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天降馅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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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黎明，卷起的风飞过城头，飞啊飞到四方城内外墙的夹区，慢吞吞地拂过归家人的脸颊。
李脂单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前辈们身后，虽然织女一直强调看望10号，但实际上来这儿的3、4、7、8和她一共5个，没有一个是织女。
“啧。”
最烦那些表里不一的虚伪玩样了！
“咚咚咚——”
苗宁站在内城门左侧白门前，克制而礼貌，“医生，我们是23号采集队的，想来看看10号。”
疑似自杀未遂的10号到现在都没有个名字。
李脂单手自发梢划过脸颊和风共舞，眸子波光流转间瞥见了他处叶，忍不住摊开手掌心接住自半空飘落的树叶。
漆黑的树叶，墨绿的脉络，像极了中毒后的骸骨。
李脂大拇指和食指摊开手站在7号身边撞了撞同事，“你们好像不太称呼名字？是因为这样方便吗？”
7号咬紧嘴唇，有些难以启齿，“是，是叫不出口的。”
“没有人愿意在上班的时候被叫那些折辱的代号。”
李脂眉头一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问题问出口后，隐约的排斥感骤升，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真是个外头的人，啥也不晓得。
苗宁听着身后的轻声低语，有些得意11号戳了其他队友的痛处，心里的慌张都散了不少，就算11号得到了阿哥的赏识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不懂怎么比得上她在采集队里的威望？
白门缓慢推开——“嗯啊嗯啊啊啊……”
并不尖锐甚至有些压抑克制的痛呼声不绝于耳，再加上闪瞎狗眼恍若明日的大光球，最后进门的李脂差点没左脚绊右脚表演一个平地摔，幸好手比脑子灵光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避免了摔倒的悲剧。
当手臂遮住眼睛，闻到工作服上属于血腥、凌晨的气味，李脂后知后觉，这里好像没有太阳。没有太阳的世界，灰蒙蒙的，要不是有个血月都不太分得清楚白日和夜幕的区别。
医务室成为光的海洋。
入门正中央有一个密闭透明的手术室，其内是悬挂无影灯的手术台。
透明的手术室内没有成群的护士、麻醉等，只有挥舞着触手的医生正在挥洒汗水，而患者正是倒霉不幸的10号，身怀净化天赋。
完全透明的手术室，没有遮掩的触手飞舞着，排排吸盘挤在病人脆弱的脖颈处，像是宝石一般的玻璃碎渣混合着暗色的血被扔进废物桶里。
人的脖子里怎么会出现玻璃碴，10号真的是自愿自杀的吗？
Yue——李脂强忍反胃感侧身看向角落里，只有眼不见为净才能拯救她可怜的胃了。
“坐下等吧，”苗宁说着拉着李脂坐在靠近门口的长椅上。
李脂单手捂住嘴巴，面色有些难看，身心都布条舒服，顺着苗宁坐到椅子上反而舒服了不少。
背靠着墙，视线移动注意到刚才喊疼喊得和洞房一样的声音来自左侧，在没有烛火的角落，隐没在黑暗里的声音，幽幽的压抑的，有些像是垂死者临死的挣扎。
【在陌生的地方想要完成大司农的要求很难吧。】
月见菘幽幽的话在耳畔响起，李脂嘴唇嚅动身心一片静默。
李脂非常清楚，要想继续十日任务，5W白品菜种必须尽快推行，换句话说，她需要一块安全并且能种下5W颗白菜的地，而且这地必须在星星基地内！
可排在种植区前面的必须解决的，是必须储存大量的原液。
没有足够的原液和污染度根本不够无法生产出5W颗白品菜种，但要想得到原液需要出基地，而进基地容易出去却极其难了。
要想出基地，就要升职，要想升职她的天赋值必须达到1500，而且还有10条采集规则的硬要求。
【月见菘我还记得你告诉过我，星星基地有能种菜的地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呢？】
李脂捏紧手里被揉拧得不成样子的墨色树叶，闭目养神——其实并不是毫无希望，她现在手握2.9W菜种只要播种就能够抽11次奖，怎么也能弄到几千的菜种缩短时间。
月见菘犹豫片刻还是不再装B，实话实说【那地方不太容易进去，先不说你脱离不了队伍，就说你没有人引荐现在进去也是送死。】
【还是升职？】李脂摩擦食指的大拇指猛地停顿，她缓慢地睁开双眼瞥向了光里的触手医生，【那就先把天赋值升上去吧。】
天赋值4999的医生，应该算是她最容易接触到，而且相对不太可能逃过金边菜种的诱惑了吧。只是医生的天赋值*5%才是她能得到的数据啊，944距离1500仍然是难以迈过的天堑。
李脂低眉垂眼双手捏着被揉拧得不成样子的树叶，细细展开……或许，月见菘会有高见。
【天赋值4999已经是这个房间里最高的了，可仍然没有办法让我直接一下子获取转正的天赋值，这样搞太慢太慢了，我总不能因为天赋值不稳定一直被卡在3天定天赋值的怪圈里吧？——】
在随身农舍里等死结果总觉得自己被惦记上了的榕树根：……
发现断裂的榕树根还活着的月见崧拒绝沟通并向李脂扔了一个白眼。
李脂清楚地知道，身在异世搞不清风土人情的她，是无法在最短时间找到最优解的。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哪怕绑定医生为员工，她的天赋值也不过是从9444.4变成1194.35，还是够不上采集候选的1500，太慢了。
月见菘听懂了李脂的暗示，脱口而出【随身农舍里的树枝。】
李脂满眼怀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就那死得不能再死的树枝那么厉害？虽然非常怀疑月见菘的话，李脂还是乖巧取出树枝。
【医生4999的天赋值和你手上的宝贝比起来，一个臭水沟一个天上月！】
对臭水沟不是百分百能绑定成功的李脂：很好，比喻用得非常好，但麻烦下次不要用了。
但天上月哎，听起来非常高高在上的形容。
李脂微微侧身，一手捏紧树杈放到双腿之间，垂眼细细打量。墨褐色约莫一指长，头尾都有断裂的新鲜伤口，摸一把居然微微黏，平平无奇哪里看得出有半分天上月的色彩。
李脂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吃了图穷白菜的眼睛数次观看都没有在树杈上看出任何天赋值来。换句话说，被月见菘称之为“天上月”的树杈子根本就是没有天赋值！
月见菘端坐在李脂的肩膀上，单手扶额长叹一口气。
有些人就是有那么一些魔力，捡到龙涎香都能当臭狗屎扔掉。
【李脂，图穷毕竟是低等级合成公式的产物，它是无法突破自己的上限的，或者说你手里的断枝天赋等级绝对超4000。】
月见菘平静而温和的话语勾起了李脂的兴趣，她单手拂过额前的发丝借机取出一颗金边白菜，和树杈共同捏握在手心。
【努力合成5W菜种让随身农舍升到E级吧脂脂，我真的不想再努力生产菜种的时候还要替你啃天赋结晶，毕竟我没有牙齿只能吃软饭。】
李脂默默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嘛，她还想左拥右抱、八块腹肌乱摸呢。
短树枝上微微晃动的白菜，穿着鹅黄的小裙子怯生生地缩在她的双腿之间。
李脂神思恍惚间都要以为自己种出了个拇指姑娘，随即注意到身份面板的天赋值变更为1394.35。
换句话说她绑定树杈之后只涨了10个天赋值？？？？不对，李脂定眼一看不过眨眼间1394.35就变成了1396.88？——成精的天赋值！
月见菘从李脂的左肩站起来，胖嘟嘟的身子晃了又晃，给自己头顶装个蜻蜓，忽高忽低就越过李脂的头降落在了李脂右肩膀，看那身份面板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瞧瞧，是宝贝吧。】
月见菘得意叉腰，不留余地地炫耀自己的眼光好，【你绑定的那些员工只能借用10%的天赋值，这断枝就完全不一样了，打底就是200天赋值，现在1分钟一个数字呢，用不了多久你的天赋值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要是树根的基础天赋值再高一些就好了。
李脂掩下眼底的遗憾，越发期待和医生单独会面，赠送金边菜种。
月见崧飞到李脂头顶趴好，继续调动原液和污染度生产白品菜种，只是梦里并不太平，总是不断闪现一些奇怪的片段，域外秘银制作的骸骨、生命之树遍布的奇经八脉、核心驱动器取代的心脏……
这半截榕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月见崧脑子乱成一锅粥，隐约感觉到一条看不见的细线，在线的尽头藏着她丢失的记忆。
特别是那纤细如发的线好像被谁拨弄了，本以为蒙住双眼的是清晨薄雾，可当白雾消散一角才发现雾后尚未黎明的黑夜。
这种作弊一样的东西，到底哪里来的啊？
李脂双手合拢遮住断杈悄悄地把不能见人的大宝贝塞进工作服口袋，幸好口袋够深够宽还有盖子遮挡。
无人能踏足的采集区禁地。
遮天蔽日的巨大榕树通体漆黑如墨，无风自动的树枝呼呼呼地好像在传递着某种消息。
被困在树身内的鲛人猛地睁开眼睛，血泪顺着他空洞的眼眶蜿蜒而下，啪嗒啪嗒地落在盘根纠错的榕树根上，烧出一个个坑洞。
“悦悦，她回来了，她快回来了！”
被困分尸的鲛人满脸欣喜，锐利的指甲好似捏住了什么东西，翘着兰花指又小心翼翼，隐约能看出是类似头发的纤细物么。
榕树内的明月夜闭目不语，正在专心接收分身的信号。
被交以重任的树根信号不好，时不时闪退，但也足够他get到分身的意思了。
所以，那个疑似拥有他妹气息的女人，真的有能够净化他体内污染的办法，虽然那种净化非常缓慢而且浮于表面，只能说治标不治本。
但这已经是他自囚于此，遇到净化效果最好的东西了。
机会再临，或许我们都能以自己的身份走出去，明月夜反复感受着被分身源源不断吸收走的污染，虽然很细微但总比永无止境的绝望要好。
新人，小妹。
明月夜想着大司农说的金边菜种，悄悄地又往树根上倾注了不少的力量。
要说之前的树根只有录像功能，那么现在的树根就成功进化成为三四岁的孩子，甚至赐予的天赋值都上涨不少。
“嘶——”李脂倒吸一口冷气，眼看天赋值一下子蹦到1490，她反应过来单手捂住嘴，不停低头向旁边同事道歉。
嘿嘿，李脂坐在座位上痴痴一笑，人生真是太奇妙了，明明刚才还为怎么说服医生头壳嗡嗡疼，现在天赋值就蹦到1490多。
“11号？”苗宁注意到李脂的异样，满脸疑惑，“手术已经做完了，等检查做完我们就可以送10号回家了，你可以顺带测测天赋。”
李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的傻笑，只能笑了笑点头表示听到了。
月见菘猛地惊醒，大脑一片空白，【明月悦？】
【什么？】李脂下意识伸手摸着头顶疑惑地反问，【什么意思？】
月见菘摇摇了头，从李脂怀里起身重新飞到她的头顶趴好，【我好像曾经是个人。】
李脂一愣，她以为月见菘是白菜是机械是科技产物，唯独没有想过对方曾经是人。
【我对基地有种莫名的熟悉，隐约记得哪里藏着海量的污染源。】
【慢慢想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李脂说着，眼神微闪注意到身份面板上的天赋值已经无限逼近1500，嘴角缓慢勾起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断枝果真是个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天降馅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