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也要谈恋爱》多宝小神仙

10、010

　　被发现了吗？

　　这句话跳出来的时候，骆衍吓了一跳，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身边。

　　但蔺祁之停了很久，又接一句：“的字么？”

　　喜欢我，的字么？

　　骆衍脑袋空了几秒，后知后觉松了肩线。
　　为了掩饰，他嘴比脑子快，立马接上：“喜欢。”

　　话音未落，骆衍就后悔了。
　　没来得及扯一句开玩笑的。

　　蔺祁之已经拿过他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教材书，提笔写下骆衍两个字，等墨迹干了合上还给他：“还要么？”

　　被不知名的东西冲昏头脑，骆衍不要脸地应了句：“还要。”

　　然后所有的教材全被蔺祁之写下骆衍大名。

　　骆衍捧着书：“…谢谢。”

　　“不用谢。”蔺祁之很轻地笑了下，拿过自己的书递给骆衍：“帮我写。”

　　骆衍不可置信地确认：“我？”
　　“嗯，不可以？”

　　骆衍不好意思说自己字太丑，又问一遍：“确定？”

　　蔺祁之笑：“嗯，不愿意？”

　　“没。”骆衍接过，翻开到第一页，见已经写了名字也没问，趴在桌面上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装饰字体。

　　最后还是扶不起的阿斗，爬在蔺祁之的字下奄奄一息。

　　既要又要活该丢人。
　　他没看直接还给蔺祁之。

　　蔺祁之顿了两秒给予很高评价：“写的不错。”

　　骆衍僵硬地坐好，耳垂悄无声息红了。

　　——

　　周六早上，骆衍很早就起床，他难得下楼吃早饭，坐车去了附近福利院。

　　院长是妈妈田锦华的朋友，自两年前发生意外，她对骆衍颇为照顾。
　　朝夕相处下，关系逐渐拉进。
　　虽然骆衍没有表露，心里早已经把院长当做亲人，隔一周会去看看她。

　　到目的地，骆衍在路边卖了水果和一些奶粉。
　　走到门口，陪小朋友玩游戏的院长发现他，笑着喊：“小骆！”
　　骆衍将手里东西递过去：“最近身体怎么样？”
　　“都是老毛病，不要紧。”院长接过：“下次来别买了，院里什么都有。”
　　骆衍应付地嗯了两声：“不买，下次空着手来。”

　　还没走几步，大一点的小朋友围过来，亲昵地叫：“衍衍哥哥，我们继续玩上次的游戏吧。”

　　骆衍揉揉其中几个头，说：“行，那你们乖乖吃早饭，谁先吃完带谁玩。”
　　“好。”小朋友齐刷刷应道。

　　院里规定早饭时间是八点，吃饭的时候骆衍坐在一边玩手机。
　　院长多准备一份早餐：“小骆快来吃饭。”
　　“不了。”骆衍抬头：“来之前吃过了，你们吃不用管我。”

　　院长亲自照顾过他一段时间，知道他某些坏习惯：“来吃饭。”
　　骆衍收起手机，无奈：“圆姨，我真吃过了。”
　　院长招招手：“来。”

　　这表情压根不信。
　　骆衍无法，坐在最高个身边，用新拆封的，最幼稚的碗和筷子。
　　上面印着粉色小猫。

　　高个子频频瞥他。
　　视线太过直白，骆衍想不注意都难。

　　又是一次偷看，骆衍侧目：“看什么？”

　　哪想到将近十岁的小胖子瞬间红了脸，结巴道：“我，我觉得你帅，汗，汗仨母。”
　　“什么仨母？”骆衍差点笑了。
　　小胖子重复：“汗仨母，就是，帅气的意思。”
　　“啊……”骆衍觉得他好玩：“谢了，我是挺帅的。”
　　小胖子忙摇头：“不客气。”

　　吃完饭，小朋友们在操场集合。院长妈妈说今天可以多玩一会儿游戏，不过明天学习时间要增加一个小时。
　　小朋友们毫无异议：“可以！”

　　骆衍算小院子里最受欢迎的人，小孩们很听他的话。
　　玩的小时候最普遍的游戏——跳房子。
　　骆衍随便捡了没用完的粉笔画好框，捞把椅子坐在一边，盯着他们玩。

　　——

　　蔺祁之是被电话吵醒的。

　　“surprise。”陈怀川在电话那边叫道:“我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出国两年，好不容易次才逮住机会买票回来。

　　蔺祁之没睡醒，声音带着倦意：“惊喜。”
　　“那你想不想现在见我一面？”陈怀川热情依旧。
　　蔺祁之：“不太想。”
　　“靠……”陈怀川声音冷了几个度：“我会永远记住你，永远！还有，通知你一件事，我和顾瑾年在你家门外，下来开个门。”
　　“……”

　　进了门陈怀川瞬间倒在沙发上舒服的长叹一口气，顾瑾年坐在身边：“注意形象。”

　　“进了蔺祁之家有什么形象可在意的？”

　　顾瑾年毫不客气地揭穿：“'我要高贵地走进蔺祁之的家门，让他知道留过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自己说的话，忘了？”

　　“……”陈怀川别过脸：“哎，蔺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补觉。”

　　陈怀川莫名其妙：“你昨晚不是挺早就睡了，我发消息你都没回。”

　　“补明天的觉。”蔺祁之穿的灰色短袖，男生身型削瘦，懒散地倚着门框盯咖啡机。

　　陈怀川跳起来：“你明天有事啊？”

　　“嗯，怎么？”

　　陈怀川失落道：“我明天开party，来不来？”

　　“不。”蔺祁之想也不想道：“自己去玩，我没空。”

　　陈怀川看向顾瑾年：“你呢？”

　　“不去。”

　　“靠！”陈怀川破防：“你们等着！”

　　喝下一口咖啡，蔺祁之拿出手机给骆衍小号发
　　【早安ovo】

　　对方秒回
　　【安。】

　　蔺祁之勾唇
　　【这么早起床在写作业？】

　　【没，不在家。】

　　【有事？】

　　【嗯，陪小孩玩游戏。】

　　【在哪？】

　　【馨爱福利院。】

　　蔺祁之挑眉，吃完早饭把门新换的密码告诉陈怀川，换上白色短袖和运动裤推开门。

　　才到不超过一小时的陈怀川瞪大眼：“你出去？”
　　“嗯，有问题。”

　　陈怀川悲愤道：“有！我千里迢迢回家，你不陪我还往外跑，是不是朋友了！”
　　“你想怎么办？”蔺祁之淡声道。
　　“只要你走出一步，我们就绝交。”
　　“幼稚。”门毫不留情关上。

　　他回头看顾瑾年，顾瑾年显然没打算多留，起身往玄关走。
　　“好好好，”陈怀川扑上去抱住顾瑾年：“你不许走，你陪我。”
　　顾瑾年：“……”

　　蔺祁年到的时候，骆衍正在断案。
　　两个小朋友哇哇大哭，他边哄边问：“谁先动手的？”
　　小朋友同时指向对方：“他！”

　　骆衍压着情绪：“说实话，骗人的小朋友以后不可以玩游戏。”

　　高点的男孩说：“他先作弊的。”
　　矮个子辩解：“不是我，是他。”

　　骆衍头疼地分开两人，半弯着腰准备单独询问。

　　“小朋友怎么哭成这样？”蔺祁之声音落下。
　　骆衍抬头，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说你在进来看看。”蔺祁之身后跟着人，提着东西一波接一波往里送东西。

　　数量多到吓人，骆衍赶忙拦住：“你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蔺祁之笑：“现在不应该讨论这个。”
　　骆衍哑然。

　　“你应该想，我们在这里遇见代表什么？”
　　骆衍顺着话走：“什么？”
　　“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是不是？”

　　骆衍心里缓慢冒出偶遇是上天赐的缘分几个字。
　　可惜男生带笑的声音被小孩的哭声掩盖。

　　骆衍回过神继续断案。
　　蔺祁之在旁边看着。

　　骆衍被盯着不自在，说出的话不再冷冰冰，言语间泛起温度。
　　小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十几分钟两人重归于好，手拉手去练习写字。

　　骆衍带蔺祁之进屋子里坐。
　　还没聊到两句，一群小女孩跑来找骆衍，没想到还有个更帅的哥哥，脚步一转全部围在蔺祁之身边，扬着小脸叫哥哥。

　　骆衍被冷落到一边。
　　满脸写着，不是，小姑娘们，变心这么快么。

　　蔺祁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颜控的小女孩把脸埋在他身上深深吸口气。
　　看得骆衍快羡慕死了。

　　“哥哥，你好香啊。”小女孩们忍不住道。
　　“是么？”蔺祁之揉揉她们头发：“我不觉得。”
　　小女孩们：“你闻嘛，很香的。”
　　蔺祁之轻轻摇头：“哥哥闻不出来，我们让另一个哥哥帮忙闻闻好不好？”

　　小女孩们齐刷刷道：“好。”而后整齐地扭脑袋：“衍衍哥哥，快来！”

　　见他呆呆的样子，蔺祁之将视线转到骆衍脸上。
　　“衍衍？”

　　纷乱的思绪中忽然冒出道声音，压得很沉。
　　骆衍如梦初醒，懵了一秒扭头看声源。

　　“不能这么叫么？家里小朋友都叫最后一个字的叠词。”蔺祁之道。
　　骆衍微怔：“我快成年了。”
　　算哪门子小朋友。

　　蔺祁之笑了笑：““家里习惯，比我小都算小朋友。”

　　“…哦。”骆衍觉得自己太敏感，况且他挺喜欢蔺祁之说这两个字：“没事，一个称呼而已，只是很久没有人叫我衍衍。”
　　“不自在？”
　　“不是。”骆衍语气没什么情绪：“有种……恍惚的感觉。”

　　“怎么说？”

　　骆衍沉默片刻：“妈妈喜欢叫我衍衍，不过她去世很久了。”

　　蔺祁之难得愣了下，他猜过骆衍家里可能出过事，但没想到是……
　　良久，他抬手，很轻地捏了骆衍指尖：“抱歉。”

　　“不用道歉。”骆衍起身蹲在他身边，按照小朋友要求凑近。
　　蔺祁之身上确实有股极淡的香味，像树却又不像，尾调带着微微的苦涩。

　　骆衍在小朋友们期待的视线中点头：“你们鼻子真灵。”
　　“耶。”小朋友们欢呼起来：“那衍衍哥哥觉得香不香？”
　　骆衍点点头：“香。”
　　小朋友们：“你喜欢吗？”
　　问题逐渐有些偏，骆衍不自在地点头：“喜欢。”

　　“耶。”小朋友们又欢呼：“哥哥好香，衍衍哥哥也喜欢。”
　　骆衍咳了一声，岔开话题：“是洗衣液的味道吗？”

　　蔺祁之冲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骆衍凑过去。
　　蔺祁之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特地喷了香水。”

　　“你喜欢，说明我品味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