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倒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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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都不想知道这个降临者的身份了，偏偏帝君要告诉他这个人还没死透。
哪怕他面前的是帝君，凤眠也忍不住想抱怨两句，“先生，说话只说一半，吊我胃口，你很过分啊！”
“年轻人性子不要太急，你如果只是想知道第三降临者的身份，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与契约无关的东西，摩拉克斯并未想要隐瞒，关于第三降临者的身份，并不在契约以内，凤眠既然想知道，告诉他也无妨。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凤眠小声重复了便这句话，又四周来回张望，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摩拉克斯身上。
“第三降临者是你？”
愕然，惊讶都不足以形容凤眠此刻的心情，他内心十分复杂，表现在脸上却显得有些平静。
在来到提瓦特之前，他一直觉得摩拉克斯身份不简单，可是游戏官方对他藏的太深，又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单推人滤镜太厚，他其实就只是一个强大的提瓦特本土魔神，璃月区吃鸡冠军。
可单推人哪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他会找各种细节来说服自己。
从璃月不同于其他国家的力量体系，仙术，符箓，洞天等等，到坚牢黄玉的银钱是血肉一说，再到那句著名的“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最后他还是觉得摩拉克斯怎么想怎么不简单啊！
嘿，现在他本人还真证实了他不简单！
“是我，也可以不是我。”摩拉克斯又开始谜语人了，“毕竟身为降临者的肉身已被舍弃。”
行吧，总算是说了点干货。
“先生，我现在想采访你一下，目睹自己的前身被制作成神之心，还收藏了其中一部分很多年，半夜醒来看着神之心，你作何感想？”凤眠竟然就这么接受了帝君是降临者，“还有冰神收集神之心，是想将那个被舍弃的肉身复原，你真的不介意？”
“当年之事涉及最初的契约，我不能说的太细，如今我已脱离降临者的身份，没有那么特殊，舍弃肉身，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既已舍弃，便早已放下。”
想来也是，帝君如果介意当年也不会舍弃肉身了。
“那能说的部分还有吗？”凤眠挠头，“你是怎么成为那个倒霉蛋的？是自愿还是被迫？不过我感觉应该是自愿的，不然也不是签契约了，而是签卖身契。”
“你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凤眠的头发被自己挠成鸡窝，帝君抬手帮他压了压，微微扬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你是魔神还是降临者，我又不介意，我喜欢的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想想你的过去那么精彩，我没能参与，感觉还有点遗憾呢。”
凤眠笑笑，又想起来什么，抬头认真看着摩拉克斯，“不过我还是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虽然你可能厉害到舍弃肉身依然可以活着，但我有点自私，我不想看到我喜欢的人受到伤害，哪怕他是为了天下苍生而做出牺牲。”
“你现在不宜心思过重，不要多想。”一阵风裹挟着雪花，摩拉克斯给凤眠紧了紧大衣，“风雪大了，先回去？”
“我没那么脆弱，崽崽也没！”凤眠瘪瘪嘴，帝君没有答应他，“别想转移话题哦，我可是很认真的。”
“不是不答应你，而是无法答应。”转移话题失败，你便只有面对。
契约之神看重契约，哪怕只是口头契约，凤眠怎会不知。
他很清楚，帝君会答应他才该奇怪。
“知道了。”大衣的领子被帝君系的很紧实，凤眠戴上兜帽，“先回去吧。”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在心里做下的决定。
往至冬主城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就遇到女皇派过来的守卫，守卫送他们到安排好的酒店下榻。
屋内铺了地暖，没走到房间，凤眠就热到脱了大衣。
科技改变生活，至冬都能批量生产智能机器人凯瑟琳，铺个地暖简简单单。
女皇安排的酒店，那当然是至冬主城最好的酒店，床铺柔软舒适，凤眠感觉躺下就不想起来了。
帝君洞天里的那张床太硬，凤眠想要不要在至冬购买几张床放进去。
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凤眠看起来已经将之前的谈话忘到九霄云外，可事实是怎么能忘记呢？
帝君只说了他是被制成神之心的倒霉蛋，具体为什么会被制成神之心，事关契约，他可是一点都没透露。
但愿空哥还没离开至冬回到深渊，还是得从他那找突破口。
从回到酒店房间起，凤眠就没说过话，摩拉克斯多少知道他在想什么。
坐到床边，摩拉克斯说：“送我们过来的守卫说晚上冰神请客吃饭，要不要先歇息歇息？”
凤眠摇头，“在洞天休息那么久，现在一点也不困。”
“不困的话，要不要听故事？”
凤眠猛地坐起来，帝君要讲故事，那他可就更精神了。
“要！我能点故事吗？”
“你要点什么故事？”在自己能够讲述的范围内，摩拉克斯很乐意挑凤眠想听的讲。
点故事，那肯定要从最想听的开始，如何从降临者变成神之心这段不能讲，在这之前或者之后，也许都可以说。
那他是先选成为降临者之前，还是舍弃肉身之后呢？
凤眠摸摸下巴，很快就有了答案。
“先生，最开始你跟我说降临者是你，也可以不是你，我想知道你从舍弃肉身到参加魔神战争，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摩拉克斯笑了，该说不说，凤眠还真是敏锐。
“那段时间的提瓦特刚经历一场旷世大战，百废待兴，我行走在提瓦特，在慢慢寻找自己。”
“然而世界还未自愈，诸神群魔并起，生灵涂炭，我只得放下自己在寻找的东西，加入魔神战争，只为护得浮生一隅。”
“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我所寻找的东西，在魔神战争期间竟然慢慢自己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寻找自己？”凤眠有些疑惑，“是舍弃肉身的后遗症吗？”
“有客人来了，故事下次再继续。”
帝君话音刚落，就响起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谁？”凤眠一边问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虽然冰神安排的是总统套房，有客厅，他总不能躺床上见客，又不是坐月子。
不需要有人答复，凤眠走出卧室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空哥，你这么过来了？”
“不欢迎我啊？”空语调温柔地调侃道。
“哪有，只是有点意外。”帝君已经在泡茶招待客人，凤眠走过去招呼空坐下，“我还担心你跑回深渊呢，毕竟有事要问你。”
“如果是关于第三降临者，我觉得你还是问钟离先生比较好。”空和冰神是差不多的意思，如果凤眠和钟离不是那种关系，让他们说也无妨，谁让他们现在的关系特殊又亲密。
“他说啦。”凤眠如实相告，“契约之神有不能说的部分，就只能问你啦。”
“他不能说的部分，我也未必知道。”空是老实人，不知道的总不能胡编乱造，“而且我知道的部分其实很模糊。”
“没关系，不管真假，我就当故事听，你尽管说。”难得有空哥这种不当谜语人的，凤眠可不得希望他知道什么说什么。
空看了眼还在泡茶的钟离，见他并未反对，才舒了口气娓娓道来。
“当年在与龙王之王尼伯龙根的复仇之战中，天理身受重伤，无数碎片散落，原初碎片化为魔神，提瓦特法则面临崩毁，第三降临者悲天悯人，与天理合作，舍弃肉身化作神之心，重新制定出一套尘世七执政制度，以维护提瓦特稳定。”
“魔神战争结束，到现在这段还算和平的日子，多亏这套制度。”
“至于那位舍弃肉身的第三降临者，是如何成为摩拉克斯参与魔神战争的，我就不大清楚了。”
尼伯龙根的复仇之战，游戏里倒是有文本介绍，只是没怎么说天理在这场战争中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听空哥的意思，那伤肯定不清，都被打分裂了。
没准天理现在不是失踪，而是已经噶了。
“多谢空哥告诉我这些。”不当谜语人的空哥值得他的感谢，“对了，你说你是来看妹妹的，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说到妹妹，空的表情难得有些沉重，“我相信她总会有醒来的一天。”
“不说我妹妹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虽说提瓦特与深渊的时间流逝不同，我在至冬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也该回去了，这个给你，你若是有事找我，就吹响它。”
空送给凤眠的是一个漂亮的五彩海螺。
凤眠想了想，从空手上接过海螺，“谢谢哦。”
“不用跟我客气，是我改变了你的坐标，你才会来到提瓦特，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空是个善良的人，他还在对将凤眠拉到提瓦特而愧疚。
“喝点茶再走？”
帝君的茶已经泡好，递了一杯给空，在凤眠面前的桌上放的却是水。
空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多谢钟离先生的茶。”
帝君没计较空喝茶一口闷，反而对着他淡笑，“辛苦你了，空。”
辛苦什么？空很清楚，无非是待在深渊守边界。
“大家都很辛苦，希望一切顺利。”
“空哥，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空干脆，凤眠反而又有些犹豫了，过了会儿，他才开口问道：“从旅行者到维护深渊边界，妹妹沉睡，这一路你后悔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倒霉蛋
，还差 