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测试》宋甜粥

127、13月13日

　　“既然王族不肯救我妹妹，我又为什么要再为王族卖命，我知道自己憎恨王族必定过不了三年一次的贵族审查。”

　　“但我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我的妹妹也没有死于基因病，而是死于王族千夕之手。”

　　九影脸庞扭曲，他的恨意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了，曾经他也满怀热情，经过了种种艰难险阻成为巨熊星系团大贵族，但在某个岔路口，他背弃了曾经的自己。

　　“雪芭冬。”雪幽夜不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来，“收监。”

　　“是。”雪芭冬答应的很是痛快，九影懵了一瞬，怎么不继续了？不管是逼供还是问责，总该还有点什么啊。

　　但是没有，雪幽夜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就像丢掉一个垃圾一样吩咐副官把他扔进监牢。

　　不，不应该是这样啊！

　　“等等！”九影挣扎了一下，刚扣上他手腕的电子镣铐瞬间释放强大电流，将他击倒在地。

　　雪幽夜转身俯视九影：“还有事？”

　　九影强忍着电流贯穿身体的痛楚，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嘶吼，这种痛楚他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自从有贵族力量，这种电流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清沙王就这么让你结束了？你、你就不问问我其他的？”

　　“问你？你是谁？清沙王也是你能问的？”雪幽夜本不想理会九影说什么，可九影话中带上了清沙，这就不能忍了。

　　灰色瞳眸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九影，你以为你还是贵族吗？我为什么要知道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九影眼神呆滞了一秒，下一秒又漫上愤怒和刻骨的怨恨。

　　“你比我想象的更快适应你现在的身份，”雪幽夜抬手示意士兵暂停押解，他依旧俯视着九影，看着九影仰起的脸庞上的不甘，冷笑了一声，“或许更早的时候，你就不是‘贵族’了。”

　　“你曾承担贵族责任，相应的你也有回报，贵族的身份等级是一级，拥有很多特权，星舰优先降落的权力，优先获得医疗资源的权力等等，如果你不是贵族，你凭什么享受这些？”

　　“你还拥有巨熊星系团内所有‘王族私产’的使用权，哦，对了，通常普通人不知道这些，称这些为‘贵族私产’，王族也默认了这种说法，而贵族除了不能买卖这些私产，和拥有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贵族都有所辖星系或星域的一个宜居星的所有产出收益作为报酬，你也不例外，一整个星球的民众供养你，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你是贵族，你享受了这些，你的妹妹只是个普通人，她又凭什么让王族出手治疗？”

　　“怎么？你用军功换了？没有吧，你有什么突出的军功？巨熊星系团又不是边界星系团，一个宜居星占多数的星系团被你治理成这样你也好意思！”

　　“你委屈什么，愤怒什么，又恨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你恨得有道理？你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不，你就是个人渣，你以为我不知道？清沙王查过这些了，她想让你亲口坦白，可是你没有对我坦白。”

　　“你的妹妹是你哄骗着变成虫心者的，你骗她说只要心甘情愿接受，就能一直拥有健康的身体，但你没告诉她是这样一副人不人虫不虫的模样。”

　　“九影，清沙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告诉我！王族，清沙王是不是后悔这么对我了！他们若是早点治好我妹妹，我也不会做出这些！那么多人也不会死！他们是不是后悔这么对我了！”

　　雪幽夜皱眉，雪芭冬展开光脑，按了下控制电子镣铐的光屏，九影脖颈处的镣铐收紧，他的脸庞涨红发紫，眼球突出，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了。

　　镣铐控制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他窒息而死，但也仅此而已了。

　　雪芭冬笑着，她的蜜色瞳眸明明应是温暖的，可九影从中看不出一丝温情，就好像已凝结的橙黄色树脂，早就变成了琥珀，没有丝毫怜悯。

　　“系主，还跟他废话什么，有这时间不如去休息。”雪芭冬笑岑岑地示意两个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押解士兵上前。

　　雪幽夜叹了口气：“……嗯。”

　　“走吧。”雪芭冬也不废话，挥手让士兵把九影押下去。

　　只剩贵族和贵族副官两人时，雪幽夜长叹一口气，露出了落寂的神色。

　　雪芭冬看着这个还小她一岁的长官，抿了抿唇：“幽夜，你是想到了夏蔓画？”

　　雪幽夜凝滞的瞳眸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还活着。”雪芭冬也叹了口气，“上次你让我查这个，我就一直在关注她。”

　　雪幽夜依旧没有说话，但雪芭冬知道他在听。

　　“你是想求王族吗？”

　　“……我不知道。”雪幽夜终于出声了，只是宛若叹息。

　　“你应该知道夏蔓画喜欢你吧？你对她又是什么情感呢？”

　　“我……我不想失去她，在我小时候，是她陪在我身边的，那时姐姐已是贵族，我和姐姐一年到头见不到一两次，她就像我的另一个姐姐一般。”

　　“她会在我哭的时候安慰我，会在我伤心的时候想方设法逗我开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改写基因！除了这个我都有办法的！我都可以试一试，争一争。”

　　雪幽夜捂住脸庞，似乎是流泪了，只是雪芭冬无法确定。

　　“偏偏……是死路一条的改写基因，她想要非凡的美貌，可她为什么不明白，罕有的，稀缺的，之所以罕有稀缺就是因为不易得到。”

　　“美貌，为了这样无关紧要的东西，丢了命，值得吗？”

　　“雪芭冬，你告诉我，这值得吗？”

　　“夏蔓画才华不显，美貌或许就是她认为的救命稻草。”雪芭冬想安慰下这个同族的弟弟，可说出来的话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像是安慰。

　　“我不会为她去求王族，既然她做出这种可以预见结果的荒唐决定，那就应该承担其后果。”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雪幽夜一遍遍重复确认着。

　　“她该承担后果，她必须承担后果……”

　　雪芭冬没再说什么，她和雪幽夜都是出身于大权贵雪家，深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是……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如果夏蔓画就这么死了，雪幽夜就会像失去了一个姐姐一般痛苦。

　　这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呢？

　　“幽夜，有的人只能陪伴我们很短的一段路程，你要有勇气在合适的时候跟他们说永别。”

　　“我知道了，副官。”雪幽夜移开捂着脸庞的双手，他的面颊干干的，他并没有哭，“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今天是13月13日，清沙王会去蛮荒边界。”

　　雪幽夜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13月13日是暮棋星舰指挥官的生日，今天他满二十岁了，现在他跟在埙颜王亲身边镇守蛮荒边界，守护蛮荒屏障。”

　　“原来是生日……”雪幽夜轻叹，“准备两份礼物，我们也去。”

　　“是。”

　　头鲸星系团-抹香星系

　　在跟端音讨论完接下来要做的决策后，清沙正好趁着十三墨雪全开逸散出来的力量温养死气沉沉的抹香星系。

　　曾经被毁灭的抹香星系虽然现在还没有恢复生机，但已有了星系的雏形，一个个新生的星球静静地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上，高温高压高氧等等各种淬炼，开始为孕育生命做准备。

　　温养重生星系这种事只有王族之王能做到，端音帮不上什么忙，他也就待在一旁看着清沙忙乎，心中想着清沙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清沙说已找过埙颜一次，可端音的心中还是有点没底儿，是，埙颜是对清沙王十分忠诚，可他想杀暮棋的心也是真真的，他可能对暮棋有愧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暮棋下手欲除之而后快。

　　清沙回首便看到端音呆成了一只傻兔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在想什么？正好再过几个小时就到暮棋的二十岁生日了，你要是没事，跟我一起去？”

　　“……嗯，好。”端音随口答道，心中还想着未解的疑惑，想着想着就不禁脱口而出了，他本就不是能藏住事儿的人。

　　“沙，你在蛮荒星系团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危险？同族们都感觉到了你的十三墨雪，而且……它现在还在运行。”

　　端音目光落在了清沙的额间，那里有一抹若隐若现的影子，正是十三墨雪。

　　清沙愣了愣，也不隐瞒：“是我自身出了点问题，本来还想再在蛮荒星系团里待一段时间的，谁知道埙颜逼迫暮棋自伤。”

　　端音哽了一下，这事王族确实做的不光彩。

　　“可是……十三墨雪力量，沙，你自身出什么问题了？”

　　“其他人让你来问的？”清沙轻叹。

　　端音摇了摇头：“他们都不敢问。”

　　“那你就敢问？”清沙按了按眉心，十三墨雪这事儿瞒不过王族，本来也没想着能一直瞒下去。

　　“我担心你，你要是不痛快，大不了就拉着我再离家出走一次？”端音笑了笑，“这次我替你挡着千夕，让你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