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测试》宋甜粥

66、扭曲的爱恋

　　千夕睁开眼睛，是他主动断开了意识海链接。

　　他在清沙的脸上看到了欣喜，还有熟悉的……心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到这一刻，他的心还是剧痛，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磨盘碾过他的心，让他无法呼吸。

　　浓稠的鲜血从磨盘的缝隙中渗出，染红了一切。

　　有那么一刻他想立刻就杀了暮棋，可……他不能这么做。

　　“你明明已经这么痛苦了，为什么要把清沙王推给别人？”

　　不知何时埙颜站在千夕不远处，默默观察着千夕，等他断开意识海链接后才出声。

　　千夕没有说话，埙颜自嘲：“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千夕，你深爱着清沙王，可是你在成为王的引导者后从不和她亲近，你在刻意疏远她，甚至还常常斥责她，就算这样她也还是敬重你。”

　　“只是我很不明白，明明你拥有绝佳的优势，你可以让她幼时就依赖你，情窦初开时就爱上你，可你偏偏不这么做，你为难她，用恋爱测试让她一次次否定自己，认为自己没有正常的爱人的能力，对爱情兴致缺缺。”

　　千夕还是不说话，宛若不动的雕塑。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人选，端音也不是好的选择，”埙颜的笑容含着冷冷的杀意，“不过，暮棋不是一个选择，根本不应该有这个选项。”

　　千夕终于看向埙颜：“……你想做什么？”

　　“我们杀了他吧。”埙颜提议。

　　千夕缓慢地摇了摇头，埙颜怒声道：“为什么不行！你只需要帮我打个掩护，我亲自动手绝不连累你！”

　　“埙颜，你想过……另一个结果吗？”

　　“什么？”

　　“我给你看看另一个结果。”

　　千夕闭上眼睛，一枚记忆碎片带着一抹淡红血迹从他的脑中飞出，活人取记忆碎片是很疼的，但他的面容平静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墨瞳莹润，可深处却是绝望，千夕记忆深处的暮棋笑着：“我只是想让她爱我，为了达成这个我可以把所有人都送给星虫做口粮，做奴隶。”

　　“你问我道德？我没有，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要那个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你不能抢走她，她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鲜血慢慢溶入了记忆碎片，变成了粉色，千夕把碎片放在埙颜的掌心，轻轻碾碎。

　　一个人影出现了，身着王族服饰。

　　清沙？

　　不。

　　出现的这个人虽然有着和清沙一模一样的容貌，但她的脸色苍白了点，身形也更加瘦弱一点，眸光似乎更加温和一些。

　　“她……”埙颜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是青纱，王族青纱。”千夕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埙颜满腹疑虑，可也没再问下去。

　　记忆碎片中的场景在变换，另一个人出现了，埙颜瞳孔骤缩。

　　是暮棋，不太一样的暮棋。

　　“我陪你去五步星系看浮光吧，你不是一直喜欢那里？”暮棋出现了，可是这个暮棋又和现在的暮棋不同，他眉宇间有着怎么也抹不去的阴郁，而埙颜记忆里的暮棋虽然身世悲惨，可眼眸内的光是干净的。

　　两人是在一个颇为豪华的房间内，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可以放松的场所，但青纱的精神却是紧绷的，她移开了目光不去看暮棋，声音很平静：“不想去。”

　　暮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温声道：“那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我哪也不想去，谢谢你。”

　　青纱的话语很礼貌，她的神情却称得上冷淡至极，是那种你明知道她在冷遇你，却无法在她的言行中挑出错处。

　　暮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青纱，突然道：“不想去就不去吧，我去挑个人陪着你。”

　　“你！”青纱似乎是察觉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量大到捏碎了他的腕骨，然而暮棋一声未吭，任由那只手失去了支撑，软软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青纱剧烈地咳了起来，而这次暮棋变了脸色：“你身体不好，不要再动用力量了！”

　　“别挑人！”

　　“我不会次次那么做，这次是真的给你挑个陪伴你解闷的人。”暮棋温声解释道，疼痛让他的脸色生理性的变得惨白，冷汗从额间滚落，然而他的声音丝毫未变，依旧是温柔的。

　　“纱，放开我的手好吗？你好不容易攒了一点王族力量是不是刚刚全部用完了？是我不对，惹你生气了，你快躺下。”

　　青纱似乎真的是用尽了力量，软软地倒在了床上，苍白的脸色竟隐隐泛着些淡青。

　　“你别担心，王族不会找到你的。”暮棋声音中透着喜悦。

　　“……你用我给你的守护之力做了什么！”青纱半撑起身体怒道。

　　“没做什么，你别激动，乖一点，躺下好好休息。”暮棋赶忙扶住她的身体，心疼地为她擦掉冷汗，“你睡一觉，醒来时就会看到你想见的人。”

　　青纱的目光中满是怀疑，但她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身体实在是到了极限，必须休息了。

　　“我爱你。”

　　恍惚中，似乎有人很轻地说了什么。

　　青纱并没有听清楚。

　　青纱再次醒来时，暮棋正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一只手的手腕上还缠着固定绷带，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呼吸的变化，暮棋迅速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丝毫不像刚刚醒来的人。

　　“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青纱收回目光，冷淡地摇了摇头，暮棋有些失落地收回手，顿了顿才道：“我带了两个人，你挑一个陪着你解闷。”

　　“你不用做这些。”

　　暮棋笑了笑，却回身叫了两个人进来，那是一男一女，年龄大约在十八九，这个年龄在普通人中是未成年，男孩和女孩看向青纱的目光中都带着讨好的意思。

　　“你看看，你喜欢哪个？男的？还是女的？”暮棋的声音很温柔。

　　青纱将目光投向了两人，微微蹙眉，这次她真的是有些不耐烦了，两人也看清了床上的人，不禁一惊，自由盟里的人都悄悄传着，说副首领藏了一个绝色的少女，今天一看竟然是真的，他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不过……这能和王族比肩的容貌，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人？看她面带病容，难道她是经过基因医生非法改造的美女？像曾经的巨星夏蔓画？如果是这样也是可怜了，活不久的。

　　青纱没有注意到两人目光中的怜悯，她只是瞥了一眼两人，心中在考虑着对策，然而暮棋并不给她太多思考时间。

　　“留下哪个？”

　　“我不……”青纱皱眉。

　　“哪个都不喜欢啊……”暮棋微笑着牵起离他最近的女孩的手一拉，突然用灵活完好的那只手抽出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鲜血迸射出来，染红了粉白的墙壁和华美的地砖。

　　“暮棋！”青纱大怒。

　　男孩猛地见到这一幕，已吓得瘫坐在地动都动不了了。

　　“住手！暮棋！”青纱怒喝，翻身下床。

　　“谁准你……用那种目光看着她？”暮棋冷冷地问道，男孩看着暮棋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拼命地向后挪着，想要后退远离。

　　“暮棋！”青纱握住了暮棋拿着刀的那只手的手腕。

　　“为什么？”暮棋眼睛中盛着委屈，“你生气了吗？为什么汘汐王控制你时，你会喜欢他？而我就不行？”

　　“你说什么？”青纱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连你头发的长短也要管，他时时注意着你的表情，你稍微不高兴他就会不停地问你，他这样的爱很窒息吧？为什么你喜欢？可如果你喜欢这样，为什么我这么做你就不高兴？”

　　青纱目光震动：“我并不喜欢他这么做，我也在让他一点点变得更好，你不应该学他，我知道你小时候就失去双亲，情感上可能有匮乏，但你不应该这么偏执，放我回去吧，暮棋。”

　　“不应该……”暮棋的目光沉了下来，“你说的这些我都会改，我比汘汐王听话，他改的太慢了，有时也不会听你的话，可我不一样，你的话我都会听，所以不要回去，好不好？”

　　“暮棋……”

　　“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他。”暮棋突然恶狠狠地看向已呆住的男孩，“要不你也捏碎我这只手的腕骨，折断我两只手！”

　　“暮棋！”

　　暮棋扔掉染血的匕首，猛地抱住青纱，脆弱的脖颈毫无顾忌地放在她的肩头，低声哽咽：“你不是我的，可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青纱想推开他，但她已耗尽了力气，只能任由暮棋将她拥入怀中，她用眼神示意那个吓傻的男孩赶紧离开，男孩也终于是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了，暮棋也没有理会那个逃走的男孩。

　　青纱阖上双目，已经是第十个了……

　　自从暮棋偶然发现她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死去，他就掌握了这个方法。

　　每当他觉得青纱伤了他的心，他就会找各种理由在她的面前杀人，最喜欢的理由还是这个——选她还是选他？

　　选了他，她死。

　　选了她，他死。

　　都不选……就是现在这个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