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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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衍完全短路，结巴道：“好，好啊，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会做饭？”
骆衍如实道：“以前学过。”
“这么厉害。”蔺祁之很自然地夸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骆衍努力压抑炫耀的心理，中规中矩道：“还行吧。”
蔺祁之没有接话。
骆衍以为对方信了这句谦虚的话，补了句：“我练了很长时间，味道其实和饭店没差别。”
而且还当上了做饭博主。
恰巧周绪往后靠着桌沿，听到大概，神助攻附和：“蔺同学，我可以作证，骆衍做饭真的很好吃。”
蔺祁之“嗯”了声：“想尝尝。”
骆衍立即道：“明天早饭我带吧。”
“不用。”蔺祁之淡声拒绝：“太早起床影响睡眠。”
高中生有早自习，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分给零散的事上，除非很早起床。
“明天吃家里阿姨做的。”蔺祁之状似想了想：“周末早上八点我去找你，尝尝你的手艺。”
骆衍头脑发晕答应下来，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半天才回过味。
“靠……”他答应了什么？
这么一来，蔺祁之岂不是要来家里做客？
骆衍环视一圈觉得哪哪不顺眼，晚上十点准备重新布局，被周绪提醒：“小心楼下阿姨上来打人啊。”
他坐回沙发：“那怎么办。”
“家里家具已经齐全。”周绪把外婆做的饺子放在桌上：“最多换换位置。”
骆衍沉默不语，周绪想了想：“要不开个直播问问粉丝，采用的后台发红包？”
家里根本没人懂这些，骆衍粉丝大多为女孩，女孩审美和归纳能力很强，如果有好意见不白听，按照市场价给。
骆衍揉揉头发：“开吧，只能这样了。”
晚上十点十分，直播涌进五百多人。
周绪边调角度边感叹：“好多人啊。”
【今晚怎么开直播了？】
【感觉不是做菜，是不是衍衍想通了打算和我们聊聊天。】
【我投楼上一票。】
【+1】
【+2】
【+10086】
周绪好笑道
【不是，是想请大家帮忙。】
【主播想重新规划家里布局，希望你们提点建议，采用发红包哦。】
镜头黑了一瞬，恢复明亮时换了位置，正对骆衍的手和白纸上简单的户型图。
周绪冲他使眼色，骆衍沉默几秒开口：“大家好。”
【我的天啊，怎么回事。】
【来个人打醒我，我感觉我幻听了。】
【我也幻听了。】
【小助手，是新福利吗？】
这是开播前一分钟商量的，既然有求于人就要放点福利。
骆衍把家里现有的家具列出来。
【衍衍，咱能念出来吗？不是开玩笑，你这个字吧……实在认不出来。】
【我以为自己写的字是世界上最难看的……】
【像那个……我话有点毒先溜了。】
【衍衍我给你推几个好用的字帖，保证不坑。】
骆衍扫了眼弹幕，低头重新审视自己的字。
确实，
有些，
难看。
骆衍挣扎着辩驳：“还行…。”
【还行？衍衍这次我真的不能无脑支持你了。】
【衍衍你闭着眼睛说的吗？】
【要不再看一看呢？】
误入直播间的路人缓缓打出问号。
【这是在画什么特殊符号？】
弹幕刷过无数问号，紧接着哈哈哈袭屏。
周绪忍笑，骆衍无法，只好开口念出来，周绪负责打在公屏上。
事实证明，女孩的审美是真的高。
根据粉丝的建议，骆衍画出新的布局图，比之前的要好看整洁很多。
空出的位置，可以添置其他收纳柜。
“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骆衍画完最后一点，松开铅笔：“小助手会在后台发红包，注意查收。”
听这语气，粉丝们预感很快要下播，纷纷在弹幕上刷屏希望多聊一会，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能轻易放弃。
“很晚了，你们要休息。”骆衍说：“熬夜对身体不好。”
【那你熬夜吗？】
“不熬。”骆衍随机回答问题：“我每天睡眠充足。”
【衍衍这么小就注重养生啊。】
【向衍衍学习。】
骆衍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
睡眠充足是因为白天也睡。
“不聊了，到下播时间，你们早点休息。”
骆衍说着抬手。
弹幕一片哀嚎不要啊衍衍。
蔺祁之进直播间被衍衍两个字占了视线。
他安静地看了会儿，敲了句
【衍衍？】
系统会把刷过礼物的人发出的弹幕加上耀眼的特效，在一众弹幕中脱颖而出，缓缓从中央飘过。
骆衍注意到，倏然记起晚上加微信的事。
他怎么都没想到，蔺祁之居然是L。
目前来看，好像不认识网上的他。
骆衍手一顿，停在半空中。
周绪微怔，问：“怎么了？”
“没事。”
骆衍回过神，关掉直播的同时低声道：“我在。”
除了骆衍，没人知道这句话话是对谁说的。
周绪收起支架，回头见骆衍抱着手机发愣。
“等蔺祁之消息？”周绪猜测。
骆衍没说话。
周绪边收拾边说：“先吃饺子呗，一会儿糊了口感不好。”
骆衍这才动了动，拿起筷子。
饺子白菜馅，用猪油炒出来特别香。
周绪见他吃得鼻尖冒汗，莫名记起前几年的事。
那时候骆衍父母刚过世一个月，差点把自己闷死在家里的骆衍某晚不见了。
和现在相似，周绪应外婆来送吃的，推开门屋里整整齐齐，也安安静静。
他慌忙跑出去，暴雨天气老旧街道因为排水设施不行，雨水堆积成一条小溪，雾气模糊了整座城市。
这片地小，周绪很快找完，连没上锁的天台也去看了，没看到半个人影。
他精疲力尽坐在楼下抱着胳膊大哭，泪水糊了满脸，哽咽着：“骆衍你千万不要死啊。”
不知过了多久，骆衍穿透雨幕坐到他身边，浑身湿透。
他封闭太久已经说不出安慰人的话，只碰了碰周绪的手背：“别哭了，小心明天眼睛肿成桃子。”
周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蓦然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懵了一瞬，随后抬头对上骆衍湿漉漉的眉眼没忍住笑了，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流。
“你去哪了？”他边擦眼泪边高兴地叫道：“外婆包的小混沌都冷了。”
骆衍抹掉眼周的水，“出去走一走透气，没想到下雨了。”
周绪知道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可他没有多说什么。
这段记忆是痛苦的，他很少回忆，只是骆衍吃东西的场景太相似，不由得和模糊的影子重叠。
两人的身影和水渍从一楼延伸到门前，骆衍推开门看到混沌，沉默片刻道：“还可以吃，我洗完澡热一热，不算浪费。”
第二天骆衍高烧，烧了两天感冒五天，痊愈后换上校服去学校上课。
那年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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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骆衍吹完头发准备睡觉。
如往常一样，登三无小号进校园贴吧，忽然记起上次的回复。
主页—我的，有几个红点。
全是那楼的小女生回复他
【糊的也可以啊。】
【太太，求一个。】
【太太人美心善。】
【姐妹还在吗，你已经一天没有管过我们的死活了。】
【是不是在偷偷吃好的？？？】
骆衍没搞懂为什么有人叫他太太，刚想问，又蹦出一条消息。
【姐妹，你已经两天没有管过我们了。】
骆衍指尖一顿，赶紧先把图发出去。
看到她们还算满意，骆衍扯起唇角，退出去往下滑。
【报——关于蔺祁之和骆衍。】
骆衍看到前几个字，下意识停住，而后视线移到‘骆衍’，傻了。
此时楼盖了一百多条。
他直愣愣盯着看了好几秒，才点进去。
第一条就让骆衍面无表情退回到主界面。
【卫生间主题play，是**吗。】
因为开直播的原因，骆衍对一些网络名词还算了解。
正是知道意思，他才没勇气看下去。
骆衍脸顿时烧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闷了会儿，又起身转了几圈勉强平复心情，才重新打开帖子。
【一楼姐妹，你搞得我心黄黄的/爱心/爱心】
【不允许，怎么忽然基了。】
后面带了十几个大哭的表情，占了屏幕一半。
骆衍深吸口气，回复
【你放心。】
绝对是假的。
往后评论都各说各话，导致骆衍翻到楼主被压下去的回复才明白这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自习，年级第一蔺祁之和骆衍在同一个隔间所为何事，是爱情还是仇恨，是**还是嫉妒。被冯秃头当众揭穿是于心不忍还是看不下去？？】
【于心不忍什么啊？】
【眼睁睁看着蔺祁之误入歧途，难道作为老师会放任情况恶化？】
【所以，到底想说什么？】
骆衍也想问，通篇下来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楼主道
【冯家国一定看到不可描述的画面，才会怒发冲冠。】
骆衍：“……”
新闻频道没了你就像鱼儿失去自行车。
他没有看下去的兴趣，临走前回了句【有证据么？】
可惜人微言轻，很快石沉大海。
退出来后，骆衍没急着睡。
手机振动，显示蔺祁之发来消息。
【睡了吗？】
手机回来后，骆衍没有切回大号。加上好友不敢轻举妄动，规规矩矩备注大名。
他停下动作，回了句：“还没。”
【蔺祁之：早点休息，我要睡觉了，晚安。】
骆衍盯着几个字看了许久，忍着截图问周绪的冲动，应了前两句话。
【好。】
事后周绪问起，骆衍简单说了大概。
“所以你回了什么？”
骆衍如实道：“好。”
“没了？”
在周绪期待的眼神中，骆衍点点头。
“哎呦，我的天啊。”周绪捂住额头：“你好直男。”
骆衍忍着脾气：“你怎么回？我听听。”
周绪沉默了。
沉默过后，他思考两秒：“嗯嗯？”
骆衍：“……”
昨天给的报名表重见天日，体育委员终于想起运动会这件事，趁着课间上讲台演讲拉人。
新环境带来的激情尚存也或是明年运动会没了，同学们特别给力。
一圈下来只剩一两个项目没填满。
体育委员转到最后一组，先给了蔺祁之。
他们之前同班，自来熟的聊起天：“蔺同学，还剩四项，你随便报一个就能交差。”
这是他自认为的开后门，其他人都根据自身条件千挑万选才定下项目。
蔺祁之垂眼：“跳高。”
体育委员：“好，名字我给写了啊。”
“不用。”蔺祁之勾笔写下名字，侧脸问骆衍：“你报什么？”
骆衍原本百无聊赖玩游戏，闻言抬头：“还剩什么？”
“短跑、长跑、接力赛。”
骆衍准备随口说一个，想起蔺祁之报得跳高，游戏不玩了凑过去看表格。
没有时间安排，只有项目。
他忍不住问：“现在不知道项目时间？”
体育委员理所当然：“肯定没有啊，每次都是快到比赛才出时间安排。”
“哦。”骆衍不想报了，他打算去送水，万一时间冲突吃亏的是自己。
体育委员似乎看出他的犹豫，一改常态：“三选一，必须报一个。”
骆衍：“必须报？”
“必须。”
蔺祁之在等。
骆衍懒得纠缠：“接力赛。”
听起来像团体赛，时间冲突概率应该会降低。
不等体育委员说帮写名字，蔺祁之已经写好，将单子还回去。
骆衍表面风平浪静，心里羡慕嫉妒。
这名字要写在书上，每天翻开心情能好不少。
目送体育委员离开，低头一看被淘汰出局。
还好开的单人模式，不然会被骂。
骆衍“啧”了声，重新开了一局。
蔺祁之敲敲桌面，骆衍下意识取消游戏。
"不开心？"蔺祁之说。
骆衍茫然两秒：“没有。”
蔺祁之：“怎么一直皱着眉？”
骆衍没意识到情绪带上了脸，他关上手机，半天憋出句：“有点羡慕。”
“羡慕什么？”蔺祁之淡声问。
骆衍沉默片刻:“那张纸，有你写的我名字。”
周遭不算安静，可蔺祁之的声音比任何动静都要清晰：“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