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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春日游 “我自己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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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呦不想那么多,能去学画画她就很开心。
因为栾添论文没写完,她不好让他陪着去买颜料,就在网上买了美术老师推荐的牌子。
美术班开课的时候,栾添本想着送她上楼,但游呦死活不肯。
栾添是在不理解:“为什么?这颜料你自己拎着不累么?”
“不累,”游呦坚持:“你和我上去,万一被认成我家长怎么办?”
栾添:“??”
游呦乐颠颠的去学了美术,每天放学栾添都接她。
每天都能得到游呦的一张画,进步明显。
栾添美滋滋的都收起来了,心里甜滋滋的想,有一个小姑娘做老婆就是幸福,还能收藏她的作业。
栾添在师大不像在沪大那么忙了,写完了手头的论文,就安心在家陪游呦。
柳院长虽然是院长,带游呦反而没有栾添严苛,是以罕见的,栾氏夫妇这个假期居然都挺闲的。
陆期然也很久都没再剥削栾添这个小股东了,游呦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栾忆给她邮了她们在蜀城看演唱会拍的照片。
居然是打印好了邮来的。
栾添把它们都装进相册,收好了。
游呦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歪头看他:“虽然网盘设备千千万,终究还是实体照片更有意思。”
“嗯,以后在书房的墙上弄个照片墙。”
“这不正好有照片?现在为什么不弄?”
栾添倏地回头看她,语气硬硬的:“贴你和栾忆还有木子初的照片?”
游呦:“……”当我没说。
见游呦不吱声了,栾添也没计较,继续装照片,又道:“到时候画几幅画放在儿童房。”
“哎呀,”游呦猛的想起来:“明天要交的美术作业我还没画呢。”
然后嗒嗒嗒的跑去画室了。
栾添把手头的相册收拾好,也跟着进了画室。
听到门口有动静,游呦看了他一眼:“你过来看,我这个起型画的有没有问题。”
栾添挪过去看了一眼:“没问题,画吧,注意你的明暗交界线就行。”
“你少瞎说,”游呦听到他一下点到自己的弱项,连忙心虚反驳:“我明暗学得好着呢。”
栾添在另一个画架前坐下,把之前没画完的油画拿出来继续画。
然后他漫不经心开口:“嗯哼,注意一下透视。”
一听到他又戳她弱处,游呦彻底失去了与其交谈的兴趣,低头画画。
最近栾添彻底闲下来,就会和游呦一起画画,有时候是用电脑板绘,有时候是画那副画了好几天的油画。
没过一会,游呦又忍不住和栾添说话了:“最近姐夫没找你呢。”
都这么久了,栾添叫陆期然姐夫还是很别扭,听游呦叫也别扭,于是下意识皱了下眉答:“他公司没什么大问题了呗。”
“嗯?”听他这么说,游呦才抬头看他:“以前,公司是有问题?”
“不然他折腾我干什么。”
游呦收回目光,继续画画,心不在焉的想:原来一直以来栾添任劳任怨的去公司,是因为陆期然的公司始终没走上正轨。
且不说陆总该是怎么辛苦,那这么些年栾添大概也是很不容易的。
她把笔放下,走到栾添身边,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栾添目光仍旧在画上,笑了一声:“干嘛。”
“我自己老公不能亲么?”
栾添又笑了:“可以倒是可以。”
游呦目光挪到栾添的画上,上次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背景图。
是一片星空。
如今星空下多了两个人。
一对新人,大概的轮廓已经勾勒出来,现在正在画新娘头上的王冠。
画布左侧夹着一张照片。
游呦凑过去看:“原来你在画姐姐和姐夫。”
“嗯,姐让我给她画迎宾照。”
游呦这才想起来,栾忆和陆期然已经开始计划婚礼了。
“哇,用画作迎宾照,好酷。”游呦眉眼弯弯,又道:“那你画完了,我能添一颗星星么?”
“当然了,我自己老婆有什么不行。”
游呦:“…”
栾添画完最后一笔,把王冠画好了,笔搁下,他伸手搂着游呦的腰:“以后咱们办婚礼,也可以用画。”
游呦想了一下:“那不是照搬照抄?这不可取,咱们用…”她为难的想了一会,然后开玩笑道:“用雕塑,哈哈。”
栾添跟着她笑了:“要不用蜡像,办完婚礼就放在书房,怎么样。”
“刺激…”游呦啧啧两声,又回去做作业了。
可能是因为栾添的指导,这次作业做的不错,连老师都夸她进步了很多。
她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栾添简直是全天下最能看出她弱处的老师。
放学的时候栾添仍旧等着她,偏头看她时,今儿却不是自己出来的,一个看着像是高中生的男孩和她并肩出来,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栾添的车,游呦和那男孩道了别,小跑几步上了车。
栾添打量她一眼:“今儿的画呢?”
“今天我们上的大班课,因为今天我们学了速写,画的是模特。”
“…所以,”栾添语气平平,又问了一句:“画呢?”
“那个模特说喜欢我的画,我就送给他了。”
“刚才那个?”栾添扬了扬刚才那男孩走的方向。
游呦点点头:“对,他也是在这学画画的,只是他比我们学得早,所以就来帮老师的忙,来当模特。”
“模特?”栾添没滋没味的问:“脱衣服那种?”
游呦在车里找到奶茶,心满意足的吸溜:“啊?当然不是了,我们就是练练速写。”
她忽然品味到栾添的不对劲,偏过头看他:“栾老师,你吃醋了么?”
栾添转过头来发动车:“嗯。”
“嘁...”游呦那句“小气”还没说出口,对上了栾添看过来的目光,于是她悻悻的闭上了嘴。
栾添哼了一声,开车回家了。
到地下车库,游呦按住他开车门的手,笑嘻嘻的凑到他跟前:“接个吻么?栾老师?”
栾添看了她一会,没滋没味的回了一句:“嗯,不要。”
“要嘛要嘛,”游呦死皮赖脸的笑:“让我看看栾老师现在是不是酸的。”
栾添嘁了一声,往她跟前凑了一步,游呦眯着眼去吻他,没一会胳膊也挂在他脖子上,舌尖不老实的舔了舔他的嘴唇,才放开。
她黏黏糊糊的道:“不酸,栾老师真甜。”
受不了,小姑娘哄人,真是受不了,栾添没忍住,紧蹙的眉松开,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嗯哼,甜么?”
“甜,比奶茶还甜。”
栾添实在忍不住了,托着游呦的后背和后脑勺,然后重新吻了回去,最后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嘴唇,直到听到游呦哼唧的声音他才放开。
“栾老师,”游呦把下巴垫到他的肩上:“您这是家暴吧?”
“嗯...算么?”栾添手指钻进她的衣摆,一节节摸着她的脊椎:“嗯...回家,让你看看什么叫家暴?”
游呦哼唧了一声:“不要..”
栾添被她哼唧的没了脾气,拍拍她的背:“行,你说了算,走吧,回家。”
可能是撒了个娇,把她的公主病牵扯出来了,游呦下了车就不走了,伸着胳膊让栾添抱。
栾添笑了一声:“来,背你。”
“不要,要抱,”游呦撅撅嘴:“你是不是嫌我胖?”
“哪胖,不胖。”栾添笑着把她抱起来。
他一直都有种莫名的爱好,特别喜欢看游呦蛮不讲理的耍脾气。
每到这个时候,栾添就愿意依着她的性子。
游呦窝在他怀里:“你就是嫌我胖,我不吃饭了。”
“没有,哪敢说你胖。”栾添抱着她进了电梯,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手上颠了颠她:“你看,这不轻轻松松么。”
“那今天晚上你给我做酸辣粉,我就吃。”
栾添被逗笑了:“行,吃。你要我做?还是给你买?”
“我想吃买的,你给我买么?”平时栾添都不给她点外卖的,像个老古董。
“不买。”栾添笑了一下。
这时候电梯开了,游呦从他怀里下来,踢了一下栾添的腿:“栾添最烦人了!最烦了!”
栾添嘶了一声,弯腰揉了揉腿,看着游呦进家门的背影:“啧,无情。”
等栾添做好了饭,还没等叫游呦,她已经从书房探出一个小脑袋:“你做完了?”
“嗯?鼻子很灵么。”
显然她已经把刚才还说人家最烦人的事忘了,然后乖乖的坐在餐桌,先尝了一口,然后眼睛放光的看栾添:“你好棒!”
栾添扁扁嘴:“嗯哼?那你还说我最烦人。”
“嗯?”游呦满脸无辜看过去:“谁说了?”
栾添也跟着笑了。
游呦低头一根根吸溜着粉吃的认真,她在吃这件事上,总是这样,格外认真。栾添吃了几口,抬头看游呦。
下意识笑了一下。
如果以后的漫漫余生,身边都有一个小姑娘,会耍脾气,耍完就忘,真的是需要感激上苍的幸运。
俩人吃完饭,游呦执意要刷碗,栾添就任她去了。
她总是这样,以前她是怎么都不愿意做家务的,现在却或多或少要做一些,栾添不愿意她勉强,却抵不过她老要抢着做。
游呦还总是故弄玄虚道:“你不懂,这是我保鲜婚姻的小秘诀。”
她就想过了,婚姻是过日子,不能永远靠着感情和所谓的浪漫过一辈子,她不能一个人浪漫,把栾添留在婚姻的鸡毛里。
所以她才学着做家务,学着去过日子,和栾添一起分担生活里的柴米油盐。
听说隔天的美术课还是速写,栾添就坚持要跟着一起去。
游呦拗不过他,于是就让他跟着进了教室,在他身边低声道:“你看老师画的怎么样。”
因为这个美术班是允许家长陪读的,于是栾添在后面的家长座位坐了,就等着那个小“模特”露面了。
果然,快上课的时候那个小模特来了。
当即就熟络的跟游呦打招呼:“游呦,你来啦。”
游呦正在刷手机,闻言抬头:“你来啦,扬程,今儿你还要做模特啊?”
扬程在挨着她的画架旁坐了:“没有,今儿来画画。”
“你不是不和我们一起上课么?”
“嗯,今天来练练。”
课间休息的时候,游呦跑到后面去找栾添。
低声问:“怎么样?老师讲的好么?”
栾添看她一眼,没滋没味的点头:“凑合。”
老师刚说了放学,杨程就凑到游呦身边:“游呦,你怎么还让家长陪着?”
听他这么说,游呦目光往栾添那扫了一下。
没忍住,笑了:“啊,他非要来。”
扬程悻悻道:“还想着今儿附近有个小画展,邀你一起。”
“是么...”
没等游呦说完,栾添及时凑过来打断:“回家。”
扬程礼貌的冲栾添点点头问:“您是游呦的哥哥?”
栾添横了他一眼:“我是她丈夫。”
说完,还把手伸过去。俩人带着对戒呢,无名指。
留下一脸懵逼的杨程,栾添扯着游呦走了。边走边道:“你就不能和他说明白么?”
游呦含着笑道:“我一个已婚妇女,装一回高中生怎么了?哥哥?”
“...”
坐回车里,游呦还在笑:“你说他怎么没说你是我叔叔呢?”
栾添斜眼看她,忽然解开安全带,把她往怀里搂,嘴唇贴上去,啃了两下游呦的嘴。
松开时还咬牙切齿道:“再说,我就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是叔叔。”
迫于栾添的语气,游呦抿抿嘴,没说话。
最近这些天,栾添闲下来,开始帮陆期然筹备婚礼。
应栾忆的要求,栾添给她设计的场地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不知道是不是栾忆体恤陆期然公司刚步入正轨,所以他们俩的婚礼,反而要来麻烦栾添。
游呦有时候也会打打下手。
她自己在平板上整理了一个备忘录,婚礼上需要的一桩桩一项项,她都偷偷记下来了。
她还有一个迟到的婚礼没办呢。
她以为栾添不知道。
其实栾添早就知道了。
快要开学的时候,游呦已经早早的从美术班“毕业”了。
虽赶不上栾添的画技。
但她自己还是满意的,将来多加练习,总能成气候。
临离开的时候,扬程正好来找老师,遇见了收拾东西的游呦和栾添。
又特意凑过去推荐了一次那个画展。
气得栾添差点打人。
从画室回家,栾添忽然接到师大的电话,接过电话后,栾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了。
游呦看他一眼:“怎么了?”
“说下学期要去日本交流学习。”
“一学期?”
“嗯。”
游呦也不说话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他们婚后大多数时间还是时常在一起,尽管栾添很忙。
但俩人一起忙,也没什么。
至少朝夕能见到。
到了家,栾添看得出游呦不高兴。就把她扯到沙发里,靠在自己身上。
游呦在他的臂弯里蹭了两下,反而更委屈了,居然有点想哭。
于是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栾添轻轻拍她的背:“没关系,我每天都和你视频电话。”
“谁要你视频电话,”游呦心口不一的嘟囔,“开了学,我们的新项目就要开始了,哪有功夫和你视频。”
“行,知道了。”栾添轻笑一声,哄她,“也就一个学期,很快的。”
“那万一下下个学期,他们还要你去呢?”
栾添很冷漠的哼了一声:“那我就不干了。”
可能是因为栾添一开学就要走了,游呦变得格外粘人。
夜里她缩在栾添的怀里睡不着,哼哼唧唧道:“栾添...如果我不是你的学生,你就不用去日本了,或者..”
或者什么,游呦没说。当栾添知道,她想说,或者不是老婆。
栾添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如果你不是我学生,我就娶不到你这么好的妻子了,那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栾添...”游呦念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没声了。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分开。”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栾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托起她的脸,使二人目光相触。
他才郑而重之道:“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从没有。”
因他眼中的郑重,游呦不得已收起心里的小性子,微微仰起头。
在栾添下巴上印下一个吻:“知道了,栾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