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测试》宋甜粥

67、你后悔吗？

　　青纱昏睡了过去，一个声音在问她：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曾经救了暮棋？

　　还是……

　　青纱再次清醒时，她慢慢坐了起来，柔光灯立刻亮了，映照着她的面容。

　　“纱，是饿了吗？还是想喝水？咖啡？”在一旁椅子上浅眠的暮棋立刻醒了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青纱的面上是洞悉一切的平静，没有了厌恶，愤恨……

　　“……纱？”

　　“暮棋，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你、你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了……”暮棋高兴地有点语无伦次，“你问，我什么都说。”

　　“一个月前五花舰上查出的一千具人类骸骨，是你做的吗？”

　　暮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顿了顿，勉强又扯出一丝笑容：“……不是，我没有做。”

　　“所以是自由盟首领做的？为了什么？或者说这些是运给谁的？”

　　“纱……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暮棋的声音带着哀求。

　　“回答我。”青纱的神情丝毫未变，可这样的青纱就如同一记重棒敲得他浑身颤抖，暮棋绝望地闭上眼睛。

　　“是给星虫幼虫……做口粮。”

　　“你是说，把人类的骨头敲碎，取出骨髓，做成血膏，供给幼虫？”

　　暮棋没有回答，他突然抓着她的双手，猛地屈膝双腿跪下：“不要这么看着我……纱，我需要力量，只有这样才能跟你在一起！青纱，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把我的守护之力，还给我！”青纱声音变冷，抽手一把挥开暮棋，他猝不及防下摔倒在地，但他很快就爬起来再次抓住她的手，低声哀求着。

　　青纱站起身，一脚踢开暮棋，这次似乎是力道用的大了点，暮棋额头撞在了桌角，血流了半面，然而他锲而不舍地又爬了回来，只是这次他似乎再也不敢抓她的手了。

　　他抓住她的裙角，低声哭泣哀求着。

　　青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伸出手慢慢地落在他的头顶。

　　“我王族的守护之力不是放在你这种人身上的。”青纱话音刚落，暮棋就感到一股一直守护着他的力量离开了他的身体。

　　青纱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守护之力，他的哭泣和哀求没有丝毫用处。

　　“不！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离开我！”眼见哀求无用，暮棋站起身，他比青纱大约高了半个头，他的笑容扭曲，配上那半张浴血的面容，看着十分令人生怖，“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我们来庆祝生日吧！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的！”

　　青纱垂下眼帘：“原来是今天，二十二岁……也够了。”

　　“纱，你是不是很期待？”暮棋似乎看到了希望，他立刻又挂上讨好的笑容。

　　“暮棋，王族千年寿命，而我却一直很孱弱，像活不到那个年龄，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关系，纱，我会去找延长寿命的药……”

　　“暮棋，”青纱打断了暮棋的话，“没有用的，因为我做了错误的选择，这是时间书给我的惩罚，罚我双亲早逝，寿数不长，情路不顺。”

　　“我，非百青纱，请借十万星系团生灵之力……”

　　在青纱开口借力时，一切好似都静止了，鸟鸣止，行云停，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从十万星系团迅速汇入青纱体内。

　　这是非百一族特有的能力，借力。

　　不多时，蛮荒星系团蛮荒边界的空间被撕裂了，青纱的身影出现了。

　　她的眼睛映出了虫族大军，王虫化成了人类的模样，对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青纱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她的力量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高，超过了其他王族。

　　她解下束发发链，好似随手一挥。

　　空间在扭曲，星辰在颤动，星虫都被从中分成了两半。

　　“断空。”

　　空间被切割坍缩，虫族大军在几息间被灭了，只余下王虫还有一丝气息，它惊惧地看着这个王族，一开始它并没有把她太当回事，实在是她看着一副随时就要断气的模样，就算是非百一族又怎样！可没想到她竟然比其他王族还要凶残！

　　青纱走向被断空禁锢的王虫，俯下身细细地观察：“你就是吞吃了其他两个王虫卵的胜者？看着也没什么用，回到蛮荒星系团，约束虫族，否则今天的它们就是明天的你。”

　　……这个王族还威胁它！王虫差点气疯了，不过它下一秒就被青纱扔回蛮荒星系团，它只能隔着蛮荒屏障疯狂咒骂，不过骂了几句后突然后怕，王虫只身一虫向蛮荒星系团中心逃窜而去，也就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青纱用所有力量修复了已破碎不堪的蛮荒屏障，她的双目，双耳，口鼻，开始渗血。
　　“青纱！”感知到蛮荒边界有王族力量波动，汘汐王赶到了，可他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的恋人气息奄奄，身上的王族力量在迅速消散，反哺于宇宙。

　　“不！不！”汘汐王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留住那不断逸散的力量。

　　“汘汐……”青纱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你，你不要伤心，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生日呢……”

　　“青纱！”汘汐王的力量进入青纱的身体就如雨落入海，毫无作用。“这是怎么了？这是为什么……青纱！”

　　“我借力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啊，不应该是我的恋人呢……是我贪心……”青纱呛咳，血喷的更急了。

　　“你别说话了，我的修复之力快跟不上你身体崩毁的速度了……”汘汐王的声音在颤抖，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的那么不安。

　　“你知道你名字的含义吗？”青纱头靠在汘汐王的肩头，在他的耳边轻语，“你的双亲给你的祝福……千年……都能和恋人……一起看夕阳……对不起……”

　　青纱停止了呼吸，王族力量也全部逸散，反哺入十万星系团。

　　记忆碎片的粉末在埙颜掌心融合，重新变为粉色的一片。

　　“这、这都是什么？！”埙颜惊怒，“你耍我？！”

　　“就是你看到的，我的记忆。”千夕目光沉郁。

　　“青纱十八岁生日在五步看浮光时，第一次遇到了暮棋。”

　　“青纱虽是王族，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直很虚弱，所以她珍惜每一天，也珍惜她自己的每一次生日，但我因为太忙没有陪她去看浮光，她就自己去了。”

　　“那里的浮淯王还是毁了抹香星系，可是我没有清沙做的那么好，我是汘汐王时的力量只与浮淯王相当，那时我没能阻止浮淯王，所以浮淯王不光毁了抹香星系，还毁了整个头鲸星系团，十万星系团遭到重创。”

　　“青纱一直在帮我统治十万星系团，但那时我很自负，有时听不进她的建议，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我从她那里学到了很多，所以我现在才能做引导者，教导清沙王。”

　　“说、重、点！”埙颜神情冷的似万年寒冰。

　　“头鲸星系团被毁，长蛇星系团五步星系秋寒星被波及，暮棋因此失去了所有，他十分聪明，加入了自由盟成为了其中的骨干，他伪装弱小用了四年时间骗取了青纱的信任和守护之力，然后趁她不备……囚禁了她。”

　　“这是假的！你的记忆是假的！”

　　埙颜的蓝眸燃起了熊熊火焰，危险至极。

　　千夕叹道：“我曾经为了避免她和暮棋相遇，强行留她在王星系，改写时间书，可是……他们还是相遇了，在十万星系团这么多人中，相遇了。”

　　“……时间书？你疯了吗！这是王族之王才能掌控的！”

　　时间书，是非百族长，王族之王特有的力量，每一任王族之王出生时必会引起时间动荡，王族就会知道他们的王出生了。

　　王族之王可以到达任意时间点，亲眼目睹那些已成为“历史”的事件，他自然生存的时间是他的主时间，在他的主时间拥有比其他王族之王更强的掌控，未经允许进入其他王族之王的时间点可能会失败。

　　王族之王在进入自身时间点时要十分注意，避免和自然时间的自身有交集，如有交集，可能会引起时间书的改写。

　　以上出自《时间书》最终章。

　　每个王族都必读的书。

　　埙颜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到最后已颤抖起来了：“你真的改写了时间书？”

　　“是。”

　　“所以他们的相遇从十八岁变成了二十一岁？”

　　“千夕，汘汐……我曾经是王族之王，不，曾经，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是某个时间，我是汘汐王。”

　　埙颜摇着头，不敢置信：“不……不，不可能！我从没有你是王族之王的记忆！王族之王是清沙王！第五任王是清沙王！”

　　“是啊，她是清沙王，但是在某个时间，她是我的恋人，我的伴侣。”

　　“名为青纱。”

　　“我不相信！”埙颜打断了千夕的话，“你疯了！王族之王的力量是无法转移的！”

　　千夕轻轻叹了口气，拿回记忆碎片：“只有真实的记忆才能凝结成记忆碎片，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埙颜盯着那枚记忆碎片，好似要把它灼烧出个洞：“就算它是真的，那你现在在做的是什么！把她推给一个害死过她的凶手吗！”

　　“不，是我强求她的爱，”千夕的笑容很淡，“所以这次我不强求，她……如果爱上那个人，应该可以的……”

　　“你疯了！”埙颜怒道，“你难道不后悔？！”

　　“埙颜，你不能插手，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