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d-End Filling·死路填充》Caru

22、第 22 章

　　Storm Border停滞在原处已有三日。
　　窗外铅色云雾裹挟舰艇，内部气氛压抑生冷，通讯频道一次次重试连接的嘀嘀声在管制室回荡，除从者以外所有人类之身的迦勒底员工一个个都眼下青黑，双目血丝遍布。
　　“不行啊，恢复不了。”穆尼尔张大嘴试图憋出一个呵欠湿润下瞪了半天的眼睛，“通讯线路被攻击倒不是一两次，切断供魔回路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这通抱怨全管制室已经变着花样听了好几天。初次灵子转移时的干涉手段狡黠、蛮横且恶心，弹飞福尔摩斯，模糊坐标，挡回卡多克，阻挠一切与藤丸立香那侧的信息联络与坐标探查，连迦勒底的供魔都加以断绝。——即是说，立香正以他都没觉察的状态，用自己的魔术回路和魔力供应与他一同行动的迦勒底Servant。
　　“哎哎！”戈尔德鲁夫坐立不安，这几日过去居然连他那敦厚的体态都有见缩水，“藤丸没问题吗！早知道就不要让他带A级从者。那两个Servant谁都没有单独行动技能，靠他一个人供应魔力会出事吧！”
　　“藤丸君最擅长的就是支援从者，这方面你倒是可以不必担心。”小达芬奇点点屏幕，“那两骑的契约还Ok，福尔摩斯的灵基反应很活跃，查理曼的供魔好像也得到了某种额外保障的样子。……玛修，我知道你很着急啦，但是灵基外骨骼的调试还在进行中，而且现在为了观测藤丸君的生命体征，不少算力被调遣到这边来了。你再耐心等一等吧。”
　　“…………是。”盾之少女压抑住担心欲泣的表情，尽力平静应答。卡多克站在她身后，似乎有一刻想提议什么，低头斜瞥到领口颈环，又将话咽了回去。
　　“卡多克君也是，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哦。”小达芬奇注意到他的表情，俏皮地冲他一笑，“藤丸君的通讯一恢复，确认他所在地安全后，我们会安排灵子转移的。”
　　“我知道。”魔术师少年的声音带了微少赌气，“我也不认为凭我过去就能顺利找到他。”
　　“你明白就好。”小达芬奇无奈地吐吐舌头。倒不是怀疑卡多克作为御主的能力，只是在失联的状况下难以确认这位前·Crypter会不会对藤丸有威胁，万一的状况下也无法启动颈环对应。卡多克本人也应该清楚这件事。技术顾问轻盈地跳下椅子，走向立在示巴前的希翁：“怎么样，藤丸君目前的观测结果？三天到七天之内，他的存活都是能确保的——”
　　“……吧？”
　　映在荧幕上密密麻麻的像素字记录让努力保持情绪轻快的天才少女也梗了半秒。
　　“很吃惊吗？以前也见过类似的情况吧。”希翁半侧头，顿了顿，“啊抱歉，『担心』是另一回事呢，不管看见多少次。”
　　“还在持续计算吗？”速度有没有受影响，中间可曾卡壳，接下来还有多久，所有的预测都绝对正确吗。有很多话想继续连珠炮地追问，小达芬奇只开口问了第一句。
　　“是的，目前都在计算中。这些破碎的映像断片……也只是观测数据中锚定其生死转折的部分而已。”希翁推推遮住她若有所思眼神的反光镜片，“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件恐怕只能依赖报告和摄录，希望藤丸到时候还记得。”
　　小达芬奇没有再说话。她皱起纤秀的眉毛，明澈的双眼透出与玛修如出一辙的忧虑。

　　【观测对象·藤丸立香的生命节点汇报】
　　……
　　演算代码2650010：观测对象死于坠地冲击导致的全身粉碎性骨折加内脏破裂大出血。——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21：观测对象死于发源不明的破坏性宝具远程空袭。——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22：观测对象因长途行动中缺乏食物加严重脱水休克身亡。——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30：观测对象死于A级Servant高额魔力消耗导致的生命力衰竭。——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40：观测对象因疏于获取信任，死于英灵君士坦丁十一世近卫队处决。——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50：观测对象死于复权界域防守战中傀儡兵偷袭后背。——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61：观测对象因英灵召唤失策，未能成功防守复权界域而死于乱兵。——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62：观测对象被暴雨淋湿感染伤寒，缺乏医治发展为重症病逝。——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70：观测对象被锡尔米姆守军包围杀害。——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81：观测对象穿越锡尔米姆途中死于流弹。——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82：观测对象死于天崄群山攀岩绳断，失手坠崖。——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083：观测对象被魔兽夏塔克鸟突然袭击身亡。——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00：观测对象被身份不明的Servant剪破颈动脉，失血过多死亡。——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20：观测对象因失信引发王道界域从者混战，死于乱兵。——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61：观测对象没能提前应处锡尔米姆伏军，被Assassin偷袭而死。——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71：观测对象未得到短时无敌结界加护，死于Lancer宝具。——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72：观测对象所属Servant魔力消耗过大消失，作战失败死亡。——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81：观测对象未给予己方从者足够强化，死于Archer宝具炮击。——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82：观测对象指挥失误，死于复权界域城下敌军从者围攻。——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190：观测对象与Berserker交流失败，死于EX级宝具灼烧身亡。——已回避。
　　演算代码2650223：观测对象遭身份不明Servant偷袭，死于拳术暴击。——已回避。
　　…………

　　示巴仍在高速运转，记录与预测迦勒底御主现下磕磕绊绊的曲折。
　　笃定回避的密集结果化为纪录，业已绕过的陷阱不用回头。然而迷宫般的特异点越陷越深，步步危机四伏。还要走多久，还有多少难关要跨越？计算不停止便没有答案。
　　『填充每一条死路之后，唯一的小径哪怕看似通向深渊，那也是出口』。
　　『那么，你能避开所有的死亡吗？』
　　那是某个汇集举世至恶的存在才会给一般人提出的苛刻玩笑。
　　“前辈会没事么？”玛修抿紧嘴唇。
　　“嗯。一往无前地跨越难关不就是他的特长嘛。”天才少女抱了抱双臂，“……加油啊，藤丸君。这边也绝对不会放弃找寻你的！”

　　演算代码2650224+：计算中…………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非藤丸立香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