嘲笑于人,但眼底,充斥着明晃晃的笑意。

      见项羽这般模样,韩信也来火气了,平常我为你出谋划策的时候你充耳不闻,连正眼也懒得施舍给我,如今却尽莫名其妙的来找我的茬,来看我的笑话。

      我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吗?

      虽然因为这天幕的广而宣告,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但韩信不管这些虚虚假假,有的没的,于是,他也没平息内心灼热的炙火,也不担忧着项羽提前将危机扼杀于萌芽之时的行为,尽量轻描淡写的“好心”回答着项羽的疑惑:“有没有可能,天幕上的那个韩信,就是在下本人。”

      说出那般智障言论的项羽却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来做了个回应,那般镇定自若的模样,甚至隐隐约约有种,“什么啊,居然是输给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点丢脸”,的意思在里面。

      他偏过头,靠近着韩信的脸,粗喘的鼻息有些炭烤着韩信微凉的皮肤,明知故问道:“所以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跟我摊牌吗,不怕我先下手为强?”

      韩信转过头,不想看着眼前这张愚蠢的的大脸,静静的看着帐外的景色,淡淡反问道:“项王您又不是傻子,为何要杀害一位坚定的盟友呢?”

      项羽听着这不算回答的回答,霎时间哈哈大笑,指着天幕,貌似好心的诘问道:“我这儿庙小,哪能供得下您这尊大佛,上面的那个你不就是嫌弃我不识人才尽会埋没珠玉吗,不顾星夜疾驰奔赴汉中。

      那汉王帐下的待遇,不知韩大将军,你意下如何啊!”

      没了往常粉饰的谦卑,韩信那一双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望到人心里去一样。

      帐内,半晌无话。

      项羽那粗神经,却似乎压根没有感觉到韩信身上的那股阴郁的仿佛要杀人的气势,依旧死死的捏着他的手臂,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退让一步。

      终于,韩信还是先低了头,一把松开了手里的兵器,枉顾金石相叩之声,淡淡的自讽道:“不过是君要臣死而已。”

      这满门抄斩,尽夷三族,也不过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已。

      说着,他眼里是毫不留情的讥诮,冷冷反问:“不知信的这个回答,项王可满意否?”

      项羽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收回了镣铐一般的手掌,退回之前的位置,自顾自说道:“你这副身子骨也太弱了,以后每天和我一起去校场训练。

      不然,就你这般,怕不是还没有到跟人家一决胜负的时候,就缠绵病榻起不来床了。”

      虽然项羽已然松开了手,但韩信的手臂经他那么久了死劲捏着,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感觉像是凭空吊着。

      他用力将嘴唇往下抿,像点燃的引信一般夹枪带炮的刺道:“在下何能及项王您那般神勇,您这力大无穷的,在下的手臂被您这么握着,现在已经没知觉了,怕没个一两旬,在下实在提不起剑来啊。”

      被人这么一说,项羽惯常坚毅的面上才轻然浮现出一丝迥异之色,要没人提醒他还真就忘了韩信和军营里那些怎么操练都没事的士兵们不一样,他娇气的可以,风一动都能把他刮跑。

      他这才握了多久,手臂就已经没知觉了,真不敢想象,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能把他打到溃不成军,而刘邦那厮,居然会对这种人畏之如虎,真是倒反天罡,滑天下之大稽。

      但这伤势是他造成的,哪怕这人是不肯定因素韩信,他也做不到撒手不管,于是吩咐帐外的亲信请了一个医师来。

      见医师来了,韩信谨遵吩咐,默默的挽起了衣袖。衣衫半露,手臂上呈现出一个大大的握痕,掌印所及之处一片青紫,望之令人触目惊心。

      项羽此刻难得有些懊恼,在心里轻责,明明可以徐徐图之,自己又一向性急,不该以这种方式来给这么一个下马威。

      哪怕心底里已经后悔,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如山。

      上好药,包好扎,等无关人等退场之后,项羽朝着他重重的咳了咳嗓子,引来韩信关爱傻子的视线之后,他迅速吩咐完这几天好好休息之后再来训练的事情之后,也不顾韩信现在的正职工作,一个劲的赶他回营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韩信和他的一二三四个暧昧对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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