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也要谈恋爱》多宝小神仙

11、011

　　小朋友们的精力无限，休息几分钟便闹着蔺祁之和骆衍一起玩游戏。
　　这次和早上的不一样，变成老鹰抓小鸡。

　　蔺祁之作为小院子新晋男神，自然当上了鸡妈妈。
　　而‘过气小生’骆衍被投选成老鹰。

　　游戏开始之前，骆衍不服：“为什么我当老鹰。”
　　小朋友们还是关心他的，纷纷扬起脸问：“那你想当什么?”

　　骆衍拐弯抹角：“反正，我不能一直当老鹰。”
　　“我知道啦！”某个男生恍然大悟：“你也想当小鸡是不是。”
　　虽然就是这么想的，但不可能承认。骆衍嘴硬道：“不是想，是公平懂么。”

　　“每个人都要当老鹰，轮流来这才公平。”

　　“而且这是团体游戏，肯定要兼顾大多人的想法。”他随手一指：“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被指的小孩摇头：“我不想当老鹰。”
　　“……”

　　他还准备说点什么让小孩信服，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笑。
　　蔺祁之对身后的“小鸡仔”们说：“衍衍哥哥和你们一样，不能欺负他。”

　　“哪里一样了。”
　　“他是大孩子，我们是小孩。”

　　蔺祁之：“你们区别大孩小孩的标准是什么？”

　　现场一片寂静，因为他们不知道标准的意思。

　　“其实哥哥和你们一样，”蔺祁之说：“都是未成年。”
　　骆衍极力压制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成年就是小孩。”

　　未成年三个字像砖头，一下一下砸向骆衍脑袋。
　　把他刚扬起的小人得志浇得只剩一堆灰烬。
　　“……”

　　小朋友哦了一声：“那好吧，衍衍哥哥抓到谁，谁就是老鹰。”

　　蔺祁之看向他。
　　骆衍偏开视线。

　　游戏玩了十分钟，骆衍有意放水还是抓到了一个。
　　是早上那个小胖子。

　　他抓着后脑勺走出队伍，和骆衍擦肩而过的时候，又飙了句英语：“biu得，佛。”
　　骆衍满脸莫名：“什么东西？”
　　“精，精彩。”小胖子一字一顿。

　　很棒。
　　棒。
　　和biu有什么关系？？

　　骆衍回味，纠正他：“是弯的佛。”
　　“弯，弯的佛。”小胖子跟着重复。
　　发音和他有得一拼，骆衍冲他竖起拇指，。

　　小胖子现学现用，竖起拇指，然后和他错过。

　　骆衍眼睁睁看着他走到蔺祁之面前，结巴道：“故，故德。”

　　笨拙的动作表达小孩最纯真与真挚的感情。
　　蔺祁之半弯腰，伸手和他碰了一下：“谢谢。”

　　男生个子高挑肩背很宽，弯腰时低垂的眼眸含着浅淡笑意。

　　骆衍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蔺祁之。
　　蔺祁之的视线很快越过小孩，看向骆衍，几秒后，他低低地笑了声。

　　骆衍跟他对视几秒，心快速跳动起来，故作镇定移开目光。
　　余光却瞥见蔺祁之逆着阳光走过来。

　　骆衍想问怎么了？

　　很快，他得到答案。
　　蔺祁之掌心落在他脸侧，很轻地拍了拍：“你也很棒。”

　　这场游戏断断续续到日落，骆衍和蔺祁之坐在接待室休息了会儿，准备回家。
　　小朋友们在看动画片，路过窗口，骆衍一手插兜另只手抬起冲里面挥了下，语气随意：“走了小哭包们，下次见。”

　　蔺祁之站在伸手，肩颈挺直，也摆摆手：“再见。”

　　“哥哥下次还来吗？”他们没有挽留，对蔺祁之的印象类似于周遭的志愿者，来了总会走，很少再见。

　　“会来。”蔺祁之弯着眼睛：“和衍衍哥哥一起。”

　　“好。”小朋友们乖乖地道别。

　　出门碰见院长，骆衍道：“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

　　“行，回去好好吃饭啊，别总挑食，早上也分点时间出来吃个早饭，不然对身体不好。”院长忍不住叮嘱，而后将人拉到一边：“那位是你什么人？”

　　骆衍如实回答：“同学。”

　　“就，同学？”

　　“嗯，怎么了圆姨？”

　　院长压低声音：“这小孩心好，送了挺多东西，你留意一下如果家里条件一般我就东西退回去。”

　　“……好。”骆衍回头看了蔺祁之一眼：“我问问。”

　　“可别太直，上去问人家家里有没有钱。”院长教他：“拐点弯，问个大概就行。”

　　“嗯。”

　　出了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里面有人匆匆下来，走到蔺祁之面前问：“少爷，现在回家吗？”

　　一句少爷成功把骆衍嘴边的话堵回去。

　　蔺祁之淡声说：“回。”

　　司机转身上车。

　　蔺祁之偏头问：“家住哪里？先送你。”

　　骆衍下意识拒绝：“没事，我在路边等一会儿，打车回去。”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黑下来，眼见要下雨。

　　再对上蔺祁之眼神，仿佛在问，真的要等吗。
　　骆衍：“……”
　　“上北路，谢谢。”

　　骆衍陪着玩了一整天，中午也没休息，这会儿有些困。

　　司机技术好，全程没有颠簸，稳稳开上大路，和来时出租车天壤之别。

　　随着几声雷响，天空完全暗下来，夏季的雨来得总是措不及防，给人到了晚上的错觉。

　　骆衍靠着椅背眼皮越发沉重，没抗住睡熟了。

　　他睡相好，起初仰着脑袋，后来换了姿势，半边脸压着靠背，慢慢滑到玻璃上。

　　窗外密集的雨点砸在上面，闷闷地传进来，落入寂静的环境。

　　骆衍很烦在睡觉时出现一些细微的声响，此刻微微蹙起眉，语气不耐地嘀咕了句。
　　像在嘴里滚了一圈。

　　蔺祁之没听清内容。
　　只是这个样子让他有些意外。

　　他安静地看了会儿，低声叫：“衍衍？”
　　声音压的很沉。

　　骆衍没有反应。
　　蔺祁之伸手托住他脑袋，缓慢移到自己肩膀。

　　靠近热源中和车里的冷空气，骆衍潜意识把脸往蔺祁之身上埋。

　　外面瓢泼大雨，模糊了整座城市。
　　“王叔。”蔺祁之道：“直接回家。”

　　司机神色一顿：“不送同学了？”

　　蔺祁之垂眸：“不了，晚上住家里。”

　　——

　　骆衍迷迷糊糊睡醒时，觉得身上很热。
　　司机目视前方，提醒：“少爷马上到了。”

　　骆衍动了动胳膊，搭在上面的衣服滑落，整个人处在梦游阶段。
　　他睡眼惺忪，茫然打量周围。

　　“醒了？”蔺祁之注意到：“还困吗？”

　　“还好。”骆衍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居然靠在蔺祁之怀里，瞬间僵住：“我一直这么睡的？”

　　“不清楚。”蔺祁之松开手：“我也睡着了。”
　　他又补了句：“刚醒。”

　　骆衍坐直，不好意思道：“你肩膀酸吗？”

　　蔺祁之垂下视线，嗓音如常：“酸，你要帮我揉揉么？”

　　骆衍沉默片刻，伸手：“力度不舒服告诉我。”

　　“骆衍。”蔺祁之好笑地抓住他手腕：“你怎么这么可爱？”

　　骆衍懵了。
　　可爱？
　　活了十几年，从没人把他和可爱凑在一块。

　　他摸了摸耳垂：“我靠的我按，没什么问题。”

　　“是没问题。”蔺祁之侧目，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我骗你的，怎么信了？”

　　骆衍抿唇。

　　如果是谎言，他也愿意。
　　只要蔺祁之开口，做什么都愿意。

　　到了地方，车子停下来，司机不得已出声打断僵硬的气氛。

　　“外面雨大了，后座有伞。夫人说这周不回家，您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还有别的事么？”

　　“没了，夫人原话就这些。”

　　“好。”

　　蔺祁之推开车门撑起一把伞。
　　骆衍乖乖的不敢插话，和他并排走进院子。

　　汽车驶入旁边的车库，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蔺祁之家很大，是独栋别墅，进了铁制大门后两边有专门设计的花台。
　　里面不知开着什么花，被暴雨砸落一地花瓣。

　　注意到身边小跟班的视线，蔺祁之主动介绍：“蔷薇花，好看么？”

　　骆衍家附近只有绿植常见，平时对这些接触很少。

　　下了雨瞧不见花原本的样子，他说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还可以。”

　　蔺祁之视线挪到七零八落有些凄凉的蔷薇上，缓声道：“我种了很久，没让你看到它原本的样子，有些遗憾。”

　　“那个。”骆衍咳了声：“其实我没看清，我觉得还不错，花开的很好，不然落不了一地。”
　　“……”

　　他沉默几秒，想了想：“如果是我，肯定种不了这么好。”

　　蔺祁之轻轻地笑了声：“你养过？”

　　骆衍顿了下：“没。”

　　“可能你技术比我好呢。”

　　骆衍想起家里死去的仙人掌，抿唇不语。

　　一路穿过小花园。
　　直到蔺祁之收起伞输入密码的时候，骆衍恍然回过神。

　　“是不是走错了？”

　　蔺祁之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没走错，是我家。”

　　以为蔺祁之忘记了。
　　骆衍犹豫着提了句：“我家在上北。”

　　沉默片刻。
　　蔺祁之像刚明白他的意思，先道歉又说：“司机可能没听清，直接开回了我家，我提醒他下次注意。”

　　在骆衍眼里等同于上司不满意，斥责加开除。
　　他摆手：“没这么严重，我借把伞打车回去。”

　　然而蔺祁之停下开门的手，淡声道：“家里没多余的伞。”

　　骆衍不知道淋过多少雨，闻言说：“没事，那我先走了。”
　　没迈出一步，衣摆被拽住。

　　“去哪？”蔺祁之居高临下看着他。

　　骆衍抬脚要走的气势弱了几分：“…回家。”

　　蔺祁之没说话，视线浅浅地扫过来。
　　骆衍眨了两下眼，下意识放轻声音：“没伞也能走，顶多淋点雨洗个澡就好了。”
　　说到最后，莫名有些心虚。

　　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小事，毕竟骆衍没少干。
　　但蔺祁之的脸色变得有些冷。

　　蔺祁之微微俯身，和他视线齐平：“骆衍，看不出来么？”

　　“我在邀请你，去我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